第5章 人如同困兽

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气息。

她坐在电脑前，邮箱里又收到一封拒信：很遗憾，您的简历未通过筛选。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叶心为工作感到焦头烂额，“为什么连个面试机会都这么难？”

“又没成？你是不是根本没用心找？”叶母推门进来，瞥见屏幕上的邮件，嘲笑道:“你看看隔壁小张，人家一个月就找到工作了，你呢？”

“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不会丢你的脸。”叶心低眉，声音很小。

叶母冷哼：“老娘养你这么大，没享一天福。”

叶母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叶心心头上。房间里的空气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层冰冷的面具。

-叶母的冷眼和求职的挫败感像两座大山压在叶心心头。

她站在客厅阳台窗前，她看着楼下匆匆而过的行人，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困兽，渴望冲破牢笼，打破感情和家庭的创伤枷锁，获得新生。

叶母的骂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叶心躲在房间里，连喝水都轻手轻脚，生怕引起她妈的注意。

叶心这段时间，总是想起顾时砚。那时的他像一座山，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现在，得她独自面对了。

-

晚上吃饭时，叶父突然想起自己闺女谈的对象。

“叶子，你回来以后怎么没听你提起小顾。”

顾时砚家庭条件很好，父母是机关干部、周围亲戚也是生意人。

叶父很喜欢军人出身的顾时砚，他觉得女儿找一个这样的对象，很给他这个父亲长脸面，每次他回老家都会跟别人显摆一下，他未来的女婿是什么样。

遗憾就是，隔的太远了。

“爸，我跟他分手了。”叶心呼吸一顿，语速很慢，一字一句仿佛要了她全部力气。

“咋过就分手了嘛？你们两个不是谈得好好嘞嘛？”叶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谈的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突然分手？那他拿什么给别人显摆？

“不适合就分手了。”叶心把脸埋在碗里，并不想多说。每说一次，她的心就会痛一次。

可是——她明明那么在努力忘记，却怎么也忘不掉。

“小顾条件那么好。”叶父遗憾的摇头，话里带着可惜。家庭条件好，自身优秀，这种女婿再上哪里去找。

“人家屋头勒条件看得上你嗦？人家来给你养你妈老汉儿？顺便养你哇？”叶母对着叶父翻个白眼，出言嘲讽，“自己不努力没出息，指望自己女婿，笑死仙人板板。”

叶心放在桌面下的手，紧紧攥住衣角，指尖泛白，手脚冰冷。

她妈确实说对了。

顾时砚家，确实看不上她这种出身。

西南小县城，工人家庭，为顾时砚的事业贡献不了任何助力。

他们家想要的是一位门当户对的儿媳妇。

她叶心，不配。

她跟顾时砚分手，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顾家的反对。

“啥子咹？他家还看不起劳资？他家有好大个官嘛？要不完了要。”叶父死要面子，听叶母这么一说，梗著脖子，青筋暴起，仿佛戳中了他的痛处。

“劳资要是用点力，比那些人还踏富（厉害）。”叶父耳红面赤，情绪激动。

“咋个咹，你就是没有踏富撒，人家就是嫌弃你女咹，你咋过撒。”叶母瞥叶父一眼，很瞧不起在家哔哔赖赖，在外面像个怂蛋的叶父。

他这个当老汉儿的从小就没有管过叶心，也没有给叶心做个好榜样，根本指望不上一点。

叶父母吵架话题跑偏，又拐到叶心和叶父没出息上面来了。

“妹闺儿哎，你老汉儿没得用，你谈个男朋友人家都挑你。你自己要有出息，才能挑别个。”叶母语重心长。

“你妈说的对，你自己优秀才能有更多选择。妈老汉儿老了，帮助不了你，以后也要靠你。”叶父接过话继续说，讲述他的人生哲理。

“妹闺儿去洗碗，不要听你老汉儿那种鬼思想，动不动就是老了，劳资才四十九，年轻得很，动得了。”叶母见不惯叶父动不动就是父母老了这些话，直接指挥低头不语的叶心去干活。

“像你这个批样子，老了老了，你有楼底下下象棋乃些老头儿老啊。”

一边怼叶父一边收拾碗筷。

叶心默默地在厨房洗碗，父母的争吵还在继续，心里对过去的感情难过不已，她已经不想结婚了。

结婚，除了传宗接代，好像也没什么好处。

和顾时砚分手的事情被父母知晓，叶心也算是放下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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