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狼人杀与红玫瑰

我推开医院急诊科的大门时，天刚蒙蒙亮。连续十二个小时的夜班让我眼前发花，白大褂上还沾著不知道哪位病人的血迹。五月的晨风带着海棠花香，我却只想立刻回家扑倒在鸽子怀里。

当我推开公寓的大门时，鸽子老师神神秘秘地说，“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虽然有些微困，但这种?度对我来说纯属小case。坐上车，他驱车带我来到了一条街道，让我在车上等等他。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九十九朵红玫瑰在他怀中绽放如火焰。

"我知道你不喜欢太浮夸的场面，"鸽子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520，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520。"他把花束塞进我怀里，"九十九朵，象征我们的爱情长长久久。"

我低头数了数，确实是九十九朵，每一朵都娇艳欲滴，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累了吧？"鸽子轻轻碰了碰我的黑眼圈，"要不先回家，你先休息会儿？"

我摇摇头，突然有了精神："不困了。今天不是520吗？你有什么计划？"

鸽子眼睛一亮，启动了车子："我做了攻略！第一站，义大利风情街！不过在那之前..."他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先喝点蜂蜜水，对嗓子好。"

鸽子开车的时候喜欢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牵着我的手。他的手掌比我的大一圈，指腹有常年敲键盘留下的薄茧。我偷偷打量他的侧脸，屏幕里的他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此刻却显得格外认真。

"看什么呢？"鸽子老师突然转头，撞上我的视线。

"看你跟直播时不太一样。"我老实承认，"没那么...浮夸。"

谈半个月了，我还是沉浸在他的反差中难以自拔，哈哈哈哈哈！

"那当然。"他捏了捏我的手，"直播是表演，现在才是真实的我。"

义大利风情街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欧式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到处都是拍照的情侣。鸽子老师从背包里拿出手机："今天我要把我漂亮媳妇儿的笑脸都收藏起来。"

"别闹。"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憔悴的脸，"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丑死了。"

鸽子老师却已经按下快门，"谁说的？我们艾拉最美了。"他把照片拿给我看了看，上面的我站在喷泉前，虽然疲惫，但眼睛亮得出奇。

"这叫'疲惫美'。"鸽子老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像游戏里的限定皮肤，过了这村没这店。"

我被他逗笑了。鸽子趁机又拍了一张我的丑照："这张更好！我要设置成手机壁纸。"

在一家冰淇淋店前，鸽子给我买了双球冰淇淋——薄荷和柠檬，正是我喜欢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两种？"我惊讶地问。

"上次视频通话你桌上放著薄荷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柠檬味润喉糖。"鸽子老师得意地挑眉，"我可是专业狼人杀玩家，最擅长观察细节。"

我忽然想起昨晚抢救的那个病人。如果我能像鸽子这样观察入微，是不是能更早发现他的症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鸽子就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职业病又犯了？今天不准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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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于他的敏锐，他却只是笑笑："你皱眉的样子和拿到狼人牌时一模一样。"

中午，鸽子带我去了家隐蔽的义大利餐厅。店里装修得像个小酒窖，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服务员领我们到角落的位置，那里已经摆好了一朵红玫瑰。

"提前预订的。"鸽子为我拉开椅子，"这家提拉米苏特别正宗。"

"你连这个都知道？"我确实最爱提拉米苏。

"你微博三年前发过。"鸽子眨眨眼，"我说了，我可是狼人杀界的福尔摩斯。"

提拉米苏上来时，我突然问他："老公，你知道提拉米苏在义大利语里是什么意思吗？"

他摇摇头。

"'带我走'。"我轻声说，"就像我想跟你一起走完余生的每一天。"

他的叉子停在半空。屏幕里那个插科打诨的主播，此刻眼神真挚得让我心颤。

………

傍晚，我们去了海河边。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天津之眼开始亮起彩灯。

天津之眼的灯光倒映在河面上，像散落的星星。我望着鸽子被灯光照亮的侧脸，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病人们总说爱是最好的药。

"我爱你。"我听见自己说。

鸽子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抱起我在原地转了个圈，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放我下来！"我捶他的肩膀，却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笑。

夜幕完全降临时，我们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分享一副耳机。我靠在他肩上，看着对岸闪烁的霓虹。九十九朵红玫瑰放在我们脚边，在夜色中依然皎洁如月。

回家的路上，我累得靠在鸽子肩上睡着了。朦胧中感觉他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小声说："我的预言家，晚安。"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真的拿到了预言家牌。而当我睁眼验人时，看到的永远是鸽子的笑脸。

醒来时，车刚好到达公寓楼下。鸽子牵着我的手走进公寓，夜风温柔地拂过我们的脸庞。

"明年520，"他突然说，"我们去威尼斯吧？真正的义大利。"

"好啊。"我笑着答应，"不过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一样。"

这个从屏幕里走出来的男孩，用九十九朵红玫瑰和一整天的陪伴，治好了我所有的疲惫。

我扑进他怀里，玫瑰的香气环绕着我们。远处，天津之眼依旧缓缓转动，见证著这座城市里无数相遇与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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