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晚安，我的玫瑰

鸽子回青岛的那天，天津下了场暴雨。

走到酒店大厅，我低头翻包，没找到雨伞，但摸到了个印着狼人杀logo的充电宝，底下还压着一张便签：「每天至少三次汇报吃饭情况。——饲养员」

我吸了吸鼻子，把便签照片发给他，示意朕已阅。顺便发了一句：「烦死了，你比我妈还啰嗦。」

他回得很快：「嗯，所以你要听话。」

手机屏幕上的字突然变得模糊。我蹲在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厅，哭得像只被遗弃的猫。

回到家，随便糊弄吃了两口饭。便开始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一整天什么也没做。晚上随便点了个外卖糊弄两口，下楼取外卖的时候还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晚上十一点，鸽子下播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天津下雨了？”他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直播的房间。

“嗯，刚才下楼取外卖，淋成落汤鸡了。”我故意甩了甩还湿著的头发。

他皱眉：“吹头发。”

“懒得动。”

屏幕突然黑了几秒，再亮起来时，他手里多了个吹风机：“我远程监督。”

于是那天晚上，我顶着呼呼的热风，看他隔着屏幕笨拙地模仿吹头发的动作，像在教小朋友。

我忍俊不禁：“鸽老师，你好像我妈。”

他回答得很快：“?爸爸。”

………

异地恋第一个月，天津迎来特大暴雨。

我的躯体化症状在潮湿天气里变本加厉，关节疼得像被铁锤敲打。缩在被窝里看他的直播，镜头前他依旧搞笑幽默，但只有我知道他每隔十分钟就会瞥一眼手机——我们在玩“谁先看消息谁就输”的幼稚游戏。

失眠的症状也愈加严重，为了改善我的失眠，他每天下播后都会向我打来语音通话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

鸽子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时，天津的夜色正浓。

"今天讲《小王子》第21章。"他的呼吸声混著青岛的海风，像某种ASMR，"狐狸说，你每天最好在相同的时间来..."

我蜷缩在被子里，把手机贴在耳边。屏幕的光映在墙上，显示通话时长01:23:17。距离上次他回青岛后，这个数字每晚都在刷新纪录。

然而突然的一次意外，却让我彻底下定决心要好好爱他。

周五凌晨，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但又不想让他陪我耗著，于是我关了麦克风。

"...最后狐狸学会了等待。"鸽子的故事接近尾声，"晚安，我的玫瑰。"

沉默了三分钟，我以为他要挂了，却突然听到打火机的声音。

"艾拉，"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其实我知道我们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我的手指陷进枕头里。

"但只要能陪着你，看你变好..."他吸了吸鼻子，"我愿意把我最后的这几年（大龄老光棍最后适婚年龄的这几年）也用在你身上。"

枕头有些湿，我摸到满脸冰凉的泪水。

月光透过窗帘时，我们的通话仍在继续。他轻轻哼著跑调的《安和桥》，而我突然明白——真正的爱，爱一个人，是不会疯狂奔著结局而去的。

……

……

门铃响起时，我的膝盖正疼得无法动弹。连滚带爬的过去开门，浑身湿透的鸽子站在走廊里，左手举着手机直播，右手拎着冒热气的煎饼果子。

“你…”

他挂断直播，弯腰把我抱起来：“突击检查，看看某人的吃饭汇报是不是造假。”

煎饼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的雨水味道，我咬了一口，酱汁蹭到他下巴上。他皱眉抽了两张纸擦了擦。

他抱着我坐到沙发上，我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笑着说：“想你了呗，直播的时候看到水友说最近天津是暴雨季，就你一个人肯定害怕，干脆直接来陪你几天。”我心里一阵温暖，眼眶又开始泛红。

窗外的暴雨还在肆虐，可屋内却温暖又安心。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地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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