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无面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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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吵了，继续开会。”楚天熊眉头紧皱，一双虎目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沉声道。

“......任务分配完毕，明早八点行动。”楚天熊的独眼扫过众人，“现在~~散会！”

胡小七蹲在消防通道里，把脸埋进狐狸玩偶的绒毛中。

月光透过气窗洒在她颤抖的脊背上，襦裙的符咒暗纹泛起微光。

“怕了？”楚红绫倚著墙吞云吐雾，猩红指甲弹落烟灰。

“才、才没有！”少女猛地抬头，怀里的黑狐玩偶突然开口：“丫头，经历的多了就好了......”

翌日。

矿业公司现场矿井上方的大厅内。

楚红绫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反射著安检门冰冷的金属光泽。

“放松点。”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感。

胡小七抱着沉重的勘探仪器，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仪器带子。

她今天特意换上了改良版的汉服襦裙，裙摆下藏着二十多张黄符，贴得大腿内侧发痒。

这些符纸是她师父临行前给的，说是能保命的东西。

“我、我尽量......”胡小七咽了口唾沫，怀里的狐狸玩偶不安分地动了动。

前台小姐抬起头，职业化的微笑在看到楚红绫时明显僵硬了一瞬，“请问二位是......”

“地质勘探部的。”楚红绫摘下墨镜，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上周预约过的。”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真的在这里工作多年。

前台接过名片，狐疑地打量着她们。

胡小七感觉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怀里的玩偶突然轻轻咬了她一口。

这是警告——有人在用灵识扫描她们。

“请过安检。”前台终于点头，按下了通行按钮。

安检门前，一个身材魁梧的保安拦住了她们。

他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古怪的仪器，顶端闪烁著诡异的蓝光。

胡小七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最新型的灵能检测仪，能识别出任何伪装下的修行者气息。

“灵能检测仪......”胡小七在心里暗叫不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襦裙下还藏着法器，一旦被扫描到......

保安将仪器对准楚红绫。

就在蓝光即将扫到她身体的瞬间，楚红绫突然伸手揽住保安的脖子，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她的指尖在保安后颈轻轻一按，某个穴位被精准刺激。

“要查仔细点吗？”她的声音像掺了蜜的毒药，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保安明显愣住了，眼神变得涣散。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胡小七袖中窜出一道黑影，闪电般叼走了检测仪上的警报器，又迅速钻回袖中。

整个过?不到一秒，再在胡小七以及楚红绫身形的掩护下监控摄像头也捕捉不到。

“可以了，过去吧。”保安如梦初醒般让开道路，完全没注意到仪器已经失灵。

升降机里，胡小七终于长舒一口气，“红绫姐，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保安......”

“嘘。”楚红绫谨慎的竖起食指。

升降机正在缓缓下降，钢索发出?人牙酸的吱呀声。

胡小七怀里的玩偶突然炸毛，三根尾巴全部竖了起来。

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附近有强大的阴性能量。

“不对劲......”胡小七脸色有些发白，她能感觉到电梯井深处传来的寒意，那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带着怨气的阴寒。

楚红绫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在升降机舱壁上迅速画出一道复杂的符咒。

鲜红的线条在金属表面诡异地流动起来，渐渐形成一个狰狞的鬼面。

这是楚家秘传的五猖符，能召唤阴兵助阵。

“五猖兵马，听我号?！”

符咒完成的瞬间，三道模糊的阴兵虚影从符中跃出，手持斩马刀严阵以待。

与此?时，钢索传来一阵诡异的塿振波，整个升降机剧烈摇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拉扯。

“抓紧！”楚红绫一把抓住扶手，另一只手拽住胡小七的衣领。

升降机猛地一顿，然后继续下降，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胡小七的心脏狂跳，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钢索爬上来。

玩偶在她怀里发出低沉的尖啸，这是她从未听过的声音。

“别怕。”楚红绫的声音异常冷静，“不过是些小鬼作祟。”

当升降机终于到达底层时，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胡小七差点吐出来——那是死亡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矿道深处的空气潮湿而沉闷，像是多年不曾流通。

胡小七举著探照灯，光束在漆黑的隧道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柱。

灯光所及之处，能看到岩壁上渗出的水珠，在灯光下泛著诡异的色泽。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她小声问道，声音在狭窄的矿道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楚红绫没有回答，但脚步明显放慢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远处传来有节奏的凿击声，像是有人在用铁镐挖掘岩壁，声音极为整齐、极为规律。

转过一个弯道，探照灯的光束突然照到了三个弯腰作业的身影。

他们穿着矿工制服，背对着入口方向，动作整齐划一地敲击著岩壁。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动作完全?步，连抬手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喂！你们是......”胡小七刚要开口，楚红绫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她能感觉到楚红绫的手心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三个“矿工”?时停下了动作。

当他们缓缓转过身时，胡小七的尖叫声被楚红绫的手掌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三个矿工根本没有脸！

光滑的皮肤覆蓋了整个面部，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更渗人的是，他们的后脑?上都长著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随着呼吸节奏微微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退后......”楚红绫低声警告，?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的匕首。

匕首上刻满了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就在这时，胡小七怀里的玩偶突然张开嘴，发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退后七步！快！”

胡小七本能地拽著楚红绫往岩壁上撞去。

就在她们离开原地的刹那，地面突然渗出黑色粘液，迅速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东西没有五官，但头部的位置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森森利齿。

“该死！”楚红绫咬破指尖，鲜血在掌心画出一道血符，“五猖阴兵，斩！”

阴兵虚影挥动斩马刀，将无面人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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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被劈开的肉瘤中爆出无数黑色丝线，如活物般缠向楚红绫的脚踝。

那些丝线碰到她的皮肤，立刻开始腐蚀布料，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小七！”

胡小七手忙脚乱地从裙底抽出一张黄符，用尽全力抛向黑丝：“狐火屏障，起！”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幽蓝色的火墙。

黑丝在火焰中扭曲退缩，发出刺耳的嘶鸣。

借着火光，胡小七惊恐地发现，矿道深处还有更多无面人正朝她们涌来，数量至少有十几个。

“走！”楚红绫拽起胡小七就往矿道深处跑去。

她的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居然如履平地，跑动间还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

胡小七跌跌撞撞地跟着，怀里的玩偶不断发出警告。

转过几个弯后，她们来到一个岔路口。

楚红绫突然停下，从包里拿出那个青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左侧的通道。

“这边。”楚红绫的声音依然冷静，但胡小七注意到她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左侧的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几乎要侧身才能通过。

胡小七能感觉到无面人就在身后不远处，那种腐朽的气息越来越近。

“红绫姐，我们是不是......”

“闭嘴，继续走。”楚红绫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感。

狭窄的通道里，空气变得更加浑浊。

胡小七的探照灯已经没电了，现在全靠楚红绫手机微弱的光亮照明。

她的玩偶紧紧抓着她的衣领，三根尾巴全部炸开，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

“红绫姐，我听到......”

“嘘！”楚红绫突然停下脚步，手机的光线照向前方。

矿道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声，像是某种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

胡小七突然捂住耳朵——那声音直接钻进了她的脑仁，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能感觉到耳道里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是血。

“Внимание! Внимание!”（注意！注意！）

一段俄语广播突然在矿道中炸响。

声音之大，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胡小七跪倒在地，耳膜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更可怕的是，那声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她的五脏六腑都跟着塿振。

“次声波陷阱！”楚红绫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岩壁。

她突然抬起脚，十厘米的细高跟狠狠踹向岩壁一处凸起。

“咔嚓！”

岩壁碎裂，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装置——老式扩音器。

楚红绫毫不犹豫地扯下耳环，尖锐的金属尖端刺入扩音器内部。

她的动作精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每一击都命中关键电路。

扩音器爆出一串火花，外壳脱落，露出里面一块刻满符文的青铜片。

那些符文扭曲如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胡小七勉强抬头，看到那些符文正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一般。

“这是......”楚红绫刚要触碰，玩偶突然尖叫：“别碰！会寄生！”

胡小七的玩偶从她怀里跳出来，三根尾巴指向矿道侧面一条几乎被岩壁掩盖的缝隙：“走这边！快！”

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胡小七摸著潮湿的岩壁前进，手指突然触到一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她强忍耳痛，借着微弱的光线查看。

“这是......俄文字母......”她眯着眼睛辨认，“П......О......М......О......Г......И......Т......Е......救......命......”

胡小七的指尖突然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清了那是什么——半截已经腐朽的人类指骨，深深嵌在岩缝中。

指骨上还套著一个锈蚀的婚戒。

“啊！”她猛地缩回手。

“别怕。”楚红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继续走，我们没时间了。”

胡小七能感觉到，身后的矿道里，那些无面人正在靠近。

它们的脚步声很轻，但那种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

狭窄的通道尽头是一个半坍塌的洞室。

积水的中央漂浮着一个破旧的皮革包，样式明显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洞室的墙壁上布满了抓痕，有些深达数厘米，像是有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楚红绫弯腰捞起皮包，防水层已经失效，里面的文件大多被水泡得模糊不清。

但在夹层中，她找到一本用油纸包裹的日志。

油纸的密封性很好，日志基本保存完好。

“1952年10月......”楚红绫翻开泛黄的纸页，“苏联地质勘探队......”

一张黑白照片从日志中滑落。

胡小七捡起来，照片上是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男人，站在矿洞口合影。

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央嵌著一颗暗红色宝石，在黑白照片上呈现为深色斑点。

“这个罗盘......”胡小七突然瞪大眼睛，“红绫姐，和你那个好像！”

楚红绫从怀中取出祖传的青铜罗盘，两相对比——纹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照片中的罗盘中央嵌著一颗暗红色宝石，而她的罗盘中央是空的。

她轻轻抚摸著罗盘表面的纹路，眉头越皱越紧。

“灵脉塿鸣......”楚红绫喃喃自语，“原来如此......”

胡小七好奇地伸手触碰罗盘——

“轰！”

整个矿道突然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般落下。

更可怕的是，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数无面人从黑暗中涌出。他们后脑勺上的肉瘤蠕动着，渐渐扭曲变形......

最终，每一颗肉瘤上都浮现出楚红绫的脸。

那些“脸”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红绫姐......”胡小七的声音发抖，“它们在......复制你......”

楚红绫的把眼突然变成完全的兽瞳，青黑色的纹路从眼角蔓延至半边脸颊。

她缓缓抬起手，指甲已经变成锋利的爪。

她的声音低沉得不像人类：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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