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血色交易

铁笼拖拽声逐渐远去后，吴徽拎起酒保的领口，古铜色臂肌在油灯下绷出山峦般的线条："哪里有收魔法药水的？"

酒保的喉结在刀刃般的目光下滚动："后巷，红蝎子当铺，独眼老杰斯会收售魔药……"

铁棘镇的暗巷比主街热闹十倍。腐烂的蔬果堆旁，售卖魔药的侏儒正在用老鼠演示新到的治疗药水的效果。

那只灰色的老鼠在被匕首划开后淌出一片腥臭的血液，当药水滴落上去，老鼠的流血速度得到了明显的控制，引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我的药能让伤口迅速治愈，甚至连断肢都能完美再生。"吴徽的嗓音压过喧嚣。他掀开斗篷，掏出玻璃瓶的瞬间，围观的人发出或期待或质疑的呼声。

当匕首削去灰鼠后腿时，艾诺的尾巴在斗篷下卷成螺旋。吴徽滴落的药水在鼠爪断口泛起淡红色光晕，骨骼与血管如快放的春藤般交织重生。

"三金币起，价高者得。"吴徽将药水拍到桌板之上，“我只卖这一瓶。”

“我加20银币！”

“4枚金币！”

……

“我出十金币！”当铺老板的呼声压过了所有竞价的人，“但我要你的配方。”

吴徽将药水瓶推到对方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钱袋：“药，我卖。但是配方，我没有。”

污水横流的石板路上，吴徽抛接着钱袋，十枚金币撞击的脆响像猫爪挠著围观者的心。

当铺老板的独眼追着钱袋轨迹，喉结随着吞咽声上下滚动："客人若还有类似的货……"

"得看你能给什么。"吴徽的拇指摩挲著从钱袋中拿出的金币，表面闪著耀眼的金黄光泽。

艾诺的手指透过斗篷下轻点他的后腰，她注意到三个佩戴弯月纹章的壮汉正在巷口徘徊。

老板的指甲抠进柜台裂缝："今晚子时，锈锚酒窖，男爵大人举办了一场品酒会。"他蘸着污水在桌面画出扭曲的船锚图案，"说是品酒会，实际是男爵的私人拍卖场。"

卡琳娜的尖耳在兜帽下微颤。风送来巷口壮汉的嘀咕："……那肌肉佬绝对有问题。"

吴徽突然转身，古铜色臂肌撞翻晾衣架。腐朽木架砸在积水坑的声响中，他揽住艾诺的腰肢拐进岔路，卡琳娜的裙摆扫过墙根鼠尸时，藤靴悄无声息地抹去了足迹。

三人在跳下面积只有一平米的坑洞时，艾诺的鼻尖几乎贴上吴徽鼓胀的胸肌。

她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听见追兵骂骂咧咧地踢翻箩筐："见鬼！刚才明明看到他们往这边来的……"

"男爵全名格雷厄姆·卡兹。"爬出坑洞，卡琳娜用气声说著，指尖在潮湿的砖面画出简易地图。

"他的城堡在铁棘镇东崖壁，地下酒窖与奴隶市场用密道相连，今早被展示的狐族少女应该就关在那里。"

吴徽挑眉："你怎么知道？"

"是风语。"卡琳娜的指尖凝出微不可察的气旋，"集市面包房的风铃，酒馆旗杆的裂痕，都是天然的传声筒。"

“很有趣的小魔法，还有更多信息吗？”

“关于领域的信息……并不多，猩红城墙的传闻只在一小部分圈子里传，看样子这些人并不怎么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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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徽松了口气，这么一来他们来这里的最初目的就算是达成了，至于更多……

卡琳娜闭上双眼，微弱的风元素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男爵隶属于克莱蒙特王国……镇子里最强的佣兵应当是一位lv.48的超凡境战士……”

“新设定？”吴徽来了兴趣。

卡琳娜疑惑地睁开眼：“你不知道？”

“艾诺，你知道吗？”吴徽的目光转到艾诺身上，她的兜帽在头顶微微晃动。

卡琳娜认真解释道：“这片大陆的所有人，包括精灵、兽人、魔物，都可以用等级来衡定大致的实力。

对于法师来说，每十级划分为一个等阶，战士则只有超凡、破魔和登神三个等阶，其中破魔境至少是lv.60，登神境与法师九阶一样，都是lv.90以上。”

“那我们是什么水平？”

“在加入领域之前，我只是个lv.32的三阶法师，现在……我也不确定。艾诺的话，现在应该能算做一阶法师了。至于你……”

卡琳娜顿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吴徽：“如果按照你的冒险者等级来看，你至少是lv.40以上的战士，而在领域内……”

“我就是魔王——”吴徽不知道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但如果这里最强的只有lv.48的话……

一个念头自他的心中升起。

子时的钟声在绞刑架上空荡开第十二下时，锈锚酒窖的木桶阵列正在缓缓旋转。

吴徽的黄金徽章在守门人眼前晃过，铁栅栏后立刻溢出葡萄酒与汗液混合的酸腐气息。

吴徽扔出2枚银币作为小费后，被一个人引著走进了更深处的拍卖厅。

拍卖台用整块大理石雕成，四角嵌著的魔法水晶将展品保护在其中。

一开始拍卖的都是一些相对普通的物品，可剑盾、法杖这些似乎并不能引起他们的热情。

"接下来是特殊商品。"主持人掀开红丝绒，拍卖场突然沸腾。

四个守卫抬上的新展品让艾诺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

卡琳娜不停地做着深呼吸，极力压制体内躁动的魔力。

铁笼中的狐耳少女换上了半透明的纱裙，身上的毛发也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可她眼神中的空洞和脸颊上的泪痕足以展现出她的绝望。

"纯净的雪狐亚人，起拍价——7枚金币！"

吴徽的酒杯炸裂声淹没在欢呼中。他拽著两人退到阴影里，古铜色面庞在水晶冷光下如生铁铸就："冷静，现在动手只会让我们陷入危险……"

“那我们现在……”艾诺眼中透露著不甘。

“回去吧，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吴徽深吸一口气，双目燃起一股怒意。

“一个足以颠覆这里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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