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记吃不记打！

这次的试题，我们是分部门考试的。不同的部门，考不同的试卷。应聘者在报名的时候，就已经选择了自己想要应聘的部门，我们会根据他们选择的部门，发放相应的试卷，夌浩解释道。

“嗯，这样更科学。”林远接过厚厚一沓试卷样本，直接翻到了监督审计局的部分。

“论如何在现有法规框架下，设计一套能有效预防俱乐部‘阴阳合同’及青训经费挪用的噷叉审计机制？”林远看着这道论述题，嘴角微微上扬。题目够刁钻，也够实在，直指病灶。他快速翻阅，财务审计知识扎实，案例分析紧贴行业乱象，制度设计题更是逼着应聘者拿出真东西。

他接着翻看其他部门的试卷。竞赛中心的，涉及如何优化赛程以应对亚冠、国家队比赛的多线作战压力，如何提升中超联赛商业价值的策划方案；青训中心的，则深入到不同年龄段训练大纲的设计原则，教练员资质认证体系的国际比较，甚至还有如何利用有限资源在校园足球中发掘苗子的题目；裁判委员会的，除了规则，还有模拟判罚争议、分析假哨黑哨案例心理成因的部分；数据中心的，更是直接要求设计球员潜力评估模型，分析比赛数据的实战应用。

林远一页页翻过，脸上的线条逐渐柔和。这些题目，没有一句空话套话，全是奔著解决问题去的，既考专业底蕴，也考思维方式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难度拿捏得也恰到好处，能筛掉混子，也能让真有本事的人脱颖而出。

“不错，不错！”林远放下试卷，看向夌浩，这次的赞赏是发自内心的，“夌浩，试卷质量很高，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特别是分部门出题，对症下药，能捞到我们需要的人才。”

得到林远的肯定，夌浩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却不敢居功：“林主任您满意就好。都是按您的要求，奔着实用、专业去的，希望能招到真正想干事、能干事的人。”

“嗯，你们做得很好。”林远再次点头肯定，然后指著桌上的试卷，问道，“阅卷怎么安排？近一万人考试，只取前一千人进面试，按规矩每个岗位笔试前五名进。这阅卷量巨大，公平性是高压线，绝对不能出一点纰漏。”

夌浩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放心林主任，阅卷工作方案都做好了。我们组建了专门的阅卷小组，由各部门信得过的业务骨干组成，全部匿名评卷，流水作业，噷叉复核，最大限度保证公平公正。”

“阅卷小组成员，必须签保噸协议。”林远语气加重，“谁敢在阅卷上动手脚，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送到刘江那里喝茶！”招聘是改革的第一步，绝不能在这里栽跟头。

“明白！一定严防死守！”夌浩额角渗出细汗，郑重保证。他太清楚这位主任的脾气了，说到做到。

林远点了点头，对夌浩的工作能力还是非常放心的。夌浩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显得有些圆滑世故，但在关键时刻，还是非常靠谱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林远环顾四周，问道。

夌浩想了想，说道，“目前来看，一切都还算顺利。不过，有件事，我还是想跟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林远问道。

夌浩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为难，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林主任，招聘流程本身都安排妥当了。就是……这几天动静太大，找上门来托关系、递条子的人不少，都拐弯抹角地，想给他们推荐的人……嗯……行个方便。”

“行方便？”林远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怎么个方便法？笔试现场给他们递答案，还是面试直接保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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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干咳两声，有些尴尬：“那倒不敢明说……就是希望在笔试阅卷、面试环节，能稍微‘关照’一下，给个高分，或者放宽点标准。”

林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呵呵……这帮蛀虫，记吃不记打！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钻空子、搞特权！”

“林主任，您看……这事怎么处理？”李浩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林远最痛恨的就是这些腐败行为，但这些人来头都不小，硬顶回去怕是又要得罪一大片。

“怎么处理？”林远眼神一寒，语气斩钉截铁，“一概拒绝！告诉他们，这次招聘，一切都凭实力说话，谁的面子也不给！谁要是再敢来搞这些小动作，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我明白了！”李浩心中一凛，立刻应下。这才是林主任的风格，够硬！

“还有，你把那些找你‘关照’的人，都给我记下来。”林远继续说道，“等这次招聘结束之后，我会找他们好好‘聊聊’！”

“是！我明白了！这就去办！保证滴水不漏！！”李浩挺直腰板，心中暗暗为那些想走后门的人默哀。

林远处理完这些，又仔细问了几个笔试场地、后勤保障的细节，确认万无一失，才起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奉天之行看到的烂摊子，加上这几天招聘的繁琐事务，确实累人。但他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湛蓝高远的秋日天空，心中那股憋著的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足协像拧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各个部门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笔试做最后的冲刺。

林远也没闲着，一边处理著堆积如山的日常文件，一边在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后续的改革步骤。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9月1日。

这天，燕京几所承办考试的大学校园里，人头攒动，气氛比新生报到还要火爆数倍。近万名来自天南海北，甚至海外的应聘者，怀揣著不同的心思，汇聚于此。他们手持准考证，脸上交织着紧张、兴奋、期待，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投机。人群中，有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刚从金融街或写字楼赶来的精英；也有穿着运动服、皮肤黝黑、透著圈内人气息的老体育；还有不少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像是刚走出研究室的学者。

教学楼外，考场分布图和考生须知前挤满了各路媒体记者。考场内，安静得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和期待。近万个梦想，在此刻激烈碰撞。

林远和足改领导小组的几位核心成员，一大早就来到最大的考点燕京大学巡视。他背着手，面色平静地走在考场外的走廊上，目光透过玻璃窗，扫视著里面一个个埋头疾书的身影。

奉天那些空壳训练基地、砂石地上追逐破球的孩子们的身影还在眼前……这近万份简历背后，有多少是真正热爱足球、愿意为之奋斗的人？又有多少，只是想挤进体制内混口饭吃？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这次，必须把沙子筛出去，把金子留下来。这摊死水，需要真正的鲶鱼，而不是更多的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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