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真假无邪

雷城地下通道·三十秒前

爆炸的烟尘还未散尽，黑瞎子背靠断裂的金属管道喘著粗气。

张起灵的刀尖仍在低鸣，青铜色血珠顺着刀脊缓缓滑落。

无邪只是机械般的跟在几人身后，他不敢，也不想相信涅槃说的话。

"她刚才说..."黑瞎子突然捏紧怀中的张零零，墨镜后的瞳孔骤缩，"吴邪是复制体？"

“不，这怎么可能，我的记忆清晰无比，和三叔第一次去七星鲁王宫，在那见到了小哥，遇到了胖子，后面因为要找三叔，和阿宁一起进了海底墓，还有...,她什么时候把我还了的，总不可能是在魔鬼城北尸蟞王追的时候吧。”无邪已经不淡定了，情绪特别的激动。

“天真，冷静，说不定这就是那老妖婆的古遗迹，想要我们自己内部瓦解。”

胖妈妈不愧有此称呼，安慰起人来是有一套的。

小哥也是在一旁用著关心的眼神看着无邪。

感受到大家的关心，无邪也很快安静下来。

解雨辰瘫坐在控制台残骸里，指尖还插在数据介面中。

他额前的伤口不断渗血，却在笑："七百六十四号...看来我们还有的忙...还得再死七百多个..."

"先离开。"张起灵突然转身，古刀划开通风管道。远处传来机械卫兵集结的嗡鸣。

黑瞎子扛起张零零的瞬间，女孩突然剧烈抽搐。她额间的青铜纹路像活物般蠕动，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闪光。

「警告：载体记忆过载」

「稳定性剩余17%...16%...」

解雨辰猛地扑过来，染血的手指按在她眉心："她在强行读取涅槃留下的记忆库！"话音刚落，张零零的双眼突然睁开——虹膜里流转着无数世界线的影像。

"青铜门..."她的声音重叠著电子杂音，"所有复制体的源头都在..."

整条通道突然剧烈震颤。黑瞎子抬头看见天花板裂开的缝隙里，露出雷城核心区的景象——数百个培养舱悬浮在光柱中，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与张零零相同的身影。

"见鬼！"黑瞎子踹开坠落的钢筋，"这才是真正的记忆工厂！"

张起灵突然按住太阳穴。黑瞎子发现他颈侧浮现出与张零零相同的青铜纹路："小哥？"

"记忆同步。"解雨辰咳著血沫解释，"他体内有青铜门的力量..."

张零零突然抓住张起灵的手腕。两人接触的皮肤爆出刺目的数据火花，墙上的应急屏幕突然闪现出陌生画面：

——年轻时的涅槃站在青铜门前，身后是无数电缆连接着的...张起灵克隆体。

"原来如此。"黑瞎子突然冷笑，"所谓快穿局，根本就是你的培养皿。"

警报声骤然拔高。通道尽头出现涅槃的全息投影，这次她换上了暗红色作战服："猜对了~"她俏皮地眨眨眼，"不过正确答案的奖品是..."

所有培养舱同时开启。

数百个"张零零"睁开眼睛，用完全同步的声音说：

"死?。"

真正的张零零突然挣脱怀抱。她漂浮到半空，青铜纹路组成完整的密钥图形。涅槃的投影首次出现波动："你竟敢激活原始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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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解雨辰撑著墙壁站起来，"她是在改写协议。"

张零零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青铜色。她看向张起灵，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张家古楼...地下的青铜树...能切断所有复制体的链接..."

涅槃的投影开始扭曲："阻止她！"机械卫兵潮水般涌来。

黑瞎子打空最后一个弹夹，转头看见张起灵割开手掌，将血抹在古刀上。刀身亮起的纹路与张零零额间的图案完美吻合。

"带她走。"张起灵劈开金属墙壁，露出后方隐藏的运输通道，“我...”

涅槃的尖啸吞没了后半句话。黑瞎子扛起再次昏迷的张零零跳进通道，最后看见的是解雨辰引爆了整个控制室，以及张起灵冲向培养舱群的背影。

运输通道关闭的瞬间，他听见涅槃甜美依旧的声音：

"游戏才刚开始哦~"

－－

运输通道的金属门在黑瞎子身后轰然关闭，将爆炸的冲击波和涅槃的笑声隔绝在外。

黑暗中只剩下张零零微弱的呼吸声，和黑瞎子自己的心跳。

"胖子，搭把手！"黑瞎子低吼著，将张零零轻轻放在地上。胖子上前检查她的状况，手指刚触到她的皮肤就猛地缩回："卧槽！这么烫！"

无邪呆立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口。那里本该有一道小时候留下的疤痕，但现在——光滑平整。

"天真？"胖子担忧地看过来。

"我没事。"无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但眼神已经飘向通道深处，"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些事。"

黑瞎子从背包里翻出应急医疗包，动作突然一顿："等等，小哥呢？"

三人?时沉默。最后是胖子打破了寂静："他...留在那边了。"

"不对。"无邪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小哥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困住。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通道墙壁突然浮现出青铜色的纹路，组成了一个熟悉的图案——张家特有的暗号。

"是留给我们的。"黑瞎子迅速解读，"他说...核心在树根。"

张零零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皮肤下的数据流疯狂闪烁。胖子按住她的肩膀："她撑不了多久了！"

"走！"无邪突然带头冲向通道深处，"我知道树根在哪！"

"你怎么——"胖子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无邪的脖颈后，隐约浮现出和张零零相似的青铜纹路。

通道尽头是一扇刻满古老符文的青铜门。

无邪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按在门中央的凹槽里，鲜血顺着纹路流淌。

"无邪！"黑瞎子想阻止，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青铜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巨大的空间。

中央是一棵完全由青铜铸造的巨树，根系深入地下，枝干上悬挂着数以?计的...透明培养舱。

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沉睡的"无邪"。

"这就是...树根...？"胖子声音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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