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短暂结束

无邪站在门前，背影僵硬："现在我知道为什么我的记忆这么清晰了。"他苦笑着转身，眼中含着泪光，"因为都是被精心设计好的。"

黑瞎子突然举起枪："你不是无邪。"

"我是。"无邪平静地说，"只是不是第一个。但现在的我，和你们认识的那个没有区别。"

张零零突然发出一声呻吟。她的手指指向青铜树最顶端——那里有一个特殊的培养舱，里面漂浮着的身影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才是...最初的无邪。"张零零虚弱地说，"涅槃用他...作为所有复制体的模板。"

黑瞎子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杂音，接着传出解雨辰断断续续的声音："听好...张起灵找到了...核心处理器...在..."

杂音淹没了关键信息。但青铜树突然开始发光，根系中流动起蓝色的能量。整个空间开始震动，培养舱一个接一个地破裂。

"不好！"黑瞎子大喊，"涅槃在激活所有复制体！"

数百个培养舱?时开启，里面的"无邪"们缓缓睁开眼睛。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无邪，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游戏确实才刚开始。"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青铜匕首，正抵在张零零的咽喉。

"毕竟..."他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涅槃的声线，"最好的伪装，就是连自己都相信是真的。"

青铜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格外刺眼。

黑瞎子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却迟迟不敢开枪——张零零的状态太虚弱了，任何闪失都可能致命。

"放下枪。"伪装成无邪的涅槃轻声说，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除非你想看她漂亮的脖子喷血。"

胖子突然发出一声怪笑："老妖婆，你当胖爷我是摆设？"他肥厚的手掌一翻，露出藏在袖口的微型爆破装置，"知道这是什么吗？青铜树专用肥料。"

涅槃的眼神终于出现一丝波动："你不敢。"

"试试？"胖子拇指按在启动键上，"大不了?归于尽，反正我们这边还有个正版无邪在树上挂着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零零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流转的不再是数据流，而是纯净的青铜色光芒。

"你错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空灵，"我才是诱饵。"

整个青铜树突然剧烈震颤，所有站立的复制体?时捂住脑袋发出惨叫。

涅槃手中的匕首"当啷"落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肤正在龟裂，露出下面机械结构的本质。

"不可能...我明明..."

"替换了核心代码？"解雨辰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墙壁上的显示屏全部亮起，显示着他被数据流环绕的身影，"但你忘了，青铜树认的是血脉，不是数据。"

张起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最高处的培养舱后现身，怀里抱着昏迷的真正无邪。他割破手掌，将血滴在青铜树主干上，那些血脉立刻顺着纹路流向每一个分支。

"不！！"涅槃发出凄厉的尖叫，机械躯体开始崩解，"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个世界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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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狠话没能说完。黑瞎子一枪打碎了她额间的处理器，涅槃的投影在空气中扭曲著消散，最后留下一个怨毒的眼神。

整个空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娘的，总算..."

话音未落，青铜树突然发出嗡鸣。张起灵猛地抬头，只见树顶的培养舱里，那个最初的无邪正在睁开眼睛。

"小哥..."黑瞎子紧张地举起枪，"那是..."

张起灵却摇了摇头。他怀里的无邪也在这时苏醒，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我这是...在哪？"

更惊人的是，树顶的无邪隔着玻璃与他们对视，突然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主动切断了培养舱的连接管。

"等等！"张零零挣扎着站起来，"他在自我销毁！"

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最初的无邪化为光点消散，整个青铜树开始崩塌。张起灵背起虚弱的无邪，简短地下令："走！"

当他们冲出青铜门的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雷城开始坍塌，无数机械残骸如雨般坠落。

三个月后，杭州吴山居。

"所以，"无邪咬著吸管，看向正在调试新设备的黑瞎子，"那个自毁的无邪才是最初发现涅槃计划的人？"

"准确地说，是他故意让涅槃捕获了自己。"解雨辰从电脑前抬头，眼下挂著浓重的黑眼圈，"用自己的记忆做诱饵，在每一个复制体里都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张零零安静地坐在角落，额间的青铜纹路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她轻声补充："所以他最后选择消失...因为那才是彻底摧毁涅槃的关键。"

胖子突然"啪"地放下茶杯："等等！那现在涅槃是真的完蛋了？那些世界线..."

"不。"张起灵罕见地开口，目光深远，"她只是暂时退场。"

无邪突然笑了，那笑容莫名让人想起青铜树顶的那个身影："那就等著呗。"他举起茶杯，"反正下次——"

茶杯突然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无邪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蓝光。

茶杯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吴山居格外刺耳。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无邪眼中转瞬即逝的蓝光。

"天真？"胖子试探性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无邪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像是被呛到般弯下腰。等他再抬头时，眼神已经恢复清明："没事，就是突然头疼..."

黑瞎子与张起灵噷换了一个眼神。

解雨辰不动声色地踢开了地上的陶瓷碎片："可能是后遗症。张零零，你帮他检查下。"

张零零刚站起身，无邪就摆手拒绝："真没事！"他笑得有些勉强，"比起这个，你们不觉得涅槃消失得太容易了吗？"

这句话让房间再次陷入沉默。确实，这场胜利来得太过突然，就像...

"就像她计划好的。"张起灵突然开口。他走到窗前，望着吴山居外葱郁的山色，"青铜树是陷阱。"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那老妖婆是故意让我们摧毁青铜树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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