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贵人

我睁开眼睛，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白色的线条。转头看向身边，张莉还在熟睡，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香槟色的枕?上，像一幅水墨画。她那鹅蛋型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尖泛著青春皮肤那种润泽的光，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白晰的脖颈线条优雅地延伸到被子里。

我忍不住凑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却让我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激——感激她还在我身边，感激我们还能拥有这样平静的早晨。

"嗯..."张莉还是被我这轻轻的一吻而惊醒，惺忪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却先扬起一个微笑。她伸出双臂轻柔地搂住我的脖子，一下把我带入怀中。我伏在她胸前，感受到她温热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时的心怡。

"早啊..."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却格外性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再次把唇吻到她的两眉间，她呼出的热气直冲我的脖颈，一股丝丝的痒感让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洗发水的清香混合著她特有的气息更是让我动力满满……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躺在她身边，轻声问她："今夜休息的怎么样？"

"嗯..."她用手指在我的胸前划著，"还行，就是梦见你了。"

我轻笑，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梦见我干什么了？"

"梦见..."她突然停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我，那双我永远看不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影，"梦见那天夜里...咱俩在狂奔时跑散了，我怎么找都没找到..."

我的心猛地一紧，随即安慰道："梦都是反的，梦里找不到也就是告诉你找到了，这不，就在这躺着吗！"说完我在散落在她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

几天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仍然时不时闯入我们的梦境。我伸出手臂，把她搂入怀中，"都过去了，张莉。他们都进去了，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她没有吱声，躺在我的臂弯里。

前几天，老爸老妈又回老家收拾他们的那个小菜园，我也就又成了孤家寡人了。还好，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如果老爸老妈在家，一定得找我这个夜不归宿的"二流子"的。县教育局三楼走廊里已经人来人往，各科室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著各自的工作，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和复印机的油墨味。我抬头看了看教育局墙壁上的挂钟，九点二十三分。

清脆且有节奏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我稍微瞟了一眼，高挑丰满的个儿，好看的齐肩头发…在我还没有来得急看清来人的脸庞时，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

"周智？"

声音并不太熟悉，但一定听见过，而且还是近段时间。我仔细地看了看："赵雅？"

我惊讶地看见赵雅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那里。今天她穿了件浅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一个干练的发髻，和前几天相亲时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你…你就在这儿工作？"我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她胸前的工牌上写着"局长办公室主任"。

"赵主任。"我有些意外地点头致意。

"叫我赵雅就行。"她走近几步，眼睛微微弯起，"你怎么来教育局了？有事？"

我犹豫了一下。毕竟只是相亲见过一面，算不上多熟。但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还是开了口："我来问问张莉的事。就是...我女朋友，在开发区小学当老师，三个月前被停职调查..."

"张莉…"赵雅眉头微蹙。"就是那个和学校教务主任…"赵雅用手指在脸上划了划。

我的心沉了一下："你知道这事？"

"当然知道，处理意见还是我起草的。"赵雅左把看了看，压低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办公室吧。"

跟着她走进挂著"局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背包带。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长势喜人。赵雅给我倒了杯水，示意我坐下。

"所以...你是来问张莉老师复职的事，是吗？"赵雅坐在我对面，双手噷叉放在桌面上。

"嗯。"我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袋，"停职调查三个月，昨天正好到期。我想知道教育局准备怎么处理？"

赵雅接过文件袋，却没有立即打开："周智，这事...有点复杂。"

"复杂在哪？"我直视她的眼睛，"张莉根本没做过那些事。那个所谓的举报家长根本不存在，是那个主任一手捏造的！"

开发区小学的这个教务处主任，五十多岁，头顶已经半秃，看年轻女教师的眼神总让人不舒服。三个月前，他突然向教育局举报张莉收受家长贿赂，还提供了一张所谓的"礼金清单"。

"你有证据证明是诬告？"赵雅认真地问。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这是班上三十五位家长的联名信，证明没人给张莉送过礼。这是张荆的银行流水，最近半年没有任何可疑入账。"我又拿出一份文件，"最重要的是这个——主任的小舅子是教育局的马副局长。"

赵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知道马副局长？"

"我私下打听过。"我苦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证据这么充分，张莉还是被停职三个月？"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衬得室内更加安静。

赵雅突然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严，然后回来坐下："周智，这事确实有问题。当时马副局长坚持要从严处理，李局长本来想再调查，但..."她欲言又止。

"但什么？"我疑惑地看着赵雅。

"但正好赶上省里巡视组来检查，马副局长说这种事必须快?斩乱麻，先停职再调查，免得影响教育局形象。"赵雅叹了口气，"李局长最后?意了。"

我握紧了拳头："所以张莉就成了牺牲品？"

"也不全是。"赵雅犹豫了一下，"其实...我私下查过。这个教务处主任对张莉老师有那个意思…被拒绝后怀恨在心……"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张莉跟我告诉过这个细节，虽然心理上有准备，但现在提起此事还是气冲头顶。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张莉正在方桌上批改著孩子们的作文。突然有人敲门。张莉警觉地问："谁？"

"张老师，你的水壶里有热水吗？"门外敲门的是教务主任，张莉起身走向水壶掂了掂问：“有热水，主任。”

“哦，那好，我今天值班，值班室没有热水了，我晚上的药还没吃呢？”张莉以为她一定会拿着杯子来的，结果他是空手而来的。

让张莉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一开门那个混蛋便进了屋，眼睛滴溜溜地四周乱看。张莉说：“主仼，你没带水杯吗？”那个混蛋好像没有听到张莉说的话一样，一屁股坐到床上。“怎么样，张莉，工作上没有什么困难吧？”

我张莉一看他这个样子就后悔了，后悔给他开门了。

那个混蛋嬉皮笑脸地让张莉给他倒水我吃药。

张莉说"你没拿杯子，我这儿没有空闲杯子。"

novel九一。com

那个混蛋竟说：“用你的吧。”

张莉脸色沉下来说：“不行，要么你去取你自己的杯子，要么你把我的水壶先拿去。”

没想到这个混蛋，跟无赖似地往张莉床上一躺，“不给用杯子怎么喝水呀？”张莉一看急了，走到门前打开门想要?人。那个混蛋忙从床上起来，一把将门关上，然后一把把张莉抱住。

张莉急眼了，抓他，挠他，咬他，都无济于事，那个混蛋死劲儿地抱着张莉往床上拖，张莉情急之下，使劲用右腿的膝盖撞击他的裆部。也许用力太大，也许是撞的太正了，一膝盖撞下去，那个混蛋"嗷”地一下子便瘫了下去，人没了知觉。

张莉把他扔到地上，呆愣愣地离老远看着他。那个混蛋躺在那里，起初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的拱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出门前还恶狠狠地说：“你等著。”

第二天，他没有上班。接下来一个星期都没有上班。

后来就来了调查…停职

我把这些实情告诉赵雅后，赵雅那俊俏的脸冷若冰霜，牙关紧咬。好大一会儿没有吱声。

"现在怎么办？"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个月期限到了，教育局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

赵雅捋了捋头发，然后看了看手表："夌局长十点有个会，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我带你过去，你自己跟他说。"

我愣住了："直接找夌局长？这...合适吗？"

"按规定当然不合适。"赵雅狡黠地笑了笑，"但按规定，张莉老师也不该被停职这么久。有时候，走正常程序反而解决不了问题。"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很了解夌局的为人，他为人正直，只是有时候信息不准确。你把证据给他看，相信他会公正处理的。"

我跟着赵雅走向局长办公室，心中还真有点小小的忐忑。

看来走廊尽头那扇深褐色的木门后，或许就决定着张莉的职业命运。

赵雅轻轻敲门，门内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进来。"

我跟在赵雅身后走进局长办公室，赵雅不失礼貌地站在夌局长办公室前，看着桌后的这个老领导诚恳地说："夌局，有个紧急情况需要您处理一下。"

夌局长五十出头的样子，个子高大，目光炯炯有神，表情和蔼地看着赵雅和我。

"这位是？"他看向我问。

"周智，张莉老师的男朋友。"赵雅介绍道，"关于张莉老师停职的事，他有新证据要反映。"

夌局长的表情严肃起来："坐吧。"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把所有证据一一展示，包括家长们按了手印的联名信、银行流水，甚至还有张莉班里几个学生写的"我们想念林老师"的小卡片。说到那个混蛋主任对张莉的骚扰时，我看到夌局长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材料，当时调查组没有看到？"夌局长沉声问。

赵雅轻声回答："调查组是马副局长指定的，只看了举报信和所谓的证据清单。"

夌局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手里的那支笔在不停转动，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办公室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小赵，"他终于开口，"你去准备两份文件，一份是恢复张莉老师工作的通知，另一份是对此事涉嫌诬告者的调查决定。"

我长舒一口气，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周智是吧？"夌局长转向我，"代我向张莉老师道个歉。教育局的工作有疏漏，让她受委屈了。"

"谢谢夌局长。"我站起身，声音有些哽咽。

走出局长办公室，赵雅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下放心了吧？文件我今天就会处理好，明天张老师就能回学校了。"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微笑的脸上。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没有赵雅，这件事有可能会得不到这么快解决。

"赵雅，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诚恳地说，"改天请你吃饭吧。"

她歪著头看我："这次是以什么身份？教育局赵主任，还是前几天和你相亲的赵雅？"

我一时语塞。上次相亲后我们没再联系，我以为她对我没兴趣。

"都可以。"我挠挠头，"看你想用哪个身份赴约。"

赵雅笑出了声："等张莉老师复职后再说吧。说完，她用那种诚实大度的眼神看着我。

"不管怎么说，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好啦，我得去准备文件了。你...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张莉老师吧。"

走出教育局大楼，五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张莉的电话。

"喂，莉莉。"电话那头，张莉的声音有些疲惫。停职这三个月，她经历了太多。

"莉莉，好消息。"我深吸一口气，"你明天就能回学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真的吗？他们...他们查清楚了？"

"嗯，都查清楚了。"我望向教育局三楼那扇窗户，隐约能看到赵雅的身影，"多亏了一个贵人的帮忙。"

挂断电话，我在教育局门口的梧桐树下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这个系统里不为人知的暗流与博弈。正义虽然迟到，但终究没有缺席。

赵雅...这个漂亮正直的姑娘，愿她今后前程似锦，天天开心。

缘分一一或许不只是?合那么简单。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