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道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条。我微微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莉安静的睡颜。她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呼吸均匀而轻柔，整个人蜷缩在我的臂弯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我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已经发麻的手臂，生怕惊醒她。昨晚我们聊到很晚，从婚礼的形式到未来孩子的教育，几乎把人生大事都规划了一遍。想到前天她在我父母面前失态的样子，再到昨天主动提出去道歉的转变，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手机屏幕显示早上七点半，我轻轻抽出胳膊，起身走向厨房。张莉这套教师公寓虽然不大，但被她布置得温馨整洁。冰箱上贴着她学生们画的贺卡，餐桌上摆着一小束新鲜的雏菊。

我煮上咖啡，煎了两个荷包蛋，面包机里散发出全麦面包的香气。正当我忙着准备早餐时，一双手从背后环抱住我的腰。

"这么早就起来了？"张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把脸贴在我背上，"好香啊。"

"想让你多睡会儿。"我转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好。"

她揉了揉眼睛，冲我露出一个慵懒的微笑，"周智先生，你知道吗，你穿着围裙的样子特别性感。"

我笑着摇头，"快去，不然鸡蛋要凉了。"

看着张莉走向浴室的背影，我心中满是踏实感。作为一所小学的校长，她在工作中雷厉风行，但在我面前，她总能展现出最柔软的一面。前天在我父母家，当老妈提到"最好明年就能抱上孙子"时，张莉瞬间变了的脸色我还记忆犹新。

"我们连结婚的事都没谈过，怎么就跳到生孩子了？"她当时几乎是脱口而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老妈尴尬地笑了笑，父亲则假装专注看电视。回家的路上，我们爆发了恋爱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但昨天上午，当她真诚地告诉我：："带我去向老爸老妈道歉时，我真的被感动到了。"那一刻，我知道我找到了值得共度一生的人。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莉已经换好衣服出来，白衬衫配浅灰色西装裤，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是她在学校最常见的装束。

"在想我们昨天去见老爸老妈的事。"我把早餐端到小餐桌上，"你和老妈聊教育理念时，老爸在旁边点头的样子特别逗。"

张莉抿嘴笑了，"老妈其实很开明，昨天我们聊了很多。她说当年生你的时候，老爸紧张得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走，把地砖都磨亮了。"

"这老太太，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我假装抱怨，心里却为她们能相处融洽而高兴。

吃完早餐，张莉收拾碗筷时，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今天周末，我约了郝伟和陆健中午吃饭，想正式告诉他们我们准备结婚的事。"

张莉的手停顿了一下，水龙头的水哗哗流着，"这么快就告诉他们？"

"我们是认识十多年的老同学了，再说..."我从后面抱住她，"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娶你。"

她转过身，双手还滴著水就捧住我的脸，"周先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含着星星。

"从遇见你开始。"我低头吻住她，尝到她唇上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还有就是在我的印象里，张莉从开始和我交谈，说到我父母的时候，她总是跟我一样，很自然地随着我的称呼?老爸老妈`，而不是你爸你妈`。

就这一点，我就从心里感觉很舒服。因为她的这种称呼，就像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就是她理所当然的老公，她就是理所当然的儿媳似的。我真的好爱她。

………

中午十一点半，我提前到达了约定的饭店。这是一家我们经常去的老字号川菜馆，装潢特别的古朴典雅。我刚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瞄一眼屏幕老婆`。我迅速按下接听键："喂，老婆有什么指示？"我笑着说。

"周先生，你嘴太贫了吧！"她的语气是很高兴。

"贫吗？我的张校长。"

"行啦！就是想提醒你，别喝太多酒。"张莉的声音透著关切，"下午你不是说要陪我去看婚纱吗？"

"嗯，你放心，就两杯啤酒的量。"我保证道，

"哦，对了你中午吃什么？"我问她。

"学校几个老师约了一起吃火锅，她们听说我要结婚了，非要给我庆祝。"张莉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对了，你朋友要是问起...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

"实话实说呗，年底或者明年初，看酒店档期。你说行不？"

"行，咱们是不是也找位大师给算一算，哪天是黄道吉日？"听张莉的口气我就能想象出她那调皮的眼神。

"找大师？你就是我心中的大师，你定日子就可以了。0K"我带有调侃并带有尊重她的意思说道。

张莉在电话时哈哈笑起来。随后说道："周先生，我突然有种感觉…"说到这儿她止住话语。

我忙问"什么感觉？"

"感觉你比以前会说话了呢。"

"那都小校长领导的好。"我佯装一本正经地说著。

张莉又在手机那边大笑起来，听上去笑的的开心。

这时我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他们来了，晚上见。"

郝伟和陆健一前一后走进来，陆健还是那种憨憨的样子，不过今天穿的还算精神，T恤配牛仔裤，郝伟则是穿的超前，穿上了衬衫和西裤，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哎，智哥今天怎么有空召见我们啊？"陆健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拿起菜单就翻，"先说好，今天你请客啊。"

郝伟则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眯着眼睛打量我，"观面象智哥今天满面春风的，有什么好事吧？"

我给他们倒上茶，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和张莉决定结婚了。"

"什么？！"陆健一口茶喷出来，"你们才认识多久？半年？"

"两人相爱，时间不是衡量的标准。"我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认同吗？"

郝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上次同学聚会你谈起张校长的眼神就不对劲，原来那时候就已经进入?序了？"

"嗯，你很聪明！"我笑着捶了他一拳，"我们是正经谈恋爱。"

服务员上来点菜，我们要了招牌烤鸭和几个经典菜。等菜期间，我们谈了很多婚礼方面的问题。以及结婚后生儿育女方面，真的是海阔天空，想到哪儿说哪儿。

"智哥，你们这算不算闪婚啊。"陆健疑虑地问，"不过张莉确实不错，名校毕业，年纪轻轻就当上校长，长得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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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伟更实际一些，"房子买了吗？婚礼预算多少？婚后住哪？这些都想好了吗？"

我点点头，"我老爸老妈说，我们家那套小二层别墅楼给我俩，他们二老去老家老宅住。反正他们一年在家也住不上一季度。在老家有前院后院的菜园，很接地气。"

至于婚礼预算这不是你俩来了吗，参谋参谋。

"停停停！"陆健做出暂停手势，"老爸老妈去老家住，你们有孩子了让谁带？"

"我也和老爸老妈说过这个问题，他们说需要他们的话就回来。反正是两层楼，也住的下。"

我想起前天谈到生孩子时张莉的反应，现在虽然好了，但也没有生孩子的计划呢。我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们还没具体谈要孩子的事。"

陆健敏锐地捕捉到我的迟疑，"出问题了？"

"没什么大问题。"我斟酌著词句，"就是...我父母比较传统，希望我们早点要孩子，但张莉事业正在上升期..."

"理解。"郝伟点头，"我老婆当初也是，护士转正后才肯考虑生孩子的事。"

陆健突然正经起来，"智哥，说真的，张莉是个好姑娘，但你得想清楚，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如果在家务分工、生育观念这些根本问题上达不成一致，以后会很麻烦。"

我感激地看着两位老友，"谢谢提醒。其实我们已经沟通过了，张莉不是不要孩子，只是希望先把学校的工作理顺。前天她还专门去我家，和我父母聊了很久。"

菜陆续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陆健分享了他姐姐结婚时遇到的彩礼问题，郝伟则讲述了他现在是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的。这些经验之谈让我受益匪浅。

"对了，求婚了吗？"吃到一半，郝伟突然问道。

我摇摇头，"还没正式求婚，但我们已经商量好了。"

"这怎么行！"陆健拍桌子，"必须得有个正式求婚仪式！张莉这样的姑娘值得一个难忘的求婚。"

郝伟也附和，"确实，女孩子都看重这个。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正想回答，手机响了。是张莉发来的信息："周先生，我这边和老师们聊得很开心，她们给了我很多婚礼建议。你那边怎么样？"

我快速回复："正在接受两位婚姻专家的指导，他们说我必须给你一个浪漫的求婚！"

张莉回了一个笑脸符号："那我拭目以待"

"看你这傻笑的样子。"陆健摇头，"没救了。"

郝伟也笑着道："爱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吃完饭，我们站在饭店门口道别。陆健突然压低声音，"智哥，其实...张莉上周联系过我们。"

"什么？"我愣住了。

郝伟笑着解释，"她约我们出来，详细问了你的喜好、生活习惯，还打听你小时候的糗事。说是想更了解你。"

我心头一热，没想到张莉会这么做。

"她还说..."陆健神秘兮兮地凑近，"她在策划一个惊喜给你，让我们配合。"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我转身，看到张莉站在阳光下，白色连衣裙随风轻轻摆动，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蓝色丝绒盒子。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周智先生，"她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男士戒指，"你愿意娶我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听到郝伟和陆健的起哄声，看到路人驻足观望，但我的世界里只有张莉期待的眼神。

我扶她起来，紧紧抱住她，"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

"谁问都一样。"她在我耳边轻声说，"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我接过戒指，郑重地戴在手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下扯平了。"

陆健吹了个口哨，"可以啊，张校长，把我们智哥吃得死死的。"

张莉笑着挽住我的手臂，"走吧，我的周先生，去看婚纱。你的朋友们也一起来吧，正好帮我参谋。"

阳光下，我们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张莉在身边，每一步都会走得踏实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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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我们准时出现在"陆健健身俱乐部"的门口。崭新的招牌下，陆健穿着紧身T恤，肌肉线条分明，正和几个朋友聊天。看到我们，他大步走过来，给了我一拳："智哥！今天精气神不错吗！"

"谢谢，陆老板。"我揉着肩膀，把张莉拉到身前，"你嫂子在呢，别太粗鲁。"

"对不起，"陆健夸张地鞠了一躬，"嫂夫人，失礼了。"

张莉脸微微泛红，我赶紧岔开话题："你女朋友呢？不是说今天要介绍给我们认识吗？"

"倩倩！"陆健回头喊道，"过来见见智哥和嫂夫人！"

一个穿运动背心的女孩从里面跑出来，马尾辫随着步伐跳动。当她看到张莉时，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张...张老师？"

张莉也愣住了，随即惊喜地叫道："李倩？真的是你！"

我和陆健面面相觑。张莉已经上前拉住李倩的手："天哪，真的是你，我听周智说李倩李倩的，我还以为是重名呢！"

"是我！"李倩激动得脸都红了，"张老师，真没想到，我们再次见面了...天啊，您还是这么漂亮！"

陆健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等等，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李倩挽住张莉的胳膊，"张老师是我的大恩人！要不是她，我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

张莉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严重了的，那件事让任何一个正义之人碰上都会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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