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众散亲离

可来的人并非傻柱，而是雨水。

“怎会是你前来？你兄长呢？”

“适才他与我说起。”

“你们如何处置悉听尊便，此事与我家无?。”

“此人我等从未相识，往后也不会相认。”

那女孩话语间带着几分胆怯，说完便欲离去。

谁知，何大清突然出手，一把拽住了雨水。

“你这小丫头竟敢如此说话？”

“何为不识？”

“若非我，你们岂能存活于世？”

雨水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拚命挣扎。

旁观者见状纷纷劝阻何大清放手。

当众责难一名少女实属不当。

“心中郁结竟拿她出气？”

“白日里怎不见你如此威风？”

隐约有声音自远处传来，何大清闻之愈发恼怒。

果然，转身便瞧见贾景尧与贾张氏。

女孩趁机挣脱，慌忙逃开。

很快奔回房间，“砰”

的一声关上门，不管外面如何敲打都不开了。

而另一边，三大爷见到贾景尧，心中竟有些高兴。

通常开会时，请动这个人很不容易。

这次没特意邀请，他却主动来了。

三大爷认为这是自己的面子。

“三大爷，您继续讲。”

“我不是院子里的人，就是来听听。”

不论三大爷说什么，大家都不在意，他清咳一声以引起注意。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人虽是咱们院子的，但已离开很久。”

“按理说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

“但百人中难免有一两个不孝的。”

“难道就让老人独自生活？”

三大爷觉得这话不错，能打动人心。

但他看众人表情时，发现并非如此。

人们脸上写满冷漠。

“三大爷，您这话太轻巧。”

“他儿子都不认了，我们能做什么？”

有人明显不愿。

许大茂同意，自己的儿子尚且不尽责，怎能指望他人？

“难道要把他留下？住哪儿？”

“总不能轮流照顾吧？”

“工作本就忙，谁家也不富裕。

许大茂昨日还收留了何大清，如今却率先提出将老人送走。

尽管他平日的话常被忽视，这次提议却意外获得众人认可。

轮椅上的何大清神情哀伤，不知是担忧无人照料的未来，还是悔悟已无法挽回的过错。

贾景尧悠闲地从兜里掏出瓜子，边嗑边注视眼前的一幕。

“先别急，凡事总有解决之道。”

三大爷思索片刻，抬头发现贾景尧，顿时有了主意。

“景尧啊，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

“最近工作紧张吗？”

贾景尧察觉到三大爷的意图，虽笑意盈盈但言辞犀利。

“有话直说便是，拐弯抹角没意思。”

“咱们院子谁不清楚，您见我时总免不了争执，今日怎这般客气？”

三大爷被揭穿，脸上挂不住颜色。

“你怎能如此无礼？”

“我是长辈，且咱俩也曾共事。”

“提及同事，我儿岂非您的同辈？”

贾景尧与贾张氏一唱一和，毫不退让。

三大爷深吸一口气，继续耐心商议。

“院里谁最能耐，咱们得想个法子。”

“还不是你们一家子的问题。”

“别人要想赶上你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光凭这一点，你们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三大爷说完话转向何大清。

何大清几乎把院子里的人都数落了一遍，恐怕没人会愿意接纳他。

就连一大爷都被他气得够呛，更别提其他人了。

如今想让这个人留下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另想办法。

“大清啊，不是我们这儿没有人情味。”

“你也知道，大家都过得不容易。”

“一家人挤在这儿，哪还有你的容身之地？”

听到这话，何大清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叫没地方给他住，他到底要住哪儿？

坐在轮椅上的他喘著粗气。

“这是我家，我的地方。”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让我搬走？”

“怎么著？现在这里你是老大？”

“我还真不知道，你还能管别人家的事！”

这人确实蛮横无理，这是贾景尧对何大清的看法。

跟他的儿子一样，一点道理都没有。

“看看你的态度。”

“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谁还愿意管你的事？”

“你好好考虑一下，不想让我操心，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何大清不可能低头认错，但这会儿也没别的法子。

思考良久后，决定暂时忍耐。

“我也实在没办法。”

落下了这病根。”

“现在自己生活都成了难题，我能活多久呢？”

“难道就没有人可怜可怜我这个老人吗？”

贾景尧忍不住笑了，何大清没说出口的话就此被堵了回去。"身体不舒服？”

“我怎么看不出来？身体不好还来跟人争执。”

“要是身体好，你还打算干啥？上战场打仗？”

人人哄笑，那笑声何大清岂能听不明白，分明是奚落于他。

然而此刻，他又怎敢得罪贾景尧，只能强忍。

"并非心中无怨。"

"再说，本就生疏。"

"我又怎会无缘无故为难你，实是有人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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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那许大茂，只听他言。"

此招出卖同伙甚是巧妙，许大茂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暴露无遗。

他抬头正迎上贾景尧的目光，那眸中神色复杂难辨，却绝非善意。

许大茂身子不禁一颤，继而转向何大清。

"休要血口喷人。"

"分明是你讹诈，我何曾说过半句。"

"你这老儿，年岁一大把，怎还撒谎。"

其语严肃，状似蒙冤。

然院中人皆知，此二人不过是蟑螂与臭虫之别，皆非善类。

"成与否，无妨。"

"眼下非三大爷解决之时。"

"这何大清如何处置，莫非诸位无计？"

三大爷早悔多管闲事，奈何贾景尧岂肯罢休。

"三大爷家境其实尚可。"

"他人避之不及，三大爷应不至于袖手旁观。"言辞讥讽。

三大爷只想掺和热闹，如何愿揽此事。

闻此话，忙摇手道：

"过誉了。"

"我自顾尚且不暇。"

至此，何大清方明，院内确无人能助。

与其久居人下，不如自行。

另寻他法，从他人处获取些许资财后远走他乡，不失为一条出路。

忽而眸光微动，计上心来，轻叹一声，继而徐徐言道：

“此地已非久留之地，‘九一零’亦不必再眷恋。”

“诸位心中对我应存芥蒂，吾亦深知过往所为确有不当之处。”

“今日之言，非求庇护，仅愿弥补昔日过错。”

此番坦白，竟令贾景尧对其另眼相待，然转念一想，此人品性难移，依旧持怀疑态度，暗自揣测其葫芦里究竟卖何药。

果不其然，下一刻，何大清便缓缓启唇：

“囊中羞涩，寸步难行。”

“即便欲辞此地，亦无能为力。”

“纵然院内众人与吾交集浅薄，仍需仰仗诸位相助。”

并非人人皆如贾景尧般心思缜密，三大爷闻其将离，眉开眼笑，旋即惊觉自己笑意稍显失态，遂收敛神情落座，语重心长：

“各人自有难处，能体谅已是难得。”

“此间尚存几分情谊，若有需协助之事，不妨直言。”

虽如此说，院内众人却无一人响应，三大爷并不以为意，反觉众人默许其提议。

“吾并无他意，虽年迈体弱，却也须谋生。”

“欲离去，需盘缠。”

“望诸君慷慨解囊，助吾筹措些许路资。”

但那个数额肯定不会少，否则他也不会说出“凑一凑”

这样的话。

三大爷此刻懊悔答应了对方提出的条件，万没想到对方开口就要钱。

“看你这样子，我们之前不是说了，日子很艰难。”

“谁要是有钱，早就能帮你了，对吧？”

“你怎么就不能灵活点呢？”

三大爷语气加重，话语也显得严厉，恰好被何大清抓住了这个机会。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此刻坐在轮椅上，露出了弱势的一面。"如果可能，我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而且，我也没指望一个人帮我筹齐路费。”

“刚才是你们主动说要帮忙的，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在这种状况下，三大爷只求别让自己掏钱，其他的都可以妥协……

现场其他人想法一致，绝不可能主动掏钱。

许大茂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拿出这笔钱，脸色已沉下来。

“你不让儿子赡养，那就去找别人。”

“就算现在要别人出路费，为什么非得是我们？”

“你儿子就在那边住着，路费该他出！”

周围的人立刻随声附和，确实没道理，亲生儿子就在家里。

大家都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三大爷也认同。

“你应该好好和自己儿子谈谈。”

“总是依赖我们也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你沟通不好，我们可以今晚帮你劝劝。”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实在没办法拿钱。”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回屋了，头都没回。

其他人也各自散去，最后离开的是贾景尧。

不过他们前天刚吵过一架，何大清心中依旧对他存有几分惧意。

即便知晓此人财力丰厚，从他那儿争取些好处也比从旁人处更有价值，但他依然不敢多言，只是默默注视著对方离去。

直到最后，目光才转向自家孩子那边，开始思索对策。

贾景尧察觉到院内近来将有变故。

然而他没料到事情竟会如此迅速地降临，清晨刚醒便听到邻院传来争执声。

若仅是一两次争执倒也无妨，当作消遣罢了，毕竟此刻闲暇无聊。

可若是日日如此，难免令人厌倦。

连平素不闻不问的秦淮茹也走出房门，眺望隔壁动静。

“又在闹腾？”

“没错，似乎已多次了。”

“莫不是同一件事，皆因那老者所致？”

贾景尧眉宇微蹙，原以为院落可暂得安宁。

谁知麻烦接踵而至，他放下手中物什。

“我去瞧瞧，这般没完没了的争吵何时休止。”

大门每每争吵都不分场合时间。

“他们有纷争自管解决，不可总是打扰他人休憩。”

上次深夜争执不止，这次更是清晨伊始。

秦淮茹颔首，她对邻人并无好感。

此刻心中满是烦闷。

“长伴这些人为伍，孩子们如何有所作为？”

“好在我们早作决断脱身。”

“你莫要频繁涉足，以免沾染坏习气。”

贾景尧点头，唇角含笑。

“有你在身旁，我又何必往那边跑？”

"他们在我眼里可没什么吸引力。"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秦淮茹有点害羞。

"一大早就胡言乱语什么？"

"先把那边的事处理妥当，不是说好今天送我去公司？"

"我不想因为他们的事耽误上班。"秦淮茹害羞得想避开贾景尧，于是赶紧催促他离开。

目送他走后，她回到房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红的脸，便扇了扇风。

清晨虽有几分愉悦，但贾景尧状态尚佳。

进入院内，见一位大爷叉腰站在门口。

"出什么事了？"

"一大早就争吵，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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