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趟北京之行,并没有改变吕远面临的艰难处境,回到东海之后,他就被各种样的烦恼所困扰着。最让他头疼的还是赵也辰的事。
赵也辰一直就不知道吕远去了北京,她更不知道他是与王小萌一起去的北京。就在吕远去北京的这段时间内,赵也辰的心态平静了许多,因为在此之前,吕远终于答应了她离婚的要求。这段时间内,赵也辰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在赵也辰看来,家中有多少现金,有多少存款,吕远都是心中有数的。她并没有想利用这个时机转移那些资金,她也知道如果转移,那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存款的实名制,让他们并不敢轻易地把大量现金存入银行。如果大量现金不存在银行里,又不容易实现其战略转移。她在脑海中曾经想过,属于她的那部分,她是需要给它们安排归宿的。
赵也辰开始了对家中其它物件的清点。
那天上午,就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竟然意外地发现了两份吕远的股东证书。这是她从来就没有听吕远说起过的事情。她看着那上边吕远的签名,知道吕远在其中所占股份的比重。
回到东海后,吕远就回到了家中,当天晚上,家中的气氛还算是平静的。赵也辰和他谈到了财产的划分问题。吕远没有答应。他同意离婚,而且也同意协议离婚,但说什么也不同意与赵也辰平分秋色。而赵也辰执意要那样做。吕远给赵也辰开出了价码,而赵也辰不管吕远为她开出的价码有多大,她都认为那等同于吕远是花大价钱买下了她的青春,而现在只是准备付清楚这笔债务而已,那无疑是对她人格的一种污辱。
赵也辰已经清楚,她的心理早已经扭曲。
如今,在她的身上,既有她原始的清纯与自然,又有她已经堕落后的无情与贪婪。
关于财产的分割问题,他们之间并没有谈妥。这并没有影响到赵也辰的情绪。因此,这天晚上,他们算是度过了平静的一夜。
第二天下午,吕远说是有事,突然提前跑回家来。当他回到家中的那一刻,他先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他顺着散发着味道的方向找去,最终发现了味道来自于卫生间。当他走进卫生间的时候,他惊呆了,他发现赵也辰正蹲在那里大把大把地烧钱。
吕远立刻走上前去,一巴掌打了过去。那重重的一巴掌正好打在赵也辰的脸上。几个通红的手指印,留在了赵也辰的面部,赵也辰顿时失声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吕远质问道。
赵也辰一边哭,一边说道:“你既然不同意平分秋色,我也不想让你得到。”
“你敢?”吕远气愤地吼道。
“没有什么不敢的,这都是一些不义之财。有种你把它公开出去。”赵也辰几乎是在吼着。
吕远比赵也辰敏感得多,赵也辰的这一声吼,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他顿时哑口无言。
赵也辰依旧在哭着。卫生间地上的火苗因为已没有新的可燃物的补充,渐近熄灭。
这天晚上,吕远终于决定再让一步。但离赵也辰提出平分秋色的目标,还有距离,赵也辰依然不答应。最后,赵也辰终于说出了企业股份的事。
对于这一点,吕远并没有思想准备,但也没有什么大的震惊。
赵也辰说道:“吕远,你给我听好了,我是决不会让你看到人去物在的那一天,物是人非,我走了,别人又来了。我要让你知道你必须为我付出代价。不然,我就会让全东海的人都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贪官。”
这句话对吕远来说,简直是掷地有声。
此刻,他又想起了那天他没有去北京之前,赵也辰就已经挑战般地告诉过他,她已经告诉过她的朋友,如果她失踪了,她就是出事了。想到这里,吕远的身上又出了一身冷汗。
那天晚上,吕远与赵也辰终于达成协议,赵也辰马上着手买房子。她将在最短的时间内,搬离她本以为永远都属于她的那个家。
这是吕远的无奈之举。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这些年来,从他身边走过的女人,不管是明媒正娶,还是苟且偷欢,已经不计其数,可他还是第一次从赵也辰的身上,领教了女人的厉害。
这些天来,吕远所遇到的也并不都是一些烦心事。
他一直为王小萌努力着的快轨车站工程招标的事,就在他们从北京回到东海不久,终于有了结果。
那天下午,王小萌走出竞标大厅的时候,她在第一时间里就把电话打给了吕远。那一刻,吕远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王小萌在电话中的高兴情绪,通过手机信号迅速感染了吕远。
王小萌告诉吕远:“中标了,我已经中标了。9300万元,拿下了。我真的拿下了。”
这都是在吕远的意料之中的事。当初,当她的自有资金不足时,他出面帮助筹措了8000万元。
此刻,吕远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又了却了一份心思。”
王小萌走到一处行人较少的地方,在电话中,对吕远说道:“我现在就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真的,就像是做梦一样。”
吕远迅速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去了雁北夜总会,白天,那里是没有什么客人的,他又一次选择了那里,他已经告诉王小萌,他会在那里等着她。
吕远到了那里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按照吕远的判断,当他到达那里时,她也应该到了。
柴英走了进来,说道:“招标的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吕远说道。
“那些钱,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思办的。”
坐了一会儿,柴英走了出去。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见到王小萌的影子。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王小萌还没有露面。
吕远终于坐不住了,他拨通了王小萌的手机。手机不停地响着,就是没有人接听。他反复拨了几次,手机还是不停地响着,同样没有人接。
吕远终于走出了夜总会,他坐进自己的车里,东看看,西望望,下意识之中,非常希望王小萌突然间能够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所期盼的结果还是没有出现。正在他要开车离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那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吕远还是接通了手机。
对方说道:“我是交通队的民警,我是从一个叫王小萌的女孩儿的手机上查到你的手机号码的,你的这个手机是她最后打出去的电话。她出车祸了,正在和平医院抢救。你是不是她的家属?”
那一刻,吕远一下子懵了,他仿佛只听清楚了她出了车祸那句话。
对方又一次说道:“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家属?”
“是是是。”吕远完全是下意识地回答。
“既然是家属,你就马上到医院里来,不要忘了把钱带上。”
吕远浑身颤抖着,驾车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问题,处理事故的肯定是交通队的交警,而他们当中一定是有不少人都认识自己,尤其是交通队的中层干部们,就更有不少人认识自己。如果到了那里,他们完全有可能一下子就认出自己来。可是,如果不去,王小萌真的就没有家属在这个城市里。
最终,他还是想到了自己留在她手机上的手机号码,即便是自己现在不去那里,最终自己还是会被找到的,况且刚才已回答对方,自己是她的家属。
想到这里,吕远还是决定继续前往医院。
当他走进抢救室的时候,看到王小萌正在那里抢救。尽管她的身体被医护人员包围着,透过缝隙,吕远依旧能看得出躺在那里的那个女孩儿,确实就是王小萌。
一般情况下,吕远几乎都是着便装的,这一刻,也是如此。看到吕远走了进来,两个着警服的年轻人从走廊里跟着他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问道:“你是她的家属?”
吕远根本就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也没有回答他们的问话。眼睛继续停留在王小萌的身上。
那个年轻警察又一次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她的家属?”
这时,吕远才抬起头来,注视着那个年轻警察,接着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交警队工作的?”
“这关你什么事?你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要找到她的家属,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还是不是?”年轻警察的口气显得强硬。
正在这时,又从外边走进来了一个警察,看上去,这个警察的岁数要比那两个年轻人大得多。当他站到吕远面前时,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自己认识,不仅仅是认识,而且还是他们的上级,是一个他不曾有机会直接和他打过交道的上级。
他马上说道:“吕局长,你怎么也来了?就是一个事故,一个普通事故?你怎么会知道的?”
站在旁边的两个年轻警察的目光吃惊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吕远说道:“是有人打电话给我的。”
“谁打电话给你的。根本用不着啊。”
“是我,是我打的电话。”刚才说话的那个年轻警察说道。
“你打电话给吕局长了?”岁数大的那个警察问道。
“你不是让我马上通知家属吗?”
这时候,岁数大的警察才反应过来:“吕局长,你认识这个人?”
“她是我的一个亲戚。”吕远改口说道,他又马上问道:“你叫什么名?”
“我是和平区交警队副队长,我叫袁磊。对不起吕局长,他们俩才来交通队还不到一年,他们都不认识你。可能冒犯你了。”袁磊小心翼翼地说道。
“事故是怎么发生的?”吕远问道。
袁磊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现场勘查已经结束,还没有来得及做结论。”
“就她自己受了伤吗?”
“那台车的司机也在另一个抢救室抢救,他的家属已经来了。”
“从现场看是怎么回事?”吕远问道。
袁磊还是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地说道:“从对现场的痕迹测量与分析看,主要是宝马车的车速太快造成的。”
此刻,吕远并不知道两个小时之前,当王小萌把电话挂断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一刻,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的王小萌,坐进车里,迅速地开车驶进车流如海的和平大道。不知道为什么,王小萌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在限行三十公里的马路上,她竟然把她的宝马开到了六十公里,她不停地左右穿梭着,不断地超越着身边的车辆,当她终于开到一处十字路口时,一个红色信号灯终于没能阻止住这匹脱缰的“宝马”,它毅然决然地扑向了从另一个方向正常开来的马自达,“宝马”整个下肢,连同全身瘫痪了……
王小萌的身体已经被死死地卡在了已经撞得变了形的宝马车里,车的机关部分已经变了形。那一刻,王小萌什么知觉都没有了。
当交警队的民警把她送到医院的时候,她依然昏迷着。
医生迅速为她做了检查,结果是腿部骨折,还有脑震**……
此刻,吕远站在抢救室门口,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其中的一个医生对袁磊说道:“马上准备手术,请你们通知家属吧。”
吕远明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无法摆脱这种尴尬局面了。
他说道:“需要的话,我可以签字。”
几分钟之后,王小萌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已经开始。
袁磊处理过无数次的交通事故,还从来就没有陪伴着一个事故中受伤者做手术。此刻,他与另外两个年轻交警,像受伤者的家属一样,静静地陪伴在走廊里。他们心里明白,与其说是陪伴着王小萌,不如说是陪着吕远。
吕远走到走廊的另一头,拨通了吕丽的手机,手机一直响着,始终没有人接听。
这一刻,吕远之所以想到了吕丽,是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他知道王小萌是需要人照顾的,那决不仅仅是随便找一个护工就可以解决的问题。除此之外,还需要有亲情,还需要有爱心,尽管他与她并没有亲情,但他心里明白,如果他在她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不表现出甚于亲情的那种情感,她将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那时,她并不会亚于赵也辰给他带来的麻烦少多少。尽管,他知道吕丽对他与王小萌的来往是极其反感的,甚至是到了不能容忍的程度。可是此刻不去找她帮忙,又能去找谁呢?自己只有和吕丽才不是那种利益上的关系。尽管,自己也曾经帮助过她,那不是利益上的往来,只是为了亲情,为了那份兄妹之情。
吕远又一次拨通了她的手机,手机还是不停地响着。依然没有人接听。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迅速地接通了手机,一边接听,一边又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他本以为电话是吕丽打来的,当手机中的声音撞击着他的耳膜时,他才反应过来,那是北京的王五行打来的电话。
“噢噢噢,是王教授啊?我是吕远。”吕远反应得很快,他热情地应付道。
“吕局长啊,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了一个更内行的专家,对你的那颗夜明珠又做了一次鉴定,专家估价大约应该值2500万美元左右。关键是那个东西具有相当高的科学研究价值。”王五行说道。
“是吗?有那么大的价值!”吕远震惊极了。
就在此刻,他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身上顿时就冒出了一身冷汗。他草草地结束了与王五行的对话。
他突然想到了那颗夜明珠还在王小萌的宝马车里。
那天,离开王小萌之后,他并没有发现夜明珠落在了宝马车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想起了这件事。那一刻,他想到既然没有告诉王小萌去北京的真正用意,就没有必要在临秋末晚的时候,再把夜明珠落在车上的事告诉她。况且,那个东西是放在宝马车副驾驶位置前面的那个杂物箱里,他想到是没有谁会轻易地打开那个杂物箱小门的。
此刻,吕远三步并作两步地回到手术室门口。
他问袁磊:“现场已经处理完了吗?”
袁磊对吕远的问话感觉到有些吃惊,他当然明白,作为吕远应该明白在交通要道上出现的这种事故,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处理完毕,不然将会对交通造成莫大的影响。即便是这样,袁磊还是说道:“早就处理完了。车已经拖走了。”
“拖到什么地方去了?”尽管吕远尽量想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袁磊还是能够从他的问话中,感觉到他焦急的情绪。
“吕局长,你想去看看吗?”
“那好,看看你什么时候想去,我陪你去。”
吕远没有再说什么。他又一次拨通了吕丽的手机。电话响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有人接通了手机,吕丽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吕远一边走,一边接着电话。
他感觉到吕丽依然是耿耿于怀,他只好尽量不去计较这些,特意平静地说道:“我在和平医院里,你能不能来医院里帮帮我的忙?”
吕丽问道:“你怎么了?病了?”
“不是我病了。是有人病了,在电话中和你说不太方便,你过来之后,我再告诉你。”
半个小时之后,吕丽赶到了医院。
吕远已经在医院大门口等着她了。
吕丽见到他之后的第一句话,便问道:“到底是谁病了?还需要把我找来?”
吕丽马上就有些不耐烦了,她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病了?”
吕远移动着脚步,朝医院门口一处人员流动较少的地方走去。吕丽也跟着走了过去。
站在那个僻静之处,吕远主动说道:“你还记得那天在医院里看到过的那个女孩儿吧?”
吕丽没有犹豫,马上说道:“又和我提她干什么?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吕远照样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道:“是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眼下是我需要你帮帮我。”
“帮你什么?你不是挺好的吗?没有比你活得更轻松的了。就算是吕珊珊不好,就算是你们之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你对她就能那样无动于衷?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那天你去参加了她的婚礼。她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你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显然,吕丽的情绪是激动的。
吕远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种场合,吕丽会披头盖脑地来了这么一通。他一直等她发泄完后,才慢慢地说道:“我们今天不说这些,行吗?我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才找你来的。你是我的妹妹,只有你能帮帮我。”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孩儿又怎么了?”
“她出了车祸,正在手术。”
吕丽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
她问道:“伤得严重吗?”
“没有生命危险。手术之后,是需要有人照顾的。”
“你是想让我来照顾她?”吕丽问题。
“不是那个意思。我现在的处境你已经知道了。赵也辰已经去过你那里,她一直不依不饶的。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与赵也辰的事,都是因为这个女孩引起的。”
没有等吕远把话说完,吕丽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别说是因为这个女孩儿引起的,而是因为你自己引起的。我就不信,不管这个女孩儿怎样**你,你就是无动于衷,她就能把你吃了?所以说,别说是她引起的,归根结底是你自己的问题。现在出了问题,就说是她引起的。既然做了,就别那么没骨气,把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这种事不都是女人的责任。”
吕远又把吕丽的话打断了:“也不都是男人的责任。好了,找你来不是想和你争论责任问题的。我不想让事情搞大,她这里需要人。你能不能从你那里找两个女孩儿,来照顾照顾她。这样,比随便从医院找护工要好一些。我是不可能天天来这里的。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吕丽想了半天,才说道:“行,这我能做到,但时间不能太长。问题是我怎么对别人说这件事?”
“她答应我将来和我结婚,至于怎么说,你考虑吧。最好少涉及到我。”
“你又在做梦了,她会和你结婚?你是把离婚结婚当成家常便饭了。”
吕丽跟着吕远离开了手术室门口。又走到了走廊的另一侧。
吕丽说道:“怕是不涉及到你,都已经不行了。你已经出现在这里。那几个穿警服的人,是不是都认识你?”
“我对他们说,她是我的亲戚。”
“也只能这样办了。”吕丽是既恼怒又无奈。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王小萌被推出了手术室。她依然没有清醒。
吕远与吕丽一直跟着走进了她的病房。
这时,吕远才决定离去。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开车紧跟在袁磊车的后边,足足开了四十多分钟,他们才一前一后地开进了事故车辆堆放场。袁磊告诉吕远宝马车堆放的位置。
吕远走过去看了看,车的后半身损伤得并不严重,而前边已经不像样子。他趴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车里面的情景,那时,他的心怦怦怦地加速跳动起来。他发现那个他放置夜明珠的杂物箱的小门,已经是洞开着的,那部分早已变了形。他又试图能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发现他的那个宝贝还会遗留在残损的车里。几分钟过后,什么也没有发现。他起身走到自己的坐驾跟前。
袁磊问道:“吕局长,她是你的什么亲戚?”
吕远停顿了一下,答道:“一个远房亲戚。”
回答完后,他马上又有些后悔,远房亲戚值得自己这个局长大人这般关注吗?可转念一想,不这样说,等到车祸的事一传出去的时候,又将会引起多少人的联想呢……
这只是一闪念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此刻,他最为关心的还是想知道夜明珠的下落。
尽管他北京之行的目的,就是想为夜明珠寻找到它的真实出身,可那时,他依然还没把那个东西看成是无价之宝,他只知道那是一个好东西而已。而眼下,王五行的那个电话,才让他真正地意识到了它的真实身价。
这是此刻吕远最真实而又迫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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