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各怀鬼胎

忙完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后，到了正常下班的时间，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收拾收拾了下公文包，准备回家。在市委宣传部大楼门口，他遇到了也正准备回家的市委宣传部办公室主任高原原。这个给了自己**和婚外出轨生活的女人，这段时间可一直没理会自己，反倒好像跟新闻科长水平高打的瞒火热。

以前每周这高原原最少要和我去阳水河畔的一家高级宾馆上两次床，我们在婚外**中一起体味着刺激，慰藉着彼此内心深处，对彼此身体的渴望和各自内心的寂寞。可这连续已经是好几个周了，这高原原可一直都没怎么搭理我，我几次像以前一样，用暗号联系她，她都没做任何的回应，就像和我是刚刚相识的陌生人一样。

是不是这个水性如花的女人已经变心，和这个书呆子勾搭上了，觅上了新欢，有了新的性伴侣，然后就打算把我彻底地忘记了。不行，我得找她问个明白，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高主任，一起去喝杯茶！”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对高原原说。

市委宣传部办公室主任高原原也完全没想到，李汉章还要请他去喝茶，上次她已经给他讲清楚了啊，这李汉章一直都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吧。

“高主任，有急事吗？有什么问题？”

市委宣传部部长李汉章见高原原没说话，就再次问道。

“没，没问题，那好，我们走吧！”

高原原觉得就是去喝喝茶没什么的，从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的眼神里，她读的出来这李汉章对她依旧是贼心不死。看来，是时候要把一些事情摊到桌面上来，然后彼此好好地谈一谈了。

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让高原原进了自己的车，然后就驶出了大院，朝市北最著名的龙井茶楼方向赶去。

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的车，玻璃都是有色的，能从里面看出车外的世界，车外面的人，却一点也看不到车里面有什么。

车到了十字路口，黄色交通灯亮了，前面堵车堵的厉害，市委宣传部部长李汉章只有关了油门，在那里静等。

今天的高原原，穿着一条黑色短裤，粉红色的丝袜套在了雪白的大褪上，头发也烫成了卷发，上身是一件雪白的体恤，里面裹着的戴着鲜红色乳罩的乳峰，隐约可见。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一看就来了兴致，况且这么长时间都没做那个什么了，他如往常一样有意识地伸过手去，开始抚摸起高原原的大腿来。

“李部长，外面这么多人，你也一点不注意点影响，难道你就一点不害怕，一点就不在乎你的名声么？请你不要这样，好嘛？”

高原原头一次这样的拒绝李汉章在自己身上**，以前都是积极配合的。这让李汉章自己也感到很意外，这女人现在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到底是怎么了这是？

“你怎么了，原原？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冷淡，像是陌生人一样，这些日子还一直老躲着我？在单位里我老看见你和新来的那个新闻科长李汉章打情骂俏的，你是不是喜欢上其他的男人了……”

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还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完，就听到有人在使劲地敲车上的玻璃，等他把车上的玻璃放下来，一个胡子八茬的彪型大汉，正站在他的车外，脸上怒气冲冲。

“我说哥们儿，**也不讲究时间、地点，把车停到马路上就开始干，你没看到后面的车，就因为你一动不动，都走不了啊。”

这位彪型大汉看到车里有一男一女，就很生气地说道。

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顿时火冒三丈，很想好好地咒骂这蛮头蛮脑的小子一顿，却被高原原拦住了。

“我们走吧，这是你的错，再不走麻烦或许就更大了！”高原原说。

李汉章使劲一踩油门儿，车子疾驶而过，差点没把彪型大汉摔个脚朝天。

“狗日的，光天化日之下还敢玩女人，太无耻了！妈妈的，浪费老子的口舌。”彪型大汉吼道。

李汉章把车停好，带着高原原走进了龙井茶楼的隐秘包间。

沁人心脾的茶香溢了出来，李汉章示意让身穿红绸裙子的服务员出去，把门关好。

当整个安静的包间里，就只剩下李汉章和高原原的时候，李汉章满怀神情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给了自己婚外情欲的女人。高原原把视线移开的时候，李汉章把手伸了过去，准备拉高原原纤细柔嫩的手，却被高原原给挪开了。

“原原，你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你倒是说句话呀。”

李汉章终于说出了在心里憋了好久，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想亲口问高原原的话。

“是的，李部长，我们以后还是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为好，我们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对你对我都不好。你别忘了，我和你都是有家室的人。我们在这样偷偷摸摸的，对不起各自的家庭和孩子。”

高原原回过头来，看着眼前和自己有过很长一段时间情人关系的男人说。

“你现在知道对不起家庭和孩子了？我们在一起都好几年的时间了，现在你怎么突然说起了分手？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那个新闻科科长水平高？你是不是又和他勾搭上了，如果是他的话，我让他立马从市委宣传部滚蛋。”

李汉章听了高原原所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眼前这女人的变化肯定与这个水平高有关系，一切都是他在从中做梗。敢抢我的女人，胆子也太大了点。

“李部长，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都说了这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是我决定的，我现在的丈夫很爱我，就像你现在的妻子很爱你一样，我们何必要这样自私呢？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去伤害真正爱我们的人？你爱我吗？我一直都只是你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不对吗？”高原原有些不耐烦了。

“当年是你强奸的我，我那时候太幼稚了，身不由己才被迫做了你的情人，这些年说实话，我很感谢你在工作上对我的照顾。但现在我毕竟已经结了婚，我有自己的男人，自己的丈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你也有自己的家庭，有爱你的老婆，为什么还老缠着我不放呢？你当初把我一个清纯的大学生给强奸了，等于是毁了我一辈子，你又不肯取我做老婆，我们这些年都是在造孽，最后都是要遭报应的。算我求你好了，你辞掉我也都没关系，我求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好不好，就算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在一起的份儿上吧。我的丈夫现在得了重病，他都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积劳成疾的，我在他被送往医院推向手术室的那一刹那才觉悟，我是那么的自私，那么的没良心，他一心一意的爱着我，我却和你……”

高原原边说着这段辛酸的情感史，边流起了眼泪。

这可是市委宣传部部长李汉章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直到此时此刻，李汉章才明白，原来高原原是真的醒悟了，与新闻科科长水平高没关系，是她的丈夫病了，她开始思考了，觉得对不起深爱着自己多年的丈夫，所以才要和他断绝维持了多年的情人关系。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说当年是被自己强奸过的，是自己因为寂寞和酒醉的关系，让还是大学生的高原原从女生边成了真正的女人，后来又是自己利用手中的权力给她安排了工作，也让她进入了官场，这么多年在单位里他们是同事，在外面他们是情人。直到李汉章了解到，妻子周云和市委书记刘毅然之间存在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后，他的心是彻底的受伤了，对与自己保持了多年情人关系的高原原，突然之间有了几份依赖感。

这样的依赖感，不仅仅是男女关系，还是心灵上，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真实依赖。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和周云结合不怎么合适，周云是个女强人，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闯劲。而李汉章呢，一直都希望自己的老婆是个温柔贤淑，安份宁静的女人，能用温存融化他心里头块块寒冰的女人。

而周云根本做不到这一点，她身上没有文人墨客心里需要的，女人的妩媚和**劲儿，缺少李汉章心里所需要的那种女人的万种风情。而这一切，他恰好都在高原原身上找到感觉了。

“李部长，我们都好自为之吧，一切都到此结束，以后我们还是同事和朋友，就算是为我好吧，请你务必要答应我，就算是我今天求你了。谢谢你的茶，我得回去给我丈夫做饭了。再见！”

高原原停顿了几秒钟，用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继续说了这些。

分手的整个过程，市委宣传部部长李汉章都是在静静地听高原原讲，他一句也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直到最后高原原都把话说完说绝了，已经打开门离开包间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想说点什么，但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小的包间，突然变得有些空**起来，已经泡好的龙井茶，此时此刻正散发着浓浓的茶香，沁人心脾的茶香味儿袅袅腾起，慢慢地包围了整个屋子。包间外正放着歌手伍佰的那首带着疼痛和忧伤感的《挪威的森林》：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为何你的眼神还有孤独时的落寞

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我停留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线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心中是否有我未曾到过的地方啊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线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线

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在这种伤感音乐的包围里，在这样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屋子里，突然感到有份很深很深的寂寞感和孤独感，在自己的心里翻滚。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寂寞和孤独，随后起身，心情复杂地离开了龙井茶楼。

很快地，夜幕就降了下来，突然之间天幕上布满了乌云，整个城市还好，有满街的街灯照着，才不至于让人感到很黑暗。

李汉章带着满脸的抑郁回到家里，妻子周云早已经把饭做好了。

“老公，你回来啦！快把包放下，马上吃饭！”

周云说完就走进厨房，张罗饭菜去了。

李汉章从进屋起就一直保持沉默，不愿意说一句话。没进家门前，他想的最多的是情妇高原原，一个已经离开了自己，已经和自己彻底划清了界限的女人；进了家门后，他想的最多的自然是妻子周云，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多年，但在背后一直欺骗背叛自己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残酷，自己很可怜，找个真心爱自己的人都很难，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妻子是个忠贞不二、感情专一的女人，没想到自己在背叛妻子的同时，妻子也同时或者说早已经背叛了自己。整个世界就好像突然之间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天塌了下来。

周云已经摆上了饭菜，边给李汉章盛饭，边不停地给他说话。

“听说上次市委大院里的群众集体上访事件闹的很凶，结果怎么样了？”

李汉章只顾着埋头吃饭，对周云所说的话不闻不问，像是根本眼前就没这个人存在一样。

“哦，对了，上次黄大志的事情，你还得好好地感谢市委刘书记，要不是他从中做工作，你和市长朱青天之间说不定会闹出什么矛盾呢。现在大志应该没事情了吧？”

不管周云说什么，市委宣传部部长李汉章都无动无衷，一句话都不说，一声气都不吭。

“你今天是怎么啦？是谁招你惹你了？饭做的好好的，等你回来吃，问你话，你干嘛理都不理啊？你什么意思啊你！有你这样对自己老婆的吗？”

周云再也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很生气地说道。

“要问，你去问刘毅然去吧。我算什么东西呢。”

李汉章终于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然后把碗啪嗒一声，放在了桌子上，离开了饭桌。

听到这句话后，周云所有的怒气就如同被突然给浇上了一盆冰水，全都销声匿迹了。他和市委书记刘毅然之间这么多年的秘密最终还是暴露了，被自己的丈夫知道了。

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房子里没有任何的是声响，片刻的沉寂！

“怎么啦？说到你心里头去了吧。怎么不说话了，刚才还像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现在怎么没话可说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竟然从结婚前就一直开始欺骗我，一直欺骗到现在，结婚这么多年了，还不肯收手，到处勾搭男人。我真是瞎了狗眼，怎么会娶了个你这样的水性扬花的女人。”

李汉章再也憋不住自己肚子里一肚子的怨气，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你怎么啦？你怎么能这样子说我，我现在还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还是男人吗，你？”

生性有些霸道的周云虽然是有点心虚，但听到这句话后很是生气，这李汉章凭什么这样说我，说话也太有点损人了吧。

“好，好，到这个时候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在我面前还在装。是的，我不是个男人，我连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多年的女人都摸不透，连他一直背着我在外面养野男人我都一无所知。我的确不是他妈的男人。你要证据是吧，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你看看这些吧。免得说我在冤枉你。”

李汉章愤怒地把话说完，然后将网络上广为流传的，关于重阳市著名女企业家周云和市委书记刘毅然频繁**的文章，扔在了桌子上。

周云拾起来一看，大吃一惊，她不知道他和市委书记刘毅然之间那么私密的事情，怎么会流传到网上，其他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你该无话可说了吧！”市委书记刘毅然追问道。

“是的，我和市委书记刘毅然是曾经有染，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那样下作吗？”

周云看了文章后并没有如李汉章所想像的那样，一脸的惊慌失措，反而很坦然，反过来却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李汉章。

市委宣传部部长李汉章听了这句话就更生气了，心想你这女人还真不要脸，背着自己的丈夫在外面**，还说是为了自己的丈夫。荒唐！真是荒唐！

“为了我？世界上有背着自己丈夫和别的男人**，反过来说是为了自己丈夫，这样的女人吗？”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告诉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何必做这样不三不四的女人呢。”

周云看到自己的丈夫李汉章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的丧失了理智，就打算把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告诉他。

“你还记得，我们刚开始谈恋爱的那段时间吗？当时你还是镇上中学里的一名普通老师，那一天，你们班学生集体中了毒，这事惹得当时县里的领导们很恼火，按照当时的处境，你是要被点名开除的。你又是你们家的长子，父母又病重，家庭经济负担又那么重，如果学校真把你给开除了，没有了工作，你如何给你父母治病，又如何承担起那么重的经济负担？我当时开的酒楼也出了大问题，弄不好就有可能倒闭。我是当时县里的劳动模范，三八红旗手，杰出女企业家，如果就这么倒下了，我不甘心。县里我只认识当时还是副县长的刘毅然，他刚好负责你的案子和我酒楼里的事情，我就带着钱去请他高抬贵手，帮助我们度过难关。那天在招待所里，我们谈的很晚，好不容易说服他，他才收下钱，答应帮我们，当时我们都喝了很多酒，他说要想都平安无事，还要我跟他上床，他才肯帮我们。当时实在是喝的太多了，他扑了过来，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那一夜，他占有了我。后来他也没失言，说到做到了。我当时觉得，只要能和你结婚，能和你在一起，保证你和我都没事就好，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做。后来，学校合并，精简教师，你被刷下来后，有机会当上了官，也是我去求的他。直到我把我的事业做大做强，到现在海滩娱乐城成为重阳市最大的娱乐类企业，他也帮了很多忙。你从镇里办公室的文员到今天做到市委宣传部长这个位置，都离不开他在暗中操作……因为我爱你，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价值。所以，所以我……”

周云从他们之间的开始说起，把他和市委书记刘毅然之间的前前后后，都仔细地说了出来。

“够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难道就是用这种戴绿帽子的方式来爱我吗？在你眼里，我在你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个没有什么能耐的男人，是吗？既然这样，当初为何选择要和我在一起？按你所说的，好像现在你和我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刘毅然给的，没有他刘毅然，我至今估计还是个普通教师，甚至什么都不是；没有他刘毅然，你现在也不可能把事业做的这么大，不可能成为重阳市出了名的女企业家，对吗？”

李汉章中途打断了妻子周云的讲述，周云的话，让他听着听着就觉得自己很窝囊，周云的行为很卑鄙。

“汉章，我是真的爱你，所以才……”周云说。

“你还在这里冠冕堂皇地说爱我，你懂得什么是爱么？你这样是在爱我吗？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爱这个字？你不要以为你很伟大，你很高尚，世界上有你这样爱一个男人的吗？有吗？”

李汉章更加地愤怒了，整个人说话都吼了起来。

周云实在是没办法再继续解释下去了，看来也没那个必要，再给他继续解释下去了，在他心里，我周云就是一个贱女人，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也罢！也罢！

“好，既然这样，我承认我就是一个贱女人，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你呢？你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每次我帮你达到你自己升迁的目的后，你都说爱我，那你为什么还在外面包二奶，你从县里到市里，那个叫高原原的女人为什么一直跟着你。你别以为你在外面粘花惹草的那些破事儿，我一点都不知道。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了你们**的事实，只不过我也是如此，我想既然我都这样，何必强求你呢，就没去过多的管你。可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几乎天天和那个女人在外面偷食，每天晚上很晚才回来，让我独守空房，一上床脱了衣服就喊累，然后像死猪一样睡着，几个月都不碰我一回，你还是个男人吗？我和你在一起，你能给我带来什么？你说说，我要不是有求于人家市委书记刘毅然，我至于那样吗？你呢，你是为了什么，和这个女人鬼混了那么久？”

周云一骨脑儿地把她心里藏匿已久的委屈都说了出来，和李汉章说他一样，一点都没给对方面子。

李汉章听到周云说的这段话后，突然也傻了。所有的怒气，也如同被突然给浇上了一盆冰水，全都销声匿迹了。他和高原原之间这么多年的秘密，最终还是暴露了，被自己的妻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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