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寂寞遭灾
夜色越来越深沉,随着一声惊雷的响起,不到片刻的时间,就雨声大作。狂风四起的同时,黑暗如锅底的天空上,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闪电。
屋子里徒然之间,有些特别的安静。窗帘还没有完全被拉上,闪电的强光和狂风的影子,都随着窗帘幕布的摇摆,若隐若现。
没有人去理会这些,就算狂风摇晃着窗棂。整个窗子的玻璃哗啦一声被撕裂了,也没人会去在意。
偌大的房子里,孤零零地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一个面朝东,一个面朝西,谁也不去理会谁。
李汉章和他的老婆周云,在开诚布公地道出各自多年的秘密后,都在明晓对方的那一刻,变得很沉默。
李汉章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数落妻子周云不该背着自己,和市委书记刘毅然勾搭成奸时,周云早已经有了他背着老婆和孩子,在外**包二奶的证据。
重阳市著名女企业家周云也万万没有想到,她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很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她和丈夫和情人三者之间的关系,却在重阳市的集体上访事件中,被牵扯了出来,被丈夫知道了。
李汉章恨的并不只是妻子周云和市委书记刘毅然有染,他更恨的是周云竟然用出卖肉体的方式,来换取不所谓的利益。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女人,通过出卖自己肉体的方式,来维护自己著名女企业家的名誉,还通过这样的权色交易,来为我的升迁开辟绿色通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令愿不当这个官。
表面上看,是周云认为这是在帮自己实现仕途升迁之梦,实际上在李汉章眼中,周云这样利用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上床的方式,来帮自己的男人,纯粹是对我李汉章的污蔑。原来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上床换来的,这件事情要是让外人知道了,我岂不是会脸面扫地,哪里还有做男人的一点尊严?
而周云则认为,现在这社会,那还有什么原则和真理,女人不就是这点本事么?她不想看到自己的丈夫,每天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不想看到他为仕途愁眉苦脸,但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加上她也不想让自己的事业就此一败涂地,所以她觉得自己每次和市委书记刘毅然上床都是逢场作戏,在她看来,这偷的不是情,而是利益。但这一切自己的丈夫又怎能理解呢?他在外面乱搞女人,才是真正的出轨和背叛,纯粹是对感情的不忠贞。
这一夜,窗外骤雨不断,一直到天明。
李汉章没有进屋和周云一起睡,在他心里,周云现在已经是一个很肮脏的女人。他也没去拿被子,就一个人坐在大厅里,抽了一夜的烟,烟蒂撒满了一地,烟灰填满了烟缸,烟雾在屋子里弥漫了整整一夜。
他也没有任何的睡意,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两个人,两个女人,一个是自己的妻子周云,一个是自己的情人高原原。
眼前这样的结局,让他想起年轻时候,镇上一位很有名的算命瞎子给他说过的话。当时,镇上有位很出名的算命瞎子,李汉章当年可以算得上是知识分子,身为中学教师的他一直都不相信什么命运之说,更不相信算命的,这些纯粹都是骗人钱财的封建迷信,他一直都认为人的命运是自己掌握的,与鬼神都没有关系。
某一天,他和这位算命瞎子邻居聊天,这位算命瞎子说,把你的生日告诉我,我给你算算,这么多年的邻居了我就不收你的钱,算的不准,你可以骂我。李汉章心想,你这瞎子还这么自信?太狂妄了点吧!我压根儿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你随便说说吧,我就当是听你讲故事罢了。
算命瞎子开始算了起来,分析李汉章的性格、心计等句句都在理,李汉章没有什么觉得不合理的。随后,算命瞎子还说到了李汉章的事业,说他以后会当官;说到李汉章的爱情,说他会遇到两个女人,一个女人对他的成功很有帮助,另外一个女人能让他为之背叛自己的家庭。总的来说,婚姻很不幸,对待女人要小心,不然的话,有一天会栽在女人问题上的。
关于未来爱情的预测,李汉章可就不怎么高兴了,嘴上没说,心里头很想说,你这算命瞎子,一天到晚就喜欢胡说八道,吓唬谁呢?
今天看来,回想起这大半生所走过的路,睡过的女人,经历过的爱情,还真如当年这算命瞎子说言,几乎是一模一样。我这辈子,难道都注定不会得到真正的爱情?周云其实在和我结婚前就已经把身子送给了别人,结婚后屡屡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上床。
她所说的和市委书记刘毅然上床,都是为了我,其实都是些哄小孩儿的鬼话,多半都是为了她自己,为了维护她自己是著名女企业家的社会地位和至高荣誉。而高原原呢,这个曾经被我夺去贞操的女人,现在也已经苏醒了,彻底地从良了。
爱情到底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儿?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呢?我的爱情到底在哪里呢?难道真如那个算命瞎子所言,我这辈子都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
李汉章这样不停地叩问着自己,一次,两次,三次,数十次想的有些累了,问的也有些倦了,他移了移身子,拾起沙发上的电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正好赶上了一个文艺晚会,舞台上一个叫小柯的歌手,正在忧伤地演唱着他自己的那首《我的爱情在哪里》:
我却一堕落直到无声无息
那柔弱的爱情剩下的不多了
那柔弱的爱情剩下的不多了
一首忧伤的曲子,唱尽了李汉章内心里所有的心酸和寂寞,我的爱情在哪里,他的心,已经被眼前这个问题,给死死地控制住了。想到伤心处,他关上了电视机,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全是一片漆黑的状态,窗外依旧是骤雨倾盆。
烟如同烈酒,已经彻底地将他的心麻醉,想起爱情这个话题,他突然觉得自己活的好累,太对不起这个年纪,都快人过半百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爱情。这样的雨夜,这样的夜晚,让他突然感觉到人生竟然是如此的苍凉,人的命运有时候,是如此的令人感到悲痛。
周云在这样的暴雨之夜,也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今天晚上,她和丈夫李汉章之间这么多年的秘密都摊开了。是她先背叛和欺骗了自己的丈夫,随后,自己的丈夫也以同样类似的方式欺骗了她。表面上看,谁都没有对不起谁,但彼此都失去了爱情,都给双方带来了不可抹去的伤害,这样的伤害是一道永远的伤疤,无论如何都是抹不掉也忘不了的。她不知道李汉章心里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还要不要再继续维持他们的婚姻,维持这个家庭。也许,从今天晚上起,这个家就将真的不复存在了。
第二天,李汉章连周云做的早饭都没吃,昨晚一夜没睡,他感到很疲倦,起身洗了把脸,就拿起公文包不声不响地离开家上班去了。
来到市委宣传部,李汉章就关起门来躺在椅子上就开始睡大觉。上午,我有份意见书要找他签字,敲了半天门都没见人回应。我只要推开门进去,只见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斜拉着头,双脚搭在桌子上,狼狈不堪地倦在椅子上睡的正香。因为这个意见很急,要马上签字,我也不再顾虑什么了,就叫了他好几次,才把他叫醒。
“李部长,您怎么啦?怎么这么累,好像一夜都没睡觉一样。”我问道。
“是啊,很累,彻底地累了。小水,今天我很累,一般的事情,你就帮我处理下。”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签完字,这样对我说。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对我说的最为温和的一句话,我猜想肯定是高原原向他解释过了,我和高原原之间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不存在其他的什么,所以李汉章才解除了对我的不满。
“李部长,既然你这么累,那就干脆回家休息吧。”我继续说道。
“不,不。我还是在办公室睡比较舒服,你忙去吧,有重要的事情的话再叫我,一般的事情你做主就是了。”
李汉章说完就继续躺了下去,我也没说什么了,起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把门关上就忙我自己的了。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这一夜,天空上挂满了星星。
李汉章好不容易恢复了精神,夜幕降下来的时候,突然感到肚子里很饿很饿,几乎是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肚子早已经嘀咕起来了。他找了家高档餐厅,点了他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红烧鱼、青椒炒腊肉、番茄鸡蛋汤,然后向服务员要了两瓶二锅头,一个人在那里边吃边喝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李汉章跌跌撞撞地从餐厅里出来,一阵清凉的晚风吹了过来,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都市之夜纷繁多姿,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霓虹灯火五颜六色,迪斯科音乐遍街都是,一群群男男女女手牵着手在这街头漫步散心,眼前这一切都让李汉章好生羡慕,这样的幸福,我怎么从来都没体味过呢?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靓妹洗浴城。一群漂亮性感的小姐正站在洗浴城门口,使尽浑身解数招徕顾客上门消费。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喝了太多的酒,此时此刻心里面热浪汹涌,酒劲开始发作,浑身都不自在,加上昨晚上也没洗澡,今天又在办公室昏睡了一天,身上早已经充满了汗臭和烟味儿。他抬头看见了“洗浴城”三个字,脑子里闪过了妻子周云的海滩娱乐城。好久都没在外面洗浴了,今天碰上这样糟糕的状况,是该去洗洗了。
“老板您好,欢迎光临靓妹洗浴城!”
站在门口的女服务员们,果然训练有素,同时弯腰向李汉章问好。
李汉章低头就看见了服务员们滚圆的**,这些站在门口招徕顾客的女服务员们个个身材苗条,脸色红润,皮肤白皙,很能吸引男人们的注意。
“这位老板,您是要洗澡吗?选择什么年龄段的服务员,我们这儿有18——20岁的,有20—23岁的,有23——26岁的,有26——30岁的,任你选,都很专业的!”前台的服务小姐对李汉章说。
这洗澡妹还分年龄段啊?有18岁左右的小姑娘,也有20多岁的少女,还有近30的少妇,够新鲜的,我去过的洗浴城还真没见过这家这样的服务。市委宣传部部长李汉章心想。
“那就30岁左右的吧,单独包间的。”李汉章说。
“好的,老板你左边一排前四名都是这个年龄段儿的,你随意挑一个吧,她会带您去的。”
前台服务小姐给了李汉章一张房卡,指了指左边一排打扮新潮的女人们。
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回头一看,见这四个姑娘个个都穿着旗袍,下面是开缝的,一动起来就可以看到雪白的长腿来。第一个姑娘单眼皮,矮鼻梁,厚嘴唇,朝他笑了笑;第二个姑娘,大眼睛,宽鼻梁,薄嘴唇,朝他挤了挤眼睛;第三个姑娘,双眼皮,高鼻梁,樱桃小嘴,朝他看了看;第四个姑娘,偏瘦,脸很俊俏,杏仁儿眼,穿着和其他姑娘不同的旗袍,是那种娇艳欲滴的鲜红色。
“就这个吧。”李汉章指了指第四个姑娘。
“玫瑰,你就陪这位老板去VIP包间吧,好好地招待这位老板啊。”
前台小姐吩咐完毕,这个穿着鲜红色旗袍的姑娘就带着李汉章进了电梯。
来到包间,鲜红色旗袍小姐先在榆木缸里放足了温水,然后撒满了玫瑰花瓣,又加进去了很多药水,水温调制完毕,作料都加进去后,让李汉章脱衣服。
鲜红色旗袍女人用右手拿着一片玫瑰花瓣,从李汉章的肚皮上直擦了下去。
从头到脚用玫瑰花瓣擦了一遍,一双纤纤细手从嘴唇抚摸到脚跟,李汉章感觉到有一种从来明天过的舒服感,从头到脚散发开来,仿佛整个人都躺在了柔软的海滩上,是那么的舒服。
鲜红色旗袍女人给李汉章洗完澡,李汉章穿完睡衣突然觉得内急来了,跑进了包间内的卫生间方便去了。
“放完水啦?快过来睡吧,我今晚上陪你。”
鲜红色旗袍女人一改刚才的内敛姿态,挤着眉眼,伸展着她那纤细修长而又洁白的右腿,挑逗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欲望。
李汉章走了过去,躺在了鲜红色旗袍女人旁边,但一直没有动作,欲望如同女孩子的月经早已经按时来了,但他就是不肯马上动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怎么了?你不想要么?”鲜红色旗袍女人再次嗲声嗲气地问道。
李汉章还是没吭声,只是躺在那里,静静地躺在那里。
正当李汉章**裸地躺在**,享受别样刺激和**的时候,重阳市公安局正要在当天晚上组织一场大的秘密行动。
也就在当天下午,重阳市公安局长秦一剑接到了省公安厅的命令,要求在今晚参加全省性的大规模的扫黄行动,对重阳市各大酒店、娱乐城、洗浴城、夜总会、桑拿馆等场所,展开地毯式搜查,严打涉嫌卖**嫖娼的组织和个人。
晚上10点整。重阳市公安局大院院内,两百余名公安干警全部集合到位。
“现在,我有重要的任务要宣布,然后需要大家马上去执行,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为确保这次行动大获全胜,请大家每个人自觉地把手机或其他通讯工具交上来。”重阳市公安局长秦一剑命令道。
待200多名公安干警把通讯工具全都上交完毕,市公安局长秦一剑才开始下达起行动命令。
“我们这次行动代号为‘秋风’,是省公安厅统一组织的,全省公安系统在今晚统一行动的扫黄活动,上级要求我们要对重阳市各大酒店、娱乐城、洗浴城、夜总会、桑拿馆等场所展开地毯式搜查,严打涉嫌卖**嫖娼的组织和个人。针对我们重阳市的具体实际,结合平时群众们的匿名举报,重点搜查海滩娱乐城、靓妹洗浴城……等这些卖**嫖娼重点场所,希望大家严格遵守行动纪律,保守行动秘密,确保这次行动的圆满成功。现在出发,不要鸣警笛,全方位包抄进去。抓到嫌疑人,一律带回局里。”
重阳市公安局长秦一剑强调完毕,二百多名公安干警兵分几路,朝海滩娱乐城、靓妹洗浴城等重点休闲娱乐场所,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过来。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请打开所有留宿客人房间,我们要执行任务。”
一群穿着便衣的警察,走进靓妹洗浴城,前台的小姐还以为是来这里消费的客人,还没来得及问客人们选择那个年龄段的姑娘,警察们就开口说话了,亮了亮警察证。
所有的服务小姐都吓成了一团,眼下也没办法组织楼上的卖**嫖娼了,老板又没法儿联系上,只有按照警察们说的做。
“穿好衣服,跟我们走!快点!”公安干警们吼道。
市委宣传部部长李汉章听到背后这个声音,就如同听到了惊天雷劈,身子马上就瘫软了下来,吓倒在了**!
“你们,你们是?”李汉章开始还以为是绑匪来了,战战兢兢地问道。
“我们是公安局的,怀疑你们在进行卖**嫖娼活动,快穿衣服跟我们走一趟。”公安干警再次吼道。
“卖**嫖娼?她是我老婆,我们在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看,我连安全套都没戴,怎么算是嫖娼?是吧,老婆?”
李汉章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为了掩盖嫖娼的事实,不被公安干警带走,就随口扯了个谎。
“你老婆?那你说说,这女的叫什么名字?”警察追问道。
“叫,叫,叫李玫瑰。”
李汉章万万没想到,公安局的人会这么问一句,还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开始紧张起来,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最后记起上床前听说这个女人叫玫瑰,就随便说出了李玫瑰这个名字。
“她是叫李玫瑰吗?”一名公安干警转身小问站在门外的一名服务员。
“她的真实名字叫张英。是我们这儿的小姐,玫瑰只是她的代号。”
门口的服务员怕隐瞒真相,日后自己吃亏,就对警察说了真话。
“连你老婆的名字都搞错了,还说是你老婆,带走!”
几个警察给李汉章和鲜红色旗袍女人戴上了手铐。
当天晚上,市委宣传部长李汉章因为寂寞在靓妹洗浴城嫖娼时候,被抓了个现形。重阳市著名女企业家周云任总经理的海滩娱乐城等娱乐场所,也全都被警方突击检查,查出了一大批卖**嫖娼人员,重阳市公安局临时接到省公安厅命令,悄悄执行的一场“秋风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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