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广又要生事1
花子搓了两下手:“刚才在路上碰见小广了,小广好象被什么人追,拉着一个大个子贴着墙根跑,一眨眼就没影了。”我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忙去吧,你写字漂亮,帮天顺写请贴,拉夜也得给我赶出来。”春明回来灌了一阵啤酒,哈着嘴出去了。我冲金高摊了摊手:“听见了吧?常青这个混蛋到底还是动手了。”金高笑了:“动手好啊,早就应该动手了。看样子没把小广怎么着,他还能跑呢,哈哈。”我摇着头拨了常青的电话,常青的声音很沉闷:“是远哥吗?我派人抓关凯,让他给跑了,我的一个兄弟受伤了……不跟你解释了,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一会儿给你电话。”我说声“注意保护自己”,挂了电话。闷头想了一会儿,我拨通了小广的手机,开着机,不接,拨了几次还是不接。干脆不拨了,他娘的,让你别搀和这事儿,你偏不听,这下子来事儿了吧?活该!我估计这次的事情不能小了,常青的兄弟受了伤,常青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报复,小广继续这么搀和下去,弄不好连他一起捎着。
金高在一旁闷声问:“刚才常青说什么?”
我说:“他没抓到关凯,让他跑了,还伤了他一个兄弟。”
金高瞪大了眼睛:“真的?好嘛,这下子利索了,关凯这个年不用过了。”我说:“难说,关凯‘设计’常青不是一会半会了,他敢于出手伤人,就证明他有这个魄力跟常青斗。”
金高哧了一下彝子:“斗?他拿什么跟常青斗?我敢说,不出三天他就得完蛋。”
我摇了摇头:“别管这事儿了,一会儿常青可能会来电话,到时候我嘱咐他—下,别太拿这事儿当真。”
喝了一阵闷酒,我对金高说:“你在这里再帮我值一阵班,我想回家睡觉,这几天太累了。”
金高反手挥了挥:“你走吧,一会儿常青来电话,我嘱咐他,妈的,正经事儿还没完呢,可别再出什么乱子。”
刚走到门口,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我转回身抓起了电话:“哪位?”
“我,广胜,”小广的声音冷冷的刚才你找我了?”
“是啊,我听一个伙计说,你拉着一个大个子贴着墙根跑,没跌残废了?外面那么大的雪。”
“你还有心跟我开玩笑?你兄弟想杀了我呢。”
“我开玩笑?你才开玩笑呢,我哪个兄弟想杀你?别吓唬我。”
“常青,常青的人去了我家,朝我家开枪,把玻璃都打碎了……"
“不会吧?”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别生气,你慢慢跟我说。”
小广气哼哼地说,他回家以后,关凯在他家里,两个人喝了点儿酒。晚上,关凯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他一个人在家里闷得慌,就把健平喊过去了。健平没犯毒瘾的时候很听他的话,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关凯就打来了电话,让他赶紧离开家,说他出事儿了,常青的人很可能要去他家闹事儿,说了一个地址,让他去那里等他。他拉着健平刚下楼,就看见老七带着人冲上了楼,那几个人见小广不在家,冲他家放了一枪就走了。后来他拉着健平就往关凯说的那个地方跑。现在他一个人呆在关凯租来的房子里。我问他:“关凯回去了没有?健平呢?”小广有气无力地嘟囔道:“关凯带着健平出去了,一起去的还有好几个人,全带着枪,他妈的,谁也不听我的……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了,蝴蝶,你曾经答应过我,常青不找我的事儿,可是现在呢?他还是找了我的事儿……唉,我陈广胜这是怎么了?”
“广哥,这里面绝对有误会,”我有些内疚,“你等着,我马上联系常青。”
“来了来了,我听见关凯他们在开门了……我挂电话了啊。”
“开着机,一会儿我跟你联系。”
那边没有了声音。我迅速拨通了常青的手机,一个陌生的声音问:“找谁?”我说,我是杨远,让常青接电话。那边说,原来是远哥,我是老黑啊,青哥受伤了,正在医院包扎呢。我火了:“我管你是老黑老白呢,把电话给他!”一阵忙乱的脚步声过后,常青接了电话:“远哥吗?呵呵,没事儿,不小心绊了一跤……我不是说了嘛,这事儿你别管了,我这么大个人了,自己做事儿自己有数……”我猛然打断了他:“你以为我愿意去管你这些破事儿?我不是告诉你别找小广的麻烦了吗?你他妈有病是不是,让你的伙计朝人家家里开枪?”常青咳了一声:“这事儿真的不是我吩咐的,你听我解释……我抓关凯的时候把人分成了两帮,一帮跟着我,一帮直接去了小广家,谁知道小广不在家,我那个伙计又是个急性子,直接冲里面放了一枪……”我大吼一声:“我告诉你,这事儿从此了断,我不想再惹什么麻烦了!”常青干笑道:“远哥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我还是那句话,关凯我不想放过他,小广我绝对不会去找他的麻烦了,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请求他原谅,这还不行吗?我常青什么时候还求过人?你放心,我会给他个满意的交代的。”我压了压火气,沉声说:“刚才我听说关凯带着人出去了,刚回家,你受的伤不会是跟他有关系吧?如果是,你就告诉我,我来帮你处理这事儿。”常青嘿嘿笑了:“就他?嘿嘿,就他那个鸡巴样还想伤了我?我伤了他还差不多。对,他带着几个伙计想来抓我,被我打跑了,我撵得快了,摔倒磕了一下,没事儿,包扎一下我就回家,明天我去见你,我还想帮二子出点儿力呢。”我消了火,悻悻地说:“好好在家呆两天,年前千万别出事儿。”
“远哥,你先别挂电话,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我想砸老七一把,因为朝小广家开枪的那帮人是老七带去的。”
“我知道了,你不强迫人家,人家怎么会带人去找小广?”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我想尽快给小广个交代,这样就必须砸老七一下。”
“那就砸,注意啊,别砸厉害了,老七是我的人,尽管他只是一条狗。”
“我有数,做个样子给小广看罢了,他爱面子,我这么办也長没有办法,谁让我做错事了呢。”
“好吧,先这样了,我再嘱咐你一遍,不管你想干什么,不许出事儿。”
“远哥你放心,退一万步讲,就是出事儿了我也不会牵扯到咱们‘公司’,放心吧。”
金高在旁边唠叨个不停,我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老是在想,常青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怎么这么固执呢?不由得就想起小杰来,小杰为什么不让常青呆在他的身边了,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看来这种人以后我不能用了……一个想法渐渐在我的脑子里成熟。过了年我就想办法让他走,不是胡四曾经说过要暴力输出吗?让他去外地发展这一块,一旦他去了外地,我尽量少跟他联系,让他自生自灭,即便是将来他出了问题,我也有个退路,因为除了绑架唐一鸣,我再也没跟他犯过任何事情。唐一鸣这件事情基本上不会出什么毛病,慢慢地我会把这事儿处理干净的,走一步看一步吧……一时间,我很后悔当初把他拉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眼前摆了三个酒瓶子,我这才发觉,自己又喝了不少。抬头看看挂钟,将近十二点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脑子累,身体也累,我应该回家好好睡一觉了。摸出手机拨通了小广的电话,小广开着机:“蝴蝶,还没睡?别为我担心,我挺好的,睡觉去吧。”
“我正准备睡呢我打了一个哈欠刚才我批评常青了,他说这里面有误会……”
“有误会让他亲自跟我解释,我等他的电话。”
“操……”我突然有些恼火,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好,我不管了。”
“蝴蝶,原谅我,我一上火就控制不住自己,谢谢你,以后我再跟你联系,睡吧。”
总觉得心里还有什么事情,我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折了回来:“李俊海怎么还不来电话呢?”金高说,你走吧,这个电话我来接。我笑了:“你跟他能说进话
去嘛,还是我来接吧,”转念一想,我直接开始拨李俊海的手机不能干这么靠着,他不给我打,我给他打。”李俊海接电话了:“好家伙,还不睡觉?我刚才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真对不起,我给刘三打电话,他关机,派了几个兄弟出去找,也没找着,他家里也没人,我估计没什么事儿,这小子跟我的一条狗差不多,要是真的有事儿他早就跟我联系了。放心吧,没事儿的,刘三知道春明跟你的关系,他敢随便动春明嘛。别的不要去想,好好在家打算二子结婚的事儿吧。”听他说话的口气,一点儿听不出来他知道了恭松的事儿,让我怀疑我的如意算盘是否打错了,难道他跟恭松没有什么联系了?不会吧,老七的消息是绝对灵通的,我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也许是我太关心春明了,小杰走了,春明是小杰的表弟,我不管他谁管他?先这样吧,麻烦你了,你也休息吧。”李俊海干笑两声,突然变了一个腔调:“我也睡不着啊,呵,我一个兄弟出了点儿麻烦,让警察给抓走了,我正在纳闷呢,是谁在里面搀和事儿呢?”好,你小子终于开口了,我故作惊讶地说:“啊?这么巧?你的兄弟出事儿了,我的兄弟下落不明,这都什么事儿嘛……你哪个兄弟被警察抓了,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你帮不上忙的,他是个流窜犯,连我都帮不了他……哎,花子现在还跟着你干吧?”
“花子?”我的心凜了一下,“对,花子现在在我这里打杂,没办法,他找不着合适的工作。”
“哦,那伙计不错……呵呵,都是老伙计,你拉他们一把也是应该的。”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我这才想起来,他有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是吗?呵呵,没事儿,我只是随便问问……睡吧,我也要睡了。”
“那好,好好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二子结婚那天我好好跟你喝一场。”
放下电话,我沉默了好长时间。这小子还真不能小瞧他呢,看来他的人发现了花子在观察通远宾馆的情况……我很佩服他的“抻头”,他一直在憋着我呢。刚才他提起花子,意思就是让我明白,他李俊海什么都知道,别跟他耍心眼。好,那我就不跟你耍了,这次要是扳不倒你,一开春我就跟你来明的,大不了鱼死网破。我突然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冲金高嚷了一嗓子:“李杂碎什么都知道了,下一步直接跟他开始!”金高不解地瞄了我一眼:“什么意思?”我说:“听他刚才的意思,他知道是我在背后‘掂对’他,说话阴阳怪气的,我想好了,这次他逃脱了,我就不跟他玩阴的了,玩阴的我不是他的对手,我想直接跟他‘造’!”金高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别闹了大哥,那不等于咱们跟他是一个级别了?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咱们不应该跟他这样来,这样来的话两败俱伤,即便是他进去了,咱们也不好受。你想想,李俊海知道咱们多少内幕啊,一旦他感觉没有活路了,他不跟你玩邪的才怪呢。别这样,咱们还是按照以前设想的来……你刚才说他知道了是你‘掂对’他?不可能,他又在咋呼你了。”
“不是咋呼,我能听得出来,因为他提到了花子,他的人一定是看见了花子。”
“看见花子能证明什么?别理他,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咱们装憨,继续操练他。”
“这样吧,”我想了想,“这几天你把你的人组织一下,我再跟林武通通气,作好李俊海狗急跳墙的准备。”
“行,防着点儿也好,走吧,我再呆一会儿也睡觉去。”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给芳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住在店里了,这里的事情太多,明天再回家。芳子好象正在迷糊,不耐烦地挂了电话。我无聊地叹了一口气,回头对金高说:“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去花子那边睡,不回家了,我担心回家跟芳子吵架。”金高从挂衣橱里找出一条被子,摔摔手说,走吧走吧。”直接蒙上了头。
花子还在忙碌着写请贴,我直接躺在他的**睡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坦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匆匆洗了一把脸,我又拨了春明的手机,还是关机。
在楼下呆了很长时间,心悬得老高……春明,你到底在哪里?
漫无目的地出门溜达了一圈,我把林武喊到了我的办公室。林武一见我就咋呼上了:“款爷,怎么今天才跟我联系?想找我喝个庆功酒?”我笑都笑不出来了:“春明失踪了。”林武啊了一声:“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说,昨天晚上。林武拉我坐下,急匆匆地说:“别着急,把情况先跟我说说。”我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下,林武皱紧了眉头:“这事儿大了,我估计刘三没有那个胆量抓春明,我太了解他了,当年在看守所,这个混蛋没有我给他撑着腰,跟个‘逼虱子’没什么两样……我怀疑是唐一鸣干的。”我的头发一下子就扎煞起来了:“不会吧?”林武腾地跳了起来:“别慌,把胡四和祥哥叫过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我的脑子整个晕了,站在门口打电话的林武在我的眼里成了一团模糊的阴影……林武打完电话,黄着脸过来抱了我一把:“胡四和祥哥一会儿就到,别紧张,我只是猜测,还不一定就是这个事儿呢。酒呢?给我拿瓶酒。”我递给他一瓶啤酒,薄蔫地坐下了:“林武,你害怕了?”
“我怕什么?”林武喀嚓咬下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溢出的白沫淌了一地,“如果真是那样,我他妈豁出去了,学小杰,周游世界去。大不了老婆孩子我不要了,我不像你,老是有个弟弟牵着,我心狠,管他呢……唉,我儿子可真可爱啊……不能,我不能走……可是不走怎么办?”看着他悲悲切切的脸,我突然爆发似的狂笑起来:“林将军,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哈哈哈哈,这就吓着你了?有什么呀,”我把脸一抹,“即便是真的唐一鸣出手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他抓走春明这步棋就走得有毛病,要抓他连我也抓去……慢着,林武,你的分析不对,春明不可能是被唐一鸣或者警察抓走了,如果真是那样,他们还会放着我不管?他们不怕我感觉到风声不好,脚底抹油溜之乎也?不可能,唐一鸣不会那么傻,他应该知道我的能力,一旦我被抓了,我的兄弟会撕了他!好好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林武作痴呆状愣愣地盯着我看了一阵,身子猛一放松,摸着头皮嘿嘿笑了:“对啊,我这是被钱烧着了。”
门咣地被踢开了,董启祥和胡四站在了门口:“什么事儿这么紧张?”
我笑弯了腰:“你问问林将军,哈哈哈……”
林武尴尬地关了门:“没事儿,刚才跟蝴蝶开玩笑呢……目的就是让你们来—起喝个庆功酒。”
胡四舒了一口气,上前踢了林武一脚:“真他妈扯淡,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呢。”
我给吧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送几个菜上来,拉大家坐下,把春明的事情说了一下。胡四捻着下巴上的几根胡须沉吟了半晌,开口说:“我明白林武喊我过来是什么意思了……没事儿,春明的失踪跟咱们的事情没有关系。蝴蝶,你也别着急,我估计这里面又是李俊海搞的鬼。也许是他知道了最近你在‘设计’他,他想先把春明扣在那里,逼迫春明把一切都说出来。春明这孩子我了解他,他是条硬汉子,不会怕他们的。最终的结果是,李俊海什么也没捞着,乖乖地把人送回来,然后编个类似误会这样的话打个圆场……他还没有杀人这个胆量,就算他有这个胆量,他也不敢,因为春明是被刘三喊出去的,春明一旦死了,他逃脱不了干系……等吧,耐心等待,春明不会有事儿的。”
胡四这个老狐狸果然有头脑,让他这么一说我稍微放了一下心,转头问董启祥:“你那边有没有动静?”
董启祥摇摇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老唐跟死了一样。”
林武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到处找金高:“大金呢,大金呢,喝酒的时候没有他可不行。”
我打了金高的手机,让他上来,冲林武笑了笑:“刚才你的表现跟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哈哈。”
林武的脸红了:“唉,别说,结了婚,尤其是有了孩子,人就不一样了……”金高拖拉着腿来了,大家开了一阵玩笑,开始喝酒。谈到小广,我把昨天夜里发生的情况对胡四简单说了一下,胡四的眉头打气一样慢慢凸了起来:“蝴蝶,我建议你以后少跟他来往,这种人没有头脑,一沾上他就容易坏事儿……”接着,唉声叹气地说,去年他找了李俊海的人帮他处理黄三的事情,本来想卸黄三的一条胳膊,谁知道那伙计下手狠了点儿,把黄三给弄死了。那伙计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谁在外面乱说,说这事儿是小广找了胡四,胡四收了小广的钱,把人给弄死的,警察罗嗦了胡四很长时间……这几天不知道因为什么,警察又开始调査这事儿了,传过胡四几次,因为没有证据,这才拉倒了。胡四心里别扭,就找人打听这是怎么回事儿,反馈回来的信息是,那个人被抓住了,供述说他收了别人的钱才办的这事儿。因为胡四没有亲自找他,他也不知道是谁给的他钱。警察知道他曾经跟过李俊海一阵,这阵子又开始调查李俊海了……我笑着推了胡四一把:“这不更好?你逃了,李俊海来麻烦了。”
胡四晃了一下脑袋:“都照你这么想还好了呢,我总觉得我逃不过这关。”
我说:“别瞎操心了,谁能证明是你找的他?再说,你在‘白道儿’那边胡四急了:“别提这事儿,别提这事儿,我不想牵扯别人。”
董启祥插话说:“我建议,常青跟关凯还有小广的事情大家都不要插手,这几个人都没什么脑子,别连自己也陷进去。”我横了他一眼:“当初义祥谦刚成立的时候,还不是你提议把常青拉进来的?到现在,他谁的话都不听。”胡四摆了摆手:“别说了,既然他已经是咱们的人了,就应该好好对待他,至于他的脾气大家都清楚,以后物尽其用就是了。”我把自己对常青的打算对胡四说了,胡四笑了:“还是你厉害,对,就这么办,派他去济南,不是孔龙还在济南吗?让他跟孔龙合作。常青有这个脑子,很快会在‘杀手’界混起来的。咱们只要掌握着以后把他排除在核心圈以外就可以了。”我想了想:“这么办我还是不放心,让天顺跟他一起去,也好互相有个照应,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跟天顺随时联系,天顺是当年小杰带过来的兄弟,跟我绝对贴心,就这么办了。”胡四笑道:“好,这块儿你自己看着办好了。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也许连二子的婚礼都不能参加了……”我打断他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要当二子的主婚人了吗?想临阵脱逃?”胡四面相痛苦地摇了摇头:“没有办法,这一阵我得出去躲躲。”“别管他了,”董启祥拉了我一把,“老四也有他的难处,随他去,主婚人我来当。”
“你?”金高撇了一下嘴,“你当还不如我当呢,拉倒吧。”
“四哥你真的非走不行吗?”我瞪着胡四问。
“看看吧,我尽量在二子的婚礼以前不走……万一我走了,我觉得凤三可以当主婚人,你说呢?”
“只好这样了,”我讪笑道,“好了,我不拦你了,随你的便吧。”
闲聊了一阵,胡四站了起来:“我那边还有点儿事情,你们慢慢喝着,我先告辞了。”董启祥也站了起来:“我也得走了,打从得了那么多银子我就没睡个安稳觉,全是钱给闹的……既然没有什么大事儿,我回家睡一觉去,这几天太累了。”林武反着手挥了挥:“都滚都滚,你们两个老家伙在这里唠唠叨叨的,我他
妈听着烦,来,大金,咱哥儿俩走一个。”董启祥推了林武的脑袋一把:“少喝点儿,喝多了支不起‘棍儿’来,马大姐又要骂街了。”
这两个家伙可真能喝,天刚擦黑就一人一箱多啤酒了。看得出来,金高的酒量不如林武,林武还在一口一杯地干,金高已经开始打嗝了。我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瓶子,不到两个,讪笑着坐到了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屋里烟雾缭绕,我反手打开了窗户,外面全是雪,月光下的雪格外的亮,像涂了一层银粉。茫然地看了看天,刚想梳理一下思绪,电话就响了,我有预感,这是春明的!果然,话筒里传来春明急促的声音:“远哥,带上家伙赶紧出来,我在后院!”
“别喝了,春明来电话了!”我来不及挂电话,忽地冲到保险柜那边,抓起枪就冲到了门口。
“谁?谁来……来电话了?”金高的舌头打着卷,眼也有些发直。
“你在家里等我的消息,”我把枪掖到后腰上,冲林武一摆头,“跟我走!"
“春明出现了?”林武的动作很迅速,披上大衣,一步跨了过来。
“可能出事儿了,赶紧走我回头盯了金高一眼,“别随便出去,在这里等我的电话。”
冲到楼下的时候,我站住了,整整衣服,让一个服务生把天顺喊了过来。天顺见我的脸色不好,急急地问:“远哥,出什么事儿了?”我把他的身子扳回去:“别问,回去拿你的‘家伙’,我在后院等你。”天顺头也来不及点,撒腿跑回了他住的地方。林武边穿大衣边跑了下来:“你带着‘设备’吗?”我没有回答,拉着他就到了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客人,有几个人认识我,上来打招呼,我敷衍几句,快步走到了后院。后院是个停车场,密密麻麻排满了各色车辆。我和林武刚站住,春明从一辆车后面冒出了脑袋:“远哥,我在这里。”我疾步迎了上去:“你去了哪里?让我这一顿好找。”春明的头发散乱,衣服好象也破了,满身都是尘土:“出了点儿麻烦,先别问了……”转头问林武:“林哥你开着车吗?”林武不说话,转身向他的车走去。春明跟在林武的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我回头看了看,天顺黑着脸风一般跑了过来,我拽着他上了林武的车。林武发动了车,转头问春明:“去哪里?”
“红日小区,快春明的嗓音有些发抖,抽出一串钥匙摇晃着,“刚才我从那里跑出来了……”
“别紧张我摸了摸他的肩膀,“喘口气,慢慢说。”
“直接开进去?”林武问。
“直接进去,在B座……”春明稳了一下,“别,把车开到花园,咱们直接上去。”
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儿。”我说。
春明接着说:“到了晚上,这两个混蛋在旁边大吃大喝,把我晾在一边。半夜的时候,刘三出去了一趟,老八就把我的嘴巴解开了,跟我胡乱聊,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那五,他说,那五跟他姐姐谈上恋爱了。我就趁机跟他讲道理,我说,那五跟远哥关系不错,我是远哥的人,你们这样对待我,让那五和远哥知道了多不好?老八起初还大骂那五是个傻逼,后来就开始说那五的好处……我简单点儿说,最后他有些心软,让我吃了点儿东西,说我不该搀和蝴蝶和李俊海的事情,我这才明白他们绑架我是什么意思。天快要亮了,刘三才回来。一回来就搭拉着脸,好象遇到了什么事情。我没理他,假装睡觉了。刘三和老八在**睡了一会儿,我偷偷把绳子松了一下……大约半小时以前吧,刘三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老八还在睡,我直接把他砸懵了,绑到厕所,拿了他的钥匙就跑出来了……远哥,我是这么想的,一会儿咱们上去,万一刘三还没回去,咱们就躲在屋里……”
“到了林武在一个花园旁边把车停下了,“先别下车,春明,你说什么?"
“别问了,”我一把打开了车门下车,直接上去。”
“远哥别动,我先下去看看。”春明跳下了车。
天顺提着一把雨伞,跟着春明下去了,伞里夹着的是他的猎枪。春明和天顺野猫似的貼着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没影了。我突然有点儿难受,眼前浮现出春明被人绑着的情景,春明尽管不屈,但他被人绑着的模样让我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林武冲车窗外猛吐了一口痰:“他妈的,刘三竟然敢跟咱们叫板?一会儿我就让他难看。”春明回来了,情绪激动:“上面没有动静,刘三肯定还没回来。”我跨下车,冲林武一摆头:“将军,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一行四个人走得很沉稳,淡淡的月光照在身上,让我感觉有些悲壮。
这是一座刚刚交付使用的新楼座,楼道里没有灯,我们摸着黑上了三楼。
在一个门口,春明停下脚步,把耳朵貼到门上仔细听了听,回头点了一下头。
我把枪摸出来插到腋窝里,示意他开门,天顺已经将猎枪指向了里面。
随着喀嚓一声响,门被打开了,天顺端着猎枪冲了进去。厅里亮着灯,茶几上杯盘狼藉,我挨个房间看了看,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春明已经把五花大绑的老八从厕所里拖了出来。我没有看他,慢慢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关上门,用枪指着老八走了回来。天顺倒提着猎枪站在门口的过道上,林武坐到沙发上架起了二郎腿。老八不认识似的上下打量我,我走上前,一把撕掉了他粘在嘴巴上的胶带:“看什么看?不认识你家老大的把兄弟了?”
“原来是远哥啊……”老八长吁了一口气,“我认识你,我跟海哥一起去监狱里接见过你。”
“别跟我套近乎,”我用枪顶着他的眉心,阴着嗓子问刘三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啊,不信你问春明,刘三走的时候我还在睡觉。”
“那我就不问你了,”我收起了枪,“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不会难为你的,不过你暂时还得受点儿委屈。”
“远哥,我知道你的为人,前几天我还跟那五说起过你……”
“这事儿我知道我冲春明一摆头,“你陪老八去里间说话,我在这儿等刘三。”
老八还想罗嗦,我笑了笑:“老八,不是我笑话你的,我听说你也是当过兵的人,怎么这么‘熊蛋’呢?走吧,我不难为你,抓到刘三我就放你走。我听那五说,你想跟着我干,好啊,表现好了我可以收留你,去吧,听话。”春明拖着老八一走,我冲林武摇了摇头,“呵呵,要不李俊海就隔我差了那么一大截子呢,你看他都用了些什么人?没一个跟他铁心的,这个老八还是他的貼身保镙呢……哦,我明白了,这事儿绝对是李俊海安排的,这家伙还在电话里跟我‘演花’呢,呵呵,我这才明白我是怎么吃的亏了,他是个演员,我是个追星族,他奶奶的。”林武不停地按指头,喀喀响:“当初我劝你你不是不听吗?有一次还跟我瞪眼,这回知道了吧?记住我的话,一个人只要他曾经害过你,你一定要记住他,决不可以跟他继续交朋友,继续交朋友的话,下一次他将加倍害你,因为你没有记性。”“别给我上政治课啦,你也不是个有脑子的。”
我怎么了?我犯过你这样的错误吗?”
“我不是说这个意思,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的学问还没有我大呢。”
“跟我比学问?我会作诗你会吗?”
“哈哈,别提你那首糟烂诗啦,啊,人生……去,我不知道人生?”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我一把拉起林武,一起蔽到
门边,天顺提着枪撤到了拐角处。随着一声开门声,刘三进来了:“妈的,外面可真冷啊……老八,老八,快他妈烫酒,冻死我了。”我确定外面没人了,伸出手,一把将他拽了进来,反脚踢关了门。刘三猛一回头,像是中了定身法似的呆住了,嘴巴张得像是能塞进一只脚去。林武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没等刘三弯利索腰,一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刘三似乎很懂得保护自己,一声不吭,双手护着脑袋,过电似的迅速把身子蜷缩成了刺猬。
我揪着他的后领,像拎一条死狗似的将他拎到茶几底下,就势坐在了沙发上。
天顺冲过来,照脑袋踹了他两脚,提着枪站回了门口。
林武冲进厕所,从里面拽出一根拖把,一抬腿磕断,没头没脸地砸向一堆垃圾般的刘三。
刘三似乎知道这种时候他不能出声,挨一下哆嗦一下,脑袋几乎钻进了裤裆。我悠然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欣赏刘三的惨相。眼见得刘三的脑袋变成了—块被踹烂了的地瓜,这才冲林武摆了摆手:“住手吧,再打下去咱们三哥就死了。”伸手拨拉了他的脑袋一下,“刘三,抬起头来,看看还认识我不。”刘三在地下哼哧了半天,战战兢競地抬起了头,他的脸已经被血水染成了西红柿:“远哥,我知道你会来的……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我抬脚勾起了他的下巴:“嫌我来得早了?”刘三一说话,血水就喷一下:“不是……不是,远哥,我不是那么个意思,我是说,我没想到刘三这么快就摊上了……刚才在路上我还想,我见了远哥应该怎么解释这事儿呢?我还想……”
“坐起来说话,”我蹬了他的肩膀一脚,“你他妈说话絮絮叨叨的,我怎么听不明白?”
“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说了……”刘三猥琐地看了林武一眼,“林哥,你还是继续打吧,打完了我好好说。”
“我不打你了,”林武丢了棍子,“我想先听听你的解释。”
刘三的眼睛睁不开了,头上的鲜血糊住了他的眼。我丢给他一个沙发垫子,刘三用垫子使劲擦了两下眼睛,鲜血依旧往他的眼睛上面流。林武抓起床单,撕下一块,三两下给他把脑袋缠住了。刘三感激地看了林武一眼:“林哥,你还是我的好哥哥。”林武冷笑了一声:“别他妈废话,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刘三撇了一下嘴,看那意思是想哭,我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别你妈的跟我装,你砍金高,砍黄三的时候哭过吗?再装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刘三镇静了一下,好象在考虑他应该怎么说,春明拉着老八出来了,刚要开口,刘三扑通跪了起来:“春明,刘三对不起你,你跟哥哥们好好说说……”我瞪了春明一眼:“回去。”春明拉着老八退了回去。我用枪把子敲了敲刘三的脑袋:“接着刚才的话说。”刘三翻了翻肿胀的眼皮,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刚才我去见了海哥,不,我去见了李杂碎……李杂碎说,让我赶紧把春明给你送回去,告诉你说,这是一个误会……远哥,我觉得我是上了李杂碎的当,是他让我把春明扣在这里的。我也不知道他让我扣春明是什么意思,不信你问问春明,我根本就没跟春明说几句话……”
“刘三,我告诉你,如果你为了保自己,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马上可以给李俊海打电话。”
“远哥,不用打电话了,李俊海跑了,他告诉我要出去办事儿,我知道他的脾气,他一定是跑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了解他……再说,他知道恭松出事儿了……李杂碎害怕了。”
“远哥你不知道,恭松跟李杂碎之间肯定有什么案子牵连着……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把枪管戳到他的嘴边,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凭直觉他没有撒谎,我笑了:“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刘三的身子又开始哆嗦:“远哥,你能不能把枪挪开—点儿?我很紧张,我怕你走了火……谢谢远哥。他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去外地过年,因为这边的事情太多……然后我问他,春明怎么办?他不认这壶酒钱,他说,谁让你这么着急绑人家春明的?现在杨远找他都找疯了,我不管了,你自己跟杨远去解释吧……你说他这不是个杂碎是什么?还有,当初绑春明的时候是他出的主意……远哥,我的脸很疼,你就别拿枪打我的脸了,事到如今我全跟你说实话,我知道你早晚会找我的,我逃不过去的……现在李杂碎又跑了,他把我一个人丢下跑了,我刘三跟双破鞋似的,他穿够了就把我扔了……远哥,我如果说了实话,你不会杀我吧?”这小子语无伦次,我听得都不耐烦了,我用枪管猛地戳掉了他的一个牙:“快说你妈的,再罗嗦我这就送你上西天!”刘三的眼里闪烁着临死前的迷惘:“远哥,我求求你,千万别杀我……你还记得你跟芳子曾经在我家住过一阵吗?我刘三对你不错啊……算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我跟你说实话,敲诈小广那事儿是我干的,但是那全是李杂碎安排的……”我冷笑着打断了他:“这个我知道,你不用罗嗦了,就说这次你绑架春明的事儿。”刘三喃喃地说:“也怪我,当初春明老是找我喝酒,我有些怀疑这是你安排他来接近我的,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李俊海,李俊海让我装成对他有意见的样子,跟春明周旋……后来李俊海忍不住了,让我抽时间扣押春明,他要当面审问春明……结果,昨天我绑了春明,报告李俊海以后,他骂我添乱。我问他,既然已经这样了,怎么办?李杂碎说,先把他押在那里,我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儿再说。结果今天他给我打电话……”
“别说了,我知道了,”我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李俊海见你的时候谁在场?”
“他那种狡诈人还能让别人在场?没人,就我和他。”
“呵呵……”我发自内心地笑了,刘三啊刘三,你可真够“膘”的,等着死吧你就。
“远哥你笑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啊,旁边真的没别人,李俊海那种人你还不知道?他怎么可能……”
“我相信你,”我把脸往前凑了凑,“绑春明这事儿有其他人知道吗?”
“也没人,就是李俊海,我,还有老八。”
“我明白了,”我舒了一口气,收起枪,摸了摸他粘满鲜血的脑袋,“好了,没你什么事儿了。”
“远哥,你绕我了?”刘三的眼睹一下子瞪大了。
“我饶你了,下一步就看金高能不能饶你了,跟我走吧,去见见你金哥。”
“远哥,你那不等于杀了我嘛!”刘三声嘶力竭地嚷了起来,“我不去,我不想死!”
林武抓起放在茶几上的一卷封口胶就把他的嘴巴缠上了,拖死狗似的把他拖到了门口。刘三好象疯了,晃一下身子,一头向门撞去,被天顺直接一枪托砸在脚下,顺势踩住了。我把枪在沙发上蹭了两下,插到后腰上,拍了两下巴掌,春明出来了。我低声问春明:“老八有什么表现?”春明不屑地横了横脖子:“傻了,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劲地表示要跟着你干,我没理他。”我想了想,拍拍春明的肩膀说:“一会儿我跟大家先下去,在车上等着你,你再安抚老八一阵,目的是别让他知道我把刘三带走了。然后你再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地和茶几都擦擦,别留下咱们来过的痕迹,老八愿意在这里就随他的便,你下去找我们,然后我再给你安排任务。”春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刘三,”我转过头冲天顺做了个押他出门的动作,大声喊,“你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什么意思?”林武过来扯了我一把,“让他走?应该把他交给金高啊,多好的‘口子’?”
“还不快滚!”我推开林武,大声喊快滚!看进你我就来气。”
天顺明白我的意思,提溜着刘三就出了门。我趴在林武的耳朵边,嘿嘿一笑:“傻了吧?我能让他随便走了?让他走了,金高还不得骂死我?”林武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咧开嘴笑了:“哈哈,真有你的,行啊,你早就应该这么干了。”我说,这事儿早了不好,现在还正是个机会,李俊海“尿”了,他们也就算暂时散了,给老八放上个烟幕弹,再把刘三交给金高处理,没有别的人知道,让金高看着办好了。林武一个劲地点头,故意大声嚷嚷:“今天真便宜刘三这个混蛋了,以后再让我看见他‘慌慌’,我他妈还揍他。”我估计差不多了,冲里屋喊了—嗓子:“春明,我先走了,你在这里把咱们的情况跟老八谈谈,愿意去的话过几
天我给他安排个活儿干。”春明说:“放心走吧,我在跟老八拉家常呢。”走到门口,老八在里面喊了一声:“远哥慢走,我还绑着,不方便送你……”我摔门走了。
林武的车里,天顺脚下踩着刘三,刘三跟死了似的,连哼哼声都没有。
林武坐进驾驶位,我坐到旁边,心忽然就是一阵空虚,不知道刚才的事情是胜利还是失败,茫然得很。
刚抽完一根烟,春明一溜小跑地赶了过来:“走吧哥哥们,一切顺利。”
车开到后院,我没有让林武熄火,低声对他说:“我和春明先下去,你把天顺和刘三拉到天顺家,然后你就回家,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林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在的啊……操,前面的我也不在。”我没理他,拉开车门下来,走到后门冲天顺勾了勾指头,天顺下来了,我对他说:“你把刘三暂时拉到你家里,一会儿金高就过去了,不管金高怎么处置他,你别管。”天顺说:“可千万别在我家里杀人啊,不吉利。”我说:“不可能,我会嘱咐金高的,你就不用担心了。”说完,我冲林武挥了挥手,拉着春明进了酒店。酒店里熙熙攘攘。
我和春明从侧门上了楼,金高站在楼梯口不住地往下面张望,我高叫一声:“天王盖地虎!”
金高猛地转回头来:“哈哈,看样子不错……宝塔镇河妖,蘑菇溜哪路,什么价?”
春明接上了:“正晌午说话,谁也没有家,哈哈,金哥,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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