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集1
夜。耀华养鸡场的墙外。
李有军听见墙内传来喊打声,紧忙吹了声口哨:“瞿——”
夜。耀华养鸡场鸡舍外。
狼狗刚刚来到鸡舍的出粪口,还没进帐,闻口哨声,急往回返。举叉拿棒的小伙子们已经围了过来。狼狗不顾一切地往过冲,没命地逃蹿。然而由于墙皮土湿了,两次爬墙都被摔了下来。
小伙子们赶过去棍棒齐加。
夜。耀华养鸡场的墙外。
李有军听见墙内狗的惨叫声和棍棒声,焦灼地满地兜圈子。
夜。耀华养鸡场鸡舍外的墙根下。
小伙子们一阵棍棒之后,狼狗不叫了,躺在地上不动了。
腊梅亮着手电走了过来:“死了?”
一个小伙用脚踢了踢:“没气儿了。”
张叔和王叔闻声也赶了过来:“逮着了?”
腊梅解恨地:“逮着了。还给它判了死刑。”
张叔:“好,好,好。这谁的狗叫他来找咱们。”
腊梅:“对。叫他来找咱们。”转对一小伙:“把它拉到前面场子里,天亮后再说。啊。”
一小伙:“哎。”拉起狼狗就走。
腊梅对众小伙子:“这下都去安心睡觉吧。啊。”
众意犹未尽地还在议论。
一小伙:“哎呀!好险啊,刚才就是从我身边溜过去的。”
另一小伙:“嗨!要不是下雨墙皮淋湿了,你哪里还拦得住,早跑了。”
一小伙悄声地:“这好像是贾有德家的那条狼狗。”
另一小伙:“别胡说。万一不是呢?”
一小伙:“啊,啊。”不再吭声。
腊梅:“不管它是谁家的,咱都不理他。把狗放前边,等他来找咱们。”
一小伙:“咱们是当狼打的。对吧?”
众应和地:“对。对,对,对。”
彩蛾关掉电视欲上炕。李有军提着狗缰绳苶呆呆地走进门来。
彩蛾见状惊疑地:“虎儿呢?”
有军摇摇头:“嗨!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人家早有防备了。原想下雨天,他们不会有人看守。没想到,没想到,嗨!真没想到,他妈的!”
彩蛾:“虎儿到底怎么啦?是跑啦?伤啦?还是……”
有军狠狠地将狗缰绳摔在地上,烦躁地:“别问了,别问了,你就再别问了好吗?”
彩蛾:“这,这你给人家有德怎么交代呀!啊?”
有军烦乱地:“哎呀!你能少说两句吗?让我好好想一想,行吗?”
彩蛾:“想什么想?你把狗放人家鸡场里遭害人家,只要人家不找你的麻烦就够意思啦,你还想咋!”
彩蛾急拦:“看你身上泥里糊渣湿漉漉的,怎么上炕呀!脱了,脱光了再上去。”
有军不吭声,开始脱衣服。
夜。耀华养鸡场宿舍内间。炕上。
耀华已经呼呼酣睡。腊梅一脸得意地走了进来。她站在床前望着耀华,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地爬上炕脱衣睡了。
耀华突然转过身来:“怎么?谁在替你守夜呀,这竟放心地回来睡觉了?”
腊梅装模做样地:“我,我也想通了,不守咧,他谁愿糟害就让他糟害去吧。鸡要全死完了也省得咱们再浪费饲料了。”
耀华疑惑地:“啊?你,是不是外边雨下大了,你回来了?”
腊梅故作懒洋洋的不语。
耀华:“是,吓死几只鸡倒不是坏事,我是估计故意糟害咱们的这个人不是别人。”
腊梅:“谁?你估计是谁?”
耀华:“除了李有军那个坏货,还能有谁呀!”
腊梅:“哼!无论是谁我也不逮了,就让他糟害去吧。”说着就背转身忍着笑睡了。
耀华推推腊梅:“哎,我说,雨停了你还是继续坚守,一定要把他这个狗逮住,然后咱们报告派出所。”
腊梅:“报告派出所能咋?人家警匪一家,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说不定还要来个猪八戒倒打一耙哩。我不去。”
耀华:“你逮呀!你不去我去!只要能给我抓他个真赃实犯,我就去告他。就是不能咋,至少可以在群众面前曝曝他的光,丢丢他的人嘛。你说是吗?”
耀华:“只要你能逮住,我就一定去。”
腊梅:“你要不去呢?”
耀华:“你看你,这是给咱出气的好事呀,理直气壮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去呢?”
腊梅忽一下坐起来:“那好,你起来,穿衣服。”
耀华不解地:“怎么啦?”
腊梅:“你到院里看看,赃证就在咱门口放着哩。”
耀华将信将疑地:“真的?”
腊梅:“那么多人在后面打狗,你没听见?”
耀华:“啊?我咋一点也没听见呢?”说着他就穿衣跳下炕去:“叫我看看去。”
夜。耀华养鸡场宿舍门前。
耀华拿手电照了下躺在地上的死狗:“哈!这家伙!还真的把它逮着了呀!”他狠狠地踢了狼狗一脚:“哼!好!明天再说。”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内间。炕上。
耀华欣喜地爬上炕,钻进被窝,他推推腊梅:“哎,哎……”
腊梅“哼”一声又睡了过去。
耀华转过身趴在被窝里望着沉睡的腊梅,有点心疼地(心声):“唉!这些天也真让她受罪了。”欲掀腊梅的被窝,又禁不住叹口气:“唉!自讨苦吃,自讨苦吃啊。别人杀鸡卖鸡她买鸡。”(心声):“唉!这啥时候才能把她这个‘一根筋’的毛病改掉呢!家里人跟着她这个性子吃了多少苦啊!”
腊梅开着蹦蹦追赶李松林的运果卡车,翻山越岭的镜头……
夜。梅梅家。电话机旁。
耀华:“李大哥!见到人了吗?”
果客的电话声:“见到了,见到了。”
耀华:“你让她和我说句话。”大哥大里果客对腊梅:“你丈夫要和你说话。”
腊梅的电话声:“哥!——”哽咽声……
秋生一把夺过电话哭喊着:“姐!”
腊梅纤弱无力的电话声:“我,我,我没,没事儿。”
秋生:“姐!”号啕大哭。
耀华躺在被窝里(心声):“唉!为了给果客退还多付的八百几十块钱,她竟敢冒着生命危险翻山越岭,差点把命搭了进去;为了给果客开一张‘检疫证’,她竟连夜能冒着大雨跑百八十里……”
耀华翻转身体,仰面望着天花板(心声):“唉!江山易改,秉性难易啊。十几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犟’,这么‘憨’!禽流感是一种瘟疫。它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可她竟然要任着自己的性子,别人卖鸡她买鸡。这不,喂一天赔几千。一个月就是二三十万呀!这闹不好将来还不得倾家**产吗?唉!这个人!……”
夜。耀华鸡场鸡舍的工具室门外。
耀华走了过去。一道手电光柱照在他的脸上。手电光熄了。
耀华打亮手电照了下腊梅。腊梅胸前的口哨闪着亮光。
耀华:“你挂这么个口哨做什么?”
腊梅苦笑下:“秘密。不外传。”
耀华“嘿”地笑了声,又打亮手电照了下门口的小木椅和屋内的睡椅:“你就打算这样熬一夜?”
腊梅:“谁知道。也许是十夜二十夜。反正不逮着这个威协我们鸡群的祸害,我是不会罢休的!”
耀华沉思地:“把大家排成班轮流守夜不行吗?”
腊梅:“我一定要亲手抓住这个祸害。我怀疑,这是有人在故意给咱们难堪。”
耀华(心声):“啊!她还真的把它逮住了。好!明天我就去派出所告他狗日得!不,还是先找怀祥哥商量一下再说。这个李有军……”
晨。耀华养鸡场会计室里。
小梅正在梳洗。腊梅走了进来:“梅梅!写好了吗?”
小梅边梳头边走向桌前:“好了。你看看。”
腊梅拿起稿子望一眼:“嗨!我看顶什么。拿下去叫吉局长看看,不妥的地方他再改改。改好了我就拿着走了。”离去。
晨。耀华养鸡场的宿舍门前。
耀华匆匆忙忙的边整衣服边出屋。
腊梅走了过来:“哥!我走了,狗的问题你处理。”
耀华:“你真的要去找人家领导?”
腊梅:“咋哩?他不给粮食还不给口袋?大不了扔几十块钱车费。”
耀华:“你,好,好。随你吧!真拿你没办法!”
腊梅:“我走了。狗的问题,我想,你还是先别去派出所,估计就会有人找上门来的。到哪会儿再说,你说呢?”
耀华:“叫我先跟怀祥哥商量一下再说。”
腊梅:“那,我走了。”她去推摩托。
耀华:“路上小心点。啊。”
腊梅:“没事儿。”走了。
有德还在炕上睡着。雪艳气呼呼地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爬上炕狠狠地推着有德:“起来,起来。快起来!”
有德烦躁地:“咋哩,咋哩?”
雪艳:“巷口台子前哄下一堆人,都说是昨晚耀华鸡场打死一条狼狗。你快去看看,看是咱的狗么。”
有德:“啊!”他匆匆穿好衣服便向屋外跑去。
晨。耀华养鸡场的宿舍门前。
地上扔着一条死狗。有德匆匆来到狗前,他转圈看了一遍。
小梅、张叔等就走了过来。
张叔对有德:“这是你的狗?”
有德支支吾吾地:“啊,啊,这,这狗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张叔:“你问谁呀?你不问问,你的狗怎么能跑到人家这里来?”
有德不安地:“这……”
有军穿好衣服欲下炕。彩蛾在炕上边整理被褥边说:“你可想好了。估计有德马上就会来向你要狗的。”
有军:“你别怕。咱岂能让他杜耀华就这么白白把咱的狗打死?”
彩蛾:“你的狗怎么能跑到人家鸡场里呢?”
有军:“这你就别管咧。”
有德走了进来:“哎,你把我的狗呢?”
有军急让烟:“你别急。急啥哩?冤有头,债有主。他谁打死谁得赔,你慌啥哩呀!啊?”
有德:“算了吧!你把狗放人家鸡场糟害人家,人家不让你赔鸡就够份儿啦,还想让人家赔你的狗。做梦去吧!”
有军:“嗨!这你就别管了。”
有德:“有军!咱可把小话说头哩,我那狗可是掏八千元买的狗娃,现在至少值三四万。咱俩啥话都好说,小心雪艳和你搁不下。”
有军故作镇静地:“不怕。没事儿。”
冷雪艳气呼呼地跑了进来:“李有军!你赔我家的狗!”
有军装模做样地:“狗怎么啦?你的狗怎么啦?”
雪艳:“你装什么洋蒜!狗昨天晚上就被人家打死了,你还装,还装!”
有德不悦地:“你吵什么吵!我这不是正在说着吗?”
雪艳眼里噙着泪花,不吭声了。
彩蛾拉雪艳:“嫂子!来吧,坐这儿。”
雪艳极不情愿地被拉了过去。
忽然有军问有德:“你知道狗的尸首在什么地方?”
有德:“我刚看过,就在人家鸡场的宿舍前面场子里。”
有军:“好。那就好。”之后他俯在有德耳边耳语……
雪艳:“那可是条雪橇狗。西伯利亚的名贵狗。可灵性了。”
晨。变蛋加工厂窑洞前的插廊下。
耀华和怀祥蹴在一旁谈话。
怀祥:“有军就没有狗呀!你说的那像狼一样,就是有德的雪撬狗,怎么能会是有军的呢?”
耀华:“雪艳是个好人,有德绝不可能干这事儿。”
怀祥:“可那狗值钱着哩,有德肯把狗给了让他去胡来?”
耀华:“谁知道。反正我分析除了有军,别人不会干这事儿的。”
怀祥:“那,那咱就别理他。两天后要没人问,你就把它埋了算啦。不过我估计那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
耀华:“好。咱就等他找上门来。”
怀祥:“不过,有军那可不是个好东西,紧防那家伙反咬一口,说你故意找岔子,在巷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把他的狗打死了,然后拉到你们鸡场诬陷他。”
耀华:“那不怕,墙里墙外都有狗爪子抓的痕迹。我看了,墙外还有人踩踏的脚印儿。”
怀祥:“那就好。你等着,一会儿他们就会找上门来的。”过了好一会,怀祥:“要不,你就如实说,那是腊梅干的,让他去找腊梅。”
耀华:“腊梅去了太原。”
怀祥思索地:“我知道。”
昼。通往太原的列车上。
腊梅怀里抱着一个挎包,眼睛望着车窗外。
对面坐位上的一老头对腊梅:“去哪里呀?”
腊梅:“太原。你呢?”
老头:“一样。女儿在那里上班,我去看看。”
腊梅心不在焉地:“啊!……”
火车“哐哒,哐哒”,风驰电掣地呼啸而过。
众皆不解地:“咦?这怎么啦?”
列车员:“这是临时停车,都坐好了,坐好了。没事儿。”
昼。变蛋加工厂窑洞前的插廊下。
怀祥对耀华:“为了避免麻烦,你别理他,就坚持要等腊梅回来再说。”
耀华:“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我也不怕他。”
小梅惶惶地跑了过来。对耀华:“哥!派出所吴所长来了。叫你过去一下。”
耀华对怀祥:“走。你也走吧。”
耀华对常胜:“我去了,这里你招呼着。啊!”
常胜:“去吧,去吧。你去吧。”
昼。耀华养鸡场的宿舍门前。
吴所长正在翻看狗的尸首。
张叔站在一旁讲述着:“整个过程就是这样。自始至终我都在场。”
吴所长:“韩腊梅真的去了太原?”
张叔:“这我骗你干啥!不信你打电话问畜牧局的吉局长,是吉局长叫她去省上想找领导要点钱。”
小梅领着耀华和怀祥走了过来。
张叔:“哎,好了。人家场长来了。你跟他说。”
吴所长:“这狗怎么能到你这里?”
耀华:“张叔知道。晚上他们在这里守夜。”
张叔:“我说过了。前多时夜里就这条狼狗从墙上蹿过来在我们鸡舍胡糟扰,吓死十几只鸡。我们还以为是狼哩。昨天晚上下小雨,它又来了。上次死鸡以后女场长韩腊梅就每天晚上整夜整夜的坐在鸡舍外边不眨眼的盯着墙头,所以它一过来,一声口哨,小伙子就都出来了。打死以后才发现是一条名贵的雪撬狗。”
李有军:“胡说!我的狗怎么能跑到你们鸡场哩呢。”
张叔对吴所长:“走。墙内墙外都有狗在墙上抓的样子。你去看看。”
吴所长:“我不看了。狗跑场里了,你们把它赶跑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打死不可呢?”
张叔:“一来它糟害我们的鸡群,二来我们总以为它是狼哩。”
吴所长:“胡说,你们明知道是人家的狗,就是故意打死的。”
耀华:“请问吴所长,这究竟是谁家的狗?早上贾有德来说是他家的,怎么一眨眼又成了李有军的呢?”
吴所长:“无论是谁家的狗,你们也不应当往死里打呀!这一条狗值三四万哪。”
怀祥:“吴所长!请你能将贾有德叫过来,既然是名贵狗,谁肯这么任意乱放呢?问问他这狗究竟怎么能跑到人家鸡场来的吗。啊?”
李有军:“怀祥哥!狗是我借来看家的。缰绳脱了,它跑了。吓死他的鸡我赔,打死我的狗,他总也应当赔偿吧?”
耀华:“哼!你有意放狗糟扰我们鸡场,纯属有意破坏行为,还想让我们赔狗?等着吧!”
李有军:“好!一天不赔,你们就一天也别想安宁!”
耀华:“来吧!老子专门等候着你!”
有军:“你给谁当老子!”扑过去要打架。
耀华也不示弱:“就给你当老子!怎么啦?”欲应上去。
吴所长一声怒喝:“干什么!”
耀华:“哼!你还当这是**呀!告诉你,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李有军无奈地:“你,你。好!走着瞧!”
吴所长:“好啦,好啦。我看这件事还是等腊梅回来再说吧。啊。”扭身走了。
李有军不服气地与耀华对峙片刻后只好无奈离去。
怀祥:“我看这死狗还是叫有德拉去处理了算咧。顺便我也了解下,这里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等腊梅回来……”
耀华:“行,行。你去吧。”
一列车员走了过来。她对列车员:“哎,同志!车到太原是几点?”
列车员:“六点零五分。晚点一个多小时”
腊梅不安地:“哎哟!刚好下班了。这……”
昼。红卫乡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有军给吴所长递过一支烟:“我说,把他杜耀华弄过来。狗死在他鸡场里他不赔谁赔!”
吴所长:“兄弟!你就自认倒霉吧。你故意放狗糟害人家,人家不寻你的麻烦就够意思啦,你还要人家赔什么狗!退一步讲,就不要说你有意放进去,就是跑了,你的狗糟害了人家的鸡,打死也不负法律责任。”
有军:“那你说这就算啦?”
吴所长:“人家都说这是贾有德的狗,要求赔偿也得叫人家贾有德来。你算老几,啊?”
有军:“那好,我去叫贾有德。”
吴所长:“不行。要去得我去通过村委会我们一起去。你得避远点。”
有军:“那好。你马上就过来。啊。”
腊梅随着人流涌出车站。街上已是灯火辉煌。她看了一下手表:“哟!六点半了。”她站在那里发愁地:“这,这怎么办哪?住旅社?不,现在可不能乱花钱了。”
她信步走在大街上。走着看着。
腊梅来到一条背街上,在一个饼子铺前她站住了。她问:“饼子咋卖?”
女老板:“一块钱四个。”
腊梅:“给我拿两个。”
女老板接过五毛钱,递过两个饼子。她将饼子放在挎包里,问女老板:“大姐!我要去省政府,朝哪边走啊?”
女老板:“你就一直朝前走。只管走,看见一条很宽很宽的街,往左拐,那就是迎泽大街。省政府就在那条街上。”女老板忽然地:“哎,哎,你打个出租一下子不就送到了吗!”
腊梅苦笑下:“哎,哎。”
有军正在对有德悄声说着什么。
怀祥走了进来:“有德!派出所吴所长通知你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有德:“好,好。走。你头里走,我马上就到。”
雪艳火爆爆地:“你别去,我去。”
有德急拦:“别,别。你别去。我去。”
门店均已打烊。省政府旁边不远处,腊梅裹着大衣蹲在一家门店的墙拐角里,埋头睡了过去。一股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寒噤,抬头望一眼,又将头缩回大衣睡了。
三个小混混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打亮手电照了下:“哟!还是个女的。”
打手电的:“瞧那脚。”
另一个:“可也不像个讨饭的。”
打手电的:“不是俩口子闹矛盾跑出来的,就是神经有毛病。”
另一个:“管他哩,叫起来玩一会儿。”
打手电的戳戳腊梅:“起来,起来。”
腊梅抬头一看,立马警惕地站了起来:“你,你们要干什么!”
另一个:“走。到旅社去,哥们给你开一个好房间,陪哥们玩个通宵,腾云驾雾过过神仙的日子,怎么样?”
腊梅一声怒喝:“滚!流氓!”
三人同时扑了上来:“哟!还够凶的呀,啊!”
三个人你扭胳膊他揪头发。腊梅挣扎。一脚踢在一个的裤裆里。那个“哎哟”一声蹲了下去。腊梅挣脱欲逃,被另一个拉了回来。
腊梅急喊:“救命!救命啊!”
民警扑了过来。三混混急逃。
一民警对腊梅:“你,这么晚了,你,你还在街上干什么?”
腊梅:“我,我要找省政府领导办点事儿。刚下车。不想住旅社,就想在这儿对凑一夜。靠在这个墙旮旯睡着了,谁知道……”
民警(心声):“一定又是个上访的。”他转对腊梅:“走,跟我到派出所去一趟。”
腊梅:“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民警:“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必须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趟。”
腊梅愣了下:“好。去就去。”(心声):“对,派出所总比街头要暖和的多吧!”
怀祥和有德走进来。有军也缩手缩脚地跟了进来。
吴所长对有军:“你来干什么?去,去,去。”
吴所长对有德:“这只雪撬狗是你的?”
吴所长:“那怎么能到有军手里呢?”
有德:“有军曾,曾经想买我的狗,我不卖,他,他便说借,借用两天……”
雪艳突然闯进屋来:“贾有德!做人要讲良心!他们两家有仇,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呀!咱为啥要袒护他?”
吴所长对雪艳:“好,好。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雪艳:“李有军就不是个好东西!上一次……”
贾有德急拦:“雪艳!你……”
怀祥对有德:“你,你干什么?人家说话你着的什么急!”
有德难为情地:“唉!”
吴所长对雪艳:“来,来,咱们坐套间里说。”
二人进套间。怀祥也跟了过去。
夜。太原市迎泽大街派出所。屋里。
民警正在看腊梅的申请报告。腊梅坐在办公桌对面。面前摆着她的身份证。
一民警:“啊!是这么回事啊。我还把你当成上访户哩。
腊梅笑:“啊!不是,不是。眼下的问题是我们鸡场的钱太紧缺了,恨不得将一分钱掰成八瓣儿花哩。我问了下,便宜的床位都住满了,剩下的最低三十元。有这三十元,明天我回家就够车费了嘛,哪敢去住旅社呀。”
民警抱歉地:“哎哟!你看这多不凑巧,我那个屋子只有一张床。我老丈人来了,我媳妇出差明天才能回来,我又值夜班,也回不去,只好让他老人家在所里委屈一夜。要不,你,我给你拿床毛毯子,你在沙发上将求一夜。行吧?”
腊梅:“不,不。我什么也不要。能在你这里窝一宿,这我就感激不尽了。”
老头子从套间里走了出来。
腊梅和老头同时惊喜地:“啊!是你呀!”
民警:“怎么,你们认识?”
腊梅:“不,不。火车上我和老人坐了个对脸儿,只说过几句话。”
老头欣喜地:“缘份,缘份。这就是缘份嘛。”
腊梅也喜出望外地:“哎,哎。是啊,是啊。”
老头:“你大概还没吃饭吧?”
腊梅:“不,不。你别忙。我刚刚吃了两个饼子,有开水叫我喝一口就行。”
民警忙去拿来暖水瓶和茶杯。
腊梅急忙夺过暖水瓶:“我来,我来。”
民警对老头:“爹!你两个说会儿话,我还得执勤去。”
老头:“去,去。去吧,去吧。你快去。”
民警对腊梅:“不过,你要找的农牧厅不在这里。他在新建路一百三十三号。现在你好好歇会儿,明天我送你过去。啊。”
腊梅:“哎,哎。那就太好啦,太好啦。谢谢你。”
民警:“不谢。”走了。
吴所长和雪艳、怀祥从里间走了出来。
吴所长对有德:“你老婆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整个过程都讲的很清楚了。只要韩腊梅回来不追究你们的破坏行为那就谢天谢地了。至于你的雪撬狗,无论你多么名贵多么值钱,是你跟有军之间的事情。刚才你们村长说了,死狗拉回去你们处理,耀华的工作他去做。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还有什么意见吗?”
有德:“我能有什么意见呀!自认倒霉呗。”
雪艳对有德忿忿地:“走,回。找他有军算账去。”
有德苶呆呆地起身离去。
吴所长对怀祥:“拜托了。把这个事情平息了就算咧,啊。乡里乡亲的。”
怀祥:“这个李有军对耀华俩口一直很嫉妒,根子问题你全知道。这是个历史遗留问题。别看一些人嘴上不说,一到事中便什么都表现出来了。”
吴所长:“是的,是的。只要这一代人还活着,隔膜就会随时暴露出来的。”
怀祥:“是啊,构建和谐社会,我们是要下点工夫的。”
吴所长:“你放心,有军的工作我会去做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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