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集1

昼。耀华鸡场宿舍里。外间。

怀祥：“有德找我想在咱们合作社谋个差事。”

耀华当即立断地：“啥？不行,不行。”

耀华摇摇头：“那是个啥人么！看那人品！”不屑地：“哼！……”

怀祥笑：“他知道他坑害过你,在你面前张不开这个嘴,这才转弯抹角的找了我这个排官。”

耀华：“贾有德和李有军是一丘之貉。要说的话,能比有军略好一点。但是咱们绝对不能引狼入室。”

怀祥笑：“啊,引狼入室？哈哈哈哈！你想的也太严重了。”

耀华：“不是我要骇人听闻,事实正是这样嘛。”

怀祥：“我想,有德的转变有两点可以考虑。第一、说明他对咱们合作社的前景看好。第二、他自觉对不起你,托我找你,说明他已经认识了自己的错误。浪子回头金不换。这种人一旦变过来,他会加倍努力工作的。你考虑。啊？”

香香、淑贤、春枝、石头、常胜等都围在这里。一个个气愤填膺地沮丧着脸。

春枝妈哭嚎着跑了过来：“哎呀呀！这可怎么办啊！昨天还好好的嘛,今天就全烂地里咧,全烂地里咧！”

腊梅：“婶！你先别哭,这不都正在商量去找他嘛。”

淑贤也过来了：“婶！你别急。大伙饶不了他贾有德。”

夜。有德的接待站。屋里。

耀华对有德：“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有德：“我尽力再给你们找买主嘛,还能怎么样？”

常胜：“葡萄怕雨。这要连霪几天,淋坏了怎么办？”

有德：“那,那,我有什么办法呀！”

石头咄咄逼人地：“你,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有德蛮横地：“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

石头：“你,你把我们的葡萄号在那里,却领着果客到夏里村去装货。有这事儿吗？”

有德震惊地望望大伙,理屈辞穷地：“你……”

昼。法院。民事庭室内。

于庭长对有德：“被告你说说,原告诉你订购他们的葡萄,不履行合同,致使大量葡萄遭到损失,是否属实？”

贾有德：“没有。我没有订购他们的葡萄。”

香香和常胜生气地：“你……”

于庭长制止地：“叫谁说谁说。啊！”对有德：“你说,继续说。”

有德对于庭长：“你问他们,我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在哪里跟他们订购的？”

耀华禁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这家伙够缺德的啊！哼！那次这些人对他可也揍的不轻啊！”（心声）：“贾有德,嘿嘿！现在又看上我们合作社这块肥肉了,啊。哼！没门儿！”他站起来忿忿地走了出去……

昼。“西安—北京”的列车上。

香香和腊梅对脸坐在窗前。

腊梅忽然茅塞顿开地：“哎,嫂子！咱们孵化场将来孵出来的鸡娃,也得联系买主啊！这种营销人员还是不可少的呀！”

香香喜：“哎,对！让有德给咱们搞营销。好,好。”

腊梅：“怀祥哥不是常说,要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嘛。”

香香：“咱们俗话也常说,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无论谁都有个长处和短处哩,咱们拣他的长处用,做不了檩做个椽总行吧？啊？”

腊梅：“是啊,是啊。这不就谁都用上了吗？”

香香：“腊梅！你真行。我服你,够得上宰相肚子了！”

腊梅：“要总那么记仇,一来自家肚里憋的难受,二来那还不几天把人都臭完啦？一个人在世界上怎么生活呀！你说对吗？”

香香：“对,对。对着哩。”

卖货车走了过来：“瓜子、香烟、苹果、饮料……”

过道上站的一个年轻人退到窗前来。

腊梅和香香警惕地望着这个人的项背,不说话了。

腊梅看看手表：“啊！快到北京了。”

香香：“着急了,是吧？”

腊梅欣喜地望着窗外：“是啊！好久没有看见我的儿子了。”

香香：“电话打通了？”

腊梅：“通了。是他一个老师接的电话。他说天赐也正在那个家禽研究所实习哩。说他一定转告天赐,让他在出站口接咱们。”

汽笛一声长鸣,车速慢了下来。

人流缓缓从出站口涌了出来。

天赐站在铁栅栏外欣喜地：“妈妈！大娘！我在这儿哪！”

腊梅和香香从人流中挤出。天赐跑了过来,接过二人手中的背包：“走,就住在我那个单位的招待所。我跟随的那个专家还答应见你们哩。”

腊梅：“听说清华大学不是还有个什么农研科技有限公司？”

天赐：“有啊！那就是我实习的那个单位的下属公司。明天我领你们去参观他们生产的孵化机。”

香香喜：“哎哟！还真没想到,咱们竟有这么个运气啊！”

一辆出租车过来了。天赐招了下手。

车停了,香香和腊梅上车。

一派繁忙景象。运沙、运灰、运砖和石子的,夯基地的,焊钢筋的……

怀祥、耀华、常胜、腊梅和香香等站在工地旁指指划划的。

怀祥手握图纸对腊梅：“天赐和那个专家给我们绘的这张设计图真好,使我们明确了不少问题。”

腊梅：“是啊！专家那么一讲,我这心里就忽然亮了一下。合作社要大发展,现在就要有一个总体规划啊。”

怀祥：“人家设计的孵化场,就和种鸡场连在一起了。”

香香：“自己没有种鸡场,雏鸡的品种纯度就很难有保障啊。”

怀祥：“是啊,这个种鸡场是非建不可的。这样我们的资金就不敢再做别的安排了,先建孵化场和种鸡场。”

腊梅不管不顾**洋溢地：“怀祥哥！你猜我还想到了什么？”

怀祥：“什么？”众皆望着腊梅。

腊梅：“我就想到,要家家户户都养鸡,不是都得建鸡舍吗？咱何不来个集中场地、集中兴建、统一标准。这样,我们既是一家一户的,又是合作社的,便于统一管理、统一消毒防疫、统一销售,还可以相互照应。那效果可就大一样咧。”

众皆豁然开朗地：“哎！对,对。这样好,这样好。”

常胜：“反正你谁家盖鸡舍都得要地方是吧。”

怀祥思索地：“分散建有一个好处,可以利用闲散的零星小块土地。不过从长远看,还是腊梅的想法好。”

腊梅：“要完完全全建一个像人家全国那几个新农村那样的城镇式村庄,彻底改变咱们红卫村的面貌,就非得要有一个总体的大规划不行。这样只要咱们扎扎实实干,不知不觉这个新农村就会建起来。”

众,除耀华皆以惊诧的眼神望着腊梅。

常胜：“嗨！出去跑了这一趟,腊梅像一下子变得高大了许多！啊！”

腊梅：“去你的！就是你爱说俏皮话。”

香香：“嗨！你们没见腊梅在北京听人家专家讲规划时的那个神态呀,比你们看任根心的《西厢记》可还要入迷的多哩！”

怀祥沉思：“是啊,是啊。咱们村委会在这方面落后了一步。有了总体规划,就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浪费。眼下的困难就是调整土地的问题。”

耀华：“土地也可以入股呀！”

怀祥：“啊！入股,分红？嗨！对,耀华的这个主意好,好。”

雏鸡孵化场和种鸡场的鸟瞰镜头

屋里。一个个铁笼里挤满了“啾啾”的小雏鸡。

香香、腊梅和另外两姑娘正在给雏鸡喂食。

屋外。钢蛋和媳妇开蹦蹦来停在鸡舍外。屋门口书写着两行大字：“雏鸡怕病菌感染,进屋请消毒。”门口撒有滑石粉。门旁放着消毒液。

钢蛋媳妇欲进屋。钢蛋急拦。他指指墙上的字：“消毒。”

二人相互给对方身上喷消毒液。

屋内。香香对腊梅：“谁来了？”

香香：“要多少？”钢蛋递票据：“给。两千。”

香香：“看你个麻雀胆儿！要喂就多喂点。一铣是动土,两铣也是动土。反正你得一个人侍候着。”

钢蛋媳妇：“你们不是分批出箱哩吗？十天一茬,十天一茬儿。我就每隔十天来抓一次。一次两千,十次不就两万？”

腊梅：“哎,对,对。杏芳的这个做法还真值得推广哩。”

钢蛋媳妇对腊梅：“嫂子！去年我要是不卖那一茬小鸡,那这会咱也逮住了。”

钢蛋：“还说,还说。还不是招了你的祸！整天价嘟嘟囔囔地：‘禽流感来了,人家都卖鸡哩,你还等着往光哩赔呀,啊？’这会儿却又后悔咧。”

腊梅对钢蛋媳妇：“妹子！你要后悔,现在再抓回去,原谷倒原囤。咋样？”

钢蛋媳妇喜：“真的？”

钢蛋急拦：“啥真的假的！这会儿你眼热哩,要是那会儿禽流感真的来了,嫂子不就赔光咧？你给退钱么？啊？”

钢蛋媳妇：“哎哟哟！你这个人呀,就不兴人家跟嫂子开个玩笑！”

腊梅：“不,我说的可是真话。”

钢蛋：“嫂子！你再是真话,我也不能那样做。要真的那样,哭的人都会笑掉大牙的！”

香香对钢蛋指指铁笼：“抬。一笼五百,抬四笼。回去腾空咧就把笼给我送回来。”

钢蛋：“我要不送呢？”

香香：“不送？不送你这辈子就再别想在我这儿抓鸡娃了！”

钢蛋媳妇：“嫂子！我要不来呀,怕你还得拿八抬大轿到家请我哩！”

钢蛋：“我们要都不来抓,你卖给谁呀？”

香香：“哼！熬煎你的吃不胖,别熬煎我这鸡场人不旺。有的是买主！”

钢蛋和媳妇抬着雏鸡笼走了出去。

腊梅忽然地：“哎哟！把一件大事忘了。”

腊梅：“就昨天怀祥哥交代的那件事呀。”

香香：“叫有德做推销员的事？”

腊梅：“哎。耀华不同意,怀祥哥让我做耀华的工作。”

香香不屑地：“嗨！你那个耀华咋就那么个肚量呀！”

腊梅笑：“嘿！那些年那个‘阶级斗争’给他脑子里留的伤痕太深了,无论谁短时期都难忘记呀。所以凡坑害过他、欺负过他的人和事,他就把对方的人品刻在脑子里了。一开始我对他也有气,相处的时间长了,设身处地地想了想也就不觉得咋样了。唉！这个工作不好做啊！”

香香悄声地：“嗨！我告诉你,他要不听你的,你就一巴掌把他从身上掀翻,一脚登下炕,再也不准他上炕,不准他钻你被窝,看他听话不听话！啊？”

腊梅：“嫂子！你以往就是这么对待我玉龙哥的？”

香香：“是啊！要不那些臭男人他肯听你的！”

腊梅：“好。今晚上我就用你这个法儿试试。”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里间。**。

腊梅边上床边说：“哥！有德的事,怀祥哥和你说了吗？”

耀华不悦地：“有德啥事儿？”

腊梅：“有德找怀祥哥说,想到咱们合作社跟着你……”

耀华：“咋哩？也当总经理？”

腊梅：“你看你,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呀！”

耀华：“咱这合作社哪有入干股的呀,啊？他有鸡还是他有蛋？”

腊梅：“建孵化场,人家不是也入了两千元的股吗？”

耀华：“那你在孵化场给他找个位置。场长也行,技术员也行,会计出纳或干个啥都可以呀！”

腊梅：“哥！你这不是在跟人上玻璃墙吗？你是总经理,孵化场不也属合作社管吗？”

腊梅趴在耀华的枕边：“哥！你感觉不到吗？有德和有军为那假农药案,蹲了二年监狱。这次出来后,看他老实多了。他能看上咱们合作社,想来谋个啥差事,这本身就是一大进步。能有这个转变,多不容易啊！”

耀华不屑地：“哼！狗还能改得了吃屎！”

腊梅：“哥！世上万物都在变。”她戳戳他的脸撒娇地：“你不也由当年的毛头小伙变得胡子拉碴了吗？”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耀华狠狠地推过他的头：“你呀,总是记吃不记打！”

腊梅愣愣地望着耀华：“咋哩？”

耀华：“哼！当年有军是咋对待你的,这会儿对人家的老妈,不但给她看病,昼夜侍候,死了还要自掏腰包把人家风风光光地发落到地里。看咱这风格多高尚呀！啊！贾有德卖葡萄的事儿,过去几年了,不说了。可他就刚刚跟李有军狼狈为奸,乘着禽流感的威协糟害过咱鸡群的事儿,你都忘记咧？啊？”

昼。耀华养鸡场宿舍门前。

一堆死鸡。有的褪了毛,有的一身泥土……

一白大褂：“全部带到野外。留两只,其余深埋。”

夜。耀华养鸡场。鸡舍屋外。

湛蓝的天空。残月。繁星。

腊梅站在人行道上,静静地听了听,望望对面墙头,之后又回到屋门口。屋门口放着一把小木骑。她坐在小椅上,警惕地留神着四方。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她紧忙站起来打亮手电。

耀华出现在光柱里。她灭了手电没吭声。

耀华走了过来,也未吭声。他打亮手电照了下门口的小木椅和屋内的睡椅：“你就打算这样熬一夜？”

腊梅：“你回去吧,明天你还有你的工作哩。”

耀华沉思地：“把大家排成班轮流守夜不行吗？”

腊梅：“我一定要亲手抓住这个祸害。我怀疑,这是有人在故意给我们难堪。”

望着耀华远去的背影,腊梅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

腊梅：“是的,贾有德也够坏的。禽流感危及的时候,他曾经跟李有军联合起来糟害过我们的鸡群。可是,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咱那几只鸡能值几个钱,可他那只雪撬狗要值多少万呀！他也没有沾光。”

耀华：“没有沾光就没事啦？啊？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贾有德和李有军是一样的坏！那你还让他进咱们合作社,岂不是引狼入室？”

腊梅：“哥！话咋能这么说呢！照你这种说法,好人永远都是好人,坏人永远都是坏人。对吧？怀祥哥说,几年牢狱生活,他已经开始寻找自己的正确生活道路了。咱现在拉他一把,他就会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材,相反他还不又要胡做非为吗？”

耀华：“要用你们用,我不管。”

腊梅：“那,理事会表决时……”

耀华：“我态度不变。”

腊梅：“如果人家孵化场领导坚持要用呢？”

耀华：“那,出了问题她给股民交代,我不管。”

腊梅：“哥！我给你说实话,香香嫂想让有德给咱孵化场搞营销。”

耀华忽一下坐了起来：“什么？让有德给孵化场搞营销？”

腊梅：“啊！不好吗？”

耀华：“哼！那还不全都给你装腰包啦？”

腊梅：“他不拿钱人家就不给他出货。他能咋？”

耀华赌气地：“那,好,好,好。要用你用,我不管。”

腊梅：“你,你咋这么固执呢？你就让他试上一段,他要真的不改,咱再把他换下来还不行吗？”

耀华：“哼！说的轻巧！要真的给你烂上一铺摊怎么办？”

腊梅：“人家要制度干啥？提早订上套条条框框,既要让他放开马儿跑,又要用嚼子（俗称“使牙花”）把他限制住哩,那能让他信马由缰呀！”

耀华：“哼！吹牛皮！看你们哪个是他的对手！”

腊梅：“哥！实话说,人家几个理事都没意见,怀祥哥知道就你难缠,叫我做你的工作哩。你要实在想不通,那你就撒手让人家理事们表个态,行吗？”

耀华忿忿地：“我不管。”又睡了。

香香对腊梅悄声地：“嗨！我告诉你,他要不听你的,你就一巴掌把他从身上掀翻,一脚登下炕,再也不准他上炕,不准他钻你被窝,看他听话不听话！啊？”

腊梅“噗”的一声笑了。她关了灯,紧紧地靠近耀华,将手伸了过去。

一只手正伸进铁笼里在给鸡苗放拌了药的饮水器。那是腊梅。

香香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怎么样？嫂子给你说的法儿灵不灵？”

腊梅笑嘻嘻地：“不灵,不灵。”

香香拉住腊梅：“老实交代。你照嫂子说的法儿做了没有？”

腊梅：“做了,做了。真的做了。可你兄弟那是个死硬分子,你再那么人家就是弯不转,咱有什么办法！”

一姑娘和一中年妇女同时走了进来。

姑娘递票据给香香：“嫂子！抓鸡娃。”

香香忽然地：“进门消毒了吗？”

姑娘：“消了,消了。那么大的字在门口写着,我们能看不见吗？”

香香笑：“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香香对中年妇女：“婶儿！你呢？”

中年妇女递票据：“我也两千。”

香香对姑娘：“那边,挨住抬,四笼。一笼都是五百只。”

姑娘：“那是多少龄的？”

香香：“一个月了。鸡苗二十八日龄,就过了危险期。”

中年妇女对腊梅：“哎哟！看我差点忘了,怀祥叫你到外面去一下,有话跟你说。”

腊梅：“啊！好,好。”走了出去。

姑娘和香香绕过去抬铁笼。中年妇女也跟了过去。

又有一对青年夫妇走了进来。

香香对他们：“消毒了吗？”

青年男：“消了,消了。”

香香招手：“那就过来。都从这里抬。”

昼。雏鸡鸡舍外的花池旁。

怀祥对腊梅：“确实说不转？”

腊梅：“相处的时间长了,我理解他。长期的被斗被压,敢怒不敢言,特别是那个史无前例,伤害太深太大。他心里流过血,所以都刻在心里了,很难原谅。”

怀祥思索地：“那,你说,怎么办?”

腊梅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嘛。”

怀祥：“腊梅！我看这个总经理还不如让你当好哩？”

腊梅犹豫地：“我？我哪比得上我家耀华呀,人家有文化。”

怀祥：“让他负责技术,负责各个厂、场的技术工作。”

怀祥：“好啦,这个问题咱们以后再讨论。你说说,你对有德来咱们合作社这个事情……”

腊梅：“只要对咱合作社有利,那就干呀。我没意见,不用商量。”

怀祥：“我看还是在理事会上讨论一下好。”

腊梅：“对。讨论一下,集体决定的,他也没办法。”

怀祥：“好,我这就去找耀华说说,今晚召开理事会。”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外间。

怀祥：“关于敢不敢启用贾有德的问题,持不同看法的双方,都已经充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现在大家举手表决。”

众,除耀华一人均举起手来。

怀祥对耀华：“那就这样吧,你说呢?”

耀华：“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你们就用。我保留自己的意见。”悻悻地起身离去。

众皆惊诧地望着耀华的背影。怀祥对腊梅递眼神。

腊梅会意地笑着点点头……

湛蓝的天空。残月。繁星。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内间。**。

耀华钻在被窝里,面墙而卧。

腊梅走了进来,她爬上床,解衣欲睡。

耀华忽一下忿忿地坐了起来：“你,你,你们今天这个理事会就是有意要我的难堪哩。是吧？”

腊梅：“怎么是要你的难堪呢！大家的事大家定。利益同享,风险共担。这有什么错呀？啊！”

耀华：“你,你,在那样的情势下,你明知我的态度,难道就不能弃权不表态吗？”

腊梅：“我凭啥弃权？你是你,我是我。我怎么想的就得怎么说呀,这也是关乎咱们合作社发展的大事呀,我怎么能弃权呢！”

腊梅：“哥！你得明确,在家里你我是夫妻,在那里我们就都是理事。各人行使个人的权利,我怎么能不表态呢！”

耀华无奈地：“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要显自家的黑尻子了。对吧？”

腊梅：“哥！你不同意启用贾有德,你有你的看法,大家有大家的看法,谁也没有说你不同意就是错误的呀,你干嘛要那样悻悻地离开会场呢?这不是给大家甩脸子吗?”

耀华：“哼！你们都顺着怀祥的眼色行事,坚持自己的意见,谁把我这个理事长放眼里啦？啊！”

腊梅：“哥！理事,理事,大家的责任就是为咱们合作社料理各种事务呀！难道说,把你这个理事长放在眼里,就是要什么都看你的眼色行事吗？啊？”

耀华：“腊梅呀,我看这个理事长还是由你来当着好。”

腊梅：“你,你这又扯到哪里去啦？思想咋就这么狭隘呢？”

耀华：“我咋哩？你不是说,你就是你,我就是我吗？你先进我落后,你心胸开阔,我思想狭隘。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俩井水不犯河水,这总行了吧？啊？”

腊梅：“你……”她气得狠狠地拉起被子蒙着头睡了。过了好一会,只见被子一起一伏的,她哭了。

耀华望着腊梅的被子：“你哭啥？有啥冤枉的！啊？你处处跟着怀祥跑,看人家的眼色行事,不就是也想入个党吗？好,我成全你。明天我就辞职,这个理事长给你当。这总行了吧？啊？”

腊梅忽一下掀翻被子：“我当就我当！别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啦！”说罢又蒙着被子呜呜地哭了起来。

耀华望着腊梅的被子,无奈地低下了头：“唉！……”

昼。雏鸡孵化场鸡舍里。

香香和腊梅正在给铁笼里放防疫消毒水,贾有德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他惊愕地：“嗬！这鸡娃儿可不少啊！”

香香急喊：“嗨！消毒了吗？”

贾有德：“雏鸡房里怕病菌感染,进屋必消毒。这个常识咱村的大小人儿现在都知道了,我也不是瞎子啊。”

腊梅笑望有德：“有德哥！咱们孵化场的雏鸡销售任务就全包给你啦。”

有德胸有成竹地：“试试看吧。”

香香：“什么试试看！除了你的基础工资以外,挣多挣少就看你的业绩了。你可不能马虎！啊！”

有德：“好嫂子咧,你能叫我给咱当这个营销员,就是赏给我贾有德的脸,我哪还敢马虎呀！”

香香：“好,那就好。搭刀子就得见血,不在乎你嘴贫的好。”

有德：“你说吧。得给我交个底儿。一个月能生产多少货？”

香香：“一茬八万只。十天一茬。你算算一月能生产多少货。”

有德：“给咱村的社员户留多少？”

香香：“社员户现在家家都有了。往后再上,数量就不会太大了,而且咱们的种鸡场也开始供应种蛋了,只要你能卖出去,保证不会误你的事。”

腊梅：“有德哥！有人要种鸡蛋,咱也卖。啊！”

腊梅：“海兰褐、尼克红,就这两种,最适合咱们北方和中原地区笼养。都是一块钱一个种蛋。奖金,百分之三。”

有德掏出本本：“你重说,品种？”

腊梅：“海兰褐和尼克红。”

有德对香香：“咱现在这雏鸡的品种叫什么？”

有德记好后：“哎,嫂子！你还得给我拿几只样品鸡呀！”

香香：“你去拿个笼子。”

有德：“好,好。我这就去取。”

香香：“越快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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