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集1
夜。耀华鸡场工具室里。
有军躺在**,愣愣地望着腊梅。
腊梅将尿壶放在床边:“尿壶放这里你够得着吗?”
有军伸手试了下:“行,行。”
腊梅:“夜里大便吗?”
有军:“不,不。你,你快去睡吧,啊。”
腊梅:“我将灯绳给你拴到头跟前,你伸手试一下,看够得着吗?”
有军伸手拉灯绳,灯灭、灯亮:“行,行。你,你快去睡吧,啊,别让人家耀华……”
腊梅:“耀华咋哩?你想过吗?人家为什么对你那么恨呢?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有军:“哎。是,是的。我,我,我的罪孽深重!罪孽深重!”
腊梅:“你睡吧,啊。夜里有什么事,大声喊我。啊。”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内间。**。
耀华酒醒。他伸手摸了下身边,突然警惕地坐起来,忿忿地:“腊梅!腊梅!你……”
耀华:“你干什么去了?”
腊梅:“怎么?我去安置有军睡觉去了,怎么啦?”
耀华:“好,好。你怎么不去睡他身边呢?夜里要是拉呀尿呀的,他一个人行吗?你放心吗?”
腊梅:“不放心又能怎么样?你要同意,我就过去睡啦。啊?”
耀华:“去吧,去吧。我不拦着。到那里,门一关愿咋着就咋着。我不管。”
腊梅:“杜耀华!说这话你就不觉得夯口吗?”
耀华:“**总比玉茭地里舒服多了呀!”
腊梅气极败坏地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你,除了这些陈芝麻烂豆子的事儿,你还能记着什么呀!啊?”
耀华:“我记他干什么呀!我是提醒你,别忘了过去。记得有位大人物说过这样一句话:‘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判。’”
腊梅:“你,你咋这么小心眼呀!啊!”
耀华:“我知道,你心胸开阔,还想让前夫也睡在这张**哩!一边一个男人,多浪漫,多舒适呀,啊!”
腊梅:“你,卑鄙!”说着就转身趴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夜。耀华鸡场工具室里。
有军躺在**,眼睛盯着屋顶。
李有军蹲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刚刚钻进玉米地里的憨腊梅。
憨腊梅刚刚解开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正要下蹲……
李有军悄悄向憨腊梅移来。玉茭叶发出剥剥的响声。
憨腊梅闻声慌忙提起裤子,李有军在身后就用一件衣衫猛一下蒙住了她的头。
憨腊梅“啊”了声,李有军便紧紧用胳膊勒着她的脖子向玉米地深处拖去。
憨腊梅哼哼着挣扎着,玉米杆发出叭叭的碰撞声。
李有军鬼鬼祟祟地来到墙外。
来福老汉路过,疑,问:“谁?”
李有军:“我。叫唤啥!”
李有军急将一件白衬衫隔墙扔进院内,跨上自行车走了。
夜。大队办公室。如今已是红卫兵战斗指挥部(红卫村革命委员会)
李有军:“杜耀华今天中午干的什么活儿?”
王怀祥:“担稀茅子。”
李有军:“往哪里担?”
李有军得意地望一眼刘股长:“怎么样?”
公安同志:“王队长,你们队的那个地主子弟杜耀华平时表现怎么样?”
王怀祥:“他敢咋!平时很老实的呀!眼下,今天批明天斗的,他哪敢胡来呀!”
李有军:“怀祥哥!你这阶级斗争意识太不强了。”他转对公安同志:“刘股长!今天会议就到这里吧。我看就按咱们的计划办。”
公安同志犹豫地:“也可以吧。只是咱们先找他谈谈。”
李有军:“谈不谈的,准是他。”
夜。一间小黑屋(说不来是什么地方),分里外间。
李有军和二公安在审讯杜继祖。杜继祖低头站在屋中间。
李有军:“老实交代,你把儿子藏哪里去了?”
杜继祖:“哎呀!我真的不知道。”
李有军阴森地:“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之后,悄声对二公安:“刘股长!要不,你们先休息会儿,我一个人审。”
李有军对杜继祖:“杜继祖!我再劝你一次,你要老老实实把你儿子交出来,算你没事;要是不交出来,小心你的狗头!”
杜继祖:“哎呀!我真的不知道。你说,他都二十大几奔三十的人了,我怎么能看住人家呢!”
李有军:“哼!还嘴硬!”转对里屋:“来人!哼!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从里屋走出几个小青年。
李有军头一摆:“去!给点厉害。”
几个小青年架着杜继祖走了出去。
李有军和一青年骑自行车迎面飞来,见耀华,忙跳下车子,喜出望外地:“哈!杜耀华!我看你往哪里跑!”
杜耀华一躲一闪地跑了。
追了几步,李有军急喊:“把车子骑上追。”
杜耀华跑着,眼看就要被追着了,突然离开小路朝庄稼地里跑去。
李有军愣了下,立刻丢下自行车追了上去。
玉茭地里。耀华跑,有军和一青年追。
玉茭被踩得“啪啪”直响。
沟边。玉茭地头是一条深沟,耀华沿沟边跑着。
李有军和一青年一头一个挡住了耀华的去路。
杜耀华两边望望,无奈之下,一纵身跳了下去。
李有军和一青年同时“啊”的一声,愣了。之后,一青年对李有军:“怎么办?”
李有军:“走,回,不追了。”
李有军带人冲进了病房。
李有军对杜耀华,狠狠地拔了针头,色厉内荏地:“哼!没想到你还没摔死,啊!跑啊,我叫你跑。”
李有军急跨出病房门……
耀华带着手铐被拖出病房……
李有军难过地(心声):“唉!这让人家怎么原谅咱呀!天赐妈如今还这样对待咱!唉!看见她,我,我,羞愧难当啊!我,我还有啥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呀!还不如早点死了好哩!”他望一眼床边的轮椅,挣扎着欲坐起,可怎么也坐不起来。他仰起头,伸手欲够着轮椅,可是身子转了下,竟滚下床去。之后在地上躺了会儿又欲抓轮椅,可是怎么也抓不着。无奈只好就那么躺在地上(心声):“唉!老天爷啊!你这不让我去死,不是活活折磨我吗?”他眼里淌下泪来。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内、外间。
耀华翻身坐在**,冲着桌边的腊梅:“你哭什么呀!啊?你那前夫已经躺在你的小屋里了,一切都遂心所愿了,还有啥不满意的呀!啊?是不是嫌我没给你面子,再来个欢迎仪式呀!啊?”
腊梅:“行了!那个欢迎仪式也够隆重的了。铁将军把门,还逼着我们演了一场‘砸锁记’,你还不够过瘾吗,咋的?这又讽言讥语地敲打我是什么意思!啊?”
耀华:“我敢有啥意思!你如今已经是养鸡合作社的总经理,红卫村的大红人了,我哪敢有什么意思呀!”
腊梅突然站起来从**抱起被子,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耀华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去吧,去吧。你那个李有军正在**等你哪。钱彩蛾跑了,李有军二年了还没见过婆娘面哩。哈哈哈哈……”
外间。腊梅狠狠地将被子甩在沙发上,她忍无可忍地:“杜耀华!你别逼我!逼急了我就真的去陪李有军睡了!”
内间。耀华:“去吧,去吧。我知道你早就想去了。我杜耀华成全你。去吧,快去吧。”
外间。腊梅悻悻地坐在沙发上,泪水直流。
耀华追了出来:“去呀!怎么还蹲在这里不去呢?”
腊梅忿忿地盯着耀华,赌气地站起来迳直朝门外冲去。
耀华追过去,站在门口,望着腊梅的背影。
蓝天。白云。月光如洗。
腊梅扭头望一眼宿舍门口。见耀华在门口望着自己,扭头昂首阔步地奔向工具室门口。
工具室门缝里透射出红红的灯光。
宿舍门口。耀华一脸的怒气。他悄悄地跟了过去。
夜。耀华鸡场工具室里、外。
屋里。有军躺在地上,泪水直流。
腊梅推门而入,愣:“啊!你,你怎么躺在地上呀!是不是够尿壶摔了下来?”
有军吞吞吐吐地:“啊,啊……”
腊梅埋怨地:“我不是说了吗,夜里有事你喊我。够不着,你咋不喊呀!”
腊梅试图一个人抱起有军,可是几经挣扎还是抱不起。
屋外。耀华偷偷趴门口窥觑。他望着腊梅抱有军的举动,气得咬牙切齿地:“嗯!抱在一起了!”
屋内。腊梅无奈地站门口喊:“小梅!小梅!睡了吗?你过来一下。”
小梅走了进来,惊异地:“啊!这怎么啦?”
腊梅:“够尿壶摔下床来了。来,抬一下。”
二人抬有军放**。腊梅递尿壶,塞进被窝里:“来,现在尿一下。”
屋外。耀华偷窥着这一切,忍无可忍地突然踏进屋,站在那里。
腊梅气呼呼地对耀华:“你来干什么?”
耀华:“我来看你怎样为你天赐爸接尿呀!”
小梅推耀华:“哥!你别在这里好吗?”
腊梅不管不顾地接过尿壶放一边。
耀华推过小梅,对腊梅冷笑一声:“哼!够体贴的呀,啊!”
腊梅不理,继续为有军整理被子。
有军:“耀华!我对不起你,我有罪。我求你能揍我一顿,让我心里也痛快一点,好吗?”
耀华:“哼!揍你?揍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哩!”耀华忿忿欲走。
有军:“耀华!我求求你,别怪腊梅,是我造的孽,我会尽快为自己找到出路的。”
耀华:“哼!出路?这就是你最理想的出路!哼!枪毙上一千回都不亏你!”忿忿离去。
有军:“是的,是的。枪毙我一千回都不亏,不亏。”
腊梅:“有军,别这样,知道自己错了,再别胡作非为,从此做个好人就行啦。人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啥意思?知错改错的这种人比金子都值钱哩,懂吗?”
有军不住地点头:“哎,哎。我懂,我懂。”
小梅:“姐!咱们走吧,明天都还要工作哩。让他也好好睡上一觉。啊。”
腊梅对有军:“有事就喊一声,别不好意思。啊。”
腊梅:“把灯关了。啊。”
小梅和腊梅出屋。闭门。灯暗。
屋外。腊梅对小梅:“妹子!今晚咱俩一起睡。”
小梅疑虑地:“怎么?你俩闹崩了?”
腊梅:“走吧,到屋里慢慢说。”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里屋外屋。
里屋。耀华独自躺在炕上。忽然心生疑虑悄悄爬起来窥视外屋。
外屋的沙发上仅放着腊梅的被子。
耀华又疑神疑鬼地站宿舍门口望着工具室。
耀华气愤难平地在外屋来回走动着,忽然他忍不住朝门外冲去。
蓝天。白云。月光如洗。
耀华蹑手蹑脚地来到工具室外,耳贴门缝仔细地听。
会计室窗上还亮着灯光。
耀华又蹑手蹑脚地移至小梅的窗下。
夜。耀华鸡场会计室。屋内、屋外。
屋内。腊梅和小梅平躺在**。
小梅:“姐!你这样越闹越僵,以后怎么收拾啊!”
腊梅:“走到哪里说哪里话呗。他要一味坚持这样下去,今后的日子还真的不好说哩。”
小梅:“怎么?你还要离婚吗?”
屋外。耀华在侧耳谛听。
屋内传来小梅和腊梅的谈话声:
腊梅:“我没有这个打算,可看人家那样子,我得有这个思想准备呀。”
小梅:“姐!哥是个好人,只是在对待天赐爸这个问题上,一时从感情上接受不了。你也得体谅他呀!”
腊梅:“就是天赐爸过去再坏,可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呀!”
小梅:“姐!不管咋说,你现在不能和耀华哥分居。再说过几天还是姨父的七十大寿。你这样,让人家怎样去咱家呀!”
腊梅:“他爱去不去。”
小梅:“姐!你们这样不是要惹姨父和姨妈生气吗?”
屋外。耀华蹑手蹑脚地匆匆离去。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里间、外间。
耀华匆匆来到屋里,躺在**,关了灯。
他躺在被窝里,耳边回响着小梅和腊梅的谈话声(画外音):
小梅:“过几天还是姨父的七十大寿。你这样,让人家怎样去咱家呀!”
腊梅:“他爱去不去。”
小梅:“姐!你们这样不是要惹姨父和姨妈生气吗?”
耀华静静地躺在被窝里(心声):“啊!过几天就是岳父的七十大寿了,我去不去呀?”
黎明。黄河岸边的高垣上。
卧坡的羊群静静的卧在坡地的田垅上。
杜耀华精神恍惚地朝河滩走着……
一声狗吠,羊群有点**。杜耀华猛一震惊,站住脚,警惕地望着狗吠的方向。
羊倌,一个五十左右的瘦小老头也同时警觉地从崖边的土窑里探出头……
杜耀华急躲藏。相持片刻后,夜又复归平静。杜耀华小心地听了听,之后便蹑手蹑脚地向河滩走去,一直走到黄河边。
黎明。黄河。河水闪着波光。
杜耀华站在沙滩上,脚下就是波浪翻滚的黄河。
他愣愣地望着黄河,踌躇良久,之后便扭头朝着家乡的方向跪了下去。他深深地磕了个头之后含泪轻声说:“爹!娘!儿子不孝……”说着便将头扎在地上,半晌也没起来。
杜耀华从地上爬起来,揩干眼泪便一无返顾地朝河里走去。
瘦老头紧忙喊:“哎!伙计!你要干什么呀!”边喊边跑地追了过来。
杜耀华闻声愣了下,扭头望见瘦老头在追他,更加快了脚步。
“哎!你给我站住!”瘦老头一边气喘吁吁地追着一边命令地喊着。
瘦老头冲过去一把揪住他,二人同时倒在水里。
瘦老头挣扎着站起来,拉着杜耀华:“走,走,上去说,上去说。”
瘦老头生气地:“走,跟我走。你想过吗?你这样走了,你爹你妈还怎么活呀,啊!”
瘦老头扶着杜耀华向沙滩上走去。
耀华爹:“兄弟!咱耀华的命是你救下的。没有你就没有他。他是我的儿子,更是你的儿子。我和他妈早就有这个想法,可是不敢说。今天我就斗胆说了。”
腊梅爹:“说呀!咱弟兄俩有啥不好说的呀!”
耀华妈:“我们想叫孩子认你做干爹!”
腊梅爹喜出望外地:“好啊,好啊!耀华是个好孩子,我认了!”
耀华爹妈喜不胜收地几乎是同时喊出的:“耀华!还不快给你干爹磕头!”
耀华站起来“咚”的一声跪了下去,连磕三个响头。当他抬起头时,耀华及父母均是满脸泪水。
腊梅爹望着面前的景象,愣愣地,半晌无话。过了好一会,他才扶着耀华:“儿子!起来,起来。”
耀华:“去。我怎么能不去呢?是干爹救了我的命啊!说什么我也得去啊!”
外间。腊梅走了进来。她开了灯,铺好被子躺了下去。关灯。
里间。耀华躺在被窝里,翻过来倒过去地睡不安稳……(画外音):
小梅:“姐!你这样越闹越僵,以后怎么收拾啊!”
腊梅:“走到哪里说哪里话呗。他要一味坚持这样下去,今后的日子还真的不好说哩。”
小梅:“怎么?你还要离婚吗?”
腊梅:“我没有这个打算,可看人家那个样子,我得有这个思想准备呀。”
小梅:“姐!哥是个好人,只是在对待天赐爸这个问题上,一时从感情上接受不了。你也得体谅他呀!”
耀华的耳边不住地回响着:
小梅:“怎么?你还要离婚呀?”
腊梅:“我没有这个打算,可看人家那样子,我得有这个思想准备呀。”
耀华(心声):“离婚?真的要发展到那一步吗?”
昼。太阳落山时。山坡。下坡。
山脚下。耀华在为腊梅补车胎。
腊梅坐在一块石头上:“哥!你真好!”
耀华望一眼腊梅:“出门万事难。处处都要考虑到。”
耀华已将轮胎补好安好:“快。装车。”
腊梅还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
耀华望着腊梅的神态也愣了。好一会后才喊:“腊梅!你在想什么呀?”
腊梅这才猛省地:“啊,啊。”之后,没头没脑地望着耀华,深情地:“哥!你真好!”
耀华笑笑。二人重新装好车。
腊梅:“哥!我错了。”
耀华不解地:“你错什么了?”
腊梅低下头:“当年我要是嫁给你……”
耀华将车子靠树上,也去河边洗脸。
腊梅洗毕,站起身愣愣地望着正在擦身子的耀华,突然解衣袒胸:“哥!我想洗个澡。”边说边脱衣服。
耀华急拦:“别,别。”同时急急背过身去。
腊梅:“我到那边去洗。”
耀华:“天凉了,回到家里用热水洗。”
腊梅在远处边下水边说:“没事儿。”之后传来搏水的声响。
月光下。腊梅在水里的身影,婥约可见。
耀华望一眼,不安地四下望望(心声):“唉!这个憨腊梅,真是的……”说着又死死地盯着那个隐约可见的身姿。
月光下,腊梅光着膀子挺着两只奶子,像一副玉雕石刻的美人鱼**洋溢地站在水里凝望着岸上的耀华。
耀华惊呆了。半晌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他猛省地扭头就跑。
腊梅紧忙趴上岸,光着身子亦条条地撒腿就追。边追边喊:“哥!哥!你别跑呀!”
腊梅从背后一把抱住耀华:“哥!我爱你!”
耀华不动,闭着眼睛,思想在激烈的斗争着。
腊梅将湿漉漉的头脸紧紧贴在耀华的宽背上,哭了:“哥!我想你。”
耀华不动,轻轻地说:“我不敢。”说着就掰腊梅的手。
腊梅松开手,迅速地转过身,站在耀华面前。
腊梅**燃烧的眼神里喷吐着欲望的烈火。
耀华的眼神里是恐惧的渴望。
猛一下,腊梅扑向耀华,紧紧地抱着他,疯狂乱吻。
耀华被动地哼着:“我怕。我害怕。”
腊梅:“已经大半夜了,有什么可怕的。”说着便将耀华推倒在地……
耀华感慨地(心声):“是她第一次让我亲尝了女人的滋味儿!是她第一次使我尝到人生的美好!”他爬起来开了灯,抱着被子走向外间。
外间。腊梅望着内间门口的灯光,不解地偷窥着里间的动静。
耀华出现在里间门口,她紧忙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地佯装睡着了。
耀华来到腊梅身边,推推她:“哎,哎。你回**去睡,我睡沙发。”
腊梅故作生气地:“不。你去吧,我睡这里挺好的。”说着背过身面墙睡了。
耀华望着腊梅:“那,那我也睡沙发上。”说着就在另一沙发上展了被子。
腊梅哭了。她压抑着,被子一起一伏的。
耀华愣了。他来到腊梅面前:“你,你哭什么呀!有什么冤枉的,啊?你的前夫,天赐的爸爸已经如愿以偿的睡到那间小屋了,你想抱就抱,想咋就咋,还有啥不高兴的呀!啊?”
腊梅生气地捞起枕头砸了过去:“滚!你给我滚远点,别在我面前乱晃。”
耀华:“好,好。我滚,我滚。”
耀华退到另一沙发前,坐在被子上:“哎,过几天是爹的七十大寿,咱们买点什么礼物呀?”
腊梅冷冷地:“不知道。愿买不买。”
耀华:“那,那天还有小梅,咱们怎么去呀!”
腊梅:“不知道。你愿去不去。”
耀华笑笑:“我怎么能不去呢?退一万步讲,即使他不是我老丈人,那,至少还是我干爹呀!”
耀华愣愣地坐在沙发上。
过了好长时间,耀华又一次来到腊梅面前,坐在她的身边,他掀开她的被子:“哎,咱们都回**去睡,好吗?”
腊梅推过他的手:“别碰我!”说着就将被子在身上裹了裹,又面墙睡了。
耀华尴尬地站在那里,一股怒火充满胸膛。他突然发怒地狠狠撕开腊梅的被子,扑在腊梅身上,死死地摁着她:“你,你现在还是我老婆,不让我碰你叫谁碰?啊?是给你那个李有军留着吗?啊?”
腊梅猛地双手一推,狠登一脚,耀华倒在茶几上。
茶几上的茶杯等什物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耀华爬起来与腊梅怒视一阵后,无奈地:“好,好。你就这样吧。”他抱起被子又悻悻地回了里屋。
外屋。腊梅气呼呼地望着里屋,愣愣地坐着。突然她又拉起被子躺下去,蒙着头呜呜地哭了。
昼。田野。耀华鸡场墙外。
建筑工地上。一栋栋新鸡舍已经建成。
不少社员正在往新鸡舍里运鸡。
腊梅骑摩托驮着小梅。车兜里放着生日礼品。
姐妹俩停下来望着新鸡舍,小梅欣喜地:“嗬!好气派呀!”
淑贤等妇女望着腊梅:“去娘家为你爹祝寿呀!”
一妇女:“老人今年多大岁数啦?”
众妇女:“祝你爹你娘二老健康长寿,啊!”
淑贤:“你俩都走了,有军谁招呼呀?”
腊梅:“我给张叔安置了,让他辛苦一下。汤药我都煎好了,张叔招呼他喝一下就行了。”
淑贤悄声地:“耀华呢?他不去了?”
淑贤嗔怪地:“你,咋能这样呢!我去找他。”欲走。
小梅急拦:“嫂子!你别去。我哥后面就来了。”
淑贤:“那,俩口子不相跟上,叔和婶会怎么想呢?”
腊梅:“愿咋想咋想呗。反正我不稀罕他。”
淑贤不悦地:“你个鬼!等着。俩口子不相跟,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闹矛盾啦?你就不怕娘家的巷里人笑话。”
腊梅:“是咋着就是咋着,怕什么呀!谁家屋里也没挂无事牌。”说着一拧油门走了。
淑贤望着远去的腊梅:“唉,唉!这个憨腊梅哟,真是的!”
耀华骑摩托驮着桂花和新生赶了过来。
淑贤:“腊梅早走了,你怎么才来呀!”
耀华:“嗨!人家嫌引着咱丢人,咱干吗要自讨无趣呢。啊?”
淑贤:“哼!都是你不好!就因为一个有军,看你们闹的满城风雨。她愿伺候就让她伺候去,碍着你什么事啦?啊?再说有军都成了那样啦,你吃什么醋呀!”
耀华:“嗨,唉!不是吃醋,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李有军当年……”
淑贤:“算了,算了。老狗想起陈干屎咧!这都过去多少年咧,还提他干啥!”
耀华:“好,好。你们都好,就我这肚里像个雀雀儿窝一样。行了吧?啊?”说毕,一拧油门悻悻地走了。
淑贤沉思地:“唉!也难怪呀!这个李有军当年对人家耀华也确实是太狠心了呀!”
昼。黄河岸边。高崖土路上。
小梅:“姐!整天让人闷在鸡场里忙,连看姨父姨妈的时间都没有。瞧!这一看见黄河,人心里就觉得敞亮舒坦多了。”
腊梅:“是啊,姐做梦都是小时候跟你姨父在这里放羊捉蚂蚱玩儿的情景。”
小梅忽然地:“姐!耀华哥驮着孩子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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