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集(大结局)2
张叔从水里拿起有军的衣服,地上立刻又突突突地往上冒水。
一青年:“有军哥!来,我背你。”
腊梅对张叔:“张叔!你看怎样才能把这个窟窿堵起来。”
张叔:“好办,好办。这好办。”
一青年背有军前走。腊梅从泥里拉出轮椅跟在一青年身后。
张叔对数青年:“这里留一个人,搭个声以便外边人能找着进水口。啊。”说着对其余青年:“走,到外面找进水口。”
一青年欲将有军往**放,腊梅在门外急喊:“别,别。等一等。”
她匆匆进屋给有军脱掉裤子,然后取过毛巾从上到下给有军把身上擦干净,这才对一青年:“把他放**盖好。”
一青年将有军放**,盖上被子。
腊梅给有军递过毛巾:“给,把身子前面擦擦。”
有军接过毛巾,百感交集地低头擦着身子。
一青年:“腊梅姐!我走了。”
腊梅:“好,好。谢谢你。快去堵窟窿,啊。”
腊梅对有军:“擦一擦赶快睡觉去。一会儿我给你熬碗姜汤送过来,发发汗别感冒了。啊。”
有军感激地:“不用,不用。没事儿。”
腊梅:“别装硬汉,雨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啦。”
有军望着腊梅:“你,你刚才把雨衣给了我,身上也淋湿了吧。”
腊梅:“没事儿。谢谢你,今天晚上舍身堵水的行为,理事会会对你进行表彰的。”
有军不好意思地:“别,别。这算个啥呀!庄稼人都知道,禾鼠窝钻了水懂大乱子哩。只要是咱合作社的人,谁见了都会这么做的。”
腊梅欣喜地望着有军,半晌无话。
有军不解地望望腊梅又低下了头。
腊梅:“你睡吧,啊。我得到地里看看去。”
有军解脱似的:“好,好。你快去,快去。”
夜。新鸡场门卫室门外。
雨地里,耀华站在门卫室外边,一脸妒意地望着屋中的腊梅和有军。
腊梅已出屋,耀华还没省过神来。
腊梅:“耀华!你,你站这里干什么?”
耀华遮掩地:“没,没,没事儿。我过来了,看见你们俩在里边亲切交谈,这就停了一下。”
腊梅乜一眼耀华,不屑地:“哼!神经病!快,到外面看看,一个禾鼠窝钻水了,张叔正领着几个工人在堵洞哩。”
腊梅正欲跟去,扭转身就碰上来福老汉也扛着铣赶了过来。
腊梅感动的:“大叔!你也来了啊!”
来福老汉:“我一看这么大的雨,就怕场里有事儿,这就赶来了,果不然……”说着就往出跑。
腊梅后面紧追:“大叔!慢点!小心点,啊!”
耀华绕过墙朝堵水的人群走去。
腊梅打亮手电四下里望望,忽然惊慌地:“哎呀!耀华,不好!”
耀华扭头顺着腊梅的手电光望去,一下子也惊呆了:“啊!洪水!涑水河决堤了!”
腊梅急对远处人群嘶喊:“张叔!快,快过来!涑水河决堤了,洪水过来了!”
张叔领着人匆匆赶了过来。
耀华:“快!快搬沙袋把大门口堵起来。”
张叔等人抬沙袋堵大门口。
说话间,洪水漫了过来。人们紧张地搬沙袋。
人们傻愣愣地望着洪水滚滚流去。
张叔忽然地:“哎,腊梅!这里得留一个人看着。”
腊梅:“对,对。”说着转对一青年:“你,你留下把这里盯紧了,有事立即喊人。啊!”转对耀华:“你跟张叔分头沿着围墙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漏洞。啊。”
耀华对张叔:“走。咱们一人带几个人分头去查。”
腊梅扭头对留守的那个青年:“操点心。啊。”
张叔和耀华分别带人离去。
腊梅边走边给乡政府打电话:“喂!王书记!涑水河决堤了!”
王书记电话声:“知道了。县上的防洪抢险队已经上去了,听说驻军也去了一个营。你那里怎么样?”
腊梅:“暂时不要紧,水有一尺高。”
王书记电话声:“注意鸡场,你那里离河近,千万别让水漫进去。啊。”
腊梅:“好,好。知道了。”她忽然更大声地:“啊!王书记!村长怀祥带着人马过来啦!”
怀祥带着人过来了,他站在沙包墙里望着门外的洪水呼呼地向前流去。
怀祥对腊梅:“怎么样?”
腊梅仰起头看了下天:“雨小了。估计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幸亏有军发现了那个禾鼠窝,要不水要从那里冲开,那就麻烦啦。”
腊梅:“是啊!轮椅陷泥里了,推不过去,他就扑地上爬过去用身子堵着那个禾鼠窝。幸亏我转了过来……”
怀祥:“啊!那,快叫人沿着墙转圈检查一下,看还有类似的情况没。”
腊梅:“张叔和耀华已经带人去了。”
怀祥:“有军没事吧?”
腊梅:“现在躺在**,我让他睡去了。一会儿我再给他熬点姜汤。”
怀祥:“走,看看去。”
小梅和几个女工赶了过来。
小梅:“姐!出这么大事,你们咋不叫我呀!”
腊梅:“好。你来了就给你一个任务。”
小梅:“什么任务?说呀!”
腊梅:“你去,给天赐爸熬碗姜汤送过来。”
小梅:“好。我这就去。”她转对数女工:“你们都在这儿候着,啊。随时听从分配,啊。”
数女工:“哎,哎。你去吧。”
有军躺在**留神听着外面的响动。
有军:“怀祥哥!外边雨小点了吧?”
怀祥:“小了,小了。小多了。”
有军:“可是我听见好像有呼呼的流水声?”
怀祥:“涑水河决堤了。防洪抢险队和驻军部队正在抢修哩。”
有军:“啊,啊。怪不得我就听见有流水声。”
怀祥:“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腊梅用手在有军额头上摸了下:“啊!有点微烫。”
有军:“没事,没事。防洪抗洪是大事,你们快去吧。啊。”
怀祥:“没事儿。乡领导安排咱们的任务是注意村庄安全,不让咱们上堤去。村里现在就咱鸡场怕水淹,别的地方没事儿。”
有军:“那就好,那就好。”
怀祥对腊梅:“你在这里招呼一会儿,我领几个人到村里再检查一下,以防万一。啊。”
腊梅:“好,好。你去吧。”
小梅:“听说解放军战士人挨人的在决口处站了几排,抢险队在用沙包筑河堤。水流慢的多了,说明河堤堵得差不多了。”
有军:“不,不。堵堤不是那么容易的。”
腊梅将有军扶起靠床栏杆坐着,用嘴在碗边试了下:“来,不烫了,快喝下去,用被子蒙头发身汗就啥事也没了。”
有军感激不安地:“哎,哎。”他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腊梅对有军:“躺下。”
有军躺了下去,腊梅仔细地为他盖好被子,将头蒙起。
到处都有人影和手电光柱在晃动。
夜。新鸡场的大门口里、外。
大门口沙袋堆起二尺高,袋缝里时不时有水浸过来。
大门外,洪水还在流。不过水位明显下降,流速明显缓慢。
腊梅站在大门里用手电照着门外的流水,她心里坦然多了,神情松驰下来。
张叔走了过来。他望望门外的流水:“看样子河堤堵住了。”
腊梅:“是啊。水位在不断下降,流速越来越慢,雨也完全停了,没事了。”
张叔欣喜地:“没事了,没事了。”
腊梅:“让大伙留上一两个人在场里监视着,其余的都休息去吧,啊。”
张叔感慨地:“哎哟!真想不到,有军如今能变成这个样子啊,啊!”
腊梅:“人常说,一个蚂蚁洞都可以毁掉一条大堤,更何况一个禾鼠窝!假如不是有军及时发现,咱们及时堵牢这个洞,后果真是不敢想象啊!”
张叔:“是啊,是啊。有军昨晚这一功劳可真的不小啊!”
腊梅感慨地:“是啊!事物都在变。人也在变啊!有的人变好了,有的人却变坏了。”
腊梅忽然地:“张叔!你去休息吧。也让大伙都去休息。”
张叔:“那,这里……”
腊梅:“没事儿。这里有我。”
张叔:“好,好。你也休息上一会儿。”
张叔走了,腊梅来到门卫室门外,望着**睡着的有军。
一公安和小青年押李有军出。
李有军戴手铐,低着头。
门内站着有军妈和小天赐。憨腊梅回到家门口,见状,惊疑地:“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有军妈追出:“腊梅!你把有军给你的那块手表藏哪啦,快拿出来吧。”
腊梅全明白了:“啊!……”她狠狠地瞥一眼有军,回家去了……
昼。村街。巷口舞台前。
一辆挂着“豫L”车牌的警车和当地派出所的车都停在那里。
腊梅骑摩托来到这里,不解地望着这一切。
二民警押着有军和有德走了过来。
二民警将二人推上车,关好车门,向吴所长挥挥手,开车走了。
腊梅对吴所长惊愕地:“吴所长!是不是因为狗跑我们鸡场的那件事?”
吴所长:“哪里呢!这两个家伙做假农药卖到河南那边去了,把人家十几亩棉花烧死了。这不,一化验是假农药造成的。先逮了卖农药的,七追八追就追过来了。”
腊梅(心声):“人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是啊,真想不到,今天的李有军竟变得让人不可相信了啊!”
昼。晨曦微露。新鸡场大门口的门卫室里。
有军的床边。腊梅坐椅子上正在打盹,猛地一点头,醒了。她揉了揉眼睛,望望**的有军。有军一动不动。她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昼。晨曦微露。新鸡场的马路上。
腊梅仍然是昨晚的装束,手里还拿着手电匆匆地走着,她走过每个鸡舍间的空地上,都要望一眼。来到昨晚有军用身体堵禾鼠窝的地方,她站住了。
夜。新鸡场的一个鸡舍间的围墙根。李有军光着膀子趴在地上,泡在水中。她赶过去:“啊!李有军!你怎么趴在这里?”
有军:“快,快,快叫人!这里有一个禾鼠窝被水灌透了。外面的水突突突地都从这里钻进来了。要不堵住,咱这鸡场怕就要水漫金山寺了!
她紧忙去扶有军:“你出来连衣服也没穿呀!”
有军推过她的手:“先别管我,快去叫人。我一起来,怕水又冒上来了。”
腊梅犹豫了下,忙脱下雨衣盖在有军身上,返身急走。
有军急喊:“你穿上,我不要。”
腊梅:“这次一定要为他开一个表彰大会!”
新鸡场的不远处。新建的一个肉鸡加工厂大门口。
大门上方挂一横幅,上书:“耀华养鸡合作社肉鸡加工厂揭牌仪式暨表彰李有军大会”。
大门一侧是盖着红绸子的厂牌。
乡党委王书记、王怀祥和信用社钱主任、合作社总会计韩小梅分坐在主席台上两边。
腊梅正站在台前讲话:“乡亲们!社员同志们!我们的肉鸡加工厂建成竣工啦,今天我们举行揭牌仪式,请乡党委王书记和村长王怀祥为我们揭牌。”
鞭炮、鼓乐声中,王书记和怀祥揭下厂牌上的红绸子。
腊梅接着讲:“乡亲们!合作社的社员同志们!大家知道这个肉鸡加工厂是谁出的点子吗?”
二青年将有军用轮椅推至前台。
腊梅:“就是他,我们的李有军同志。他多年来在外面闯**,见多识广。是他根据我们合作社养鸡事业发展的形势,提出来的一个新思路,使我们合作社的产业系列化又有了一个新的发展。另外,就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众所周知,李有军同志在这次防洪抗洪工作中,舍身为我们合作社消除了洪灾隐患的模范事迹。他,一个残疾人,能够舍身堵住那个水眼,防止了河堤决口后洪水对我们鸡场的危害,使我们避免了重大损失。今天我们要一并进行表彰奖励。奖金五千元。现在请乡党委王书记和村长王怀祥为李有军同志披红戴花,颁发奖状及奖金。”
王书记为有军披红戴花,紧紧握手。
王怀祥:“社员同志们!这是合作社理事会给李有军同志颁发的奖状和奖金五千元。”
他举起来让群众看。热烈掌声。
王书记和怀祥激动地握着有军的手。之后又举手鼓掌。台上台下都是掌声。长时间的掌声。
李有军靠在轮椅后背上,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腊梅:“今天顺便说一下,第二季度的分红账算出来了。会议结束后就可以到会计处去领钱。今天信用社的钱主任也来了。愿领现金的领现金,愿存款的领存单。”
“哔哔!哔哔!”一辆崭新的黑色小车开了过来。
台上台下均瞪着诧异的眼睛。
车停了,耀华从小车里走了出来。
众皆恍然大悟地欢乐起来:“啊!耀华买小车了!”
有的问:“多钱买的?”
耀华:“不贵,才四万七。”他望一眼台上的横幅会标,脸上撂过一丝尴尬和嫉妒,之后便把脸别向一边。
乡党委王书记在台上站了起来:“乡亲们!社员同志们!这是我们红卫村开回来的第一辆小车。我相信,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我们村的第二辆第三辆、四辆、五辆都会开回来的。昨天我听了怀祥和腊梅同志的汇报,我很高兴,我支持。先买一辆开回来,让大家开开眼界有什么不好?啊?这就是我们农村专业经济合作社的前景!”
人群后。**锣鼓敲起。鞭炮噼叭,起火带炮的巨响在半空开花。
三民媳妇对香香:“嫂子!我看分红榜上你家这次就分四万七千二百元哩。你这不也领回来一辆小车吗?啊?”
又是一阵沸腾。众吵火:“是啊,是啊。咱明年也买一辆。”
小梅:“别吵了,别吵了。现在开始分红。大家不要挤,往会计室走。”
来福老汉问香香:“你知道大叔能分多少?”
香香:“你不识字呀!五千三百多哩!”
来福老汉出乎意料地惊喜:“啊!就五千多呀!”
众皆向会计室拥去,来福老汉也喜滋滋地跟了过去。
昼。耀华鸡场及新鸡场的人行道上。
合作社的理事们及乡党委王书记走着谈着,指指点点的。
王书记:“现在整个面积有多大?”
王怀祥:“一百二十一亩七分。”
王书记:“现在有多少鸡?”
腊梅:“总鸡数是六十五万六千余只。其中淘汰鸡、育龄鸡和幼鸡各占三分之一。”
王书记:“这个肉鸡的雏鸡孵出来了吗?”
香香:“快了。再有一个礼拜就出来了。一茬十万只。十天一茬。”
怀祥:“我们已经在周围几个村都散发了宣传材料。报名的人不少。看来,群众的积极性还是满高的。”
王书记:“那好啊!怀祥!腊梅!你们有没有想过,把你们这个养鸡村再扩大,咱们发展一个养鸡乡,怎么样?”
怀祥:“那好啊!愿养肉鸡、蛋鸡都可以。我们可以保证鸡苗和技术方面的支持。”
王书记:“再设法招商。咱们提供方便。诸如:蛋糕厂、罐头厂、鸡毛加工厂等等系列产业。一来可以增加乡财政收入,二来可以给更多的剩余劳力开辟就业岗位。另外你们要进一步扩大集体的股份比例,以便控股。这样就可以以你们的合作社为中心,形成一个更大的以集体经济为主导的产业链条和集团。”
腊梅激动地:“好,好。好啊!我们不仅要让自己村里的人富起来,还要让周围村庄的群众都富起来。”
王怀祥指着村庄后面的一片土地:“王书记!农民都盼望能尽快过上城里人的生活。我们明年就准备在这里统一建设一个象城里人那样崭新的别墅式新农村。幼儿园、敬老院、文化活动中心、卫生保健室,然后逐步把旧宅基全部腾出来还原耕地。”
王书记:“好。我相信,凭你们扎实的步伐,一定会很快实现你们的梦想的。不过搞规划一定要实事求是,符合农村的特点和农民的要求。”
忽然,腊梅对怀祥:“怀祥哥!敬老院可以把全村无人照顾的老年人都住进去,请专人伺候。”
王书记:“那,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腊梅:“王书记!这钱我出,全包。”
众皆震惊地:“啊!好!好啊!”
手机响。王书记接电话:“好,好。我马上到。”
王书记:“县委刘书记马上到乡里来。我走了。有空我就来看你们。啊。”
王书记与怀祥、腊梅等一一握手:“祝你们马到成功。啊!”挥手离去。
昼。耀华鸡场的会计室里。
小梅正在心事重重地沉思,腊梅走了进来:“怎么样?分红款都领了吗?”
小梅:“姐!出现两个问题。”
小梅:“一方面是有人不领要将分红款继续全部入股,扩大他的股金份额。”
腊梅:“这好啊!咱们也正需要兴建许多工程,正愁资金不足呢。”
小梅:“那我就给人家入账了?”
小梅:“差不多一半哩。资金总额是四十七万多点。”
腊梅:“咱们的分红款我也想全部再入股哩。”
小梅:“耀华哥已经把十万拿走了。”
腊梅愣了下:“啊!你说什么?”
小梅:“我哥已经把十万拿走了!”
腊梅:“他没说要十万元干什么?”
小梅:“没有。我问人家你要钱干什么?我哥说,你管那么的事情干啥!叫你开你就开不就完啦。”
腊梅沉思后:“那,拿就拿了吧。剩余的全入,继续投资。”
小梅:“耀华哥能同意吗?”
腊梅:“这等于存银行哩,他有什么不同意的?”
小梅:“姐!我看合作社这个总会计还是让别人来干吧。”
腊梅:“怎么?有人说什么啦?”
腊梅笑着沉思地:“这就是第二个问题,对吧?”
小梅:“有人咕咕哝哝的,一见咱分红就眼红,好像咱捣了什么鬼似的。”
腊梅:“好!这事儿叫我跟怀祥哥商量一下再说。啊。”
昼。怀祥家。屋里、屋外。
屋里,几个群众正在和怀祥谈话。
淑贤在院中正收拾自行车。见腊梅,急示意屋内有人,让她别进去。
腊梅会意点头,躲一旁谛听。
怀祥对腊梅笑:“刚才那几个社员的谈话你都听见啦?”
怀祥摇摇头:“嗨!这些人也真是的,就不敢见别人分钱,一看见人家拿的钱比自己多就眼红,就寻毛病。”
腊梅:“这有什么奇怪的,人生来就这样嘛。”
怀祥:“你说这事怎么办?”
腊梅:“依我说,换。大家觉得谁合适就让谁上。”
淑贤:“那几个人啥时候都是他们有意见。叫我说,你们也得有个原则性。该咋着就咋着,还能东倒吃猪头,西倒吃羊肉。那,要再有人提意见呢?你再换?天天换,换到何时是了呀!啊?”
怀祥:“叫我分别征求下理事们的意见再说。啊。”
腊梅:“怀祥哥!我说,你别难为情,以大家的心愿为标准。只要群众满意,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怀祥:“好,好。你叫我考虑考虑再说,啊!”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内间。**。
腊梅对耀华:“你看合作社让谁当这个总会计合适?”
耀华:“我不管。反正咱家鸡最多,无论谁当他也不会给咱少分钱。”
腊梅忽然地:“哎!哥!听小梅说你从咱家的分红款中拿走十万元?”
耀华理直气壮地:“哎!怎么啦?”
腊梅:“什么怎么啦!我就是想知道你要钱做什么嘛。”
耀华倔倔地:“周游世界。怎么?不行吗?”
腊梅笑:“随你。就是逛窑子玩小姐我也不管。”
过了好一会,腊梅将手搭在耀华身上:“哥!你给我说实话,你要那十万元到底想做什么吗!”
耀华:“我做什么你别管,到时候你就知道啦。”背转身睡了。
腊梅沉思了会儿,将手塞进耀华的被窝里骚着他的腋窝:“说!你到底要钱干什么?”
耀华挣扎着掰腊梅的手:“干什么,干什么!”
腊梅仍在骚:“你说不说,说不说?”
耀华不悦地翻身坐了起来:“你干什么,干什么!难道我做什么还都要向你总经理汇报吗?”
腊梅愣了下:“你……”之后戏嘻地:“这里只有你老婆,哪有什么总经理!”
耀华:“哼!装什么洋蒜!你不就是想摆你总经理的架子吗!”
腊梅戏嘻地;“摆了,我就摆了,怎么啦?”
耀华:“我敢怎样!不过这是我们家的分红款,可不是你们合作社的钱。我拿我的钱,为什么还非要你总经理批准不行呢?”
腊梅:“这个家是咱们俩的。有你的辛苦,也有我的血汗呀!十万元,那可不是个小数目,难道我就不该问问吗?”
耀华不语,理屈词穷却不愿认输地瞥一眼腊梅又躺下,面墙睡了。
腊梅扳过他的身子:“哥!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呢?”
腊梅无奈地只好也背墙睡了。可是她怎么能睡得着呢?她转过身,望着天花板在愣愣思索着……
过了好一阵,腊梅又扳着耀华的身子:“哥!起初组织养鸡合作社,你的劲头不是也很足吗?在共同感叹‘咱农民赚钱为什么这么难’的慨叹中,这才认识到只有组织起来结成一个利益共同体,才是我们共同致富的唯一出路吗?啊?另外,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们仍然是单打独斗,这一系列的企业,变蛋加工厂、雏鸡孵化场、饲料加工厂、肉鸡加工厂等等,你搞得起来吗?这个养鸡场你能发展到目前这样的规模吗?鸡蛋价格、变蛋价格等等,就包括鸡粪价格你能保持这样平稳吗?养鸡事业得不到发展,产品的市场价格得不到保证,你能会有今天吗?你敢保证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一次分到这样多的红利吗?”
耀华不吭声。同时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腊梅:“哥!我知道你对我接替你的总经理有意见。你说,你不干我不干,还能让谁去干呢?再说,你干我干有什么区别?我在前台你在后台。你有啥想法,就是香香嫂说的,咱在被窝里一商量,不是还等于你在当总经理吗?你不是常给我讲慈禧太后垂帘听政的故事吗?你如今不就是……”
耀华不屑地:“屁!我就眼热那么个总经理吗?即使没有你这个合作社,我也照样能富起来。比他谁也穷不了。”
腊梅生气地:“哥!你怎么总是光想着自己呢!”
耀华不吭声,背过身又睡了。
腊梅望望耀华也背过身睡了。
不一会耀华悄悄也转身望着天花板想心思。
夜。蓝天,白云。弯月,繁星。
昼。耀华鸡场宿舍里。外间。
怀祥对腊梅和耀华:“对小梅当总会计的这个问题你们俩是怎么考虑的?”
腊梅:“我的意见,换。”
怀祥对耀华:“你呢?”
耀华:“我?我算什么呀,听总经理的。”
怀祥笑笑:“好!那就换。”
耀华对怀祥:“你打算让谁上呢?”
怀祥:“你说呢?你们心里有个苗目吗?”
耀华摇摇头:“没有。我们马上还想不出一个大家都放心,都没意见的人。”
腊梅:“我说,让社员选,怎么样?”
怀祥喜:“好,好。这是个好办法。社员自己选出来的,他就再不会有什么意见了吧!”
耀华:“好。那就这么办。”
黑板上写着贾长顺、李三民、程淑贤等几个人的名字。
怀祥和腊梅在主持会议。
怀祥望大伙一眼:“那就开始投票啦。”
腊梅和香香、常胜开始发选票。
怀祥接过腊梅手中的选票接着发。
腊梅掏手机走出屋子去接听。
腊梅:“啊!天赐!你,你现在在哪里呀?”
天赐电话声:“妈!我刚从澳大利亚回来。这一下飞机就跟你打电话呀!”
腊梅兴奋不已地:“啊!你出国啦?”
天赐在飞机的舷梯不远处。
他身旁站着一对外商夫妇俩。
天赐对着手机:“妈!我给你引来一位尊贵的客人。”
腊梅电话声:“什么客人?”
天赐:“澳大利亚一位投资商。是做肉食生意的。想在咱们大陆上合作建一个肉食加工厂。你们能不能见见他?”
腊梅电话声:“好啊。你先把他安置住,我们马上就来了。”
天赐:“好。我等你。”
天赐对外商二人用英语对话:“我妈妈很快就来见你们。”
外商:“好的,好的。”
淑贤:“我不行,我不行。我哪干得了呀!”
常胜:“会走就会跑。会骑驴就会骑马。你当过咱们生产队的会计为啥就当不了合作社的总会计?还不是一样吗?”
众:“行,行。咋不行!”
她望了一眼黑板上的选票,程淑贤名下的‘正’字最多。转对淑贤:“嫂子!祝贺你啊!”
淑贤:“哎哟!这真是的。”
腊梅:“大家信任你就走马上任吧,还做什么谦呀!”
怀祥对众:“好啦!散会。”
腊梅:“怀祥哥!好消息!”
怀祥:“什么好消息?”
腊梅:“天赐从澳大利亚给咱们引来一位合作商。”
怀祥惊喜地:“啊!……”
昼。耀华鸡场宿舍里。外间。
怀祥:“那,三两天就要换届选举了,你怎么能就这么走呢?”
腊梅:“人家外商把时间看的比金子都贵,咱们怎么能慢待呢?至于选举,我和淑贤嫂的选票就让你们两位丈夫代写一下还不行吗?”
怀祥:“啊!行。行,行,行,这样也行。”
淑贤胆怯地:“咱们两个农村妇女就敢去见人家外国人?”
腊梅:“咱们农村妇女咋啦?比她城里女人就是少个血沥呼啦的红嘴唇吗,哪点差啦?啊?”
淑贤:“咱们两个女人……”
腊梅:“女人咋?比他男人不就少裤裆里那么二两肉吗,还少啥啦!啊?”
淑贤不好意思地:“哎哟!你个鬼!”
怀祥对淑贤:“去吧,去吧。要不是换届选举我也去。我实在不能去,你就去吧,啊。有腊梅哩,出去见见世面。”
昼。耀华鸡场新大门外。
小车停在大门口。腊梅和淑贤对送行的怀祥和有军挥挥手,上了车。
小车启动了。怀祥和有军对小车挥手。
有军:“这今天就能到北京?”
怀祥:“耀华把她们直接送到西安机场。一个半小时就到北京了。”
有军有所思地:“啊,啊……”
怀祥:“等着,天赐给你捎回好烟来,可别忘了叫哥尝两根。啊!”
有军:“那自然,那自然。”
昼。咸阳机场。候机大厅里。
淑贤望着飞机对腊梅:“你害怕吗?一会儿就上天咧,那么高……”
腊梅:“怕什么呀!这么多人哩,咱怕啥哩!”
淑贤:“哎哟!我这心总咚咚地跳?”
腊梅望一眼淑贤:“怕啥哩!不怕!”
喇叭喊声:“xx次航班,开始检票了,请乘本次航班的旅客排队检票……”
腊梅拉一把淑贤:“走。跟上人家。”
昼。机场地道里。灯火辉煌。
腊梅和淑贤紧张地夹在人群中前行。
腊梅:“快走!跟上!”
腊梅和淑贤一前一后登上舷梯。
飞机在跑道上前行,冲天而起。
腊梅和淑贤望着机舱外边。
腊梅欣喜地:“啊!想不到我们还真的上天了呀!”
淑贤不吭声,只是轻轻地笑着。
耀华安详地坐在座位上,手拿一本《怎样利用沼气发电》(特写)在专注地翻看(心声):“沼气是将人畜粪便、庄稼秸秆等有机物在隔绝空气(还原条件),还必须在适宜的温度、湿度条件下,经过微生物的发酵作用产生的一种可燃烧气体……将厌氧池密闭,收集沼气,然后配一台沼气发电机就可以利用这种可燃气体发电,这就是沼气发电……”他笑了(心声):“好啊!就这么来!”
昼。Xx环保工程有限公司。
场地上放着几台不同型号的发电机。耀华在听技术员讲解。
耀华与邻座一位客人在谈话。
客人:“你到哪里去?”
耀华:“我想到南京那个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去看看。”
客人:“想利用沼气发电?”
耀华喜:“是啊,是啊。”
客人:“你们有畜牧场?”
耀华:“我们有个大型养鸡场。你呢?”
客人:“我们是奶牛场。”
耀华喜:“好啊,好啊。那我们就是个伴儿了。”
昼。xx环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门口。
耀华与客人仰头看了看字牌,相互笑笑走了进去。
上悬“红卫村第五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大会”横幅。
舞台正中间是一块大黑板。黑板上列着王怀祥和韩腊梅的名子。二人名下均有两行长长的‘正’字。
乡党委王书记宣布:“现在宣布选举结果。王怀祥一千零二票,韩腊梅一千零三票。韩腊梅同志正式当选为红卫村第五届村民委员会主任。”
王书记:“王怀祥同志为党支部书记兼村委副主任。”
昼。村街。巷口舞台前。
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开了过来。
腊梅和淑贤从一辆红色车上走下;耀华从一辆白色车上走下。
腊梅见耀华惊奇地:“你从哪里回来的?”
耀华:“我?你不是问我要那十万元干什么吗?……”他无不得意地拿出一张发电机图纸展开:“瞧!瞧这是个啥玩意儿?”
怀祥等惊喜的:“啊!发电机!”大伙面对耀华:“你,你想干什么?”
耀华:“用咱们的鸡粪池做沼气,再利用沼气发电呀!”
腊梅禁不住眼含热泪扑在耀华怀里望着他:“哥!你真好!”吻一口。
耀华不好意思地急推过腊梅:“去,去。你干什么,干什么呀!”
众笑,一起欢呼:“啊!我们的新村长真够意思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腊梅和耀华同时不解地:“啊!你们说什么?”
怀祥立即解释地:“刚才宣布完选举结果,我们的腊梅同志当选为本届的村委主任了!”
腊梅愣:“啊!我当村长了?”
耀华不服气地扭头不语。
有军望着腊梅欣喜地笑着。
腊梅犹豫地:“啊!我,我当村长了?……我,我敢当吗?……”
腊梅羞羞怯怯,兴奋而又担心的神情(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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