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集(大结局)1

昼。田野。涑水河桥边。河里。

有军:“你太狠心了!”

耀华:“哼!这都是你教我的!”

腊梅跳了下来,她一把扯住有军,上手就是一个耳光:“李有军!你这个孬种!你就不配做男人!”

有军愣了,不再与耀华撕扯了!

耀华抱起有军,对腊梅:“上去给我拽!”

腊梅爬上岸,小梅也赶了过来。

耀华往上送,腊梅和小梅一人扯一只胳膊往上拉。

张叔跌跌撞撞匆匆地赶了过来。

天赐也从姥姥家赶了过来。

张叔:“有军呀有军!你咋能干这事呢!啊!”

天赐:“爸!你,你这是干什么呀!啊!”

有军不语。静静地躺在岸上,眼里淌着泪。

昼。耀华鸡场工具室里。

有军躺在**。床边围着一屋人。

怀祥:“你,你怎么能干这事呢!你看,为了感激你把屋子让出来给合作社办饲料加工厂,理事会研究决定给你买了轮椅,腊梅又给你腾出这个小屋,还决定亲自伺候你,这些天又是请医又是煎药。听说你的身体进展很快呀!说不准将来还能完全恢复哩,多好的事情啊,你干吗要这样呢!”

有军摇摇头掉着眼泪,难言地:“唉,唉!……”

香串婶、香香等:“你唉啥哩唉!看人家腊梅对你多好!你这样对得起人家腊梅么!”

有军仍在摇头,苦笑着:“唉,唉!”

天赐:“爸!我大舅已经同意让我妈招呼你啦。”

有军:“我,我对不起你妈。我,我不愿让你妈再跟着我受拖累了。”

腊梅:“那你回村来干啥!你不知道你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吗?死在外边不就了结啦?”

有军:“本来我就是要死的,可有德非让我回来不可。我又不能动弹,人家把我弄到哪里是哪里,我也没有办法呀!”

怀祥:“回来对呀!亲不亲,家乡人。回到咱家里,无论咋着都得把你安置住呀!”

香香对腊梅:“我先走了,一会儿孤峰山那边还有人来拉鸡娃哩。”

腊梅:“几天了我都没去场里,这几天形势咋样?”

香香:“行,行。有德这个营销工作做的还挺有成绩的,咱那鸡雏总是供不应求。”

腊梅:“好,好。那就好。”

香香:“我先走了,啊。”

怀祥看了下表,对腊梅:“我也得走了,下午乡里还有个会哩。”他转对有军:“别着急,好好养伤。啊!”

腊梅:“甚时候和县畜牧局联系下,给群众讲讲养鸡的防疫问题。”

怀祥:“咱耀华讲的就蛮好的嘛。过一半天,等他情绪好点就开课。这个事你也别管,我跟耀华谈。”

腊梅:“好,好。这些天合作社的事儿你给咱多操点心。啊!”

怀祥:“没事儿,你放心。”欲走。

有军紧忙拿出枕头下的纸页给怀祥:“怀祥哥!我想……”

怀祥看纸页:“你想怎样?”忽然兴奋地:“啊!好啊!”他递纸页给腊梅:“有军决定把屋子和土地全部做为股金,加入咱们合作社。”

腊梅喜:“是吗?”她望一眼有军:“你真是这么想的?”

有军:“你没看我下面手指是用血摁的?”

怀祥和腊梅这才望着血指印,激动地:“李有军!你,好。你总算和乡亲们走到一起来了!”

有军:“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走的是让全村人一起富起来的路子,可是我恨耀华、也,也恨腊梅,所以我,我不愿意……”他摇摇头:“唉!……”

腊梅:“不说了,不说了。现在入社也不晚啊。你没条件养鸡,可以为咱们养鸡合作社做点别的事情呀!”

有军摇摇头:“嗨!都这样了,能不拖累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怀祥:“别泄气。你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树立信心,面对现实,战胜自己。”

腊梅:“放心,我们会给你安置一个合适工作的。”

有军:“别,别。别难为人家了。”

腊梅对怀祥:“今晚就开理事会怎么样?”

怀祥:“今晚?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哩。你们三个的组织问题乡党委正式批下来了。今晚咱们要举行入党仪式哩。”

腊梅喜出望外地:“啊!这是真的?”

怀祥:“当然是真的呀!”

腊梅喜悦、激动的神情(特写)。

王怀祥领着韩腊梅、香香、常胜在举着拳头宣誓:“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员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宣誓毕。王怀祥与三人一一握手:“祝贺你,今天起你们就正式成为中国共产党的党员了!”

腊梅:“哥!你放心!我决不会辜负你对我的期望的!”

怀祥:“我相信,在带领全村群众致富的道路上,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一定会做出更大成绩的!”

“没问题!”三人同声回答。

怀祥伸手,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昼。新鸡场的人行道上。

百余亩大的新鸡场鸟瞰图。

腊梅、耀华领着七八个姑娘,都穿着白大褂,从这一个鸡舍里出来,又进了另一个鸡舍里。

鸡笼里的鸡群健壮而有生机。一个个伸出头来仰脖嘎嘎的叫着,蛋槽里滚满鸡蛋。

二女工正推着蛋车在收鸡蛋。

耀华对白大褂们讲着:“蛋鸡除饲料量要适量外,防疫是个关键问题。产蛋前要注射一次新城疫疫苗,一个礼拜后再注射一次法氏囊疫苗,这样就可以保证这只鸡毕生不得法氏囊病。产蛋四十五天后……”

收鸡蛋的女工过来了,白大褂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张叔突然跑了进来,对收蛋女工:“苗苗!筐里有多少鸡蛋?”

一女工(苗苗):“四五十斤吧。”

张叔:“先把这几十斤送库房,等着装车哩。”

腊梅对张叔:“怎么,这两天还是供不应求?”

张叔:“是啊,是啊。”焦急地:“哎,哎。叫我到其它鸡舍再调几筐去。”离去。

腊梅对苗苗:“你们就先送过去吧。啊。”

一女工急急地又往筐里放了几个,二人才推着蛋车走了出去。

一辆运蛋卡车已经基本装起,仅剩车尾几排了。

一姑娘推来满满两筐鸡蛋,正在往蛋盘里拾。

苗苗也推着蛋车走了过来。

又一辆运蛋卡车开了进来。

小梅对客商:“刘师傅!这个库没货了。你把车倒出去,进东门,到三号库给你装。啊。”

刘师傅:“哎。好的,好的。”卡车退了出去。

磅秤上放着一沓装满鸡蛋的蛋盘。李有军转动轮椅过来了。

小梅对有军:“有军哥!你来帮我看下秤,他就剩车后这两排了。这是日记账。几号鸡舍,谁送来的,重量,按表格一项一项记清楚。我到三号库安置下就来了。啊。”

有军:“好,好。你去吧。”

有军转动轮椅至磅秤前,拨砝码。

腊梅走了过来站在有军身旁观望,暗喜(心声):“啊!让他招呼出库不就顶个人吗?”

有军猛抬头见腊梅,不好意思地:“嗨!小梅去了三号库,叫我招呼一下。”

腊梅激动地:“好啊!这不就是你的用武之地吗?”

有军也大出所料地:“啊!我,我……好,我一定努力干好这份工作!”

腊梅:“我从鸡舍里出来见小梅去了三号库,就问她谁在前面招呼,她说是你,我就跑了过来。”

有军也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哎哎哎”的笑。

腊梅瞥一眼有军:“这下还想死吗?”

有军摇摇头羞愧地笑笑低下了头。

昼。新鸡场的三号库前(原耀华鸡场的老库房)。

刘师傅和贾长顺坐在磅秤前,一人面前一本账。

青工们正在过磅、装车。

小梅跑了过来:“长顺叔!这个库把刘师傅的车装得起吗?”

小梅:“那就好,那就好。”

他们在继续过磅、装车。

小梅与刘师傅相视笑一下,走了。

昼。新鸡场的另一鸡舍里。

春枝妈和春枝爹推着饲料车,一边一个正在给鸡食槽里添饲料。

春枝爹嘟囔地:“人家都交了,就你能。不知道你还能喂出花儿来?”

春枝妈:“**作社你干啥?啥啥不干,学驴叫呀?啊?”

春枝爹:“果树地里那活就没穷尽,只要你干就有活。干和不干也大不一样。你一古脑都推给春枝和石头,人家娃娃屋里也有地,忙得过来吗?贪多嚼不烂。收益不见得就会比人家高。”

春枝妈不语。她也陷入了沉思。

腊梅和耀华领着白大褂们走了进来。

耀华对白大褂们:“就根据咱们讲的标准,对照鸡的毛色、粪便,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白大褂们应一声,分散去观察。

腊梅对春枝妈:“婶!别人都把鸡作价入股**作社统一管理啦。你还有啥不放心的呀!啊?你们这大年纪了……”

春枝妈:“啊,啊。你叔刚才还正说这事儿哩。”

腊梅:“你要现在入了,把你前面的这段劳动单另计算。不会亏待你的。”

春枝妈:“哎,哎。我,我回去再和春枝他们商量商量。啊。”

腊梅:“好。我等你。”

耀华对白大褂们:“怎么样?”

一姑娘:“还可以。就是卫生差点。你闻闻,他这里的气味就明显不如人家鸡舍的。”

耀华:“婶!要注意空气流通哩。”

春枝爹:“哼!再日能你也比不上人家年轻人!”

春枝妈白老头一眼:“你不说话谁当你是哑巴!”

耀华:“下来咱们交叉检查一下各个鸡舍的防疫情况。啊。”

一姑娘:“咋个分法?”

耀华:“你是组长,你们定。咋着都行。认真点,啊。”

一姑娘对女工们:“你三个去x号鸡舍,你们去……”

腊梅:“婶儿!我叔说的对。年岁不饶人。再说,你腾出手来还可以干点别的呀!”

春枝妈:“哎,哎。对,婶儿听你的,听你的。”

春枝妈又急拦:“哎。腊梅!这又到季末了,啥时分红呀?”

腊梅:“快了。小梅和贾会计正在算,算出来马上就分。”

春枝妈:“不知道这回我能分多少呀?”

腊梅:“原来的老社员肯定分的多。因为有贮存的变蛋那一部分。你家肯定不会少。”

春枝妈喜悦地:“啊!那就好,那就好。”

春枝爹妈在继续给鸡食槽里添饲料。

一辆运变蛋的卡车从巷道里开了过来。

一辆运雏鸡的车辆从另一巷口开了过来。

腊梅走了过来,与司机楼里的客商一一挥手。

车走后腊梅向饲料加工厂走去。

腊梅刚刚拐进巷,来福老汉就迎面走了过来:“腊梅!叔把鸡都**作社啦,我和你婶儿商量说,看能在社里给我俩找个啥活儿干么。闲在家里,这心里总觉得不是个味儿。”

腊梅笑笑:“好。我想想。”欲走,忽然扭头:“叔!你和我婶儿给咱鸡场打扫打扫卫生怎么样?”

来福老汉欣喜地:“好,好。就打扫卫生,就打扫卫生。”离去。

腊梅思索地:“这样就能把张叔换下来专门管蛋库了。”

昼。有军家(饲料加工厂)门里、门外。

门外。停着一辆蹦蹦车。

三民与另一小伙子正从屋里扛着饲料袋走出来往车上装。

腊梅对三民:“给哪里送?”

三民:“第四饲养区。”

腊梅思索地:“应当开个大门,车可以开到库房门口就省力了。”

三民:“对呀!只是这是借用人家有军家的,不好意思大动吧?”

腊梅:“不。有军把这屋子全交咱合作社入股啦。”

三民喜:“啊!真的?”

腊梅:“真的。他写了血书的。”

三民:“啊!那好啊。”

门里。志高见腊梅,忙走出机房:“嫂子!又有什么新的指示呀?”

腊梅:“屁!还指示啥!我想看看咱们饲料加工厂能不能再增加点设备,提高点产量呀!现在生产的饲料仅够咱们自己用,是吧?”

志高:“是啊!富余的不多,仅能供应邻村少数几个个体户使用。”

腊梅:“要是产量能提高一倍……”

志高:“再增加一个机房就行。库房没问题。因为咱们鸡场各个饲养区都有小库房。这里的南房可以不存咱们鸡场的货。”

腊梅:“好。我们可以开会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再增加一个机房。”

志高悄声地:“嫂子!我说,是不是可以考虑设计一个新加工厂,搞个现代化的流水作业?”

腊梅笑:“好啊,我也正在想这个问题。”

腊梅:“急啥,等理事会研究后才能定呀。”

志高:“好,好。那就赶快研究嘛!”

腊梅:“哎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急孙猴啊!”离去。

昼。耀华鸡场会计室里。

耀华对小梅:“分红账算出来了吗?”

耀华:“咱家这次能分多少?”

小梅:“八十多万吧?”

耀华:“咱们的股份比例是百分之五十一点四。这就是说总利润是……”

小梅:“一百七十三万多点。”

耀华兴奋地:“啊!那,给咱买辆伏尔加吧?”

小梅笑:“想坐小车了呀!”

耀华:“见了你姐,策略点探探她的口气,看看她的态度,怎么样?”

小梅:“我不敢。你跟她说呀!”

耀华犹豫地:“这……”

耀华见腊梅,急急离去。

腊梅不解地望着耀华的背影,对小梅:“他来干什么?”

小梅:“你来干什么?还不都是问分红的事儿吗?”

腊梅:“算出来了吗?”

小梅:“算出来了。我哥就是来想问问咋个分法。他还想……”

小梅:“想买辆伏尔加小车摆摆阔气呗。”

腊梅笑:“一辆伏尔加得多少钱?”

小梅:“我哪知道呀!”

腊梅:“你把分红表造出来,先让我看一下。啊。”

小梅:“我都交过去打印去了。印出来我给你送过去。”

腊梅:“好。那我去跟怀祥哥研究一下,看今晚能否召开理事会。”欲走。

小梅拦:“姐!天赐爸想见你一下。”

腊梅:“他没说什么事?”

小梅:“他吞吞吐吐的,好像是有个什么建议似的?”

腊梅惊异地:“啊?好,我这马上就去。”

来福老汉与老伴在扫马路。

腊梅走了过来:“叔!婶!干这活儿还行吧?”

来福老汉俩口:“行,行。咋不行!”

腊梅:“别着急,慢慢扫,啊!”

来福老汉:“哎,哎。”

昼。新鸡场的另一个大门内。门卫室外。

有军正坐在轮椅里抡笤帚扫地。

腊梅走了过来,意外地惊喜。

有军未发觉。她站一旁悄悄地看他顽强地扫地。

有军突然发现腊梅站在身后看自己,不好意思地:“你来了。”

有军:“练一练筋骨,对恢复体力总会有好处的。”

腊梅:“出库过磅兼看门,行吗?”

有军:“行,行。咋不行!”

腊梅:“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军:“腊梅!没想到,万没想到啊,你们的生意竟这样火!”

腊梅:“咱们现在这是股份制嘛,人人都是股东。风险共担,盈利共享。九牛爬坡,个个出力。你想,能不火吗?”

有军:“是啊!这一切我都亲眼看见啦。我想咱们如果把周围村的群众都联合起来,不是力量更大了吗?”

腊梅惊愕地望着有军:“你说,怎么个联合法?”

有军:“你,你进屋,咱俩坐下慢慢说。”

有军坐床边,腊梅坐在凳子上。

有军:“我在外边跑了多年,有这么个公司,他们主要是给外国供应鸡肉的。为了养肉鸡,他们自己搞肉鸡鸡苗孵化场和饲料厂,孵出来的幼鸡交给周围村的群众养。达到标准再回收。没钱买鸡苗和饲料的,先赊着,待回收时再扣除鸡苗和饲料钱。很受当地群众欢迎。周围几个村的群众几乎家家都养鸡。我说,咱们在资金许可的情况下,是不是也可以扩大下经营项目,不是富的更快了吗?富的人也更多了吗?”

腊梅激动地:“好,好。你这个意见非常好。我们可以考虑。”

耀华从一鸡舍走出,望着腊梅和有军,一脸妒意地愣了会儿悻悻离去。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外间。

理事会正在召开。理事们全都在场。

腊梅:“那就这么定,七月一号分红。对于有军提的那个建议,大家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常胜:“就照有军说的那么干。孵化场咱有,种鸡场咱有,就是增加一些肉鸡品种嘛。咱们有这个基础,干嘛不干呢?蛋鸡加肉鸡,再加上深加工,门里窗里都进,这有什么不好呀!啊?”

香香惊叹地:“这个李有军还有这个觉悟,啊。他居然还能想到带领周围村庄致富这个大问题,啊!”

香串妈:“自古都这样,越是坏货才越是有本事的人。这种人一旦走上正路可也了不得哩。”

众赞同地:“对,对。有军真的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

怀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呀。改过来不就成好人了吗?”

常胜:“这可真得感谢咱们的腊梅同志了。有军就像一颗鸡蛋。没有腊梅给他的关心照顾,他只能变成一只臭蛋、坏蛋,是腊梅给了他温暖,才使他这个鸡蛋变成了一只小雏鸡。你说是这个理儿吗?”

香香捶打常胜一拳:“嗨!没看出来哟,我这个常胜还有这么高深的水平呀,啊。”

常胜:“去你的!你那眼里除了你那个杜玉龙,哪还有我李常胜呀!”

香串婶:“这不是就看上了吗?”

忽然香香扭头望了眼耀华,紧忙伸下舌头,对常胜悄声地:“你瞧,看耀华那脸……”

耀华一脸嫉妒地把头扭向一边。眨眼吃醋地:“别闹,别闹。有事说事没事睡觉。”

腊梅不悦地望耀华一眼。

怀祥:“有军的建议确实好。毛遂自荐,这个项目我负责筹划。都同意吗?”

众异口同声地:“同意,同意。”

香香:“老将出马,一个顶仨,咋能不同意呢!”

腊梅:“是的,要是怀祥哥牵头,准成。”她转对怀祥:“哥!要不要出去跑一趟,具体看看人家是怎么搞的?”

怀祥:“有必要,有必要。不过,你先让我考虑一下,拿出个具体方案来再说,啊?”

腊梅:“行。那今天会议就到这里吧。啊。”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内间。**。

耀华脱衣睡了,一句话也不说。

腊梅望望耀华:“这次咱们能分多少红,你知道吗?”

耀华:“听说了,八十多万。咋哩?”

腊梅:“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腊梅爬在耀华身上悄声地:“听小梅说你想买辆伏尔加,过过坐小车的瘾?”

耀华转过身来:“不知总经理能否批准?”

腊梅戏逗地板着脸:“不行!刚刚才富了几天就想贪图享受咧,啊!”

耀华忽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你,你……”

腊梅笑了,戳耀华一指头:“看把你急的!跟个孩子似的!”

腊梅扑在耀华怀里:“哥!实话说,你的要求并不过份,只是我想骑摩托办事也挺方便的,干嘛非得坐小车呢?”

耀华:“嗨!你呀,天生的劳碌命。光知道干活就不知道享受!”

腊梅:“哥!你看不到吗?我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各方面都还需要投资。刚才不是说,咱们还要发展肉鸡,建个新饲料加工厂、肉鸡加工厂吗?这又得多少资金呀!合作社刚刚恢复点元气,公积金部份比例不宜过大,这再发展就还得靠吸纳股金投资呀!我想,咱们生活上先艰苦一点,把钱投资到扩大业务上。等咱们一切都有了眉目,要买就买一辆更高级的。你说呢?”

腊梅望一眼耀华,紧忙脱衣钻进被窝把手伸过去搭在耀华身上,温存地:“哥!合作社的成立可是你领的头呀!那时候大家可都是靠你的技术指导起步的呀。我想你不会不希望他进一步发展的更强更大吧!啊?再说,把钱投资搞发展,可要比存银行利息大多了。”

耀华又躺了下去,背转身面墙睡了。

腊梅把手伸进耀华的被窝里更加贴紧了:“哥!你怎么不说话呢?你有不同看法就说呀!”

耀华:“我有什么可说的?你愿咋着就咋着,我说了不也是白搭吗?”

腊梅掀开耀华的被子钻了进去,紧紧地抱着他:“哥!谢谢你,谢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

腊梅便开始了她的疯狂进攻,在他的身上抚来摸去。

耀华不悦地推过她的手:“别,别。我今晚没兴趣。”

腊梅:“我要答应给你买小车呢?”

耀华突然来了兴趣,他转过身兴奋地:“君无戏言?”

腊梅:“等咱们核算以后再定,好吗?”

腊梅:“什么真的假的!别说买小车,我还想买飞机哩。”

耀华:“那,那咱们明天就跟会计合计一下。啊?”

腊梅:“明天再说吧,啊!”说毕她却转过身去,不再理耀华。

耀华扳过腊梅的身子:“你,你不是想了吗?”

腊梅:“我又没了兴趣。”说着又转过身去陷入沉思。

夜。蓝天上白云舒卷。忽然乌云密布,一声炸雷,闪电划过夜空,大雨倾盆而下。

夜。耀华鸡场宿舍里。内间。**。

腊梅:“暴雨。鸡场里有没有需要防雨的地方。”

耀华:“嗨!神经病!只要河堤不出问题,再大的雨能下多少水。再说,上边早喊防洪了,大门口都备有沙袋,你慌什么慌!”他转了个身,把自己的被子裹了裹又睡了。

腊梅躺在被窝里翻来复去的睡不稳。忽然她不安地匆匆穿衣跳下炕,披了件雨衣拿了手电就走了出去。

夜。耀华鸡场宿舍屋外。

眨眼间地上已是汪洋一片。

腊梅站在屋门口望了一眼便返身回屋换上高腰雨靴,重新走了出来。

夜。鸡场另一大门的门卫室门口。

有军坐在轮椅上,望着屋外。忽然他匆匆返身到**拿过手电便转动轮椅出了屋子。

门外也是一片汪洋。有军打亮手电四下照照,又转动轮椅向前走去,边走边拿手电照着看。

忽然一个闪电,墙根处清泉喷涌似的直往上冒水。他紧忙转动轮椅向墙根走去。不防轮椅一下马路便被嵌进泥里。他再三挣扎,终未转动。他大呼:“来人!来人啊!这里钻水了!”怎奈风声雨声淹没了他的呼喊。无奈他向前猛一扑,凭着两只胳膊和下巴硬是一步一挪艰难地向前爬去。嘴磕在地上泡在水中,时不时的灌一口水。他吐出来再爬,终于爬了过去。

他用手一摸:“啊!禾鼠窝!”

他用手在周围刨了刨,退下上衣压在水口上,之后便死死地趴在那里。

夜。新鸡场这边新修的马路上。

腊梅顶着风雨走在马路上。走着用手电照着查看着。

鸡场的另一个大门前的门卫室门口亮着灯光。她赶过去来到门卫室门口:“有军!李有军!”无回音。

夜。鸡场另一门口的门卫室里。

**被子扔在一边,却没人影。

腊梅愣了下,急返身出屋。

夜。新鸡场门卫室的屋外。

腊梅站在雨地里,用手电四下里寻找,喊:“有军!李有军!”

腊梅踌躇地站着,之后急急地一排排鸡舍间寻找。

一个闪电,腊梅看见马路边的轮椅,她急急跑了过去。

轮椅泡在水里却不见人。她又一照,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啊!”

夜。新鸡场的一个鸡舍间的围墙根。

有军光着膀子趴在地上泡在水中。

腊梅赶过去不解地:“啊!李有军!你怎么爬在这里?”

有军:“快,快,快叫人!这里有一个禾鼠窝被水灌透了。外面的水突突突地都从这里钻出来了。要不堵住,咱这鸡场怕就要水漫金山寺了!”

她紧忙去扶有军:“你出来连衣服也没穿呀!”

有军推过她的手:“先别管我,快去叫人。我一起来,怕水又冒上来了。”

腊梅犹豫了下,忙脱下雨衣盖在有军身上,返身急走。

有军急喊:“你穿上,我不要。”

张叔的宿舍里。张叔坐在被窝里抽烟。他不安地思索着,忽然,他急忙边穿衣服边喊:“老王!老王!起来,起来。赶快起来到外面看看。今夜像是特大暴雨。这是雨季,连霪雨太多。这又突然来这么场暴雨,别让哪里出事了!”

老王懒洋洋地:“哎哟!能出啥事呀!”说着转了个身又睡了。

张叔不悦地瞪老王一眼:“嗨!你呀,跟个娃娃一样,哪来那么多的瞌睡!”说着披了雨布拿了手电就走了出去。

腊梅在打手机:“耀华!你快起来!新鸡场的东南角进水了。”

她忽然看见远处有手电光,紧忙打亮手电摇晃着嘶喊着:“那是谁呀!赶快叫人把铣都拿过来。”

远处张叔回应:“我听见啦听见啦。”

腊梅又打手机:“三民!快起来!你们饲养区的东南角钻水啦。快起来叫人堵水。啊。好,好。越快越好。啊。”

张叔领人都扛着铣走了过来。

腊梅对张叔等:“快,有军还在那里趴着,先把有军扶起来。”说着就领着张叔等人向有军跑去。

张叔对有军:“你的袄呢?”

有军:“在那里压窟窿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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