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半晌，当窗户外的光线隐入，黑夜来袭，地板上的少女手指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室内昏暗难以看清，疑惑霸占半迷糊的脑子，“我这是怎么了？”

摩挲起身，来到床头打开房间里的灯，瞬间白光照亮室内。

她眼睛眯了一会儿适应突然光亮的视线，等能看清，被卧室中破碎的镜子碎片吓了一大跳，黑眸惊讶，“谁干的？”

难道有人打碎了她的镜子？

小心翼翼在房间打转，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痕迹，顿时放松提着的心，避开碎片她出了房门，打电话给妈妈。

电话铃声快挂断时对方才慢慢接通。

“小梦，不是说不要随意打电话给我，我在上班，找你爸爸。”严厉的女声说完，电话挂断。

小梦失落，心底却产生了一种陌生的疑惑感，她是妈妈？

摇头将奇怪的感觉晃出去，她拨通了爸爸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了？”男声裹着一层疲倦。

她握住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结巴道：“爸爸，我的镜子莫名其妙打碎了。”

“那就叫保姆换个镜子，保姆电话你不是有?我还有工作，挂了。”

小梦愣愣看着拿下来已经挂断的手机，室内又变得安静下来，嘴唇嗫嚅，没有说什么。

心中涌现出一股奇怪的感觉，真的是爸爸吗？

爸爸妈妈以前是这样的吗？

她环顾客厅，吊灯明亮，沙发上躺着软枕，电视机息屏，仿佛黑洞般看久了要将人吸进去。

明明是自己记忆中的家，非常熟悉的地方，她却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陌生感。

“我一定是太累了。”她自嘲，没有听自己父母的建议打电话给保姆，独自一人慢慢弄干净房间，把玻璃碎片一点一点扯下来。

碎片锋利划拨手指，血丝流下，黑眸直勾勾看着血水争先恐后涌出，不到一会儿，血水流淌下手指根，滴落地毯上。

小梦回神，急急找东西止血。

找到药箱后，带着一卷纱布和止血粉来到洗漱池边，将半指长的伤口放在冰凉的水流下冲洗，干净的水冲走血色，伤口微卷的边缘泛白，刚钻出皮肤的血瞬间稀薄冲散。

熟练为手指包扎好，她将染血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把医疗箱放回原地方，回到了房间继续把剩下的玻璃扫干净。

晚饭随意解决了一下，回到房间站在书桌边，手指停在日记本外壳上。

算了不重要，这样想，小梦洗澡后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间，她被卧室外激烈的争吵声和砸东西声吵醒，模糊的声响像是蒙了一层布，而后越来越大声，尖锐刺痛，变成无数钢针扎进肌肤。

被褥之下的身躯蜷缩着，微微颤抖。

等过了一个小时，在另一个人摔门而出后，这栋房子才慢慢恢复安静。

黑暗中**鼓起的一团悄悄掀开了被子，正当她想起身去安慰客厅外留下的人，静静走到卧室门后时，客厅脚步声渐渐远离，大门打开又合上。

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掌表面肌肤一点点被冷空气浸冷，小梦微微垂头，呢喃：“走了，都走了……”

发丝下眼眶微红，为什么，爸爸妈妈以前都很恩爱的，为什么我要经历这样的事！

浴室中，点燃蜡烛，小火苗照明一角，镜子里长发少女与镜子中的眼睛对视，火苗摇曳，两点火光出现在小小的黑眸中。

不知何时，微凉的气流走进，将垂落发丝抚动。

少女黑眸直直望着镜子中的人儿，过了许久，镜子中人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小梦奇怪皱起眉头，“明明昨天‘欧拉’就出来了，今晚怎么没有反应。”

为此她继续喊了几声“欧拉”依旧没有变化。

她伸出手指敲敲镜子，镜子中的少女面色不好看，自言自语道：“希望明天‘欧拉’能出来。”

她完全不知道，属于她的欧拉被镰刀劈死了。

第二天，天气明媚，阳光温和。

小梦下了楼，保姆将早餐煮好，身穿校服的少女在楼上与自己的头发奋斗了很久，最后简单扎个低马尾。

“长头发很麻烦。”她叹气。

保姆端来一杯热牛奶，安静站在一边。

小梦随意咬着面包，对保姆说：“麻烦阿姨帮我换一下地毯，昨天镜子碎了，弄脏了毯子。”

保姆阿姨担心问：“怎么弄碎的，你有没有受伤？”

小梦心一暖，嘴角浅笑，朝保姆阿姨伸出十指，“没事啦。”

昨晚那么大的口子，今天早上痊愈完好如此，简直没有划伤一样。

药效真好。她心里赞叹止血药好用，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伤口愈合的速度快过了头。

最后她喝完一碗粥，准备背书包上学，保姆留意到餐桌上没有动的牛奶，“小梦，牛奶忘记喝了。”

“不用了，我突然发现对牛奶没有胃口，以后不用准备牛奶。”她说完，蹬着从仓库中翻出来的自行车，飞快离开。

门口目送蓝白校服的少女离开的保姆疑惑，“小梦今天变得有些奇怪，连最喜欢的牛奶也不要了。”

清新的冷空气扑来，胸腔吸进去一大口冷气，瞬间混沌的脑子被冲醒。

依照记忆很快到达学校，她放好自行车，来到班级坐下，拿出书本翻开，视线没有看书，反而打量起教室。

眼熟的同班同学，熟悉的教室环境……

“你还在生气？今天早上为什么没有等我！”一个别着粉色发卡的同龄少女忍着委屈俯视她，清秀的脸颊气得微红，“我都喊你那这么多声，你都没回我！”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她差点脱口而出，定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好闺蜜”同桌。

小梦假笑，“抱歉，我没听见你喊我，自行车吹过来的风太大。”

“对不起，如果是那件事情你误会了，你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我不是有心要骗你的，我和王烨只是朋友……”不知名的好闺蜜小嘴叭叭，说的每个词都令她厌烦，一股愤怒的火焰点燃脾气，她压制着打人的冲动。

直觉告诉她不要对普通人动手，不然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

于是她强行打断：“好了，老师来了！”

发卡女还想继续说，但见讲台上男老师推了推无框眼镜，微笑望向她们，悻悻落座掏出书本。

而小梦看见讲台上男老师眼眶后那双弯曲的凤眼，只觉得非常眼熟。

她应该在其他地方见过他。

绞尽脑汁都没在记忆中翻找到除校园以外见过男老师，眼珠子偏向低头听课的聒噪发卡女。

心不在焉听课的发卡女感受到手臂上传来针尖插肉的剧痛感，手臂猛地往回收，惊声大喊，“好痛！”

动作太大，将桌面上的书和黑红笔甩了出去，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讲台上的男老师眯起了眼睛，“唐小芫同学，你有什么事情？”

唐小芫涨红脸，惊慌失措，红着眼弯腰道歉，“不好意思闻老师，不小心被笔戳到手了。”

闻老师反身继续板书，“希望同学们认真听课。”

这边坐下的唐小芫眼角愤恨，压低声音，质问若无其事的罪魁祸首：“你干什么！如果还在生气，你到底想这么样，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被质问的人忽略耳边聒噪的苍蝇声，视线飘落在男老师的背影。

刚才她只想问问“好闺蜜”上面的老师姓氏，用笔戳了戳，没想到对方反应那么大，不过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目的达成。

她一定在其他地方见过“闻老师”，到底在哪里呢？

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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