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像是恨不得杀了他

下课后，本来想找闻老师谈谈的小梦被唐小芫拦住。

她沉下眉头，看着面前格外清纯坚强的唐小芫，没好气问：“干什么？”

这副模样也太假过头，还不如毕柔装模作样摆出来的硬poss更真实。

拦下人的唐小芫正要说话又见老师来了，极快道：“大课间再说。”

等到大课间时，唐小芫带着不情不愿的人来到人稀少的教学楼下面。

她欲言又止，小梦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跟你过来，我简直被驴踢了脑子！”

还以为能得到什么线索，就唐小芫说话期间她都能找闻老师问清楚。

说罢要走，支支吾吾的发卡女想要拉住转身离去人的手臂，却被对方轻而易举躲开，并且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射来，唐小芫浑身颤抖。

小梦变得好奇怪，平常她有那么有气势吗？

她磕巴：“王烨的事，你误会了……”

王烨，王烨……这货到底是谁？

小梦惊疑地想，按照自己“好闺蜜”的说法和态度，这货应该是自己喜欢的人，但是她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没有半点触动，而且她根本想不起来王烨长什么模样。

眼神微暗，扫射四周环境。

早上来学校也是，未到达学校前脑子一点学校的记忆都没有，全凭借直觉才到达学校大门。

课上也是，如果不是闻老师点出唐小芫的名字，自己也根本想不出来对方的名字，作为认识的人太不应该了……

小梦打断喋喋不休的发卡女，“我不在意王烨喜欢谁，谁喜欢王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如果你和他修成正果我会祝福你们。”

唐小芫惊吓瞪大眼睛，像是看见一个怪物。

小梦抿嘴，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一点儿也不想被人这样注视，心底深渊悄悄冒出一道声音，她不知觉眼底寒冷，再看就把眼睛挖了……

什么微弱的声响从头顶传来？

声音越来越大，她见唐小芫的表情逐渐惊恐，瞳孔紧缩，盯着她的后上方。

怎么了，后面有什么东西？

她侧身时，一个黑影砸了下来！

沉闷的骨肉砸击地面的声响钻进耳膜，宛如一只从天台扔下的红番茄，砸得稀巴烂，血色四溅，糊了她大半的身躯。

痒痒湿润的触感，脸颊上**滑落，她手指一抹，猩红刺眼。

同样脸颊上飞溅血液的唐小芫表情空白，腿软跪了下去，眼神呆滞，望着砸烂可怖的人和尸体前冷漠无变化的低马尾少女，尖锐细长的叫声刺破天际。

警笛声响彻书香气息的校园。

“李困，高二学生，平常存在感很低的学生，学习成绩也一般，是孤儿……”

李困的班主任说出自己对死者了解的信息，警察记录着，另一边，女警察拿来两条干净的毛巾，来到花坛瓷砖上，这里坐着两个少女。

一个害怕的哭个不停，身边的女老师不顾对方身上沾上血液抱住她安慰，另一个被吓傻了，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但女警官又察觉到微妙的方面，比起害怕，意外感觉低马尾的少女更多是漠然。

她摇摇头，与罪犯相处过多将工作上的“有色眼镜”放在普通的高中女生身上，多想了。

“用毛巾擦一下脸，弄干净身上的血。”女警官将毛巾递上去，安慰唐小芫的老师接过来，哭泣崩溃的高中生完全没有心思关注外界。

面无表情的高中生抬眼，默不作声接过去将脸颊上半干涸，具有粘稠的血渍擦下。

不远处跑过来的年轻男老师奔向她们，来人扶了一下眼镜，对女警官解释道：“我是她们班级的代班老师，她们班主任请假，近段时间由我管理。”

“我接到电话时在上课，就急忙赶紧过来，发生了什么，我的学生怎么浑身是血？”

凤眼男人语气缓和，女警官对他第一印象非常好，不仅外貌俊美还是有礼貌的人。她简单解释：“贵校学生从天台上跳下来，两位小妹妹正好在掉落地点的旁边。”

闻老师眉头微皱，“所以我的学生目睹其他人跳楼。”

女警官也感到同情，跳下的人身体变得破烂，比其他跳楼案例的死者模样还要凄惨，突然遇见这种不幸的事情，如果不及时引导好两位女生的心理状态，很可能将会成为她们无法抹去的阴影。

闻老师也想到这一层，语气微凝，“麻烦警官了，接下来我会通知她们家长，让她们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如果需要询问，等一下也没关系吧？”

“啊是，只要不离开太远。”话说到这个份上女警官也拒绝不了，看着面前的两个可怜女生她也于心不忍。

询问不亚于逼迫自己回忆恐惧。

小梦在闻老师到来时，无焦距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当闻老师打电话通知家长后，注意到面无表情的学生，脸上血渍斑驳，有些恐怖。

闻老师半蹲，安抚一笑，“放心吧秦浮梦同学，一切会没事的，有老师在。”

“闻老师的全名是什么？”沉默的学生见到跳楼起第一次开口，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被问的老师慢半拍答道：“闻华皓，我的名字。”

秦浮梦轻笑一声，让闻华皓靠近一些，她小声说：“闻老师我告诉你个秘密，你答应我不要说出去。”

闻华皓思绪万千，微微一笑，也跟着他学生小声的语气附和：“老师答应不说出去。”

只听见耳边女生幽幽的声音传来，带着诡异的凉意，“假如我告诉你，我刚才才知道自己的姓名，闻老师会相信吗？”

“人的记忆出错了，可是非常可怕。”

黑眸沉沉，半身血的高中生诡异勾起唇角，直勾勾盯着他。

闻华皓猛地一惊，心凝重，瞬间联想到之前很多的怀疑。

面上却故意误解她的意思，“哈哈，秦浮梦同学说笑话吧，那老师也说一个，老师也是刚才才知道自己的全名……”

秦浮梦望着笑容收敛，神色变得难看的闻老师，将手掌上的血擦在毛巾上。

她视线忽然落在不远处警察旁边穿着校服的男生，心中涌出细微厌恶感，于是她好奇问：“他是谁？”

一旁的老师怀里哭够了的唐小芫也注意到那边的男生，眼眶浮肿通红，惊讶出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浮梦顿时明了，就唐小芫的反应十有八九那个男生就是王烨。

闻华皓也从思忖中回过神，又听到学生的问话，不好的预感袭来。

闻华皓字斟句酌道：“他叫王烨，是我教的另一个班级的学生，成绩好性格好的优秀生。”

“优秀生啊，闻老师也喜欢听话的优秀生吧？”

他答：“好学生没有老师会讨厌。”

“是这样啊……”秦浮梦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平淡的语气都雀跃了两分，“可是，闻老师自己没有发现吗？你很讨厌他。”

眼镜之下的瞳孔在女学生的话语中逐渐缩小，格外震惊。

她话语飘飘：“看向王烨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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