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8 手术台上的考试

帘子打开，进来的是冯子轩。

“子轩，你怎么来了？”朱凤羽惊讶地问，转身对他介绍说：“这位是香港请来的皮肤外科专家，Phoebe医生。”又对糖糖介绍说：“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相军冯少司令。”

糖糖对冯子轩淡淡一笑点头，算是礼貌的打招呼。她似根本不介意冯子轩的尊贵身份，只坚持对糖糖说：“小姐可以去让人办理住院手续我，我去和Matt医生商讨手术方案。尽快做手术，不能耽搁了。”

她说着，转身潇洒地向诊室外走去，门口却立了一个人，正探头探脑往里望。

糖糖凝神一看，心头一惊，竟然是齐梨美。

齐梨美修饰精致的泥金马甲，牙黄软缎长衫，唇角衔笑立在门口，正用眼打量走来的糖糖。

糖糖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用英文厉声质问：“这位先生，你找谁？”她用的是腹声，极力粗重了口气，一副高傲鄙夷的神态，反唬得齐梨美后退了两步，定睛打量她。尴尬地笑笑要闪身。但就在同糖糖侧身而过的瞬间，齐梨美猛然一把抓向糖糖的面颊，捏了一把。

突如其来的举措，糖糖惊愕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挥手狠狠甩了齐梨美一记响亮的耳光。

“嗷～洋婆子打人！”齐梨美被一巴掌打懵，揉了着脸凑去糖糖身上猛吸两口小狗似的嗅嗅，又打量了糖糖含混的摇头。

糖糖不由心头一凛。她身上有糖糖美颜会香精的气息，怕是被这不男不女的畜生闻出异样了。

糖糖转奔去闻讯赶来的Matt医生，手指了齐梨美，愤怒地拿英文控诉一番。Matt医生气愤地大声叫嚷：“我抗议！”

朱凤羽也气愤地对冯子轩说：“太过分了！”

“不，不是这个～”齐梨美揉了面颊结结巴巴地说。

冯子轩忙解嘲说：“这位小齐老板，是自告奋勇帮我来抓缙北军的细作的。”然后他转向齐梨美吼一声，“还不快滚！”

齐梨美惊慌失措地四下看看，应了一声扭头落荒而逃出门。

他才跑出没几步，冯子轩伸手摸出把手枪，手起枪响，“砰”的一声。就见齐梨美一个趔趄扑倒在地，身子向前猛滑出三米，地上拖出一条粗粗的血线。齐梨美抱住屁股在地上嘶号翻滚，痛不欲生，引来过往的人围观。

冯子轩却不知何时早已一手捂住了凤羽的眼，将她推去了帘幕后遮挡视线，阻挡了血腥一幕。他另一手将枪在手指间耍弄般一转收起，骂一句：“冒犯Phoebe医生，真该死！”

说着，他转去对了糖糖眉梢一挑笑道：“不过，也正巧让冯某见识一下，Phoebe大夫高超的医术。”

糖糖心里多少明白几分，这冯子轩是有备而来，或许已经盯上了她，对她身份有所怀疑。

朱凤羽惊得面无血色，惊诧的目光打量冯子轩，仿佛多了几分陌生。或许，冯子轩远不是她眼中的温文尔雅的儒将风范。骨子里的狠辣，不加掩饰的偶尔露峥嵘。

齐梨美鬼哭狼嚎着被拖回诊室，扔去墙角那张诊**。冯子轩挑挑眉，示意糖糖可以为齐梨美取出射入臀部的子弹。

Matt大夫一脸嫌怨，吩咐护士准备手术。

冯子轩却横臂拦下Matt医生，只对糖糖上下打量了说：“这点小手术，Phoebe医生一个人应该可以的。”

这是要来考她？用以识别她真正的身份是否是名医生。糖糖心里暗笑。虽然她是整形手术医生，可是外科手术她也可以的，手术刀摆弄一下丢进搪瓷盘里。糖糖打个响指，对冯子轩做个爽利的OK的动作，吹了声口哨。这虽然有些嬉皮和粗鲁，但看得出她的自信，从容应战。

糖糖打量死猪一样趴在病**哭嚎着的齐梨美，回头对冯子轩说：“诊所杜冷丁有控制，这点小手术就让您的病人克服一下吧。来几个人，按住他！”

够狠的，不给麻药，生挖子弹吗？冯子轩也面露惊讶。

“我医术高明，动作快。他可以少受罪。”糖糖说，招呼了人按住齐梨美。手中剪刀霍开齐梨美质地细软的暗花裤子，刺啦一声，撕开了他的裤子。齐梨美一声惨呼尖叫。

糖糖鄙夷不屑地对冯子轩说：“劳冯司令，请给病人翻译。在我们眼里，他身上只有器官和肉，同其他病人没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不用大惊小怪的害臊。”

冯子轩苦笑加冷笑摇头，只对手下吼一声：“赏他块儿布，堵上嘴！”

手下应一声，随手抽下小齐老板的袜套塞去他嘴里，就剩下齐梨美“嗷嗷～”的呜咽声。

冯子轩的一枪打得很准，若说他是拿齐梨美的腚蛋当了活靶子，那子弹正中靶心，而且陷入的还很深。

糖糖的手术刀麻利地在腐肉窟窿上划个十字，拿镊子探入夹住子弹头，晃了晃，试了三次才用力将弹头夹出。齐梨美已在打挺挣扎，周身湿透，被侍卫死死按住。

糖糖处理伤口，确认没有残余弹片，再拿镊子夹住棉球探去伤口里消炎处理。她用针线缝合伤口时，手法娴熟。

“记得每天来换药，否则溃烂了要锯断大腿。”糖糖认真地吓唬齐梨美，瞟一眼冯子轩吩咐，“翻译给他听呀。”

在冯子轩的鼓掌声中，糖糖吩咐放开病人，齐梨美哭嚎得声嘶力竭的连滚带爬逃出诊室。

“Phoebe大夫果然医术高超。”冯子轩鼓掌夸赞，起码，他是相信了糖糖的医术，她确实是医生。不是齐梨美口中指认的乔装改扮的什么人。

糖糖在水池悠然地洗手，对他说：“我母亲是华裔，你说的华语如果说得慢些我是可以听懂的。但是我不会说。”

冯子轩显出几分惊喜说：“哦，那就太好不过了。”

回身看一眼身后的冯子轩说：“冯将军，您手背上这个疣，最近很痒吧？身上也陆续起了些小的疣对不对？”

仿佛被戳透了隐私秘密，冯子轩神色一震，随后自嘲般一笑说：“Phoebe大夫怎么看出的？”

“这疣是真菌感染，需要切除上药杀菌。否则还会传染到肌肤其他地方。”糖糖瞟着他手背说，“如果你想切除，我顺手就给你做了。包扎上几天就好，不影响你拿枪打仗。皮肤伤。比起刚才那位病人的抢上，更是不值一提。”

冯子轩还显得有几分迟疑，糖糖逼问：“怎么？害怕我一刀隔断你的动脉？”

“那倒不是。”冯子轩呵呵的笑了，点头说，“那就有劳Phoebe大夫了。”

糖糖取过手术刀，为冯子轩消毒后，用麻醉剂沾了棉球按去那颗疣上，对冯子轩说：“等几分钟。”

“这是什么？”冯子轩好奇地问，多少猜出些什么。

“麻醉剂。”糖糖说，反问，“难道你想像那个人渣一样无麻醉手术吗？”

“你，你不是没有杜冷丁吗？”冯子轩哭笑不得，看着糖糖一脸认真瞪视她冷漠的表情，已经明白了大概。

“我只说医院杜冷丁受限，没有说没有。”糖糖认真地用手术刀背戳戳他的疣的周围问，“有感觉吗？”

齐了皮肤根部，稳稳地切去那多余的疣。她为他上了消炎药，拿纱布为他包扎好那只伤手叮嘱：“三日内不能洗手沾水。”

“那吃饭怎么办？就这么脏着？”冯子轩有些窘态。

“拿湿巾擦！”糖糖瞪他一眼，像对待不听话矫情的病患。

见糖糖谈吐随和，莫名的亲近感，冯子轩也放松几分芥蒂。

糖糖问他：“冯司令，现在您可以放心让我为尊夫人做手术了吧？”

冯子轩哈哈地大笑，点点头，说了两声：“有劳，有劳。”

糖糖出去准备手术，来到走廊，才长长松一口紧提的气。

抬眼见走廊里有个“护士”在探头探脑地左右诊室地观望，似在找人。那身形举止就不像是护士。

糖糖还在犹豫寻思，那“护士”似听到动静猛然回头，恰同糖糖四目相对。

“裘心筠？”糖糖险些惊叫失声。怎么是六小姐裘心筠？她不是在严夫人家里养胎吗？怎么会出现在Matt医生诊所，并且，她并未告诉裘心筠，自己来了Matt医生诊所来会朱凤羽。

疑云顿生，糖糖不等她开口，就一把拉下自己的口罩，扬起头高傲地质问：“你找谁？”

或许因糖糖说的是英文，反吓了裘心筠一跳，她支支吾吾更是描画不清。

糖糖毫不客气地推她向诊室里去，裘心筠忙尴尬地说：“我，我找人，我自己去看看吧。”

门推开，糖糖进去时，朱凤羽和冯子轩正巧同Matt医生在说话。

一见裘心筠进来，朱凤羽惊道：“心筠，你怎么来了这里？”

糖糖抢话问道：“这个人朱小姐认识？她在楼道里探头探脑地每间诊室扒窗子。”

裘心筠忙尴尬赔笑对凤羽说：“妹妹是听说姐姐伤了脸，赶来这个洋人诊所做手术。便急着赶来了。”

“原来你们认识呀？这就好。”糖糖释怀地一笑，转身出了诊室。关门时，还不免回头对裘心筠的背影又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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