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赤裸裸的离开

“小明，你和我说那工作在哪？有还是没有？”

面对姨父的质疑，大家都是聪明人，解释和绕弯子都显得多余，但还是想试一试。

“这里的外地人都在做同一件事”。南山也很不错，找份工作也不成问题。

“如果没工作，我明天就走，我没时间玩，这个月要还房贷，也没钱投资生意或者参与。”

“姨父你常年在外，社会经验比我丰富，又没让你参与，你要还房贷我也知道。我们家情况也彼此彼此，要是有时间就帮外甥看看，如果是机会，我选择，也许可以改变命运。”

“我没文化，也看不懂。你自己是大学生，我们帮不上忙。”

小明还在努力着，“那个阿姨也说了，刚刚来的时候，大家都一样。我来的时候也一样，我同学还提醒我拿好身份证啥的，注意安全。现在不好好的吗？有时间就去海边玩。”

“这两天在海边玩的是挺开心，以前在家就看见小水沟。”

“小明，现在走，没人拦我们吧？”

听见这句话，他内心是崩溃的也是无语的，也终于知道姨父在担心什么。只是难以置信，这居然是七尺男儿说出来的！光天化日，谁拦你，不觉得可笑。

“姨父，你现在走，明天走都没人拦你。拦你干什么？现在人都有手机，拨打110，什么都解决了。再说我们都一家人，来去自如，拦啥呢。”

尽管他想调节一下气氛，还是达不到效果。

随便聊聊家常和和过往就各自睡了。

夜里，窗外下起了大雨，小明睡在沙发，感到一丝凉意，迷迷糊糊地没睡着。

凌晨五点，行李箱的小轮子与地板的摩擦声惊醒了他。

睁开眼，看见姨父和小姨已经衣着整齐地从房间走向门口。他故作淡定地问：“咦，那么早就走了，天都没亮。几点的火车。”

其实他内心是明白的，这不是光明正大地走，而是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逃，生怕被人发现。之前对于别人口中说的有的人三更半夜爬消防管道走的，有的甚至直接跳楼逃走的嗤之以鼻，感觉仅仅是玩笑而已，现在终于明白，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的不敢相信。

“嗯嗯，你爸妈还在睡，就没和他们说。”

“哦哦，你等一下，我和他们说。”

推开父母房间的门，告诉了父亲一声。

父母一会就出来和姨父道别，父亲送他们到了楼下。

小明换好衣服，拿着伞，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楼下。雨下的好大，大雨中已经寻不见他们的身影，只好望着大雨踌躇。前方被雨水淋的迷糊，他已经预见到结局，过些天，亲戚就会争相打电话来一连串的问候，夹着质疑有的还是责问！

看了一下时间，才五点半，离开南山最早的一趟动车的时间，小明是最清楚不过的，于是他在与时间赛跑。撩起裤脚，骑自行车在雨中飞驰，忘却了还有红灯。到了车站，门口有几个喘气刚停下躲雨的，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还是没找到，看到车站墙上写着：本车站六点二十开门。

他擦去脸上的雨水，守着门，就有希望。

站在门口，就像站在雨中的士兵一样，不敢有一丝懈怠，也不会让一只苍蝇从他眼皮下飞过，没错，他要尽最大努力让不可能变可能，他要让别人口中说的在自己身上实现，有人说，人到了车站，动之以情去，晓之以理，若还有一丝怜悯，一丝感情，你还有希望，他还会回头，你们还可以一起回家。

雨中，一辆出租车停下，下来了一男一女，神色慌张，好像有人在后面跟踪。小明早就在门口等候，静静地看着那两人。

“小明，那么有心，冒雨还送我们到车站”，小姨客气地说到。

“你们走的时候招呼都不打，我当然得再送送，”小明咽了咽，“你们刚来就回去，是我们没招待好你们。”

“哪里的话，这几天和你姨父玩的最开心，到时候和大家说，那份工作不好，就回来了。”

小明没有说话，盯着空中的雨滴，昨晚把该说的都说了，甚至练不该说的都说了。

时间和雨水一样溜走了，车站的人越来越多，保安陆续上岗维持秩序。车站的检票口开了，他一直送姨父到检票口，最后一眼的目送他的心像雨水一样凉。他明白，人情不值钱，人最可卑的是无情，最不值得怜悯的还是无情。罢也，日后，没有什么风风雨雨是铁陀一样的心挡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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