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锣鼓震鸣,纳妾本是不好看的事,名门家纳妾不在乎什么排面和阵势,更是白日不过门拜堂,只在夜晚才能行天之礼。
曲老八坚持着要白日里赢取,可是架不住颖夫人娘家的阵势。
只能夜晚迎娶。
柳夕晨紧紧的揪着手中的帕子。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新娘子准备准备好去拜堂了”
媒婆笑着支扭着腰进来。
两个侍女搀着柳夕晨慢慢的迈着步子朝着礼堂走去。
步子忽然僵硬了起来。
“哎哟,别紧张,拜了堂你就是这曲家老八的二夫人了!”
媒婆自以为柳夕晨的紧张。
柳夕晨紧咬着双唇。
这么久的时间丝毫没有她身世的任何消息,而为了答应齐淮笙的事也必须要做完。
只是为了破坏曲老八与颖夫人两家人的关系。
如今也做到了,可是她不想去拜这个天地。
行至热闹的酒席。
“夕晨!”
曲老八眼中欣喜和语中的激动,让柳夕晨如梦初醒。
“一拜天地~~~”
司仪大声吆喝。
柳夕晨机械的被媒婆缠着准备鞠躬。
只听旁边一身闷哼,媒婆到底生亡,宴会开始骚乱了起来。
曲老八赶紧将柳夕晨护在了身后。
柳夕晨不知该如何只能任由曲老八护着。
“曲八将军新婚呀!”
齐淮笙故作的惊讶,让曲老八紧锁眉头。
“平阳王若是想要参加喜宴大可说下,何必来此伤害人命。”
“人命?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活不了!”
语罢,士兵和暗人纷纷朝着逃窜的人拔刀而去。
后院里的家眷侍女们惨叫着逃窜着。
柳夕晨微微一颤紧紧的闭着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他明明说过只杀曲老八的!
护在身前的人忽然与人打斗了起来,为了不殃及她特意离开远处。
齐淮笙却是越过他,直朝着流夕晨而来。
曲老八心中一惊。
齐淮笙一把扯掉了柳夕晨头上的盖头。
柳夕晨瞪着一双眸子愤恨的瞧着齐淮笙,脸上的泪还未干。
齐淮笙嘴唇微微上扬。
“曲八将军,取本王的女人都不跟本王只会一声吗?”
柳夕晨恐惧的一颤,望着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的齐淮笙。
曲老八皱眉。
“你放开夕晨,有事冲我来!”
“曲八将军怕是不知道吧!!”
齐淮笙不顾柳夕晨的挣扎拉开她的衣领!
“这哪是什么火罐,那都是本王留下的爱痕!”
柳夕晨指甲紧紧的陷进掌中。
曲老八身型一晃,瞬间明白了一切。
“八将军这般年纪了你居然还信情爱这种!”
曲老八!望着柳夕晨。
“哈哈哈哈哈~~~枉我看着这张脸就糊涂了,真的是糊涂了!”
宴席上他的亲信人脉几乎都被杀光了。此时他一人孤立站在齐淮笙的包围中。
“相公,走!”
颖夫人满身伤痕一身蛮力冲过阻碍来到了曲老八的身前。
“夫···夫人!”
曲老八此时又惊又愧。
“我···”
“咱夫妻俩不说别的,今日若是护不住你。我便也不独活!”
眼中的坚决让曲老八动容。
“夫人,是我不对,迷了心窍!”
“不怪你,看到她那张脸我就知道你定是守不住的,可定然如此只要她不加害你,我也就忍了,可是不想是他人放进来的一头狼。”
柳夕晨始终不敢抬头去看曲老八。
从小到大除了齐梅这个母亲给她分出来的关怀,也只有曲老八是真的是想要想在关心她的人,可就是这个关心也是占了心中深爱故人的福才享的。
心中莫名一酸,这辈子好像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对她的好都是有原因的而不是无故的。
“她是头好狼!”
齐淮笙抚着柳夕晨的头。
柳夕晨眼中带着刺痛偏头躲过。
曲老八忽然心中一疼。
齐淮笙身边二人忽然上前与曲老八和颖夫人打斗起来。
曲老八忽然使不上功力,齐淮笙深深的笑着。
一个失神被人踹到了高堂之上,跌坐的椅子瞬间粉碎。
“夫君!”
颖夫人以回头,一把剑直直的刺进胸膛。
“颖儿!”
眼中绝望的呐喊着。
齐淮笙将柳夕晨狠狠一提甩到了曲老八的跟前。
衣领都来不及拉好。
“好好再看一眼这张脸,下辈子躲远点!”
齐淮笙脸上的笑散去,只留下清冷。
曲老八望着柳夕晨脖子跌出来的玉佩睁大了眼睛。
“你····你···你是她的····”
柳夕晨忽然激动的扯下脖子的玉佩。
“你认识吗?我是谁的?这个是我小时候就有的!”
柳夕晨有点激动。
曲老八眼眸瞪的死死的,又看着柳夕晨的脸。
“你····”
话未说完,齐淮笙的剑越过柳夕晨直直的刺进了曲老八的喉间。
柳夕晨一双手紧紧的握着长剑都挡不住那快速刺来的剑。
“你什么?你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说完,只要一会,一会,为什么你要在他说话的时候杀了她!”
柳夕晨不顾手上的疼痛大声怒吼着。
就一点,他的眼神告诉她,她知道她的母亲是谁。
“怎么?你竟对自己的身世还有期望,你那时候同时丢弃的婴孩有数万个!你是找不到的!”
“你根本就没有帮我查是不是!”
柳夕晨站起来拍打着齐淮笙!
“是又如何?”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用这个条件骗我,哪怕是抵恩我也不会拒绝的,为何要用这种飘渺的希望骗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想找到属于我自己的家而已,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齐淮笙,我恨你!”
双目一闭口中的鲜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
“竺怀幽···”
念善虚弱的喊着竺怀幽,一张脸惨白的吓人。
“你···你这是怎么了?”
竺怀幽丢下手中的书赶紧过去。
“不知道,心好痛,好痛,不知为什么,好痛!”
说着泪水无声的落下。
“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这般了,胡爷,叫大夫!”
竺怀幽紧张的呐喊着。
胡掌柜披着外衣赶来瞧着这场景一刻也不敢怠慢,急急去唤大夫了。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我在,念善,我在这!”
紧紧的抱着捂着胸口不停流泪的念善有点手足无措。
黑暗中···
回忆一遍遍的重复着。
“你以为我母亲对你的好真当你是她的女儿吗?不过是你的出现恰巧化解了她的危难,你就好像她供起来的福星!”
柳瑾之地嘲讽在耳边响起。
“娘亲,为什么什么总要让着二姐姐啊!”
柳磬儿委屈的声音响起。
“乖,没有你二姐姐,咱母女都不知道能不能安好下来,让着点无碍的,回头娘给你买你最喜欢的头花可好!”
是啊,她想要什么她就给她什么,对她也好,可是她却从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她有孕了!”
四个字将昏迷中的柳夕晨震醒。
“拿掉他!”
柳夕晨直直坐起,吓了那美颜的女子一跳。
听到这三个字齐淮笙及其的不悦。
“本王的子嗣由不得你决定怎样!”
怒气横生的捏着柳夕晨下颚。
女子更是震惊的一动不动。
“雅若,你先回回春堂!”
谭雅若紧咬着双唇一双拳捏的死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
心中的不甘让她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本王不知,你何时这般多嘴了!”
眼眸淡然扫过谭雅若,谭雅若微微一惊,戴上面纱提着药箱急急离去。
眼中的不甘的瞧了一眼柳夕晨。
“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
柳夕晨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开,却发现只是徒劳。
“让我走!”
“让你走?你让本王接你来就接你来,让本王放你走就放你走?你当本王是行善的人?”
“你究竟怎样才肯放过我!”
语气毫无生气。
“生下这个孩子,本王就放你走!”
“不行,这孩子不能出世,他若是出世我又怎离得开!”
柳夕晨很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
“本王也不是非要赶你走不可,你若是想要留下也不是不可!”
望着那张脸,柳夕晨忍不住的往后退去。
他对她的所作所为一幕幕的浮上心头。
他那种看待玩物的玩味让她万般的羞辱。
“这孩子,我不要!”
“要不要由不得你决定!”
齐淮笙就这般安静的瞧着失神的柳夕晨。
回到房间各种烦闷。
孩子!他竟然就这般做爹了。
“王爷,谭堂主,还在外面未走!”
齐淮笙皱着眉头,轻叹一口气。
“让她进来!”
“是!”
谭雅若一双幽怨敢怒不敢言的瞧着齐淮笙许久不说话。
“这般瞧着我作甚!”
“不瞧着你,我能说什么,不哪有资格多问你的事!”
谭雅若凄楚的轻声一叹。
齐淮笙轻声一笑。
“本王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怎么不可多问!”
“那方才····”
“本王在做戏给她看!”
撒了个谎。
“做戏?她有什么用!?”
“大用!”
“那孩子的事?”
“也是本王故意的,所以雅若让她顺利的生下孩子!”
谭雅若心中万般不愿意,可是听说齐淮笙是有目的的还是故意的便放心了很多。
“你什么时候娶我!”
谭雅若一双手攀上齐淮笙的脖子,眼中带着魅惑。
齐淮笙淡淡一笑,拨开谭雅若环上来的藕臂。
“雅若,你这般我会忍不到大婚的!”
“那···就不要忍了!”
谭雅若羞涩一笑。
“你是我要娶的正妃,不是其他随意的女子!”
齐淮笙认真的瞧着谭雅若。
谭雅若忽然醉心在这甜言蜜语中。
“笙儿!”
谭雅若忽然从齐淮笙的身上站起来。
门被打开。
“芳姨!”
女子乖巧的行李。
“雅若也在呢!”
芳泠温温一笑。
“正巧雅若也在,这歌女人有孕在身还是你的种!”
芳泠很是无法接受这种事。
“芳姨,我相信淮笙,既然是淮笙的孩子,自然是不能随意抛弃。!”
“瞧瞧,雅若这心胸!雅若啊,女人啊就是不能有心胸,男人会得寸进尺的,就该像我一样!”
芳泠更加的心疼谭雅若。
“芳姨,自古权贵哪有一妻的,芳姨的福气,雅若自然是比不得的只要淮笙的心在我这里就可以了!”
“啧,这亏了你这大好的姑娘!”
“这天色晚了,要不就住下吧”
“不了,堂里还有诸多事宜,我便不多留了!”
说罢浅浅一鞠便离开了。
“你看看这雅若多自爱!”
不禁又想起了那个她不在被自己儿子接近府的女人。
“这柳家的女儿你还敢往府里带,还敢让她怀上身孕。这府里那么多侧妃侍妾的,哪个不比她姿色强!”
母亲一顿数落。
“娘,儿子自有儿子的打算!”
“打算?府里那么多妃子都有打算,我看让雅若进门真的是太委屈她了!”
“好了,能别说这样的事了吗?”
齐淮笙轻捂着额头。
芳泠欲言又止。
“让她产下孩子就让她走,别留在府里,孩子我自个儿带!”
想来做奶奶多少也有点欣喜的,只是这个女人让她觉得还是早日送走的好。
“知道了!”
“好受点没?”
竺怀幽小心点将念善拥在怀里。
“好受多了,只不过还有点闷闷的!”
这也不知怎么了,平日里都好好的,头一回这般的感受。
“也不是身上的伤引起的,大夫也找不出个所有然来,所以这段时间你被瞎跑了!”
什么?这不就是禁足吗!
念善一张脸苦皱着。
望着那张脸要痛不痛的模样,竺怀幽忍不住的被逗笑。
“时下不易再往前攻,让晋阳皇再忐忑时日,正好闲的,我带你去无月山上去玩个几日!”
“那么好?”
念善不相信。
“嗯·····顺便看下齐淮笙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做怎样的事!”
“我就知道!那到时候我无聊干出什么来,你可别拦着我!”
“只要不过皆可!”
念善眼皮一翻。
只要不过,都是他定的界限,到时候她做什么都是过的。
“那我回仁义堂!探探堂主的态度!”
“不许!”
“为何!”
“不许就不许,没有为何,待你彻底好了,功力有长进再让你去!”
“你说我的功力还能长进?”
“自然的,只不要你不偷懒不耍滑,自然都是可以的!”
“那···你是师傅咯!”
“不然呢!”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应该是夫君在上,受夫人一拜!”
“竺怀幽,你又占我便宜。”
“本是夫妻,何来便宜占。”
“谁跟你是夫妻,你给我走来!”
“啊!!!!!!我走开我走开!”
两人的吵闹充满着整个平城侯府,府里的人也早已习以为常。
“这牙倒是越来越利了!”
空气中传来竺怀幽哀怨的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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