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竺怀幽坐在饭桌前等着念善回来,一天了也不知她跑哪里去了。
呼衍琳食指大动的拿起筷子,却被竺怀幽给一巴掌拍掉。
“我夫人还没来!”
“真是的,明明说等我长大了嫁给你的,居然背着我娶了夫人!”
呼衍琳不满的撇着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呼衍琳还是非常的不开心的。
可是番邦女子不喜强求,既然连争抢的机会都没了不如安分点再去找寻别打。
柳夕晨拍了拍身上的雪。
“念寒还没回来吗?”
皱眉。
“我说怀幽哥哥,你府里娶两个一模一样的干什么!”
“闭嘴,瞎说什么,那是姐姐!”
竺怀幽很认真的纠正。
“咦~”
呼衍琳满脸嫌弃。
“把姐姐搞大肚子生孩子又打着妹妹的主意!还好没嫁给你!”
“呼衍琳,你要么给我滚要么给我闭嘴,这乱七八糟的说的都什么!”
柳夕晨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不要,阿爸要把我嫁给丘奇海,我偷跑出来嫁给你的,没想到你居然成亲了!”
颇有几分伤感和无奈。
念善几个福娃娃顶着满头的雪笑的格外的开心。
“去哪里了?”
竺怀幽迎上前自然的为念善拍掉头上的雪。
“出去玩了下,顺便去主持那里陪主持念了几篇。”
“不说一声,等你吃饭!”
念善眨巴着眼。
“没吃吗?可是我在主持那里吃过了啊!”
“吃过了也要给我过来再吃!”
竺怀幽忽然有点不高心。
“你就是怀幽哥哥的夫人吧!”
呼衍琳走了过来。
念善躲过与她眼神相视。
“怎么样,可爱吧!”
竺怀幽一把将低着头的念善揽进怀里。
“咦~~~你的夫人都这般不好意思了!”
看着两人的对话和交流念善忽然呆楞了。
抬起头看着竺怀幽,那眼神里透出来的对正常人的审视,让念善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惭愧。
“怎么了?”
“我以为你····和她····”
念善半天说不出个什么来。
“哈哈哈~~~怀幽哥哥的夫人怕是想岔了,是我要嫁给怀幽哥哥,也是我要喜欢怀幽哥哥的,不过如今他与你成婚,我自然就不喜欢了!”
呼衍琳深深的笑着。
念善看着如此坦然的呼衍琳更觉得自己所有的想法都是可笑。
“你不是念善?”
竺怀幽放开念善小心的看着。
“瞎说什么呢,我不是,难道你是啊!”
念善没好气的被竺怀幽的动作逗笑。
“吓死我了,一句话不说,所有反应都不对。”
“我呢,就来这躲避一下,毕竟我真的不想价格丘奇海。”
呼衍琳歪着头一笑。
“是不是荻葛泰尔来犯!”
竺怀幽紧锁眉头。
“嗯,阿爸觉得自己可能守不住沁尔部想到了与蝤蛴的联姻!”
“为什么不找我!”
“阿爸说你的抱负已经很重了,不想让你分心!”
竺怀幽心中都是感动。
“你也不用躲,这件事我来办。”
“可是我出来就不想回去了,我发现这比番邦那边好玩多了!”
呼衍琳夹着一块肉就往嘴巴里放。
“正好我都没人呢陪。陪我吧!”
念善笑着。
“你不是有你姐姐陪,要带孩子吗?”
竺怀幽有不好的预感。
“嘿嘿,不是人要在这里玩吗?我正巧无聊,齐胜我熟悉,我带着她!”
“好啊,好啊!”
呼衍琳开心的直拍手。
正巧这段时间好久没出门了,哈哈哈带着呼衍琳正巧有更多的机会出门,想想都觉得开心。
竺会有将念善的暗自开心看在眼里。
“对了,你功夫怎样?”
“虽然不能跟怀幽哥哥比,但是教训流氓什么的绝对没问题。”
“念善,你想干什么!”
“这不带她见识见识下江湖吗,我保证不惹事。”
“嗯,保证不惹事!”
呼衍琳也是认真的发誓着。竺怀幽只觉得眉头跳的紧。
“听说了吗?”
“什么,你是指?”
“嘘~~”
“哎~~若是能换百姓一个安宁倒也没什么不可的”
“别说太明白,那人虽然这般了,可终归还是有能力捏死你我这般的宵小。”
“不是说快不行了吗?”
“不知道了吧~~~”
“什么什么?你又知道什么?”
“那人啊,是想长生!”
“就他那几年这大永胜都成什么样了,他要是长生,咱们····不是更惨了。”
“那个四子一直以为寻得是良药,其实是在长生药,姜啊,还是老的辣!”
民坊间四川窃窃私语着。
街道又开始吵闹了起来。
官兵家家户户开始征良取赋税。
“官爷啊,这前些日子刚取的赋税怎么又来取啊,这个月都交了三回了,再给我这就没法做买卖了····”
掌柜苦着一张脸。
“这事,我们也没办法,国库空虚···”
为首的将领倒是特别的难过。
“一个月三回的赋税还空虚,就算空虚也不能压榨我们啊,皇家不是有产业吗?”
“废什么话,不拿封酒楼抄家产!”
后面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人。
朝着掌柜的房门就是一脚。
“哎~~~官爷们等会!”
掌柜的看着来人轻叹一声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
“才这么点?赋税涨了,明日再来,交不齐就去大牢待着去!”
胖子掂了掂。
“这,胖哥,什么时候涨赋税了?”
那和善将军紧紧跟上。
“皇上口谕,再说这上面只管要钱压榨,这下面也借此想办法多捞点如果···”
胖子看了看左右小声点说着。
“如果真有那什么,还有家底在身跑路啊!”
胖子笑嘻嘻的掂着钱带着从里面取出了一部分放进自己的怀里。
和善将军心中满是凄凉。
大街小巷里传来了民声的哀怨,和不舍看着家门背着包裹无奈要走的人。
“别看了,岳阳是待不下去了,平阳那边婶婶来信了,说只要肯干活就能留咱们!”
望着自己的家万般不舍却又容身不得。
掌柜的给了最后的钱财,招来伙计们分了手头的家当,遣散了所有的人。最后无奈的关上大门。
“掌柜的不营业了吗?”
“哪还有钱营生啊,,关门咯关门咯····”
掌柜年迈的声音带着颇多的悲伤。
“皇上下令,所有岳阳百姓不得离城!”
城门口的侍卫拿刀拦着。
“什么?这岳阳都快活不下去了还不让我们出去谋生啊~~”
“是啊,什么道理啊,这幽若都没打进来,这岳阳过多都不如逃难的灾民!”
“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对啊!凭什么!”
····
百姓们开始愤怒起来。
“文头领!”
文书看着百姓们的指责和反抗。
“放他们出去吧!”
“可是····”
“我担着!”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后开了城门。
百姓们这才停下责骂,纷纷出了城,怕晚了又出不去了。
“啪!”
晋阳皇恼怒的将手中的药碗摔在了文书的脚跟。
“谁让你自做主张的,没了百姓,岳阳成了空城,朕这皇帝当什么?”
文书低头不语。
而那个今日守城门的被带了过来。
“拖出去斩了!”
文书大惊。
“皇上,是我做的主,要砍就砍臣的吧!”
文书拦着就要被拖出去的人。
“文书啊,砍他脑袋就是要告诉你,朕的决定不容许他人干扰,让你明白不要心软,不要对朕的觉得做逆反的决定“
说罢双手一挥。
“文头领,救我,救我!”
那人苦苦哀求。
文书自责沉痛的重重跪下。
“别让宫中乱了,你没事就不要离开宫了!”
“是!”
及其悲伤和无奈的回应着。
最终呼衍琳在竺怀幽满心欢喜之下被花无解给接走了。
“不是说我可以招待的吗?”
念善抬头看着竺怀幽。
“我觉得还是送走比较放心,你们两个一起的话···我会害怕!”
“害怕什么?”
“怕你们两个把天给我捅出个窟窿。”
竺怀幽很是小心的往天上一指。
念善双肩一耸。
郡都的冬日已经下过一场雪了。
那场雪之后天气格外的寒冷。
看着已经会咦啊哦的小娃娃念善格外的欢喜。
柳夕晨看着眼前人和孩子,忽然觉得生父母她已经不想再去追究了。
她的亲人就在眼前,她为何还放不下那可能根本就找不到生父母。
这样想着,柳夕晨多年的心结似乎也得到了解脱。
年味也越来越重,想起去年的此时,柳夕晨忽然陷入了沉默。
原来一年也不过眨眼之间。
似乎受过的伤也在这眨眼之间变的没有那么难堪和不可回忆。
“今日我要守着我的小侄女,你别缠着我!”
“我也是你的小怀幽啊!”
“能别恶心我吗!”
“我只能恶心你啊,别人我不想恶心啊!”
两人吵吵闹闹的从走廊那头来到了柳夕晨的房间。
柳夕晨颇有无奈的笑着。
这两个人整日都能这般吵闹,却从来不会腻。
“姐姐,你让念善陪着我呗!”
竺怀幽有点求助的意思。
“可是,我也想和妹妹一起守岁啊!”
柳夕晨故作为难。
“啧~真不愧是双生子,简直了!”
竺怀幽一副明了的坐在了对面的软榻上,看着摇篮上的娃娃。
“想好名字了吗?”
竺怀幽看着柳夕晨。
“圆圆,就叫圆圆都好,圆圆滚滚的!”
念善开心的为自己起的名字开心。
“桑榆吧!不知你我何来何姓,就让她叫桑榆吧!”
沉默许久的柳夕晨淡淡的说着。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果然还是姐姐有涵养!”
念善一个滚一边去的眼神。
“桑榆啊,你看姨给你什么?噔噔噔~~”
念善取出云彩生给的大金手镯,套在了桑榆的小小的手腕上。
“你居然还有这般贵重的东西!”
竺怀幽不敢相信。
“我贵重的东西多了去了。”
“不会是什么赃物吧!”
“滚,这是云彩生给我的,干干净净的很,给桑榆的东西怎么能是偷来的,自然要来路干净的!”
念善眼中化不开的重开。
柳夕晨慢慢的幸福溢在胸口,更多的知足和满足。
孩子们也都围了进来。
念善早就准备好了岁钱。
檬儿在外面静静的候着。
小米粒看了看,又看了看念善。
自从上次之后念善和竺怀幽也没有赶檬儿走,却也一直没幽关照过,任由她在府中,大壮前后跟着从来不离开檬儿身上的视野,檬儿也一样跟着所有人上下学,只是没有了以往的嬉闹。
此时看来那份孤寂像及了自己年幼时坐在他人门口看着别人一家人团和的样子。
念善点了点头。
小米粒虽然有点犹豫但还是出去,一番拉扯檬儿红着脸进来。
所有的嬉闹都在檬儿进来的时候安静下来。
檬儿忽然有点失落。
“过来,檬儿!”
念善笑着。
檬儿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你的!”
念善从怀里的掏出属于檬儿岁钱。
檬儿拧着一双手不敢动。也有点不敢相信。
“姐姐给你的,就拿着,又不是我们欠着你非要你拿的”
小米粒嘴上说的苛刻却是将竺怀幽手中的岁钱拿过来塞了进去。
“你们听我说个故事怎么样?”
所有人都来了兴致,包括檬儿都好奇的抬着头。
念善将檬儿的事做了改编说了出来。
所有孩子听的又可怕又是可气。
“世间真有那么可怕的人存在啊?”
优儿说着。
“嗯,所以你们觉得那个小女孩是可怜还是可恶!”
“可怜!”
所有孩子异口同声的说着。
“所以你们遇到这样的还会跟她做朋友吗?”
“愿意!”
又是整齐的回答不带犹豫。
大壮在角落深深的看着檬儿。
“所以不要不理檬儿好吗?因为那个小女孩就是檬儿!”
所有一切齐齐看向檬儿。
檬儿有点紧张眼眶有点泛红。
“檬儿姐姐,你以后不把我打晕,我就继续叫你姐姐!”
小米粒拉起檬儿的手扯着笑容.
檬儿却是忍不住的哭着点头。
“好了,都赶紧去睡吧,明日早起要去给先生拜年!”
念善说着,一群孩子领着岁钱开心的回去睡觉了。
念善将竺怀幽赶走后在柳夕晨旁边躺下。
紧紧的抱着柳夕晨满足的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亲人的感觉,太好了!”
念善的话让柳夕晨忍不住的笑了。
“念善,我没你幸运,竺怀幽真心待你,你二人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且有默契,看你这般我便真心替你开心!”
“说什么呢,那个烦人的家伙谁要跟他顺其自然,谁要跟他有默契。”
看着念善这般说着柳夕晨只轻笑着不回应。
夜静悄悄。
大火!
念善猛的坐起。
“怎么着火了!”
念善将柳夕晨唤醒。
赶紧过去抱着桑榆,大火好似越来越猛。
“念善!”
竺怀幽在外面着急的喊着。
“你先带着桑榆出去!”
念善看着已经起来的柳夕晨有点犹豫。
“你赶紧出去!”
柳夕晨将念善推了出去。
念善顺着惯性跌出去。
竺怀幽刚在门口接住念善,只见房内落下两个黑衣人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记得时候将柳夕晨绑了走。
“姐姐!”
念善的大声呼喊被火海阻隔掉。
“是平城侯夫人吗?”
“是的,跟画像上一样!”
柳夕晨缓缓醒来。只见番邦的人满眼打量的看着她。
“你们干什么?”
柳夕晨努力让自己镇定。
“果然有平城侯夫人的风范。也没干什么,只是这幽若王压的我荻葛泰尔实在是喘不过气,据说你又是幽若王最的心的人,所以请你来让幽若王跟外面谈谈条件。”
柳夕晨打量了下周围,看来是军帐。
应该是里郡都不会太远。
“所以,你们就这样请?”
外面有女子惨叫嘶吼声。柳夕晨皱起眉头。
“只要你有价值你暂时都不会沦为军妓,放心!”
男子一双不怀好意的双眼打量着柳夕晨。
柳夕晨忍不住的往后缩了缩。
“王,有敌人袭来!”
“是谁?幽若王吗?”
男子大惊。
“不是,是丘奇海!”
“那小子走,会会!”
男子提着刀就出去了。
外面的打斗声响起。
不一会就听见那人撤退的声音。
“带上那娘们扯!”
柳夕晨大惊,不能被带走。
看着烛台,柳夕晨一咬牙将烛台打翻。
军帐瞬间点燃。
柳夕晨趁乱一路朝着扎营的后山处跑着。
“臭娘们,追,别让她跑了!”
柳夕晨本就身子弱,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此刻却吃不消了,薄弱的衣衫让她止不住的颤抖。
心中的想法就是不能被抓,不能给念善和竺怀幽添任何的麻烦。
也不知跑了多久,只是越爬越高,待天色露白,灰沉的天色慢慢的飘了雪花。
前方是云雾缭绕看不到底的悬崖。
“跑啊,娘们,还真能跑!”
那人得意的看着无路可退的柳夕晨。
柳夕晨看了看前面的人又看了看后面的悬崖。
轻轻一笑。
“想要我找幽若王谈条件,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柳夕晨笑的坚决,和不畏。
纵身一跳。
男人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条件跳下去没有一丝机会。
念善,替我照顾好孩子,桑榆,对不起,娘没有缘分守你成人了!
“不!姐姐有危险,姐姐有危险!”
念善一个大叫晕了过去。
竺怀幽抱着念善扫过府里的所有人,眼中充满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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