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念善跟着竺怀幽来到了番邦边境。

荻葛泰尔重要的一片草原已经被丘奇海攻下。

念善在满是灰烬的废墟中找了一找。

一双眸子没了以前的神采。

竺怀幽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念善在哪里挖,他便安静的站在她身后。

“这里···姐姐肯定来过这里。”

念善捧着一堆的灰有点失神。

其实几夜的雪下来,废墟早就被掩盖,若不是丘奇海指路,根本没有人会发现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什么重要的人,让你神采飞扬的妃子成了这般模样?”

丘奇海小声的问着竺怀幽。

竺怀幽眼眸凌厉的瞪了丘奇海一眼。

丘奇海乖乖的闭嘴。

毕竟这一场胜仗还是仰仗着竺怀幽才能成功。

“那个····我准老婆跑哪里去了,你知道吗?”

丘奇海笑呵呵的看着竺怀幽。

“不知道!”

丘奇海撅着嘴想要再说什么可是看着竺怀幽那眼神还是乖乖的往后退去。

远处一个青色的身影狂奔而来。

丘奇海心中大惊。

赶紧让人拦住拖走。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那晚主帐先走的火,然后就看着一群人朝着山上追去····对,就是王妃娘娘现在去的路上!”

竺怀幽大惊,只见念善凭着一股自己都不知道的直觉直直往山上奔去。

竺怀幽赶紧跟上。

念善的手已经受伤,在废墟里扒找着受伤。

“念善····”

竺怀幽挽起念善的手。

念善紧紧的抓着竺怀幽的手,眼中带着期望。

“姐姐还活着对不对,因为我感觉到她还活着,可是为什么找不到!”

苍白的脸色唇角止不住的颤抖。

“念善····嗯,姐姐定然是安然的!”

“不,定然不安然,我这里跳的很微弱,我知道姐姐现在很危险,不,要赶紧找到姐姐!”

念善好似回过神般的不停朝着山上奔去,忽然用上内里史上轻功朝着山顶奔去。

竺怀幽大惊紧紧跟上。

站在悬崖边上。

念善静静的站着,望着被雾掩盖的悬崖,什么都看不到。

竺怀幽有点心慌,紧紧的拉着念善的手。

“姐姐,从这里下去的,为了不使我们为难,可是···姐姐,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念善跌坐在悬崖边,泪无知觉的流下来。

“姐姐定然会没事的,她也不想就这般跟你分别的,还有桑榆在等着她!”

竺怀幽姜念善揽进轻声及近温柔的说着。

念善眼前一黑又昏迷了过去。

竺怀幽紧紧的抱着念善。

“夕晨~!”

齐淮笙一身冷汗惊坐起。

旁边的妃子皱着眉头。

“王爷!”

齐淮笙揉着眉头。

梦中的柳夕晨在云悬崖云雾中坠落,他怎么抓都抓不住。

“王爷!”

妃子又轻声唤了一声失神的齐淮笙。

齐淮笙眼眸冷冷的转过去。

女子惊慌的不敢再多问。

齐淮笙起身穿好衣物离去。

女子无奈的看着还留有余温的被窝。

据其他姐姐说,没到半夜王爷总会离开从不会在谁房里待到天明。

今日半夜已过她以为王爷对她不一样,看来还是错了。

提着酒壶坐在刻有柳夕晨墓碑前。

手轻轻拂过柳夕晨的每一个字。

仰头将壶中的酒灌入喉。

“夕晨!”

口中温柔的轻唤着。她活着时从未这般唤过她,她死后却好像这样就能将人唤醒般。

“等我大仇得报,我便来这里陪着你!”

齐淮笙缓缓的坐下,靠着柳夕晨的墓碑。

醒来时的念善有点失神。

“念善!”

竺怀幽小声的唤着。

“我没事”

念善浅浅的说着。

“啊~~~”

婴儿的哭啼让念善惊醒。

赶紧穿起鞋子就奔去桑榆的房间。

念善小心的抱起桑榆眼中带着温柔,只是泪水却含着不敢落下。

“桑榆,乖,从今起,姨娘就是你的娘!”

竺怀幽看着念善强撑的笑容有点不舍。

“小桑榆那从今起我就是你的父亲了,你便是我幽若王的公主!”

念善罕见的没有嗔骂,默默的任由着竺怀幽的自我介绍。

“夫人呢!”

竺怀幽捂着额头有点头疼。

“夫人说带着小公主出去见识见识了,说晚饭前回回来!”

下人胆怯的说着。

竺怀幽心口胀气。

这不是胡闹吗?带着个小娃娃去见识什么?

他以为柳夕晨的事之后对她会是个改变,天真,他真的是太天真了,没过几日念善又是一如既往的活着。

“那晚饭等夫人回来再做吧!”

竺怀幽妥协的一声轻叹。

“我说夜神,你这媳妇从这么小就开始养着吗?”

屈尘背着挂牌进来瞧着不可思议的一面。

所有人都围着念善手中的娃娃看。

桑榆大多时候笑多,一笑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便如半月般,格外惹人疼爱。

就这一早上的功夫收了一帮大老爷们的心。

念善心中别说多骄傲了。

“瞎说什么呢,这是我闺女!”

念善将桑榆放在脖子上任由她骑着。

小桑榆被逗的咯咯笑。

“堂主!”

齐怀先款款走来,看着念善逗着孩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念善一个冲过去,让堂主仔细看着桑榆。

“我闺女,好看不!”

齐怀先有点反应不过来。

“噗噗~~”

桑榆嘴里打着泡泡喷着口水,一双小手不停扣着齐怀先的面具。

念善坐直,桑榆竟然整个人往齐怀先面前挂去。

齐怀先慌张的接着扑过来的桑榆。

“噗噗~~~”

桑榆更是开心的渍i着口水笑。

齐怀先的面具上一片口水。

齐怀先就这样举着桑榆无奈的任由桑榆渍她一脸口水。

“还是堂主有本事。这娃娃谁逗都笑,可是谁报都不行就是要往夜神怀里钻。

堂主还是第一个让她往你怀里钻的!”

廖清风不禁羡慕了起来。

一个堂口因为一个小娃娃变的热闹温情了起来。

齐怀先讷讷的将桑榆塞进了念善的怀里。

难得看到堂主这般手足无措让念善偷着好一阵笑。

“哪来的孩子!”

“我闺女,我女人给我生的!”

念善眉头一挑。

齐怀先眼眸一斜觉得念善这样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便不再搭理,径自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二丫背着树根粗长的竹子满头大汗的气喘吁吁。

木凉圣小心翼翼的在后面托着。

“你俩干嘛来!”

念善望着这滑稽的二人。

“这家伙让我给他走个趁手的机关藏暗器,我在给他研究研究呢!”

二丫索性将竹子丢下,木凉圣紧紧接住。

“哪偷来的娃!”

二丫抹着汗走了过来。

“什么叫偷啊,我女人给我生的!”

念善不开心了。

二丫上下看了一眼,靠近念善小声的说。

“你给别人生还差不多,你跟别人也不可能生出来啊!”

“滚一边去!”

二丫也不再多说指挥着木凉圣将竹子放进她的院里。

“我说你到底惹到什么人了!”

念善趁着没人问着二丫。

二丫皱眉想半天。

“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是漫游能耐的,我瞧着但凡有点能耐的机关师和木匠都被扣起来了。但凡能做木活到都被抓齐了做苦力!我觉得一定不得了”

二丫煞有其事的说着。

“你知道不得了还去惹?”

念善眉眼一甩。

“那是新月国都太子!”

“什么?”

二丫忍不住的跳起来。

那张冷到骨子里拿着鞭子的脸浮现,让二丫忍不住的觉得后背疼。

“真是老爹保佑啊,不然被抓回去估计被砍成泥都不解恨啊”

二丫忽然劫后余生般的流下了泪水。

“竺怀幽老说我捅天的本事大,我觉得还是不及你!”

念善忽然觉得自己安分守己多了。

“所以,你那晚就不回去了,我觉得这地方待着还是很安全的!”

二丫心安理得就在仁义堂扎根了。

“堂主不赶你走其实都什么问题的!”

念善微微一笑。

二丫一个明了的眼神。

念善举着桑榆又蹦又跳的回来。

桑榆笑的咯咯的。

竺怀幽冷着一张脸看着念善。

“你就这般带孩子?”

“不然呢,要多见见世面!”

“所以你还打算带着她接活?”

“这是个好主意!”

“你怎么不让她接手你神偷夜神的名号啊!”

“这个也可以有耶!”

竺怀幽有点头疼。

从未有过这样的头疼。

“我的夫人啊,孩子哪能这样啊,一时半会逗着玩就行,”

张妈妈赶紧上前将孩子抱了下来。

厨房和野守的人竺怀幽再出了那几件事之后就处理了一批人,当然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这些内应很好差。

现在府里留下的只是一些可以信赖的人。

什么谁谁家的亲戚,谁谁家的远方统统被竺怀幽赶走了。

本来府里需要伺候的主子就不多。

这样反而更清净和简单些。

数十个孩子也能将这府里的活气带出来。

府里的老人家也都忙的乐意。

桑榆更是府里从上到下从老到幼都宠着疼的主。

“跟你说个事呗!”

念善眨巴眼。

竺怀幽眼皮一跳。

“我接了个活!”

“啪!”

竺怀幽筷子用力一放。

“不不不,不是大活,是郡都的活!”

念善赶紧解释,那么多次的事,念善是发誓不会接郡都以外的事她都不会去接,毕竟现在她没有随意冒险的资格了,为了桑榆她都要好好活着。

“什么活!?”

“北城边的宋院外家得了一颗千年灵芝,有人放下任务,一万金!”

念善笑得眉眼都开了。

“我陪你!”

“在郡都你还不放心什么,提着你这把牛刀去杀鸡,我怕歪到自己的手!”

“你了解宋院外吗?”

竺怀幽挑眉看着念善。

“这有什么不了解的,不就是财主吗!”

“呵呵,宋员外喜好收藏灵芝,虽然只是个普通的财主,可是他请来看着灵芝的人一点都不普通!”

竺怀幽神秘一笑不再说。

念善等半天,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怎么不普通?”

“你也是江湖人,应该听说过,一斩天吧!”

“什么?那个灭了吕良生满门的一斩天?”

念善的小心脏忽然微微一跳。

难怪一个员外家的灵芝需要一万金。

果然酬金和任务难度是成对比的。

她以为能简简单单的就能拿着一万金。

难怪堂主看她接下这个人物的时候,眼中带着复杂,复杂中带着同情。

“行,那你陪着!”

一改方才的牛刀理论。

柳夕晨全身疼头,脑袋特别的疼,睁开眼睛看到的所有事物都是带着重影。

几番挣扎想要起来,却都只是微微的冻着指头。

“快,这姑娘醒了,叫老爷!”

一名女子激动的喊着。

“城主!”

忽然恭敬的鞠躬。

一名身穿檀色绸缎的身影在柳夕晨的眼前定。

柳夕晨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却怎么都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的。

“情况怎样?”

“大夫说只要能醒来就有机会活下来,就是磕着脑子会有点看不清,但是日后慢慢调理兴许有机会能瞧见东西。”

“就是说现在看不见了?”

“也不是看不见,您看!”

柳夕晨只觉得眼前有东西晃过,模模糊糊的,随着那晃过的东西转动眼珠。

“就这样,能瞧着东西晃动,可是您瞧那木纳的眼珠子,定然是瞧不清东西的!”

女子有点惋惜。

“大夫说了,她产子也是折腾了一场,能活下来怕是只会落下更多的病根,需好生的养着,贵重的药材养着。”

“嗯知道,多叫几个大夫过来瞧看着。”

“是!”

“醒了吗?醒了吗?”

一个像是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家颤着音走进来。

看着柳夕晨一双木纳找不到焦点的眼神忽然有点心疼。

“醒是醒了,就是一直不说话,也像大夫说的那般瞧不清东西。”

“哎!”

老人家无奈的叹息。

“姑娘!”

一个身影又晃过来。

柳夕晨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别怕,姑娘,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柳夕晨点点头。

“能说话不?”

柳夕晨试着张了张嘴巴。

“别着急慢慢来!”

“我···渴!”

柳夕晨嘶哑的声音在所有人注视下终于发出声音了。

“说话了说话了。”

丫鬟显然高兴不已。

“快快快,给水!”

老人家激动的让开,柳夕晨被人扶起身子喝了口水。

总算没那么火辣辣的疼了。

“姑娘,你身上的玉可否让我仔细瞧瞧!”

老人家小心点问着。

玉?

柳夕晨有点不解。

老人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柳夕城眯着眼睛努力的对焦看着模模糊糊的看着老人家指着自己的胸口。

柳夕晨往胸口一摸。

是这个吗?

柳夕晨毫不犹豫的摘下来。

老人家颤抖着手结果,看了半天。

“是的,没有错,快,通知琉璃回白城!”

老人家激动的喜极而泣。

“好活着,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活着!”

“姑娘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柳夕晨皱眉想半天,脑中一片空白。

“我····是谁?”

这话一出所有人再是一惊。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

柳夕晨摇摇头。

“以前所有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柳夕晨摇摇头。

是啊,她是谁?她怎么了?这里又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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