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自从醒来之后,柳夕晨每日都在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所有事情,可总是模模糊糊。
眼看没有什么好转,索性也就不想了。
可是闲来无事竟然觉得更为的烦躁,数着指头过着日子,心中的空落落总是来的莫名其妙。
总觉得在其他地方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等着她。可是她又不知道是在哪里。
这里的人对她都很好,甚至有点恭敬。
这让柳夕晨很不适应。
只能凭着光感模糊的身影来感知着黑夜白天,清风或是明月。
柳夕晨低垂着头看着手边的床栏。
深吸一口气,努力的站起来,凭着模糊的视线来辨别东西,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着。
“在干什么?”
略带疑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柳夕晨抬头看去,前方什么也没有,便开始慢慢的看着旁边,果然门外旁边站着一个男子。
身型挺拔辨不清模样,柳夕晨尴尬的轻笑着。
“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房间吧!”
“想出来可以让丫鬟陪着!”
柳夕晨笑容凝结忽然苦涩的撇撇嘴。
“总不能一辈子要人陪着吧!”
那人便不再说话。
柳夕晨看不清他的表情,皱着眉头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却还是依旧模糊一片,只有大概的一个轮廓。
“哎~”
那声叹息轻不可闻。
慢慢靠近柳夕晨挽起她紧抓着门框的手。
柳夕晨僵硬的手本能的想要缩回来。
手腕却被不紧不宽的握住。
“走,我带着你走走,你这样出去不说冲撞了别人,若是磕到老城主怪罪下来只会牵连下人!”
柳夕晨微微一愣便也不再做挣扎任由那人牵着。
“近日可有想起什么!”
柳夕晨沉默着摇摇头。
“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人想要去见!”
柳夕晨轻轻的说着。
那人沉默了。
老城主交代过所有人都不可说孩子的事。
按照老城主的说法就是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一个初为人母的人放弃生存,除非她的孩子没了,所有老城主断定她是因为丧子之痛才有了这样的遭遇。
那人张口开合了下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说话。
“怎么了?”
看着久久不说话的人柳夕晨偏头看去。
“没什么,难得几日阴雨天,今日放晴。”
感受着刺目的光照。
柳夕晨模糊的视线反而不惧光,抬头定定的看着。
“怎么你带着她,她身边的丫鬟吗!”
一个年迈的声音带着微怒。
“我让她帮我去换热碳了。”
柳夕晨笑说着。
“老城主,是我带着她出来的!”
“还是钰初有心,近日天气好。琉璃今日下午便会来了!”
老头走过来看着柳夕晨挽起她的手。
柳夕晨微微一颤收回了手。
本能的朝着白钰初身后躲去。
“哎····瞧着模样定然是错不了的,除了自己的孩子哪有会有这般相向的人存在,还有那玉·····”
柳夕晨皱眉。
“你可曾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柳夕晨摇摇头。
“爹,你喊女儿····”
话未说完便定在柳夕晨面前一动不动。
柳夕晨偏着头还是怎样都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琉璃,教你来就是看看这个人,还有····”
老者来到柳夕晨面前。
“姑娘,你身上的玉能拿出来吗?”
柳夕晨想了想还是取下来了。
那一动不动的人就那样看着柳夕晨。
柳夕晨虽然看不清晰但是能感受到那目光。
那人接过玉佩,看了半天最终激动的跑过来,挽着柳夕晨的肩头,捂着她的脑袋,在朝着她耳朵旁看去。
“没错,是她,是她,是我的珏儿!”
女子激动的紧紧抱着柳夕晨。
柳夕晨有点手足无措。
“我的珏儿,你是怎么了?”
白琉璃看着眼神有点呆滞的柳夕晨。
老头招手示意白琉璃过去。
白琉璃过去,老头在白琉璃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女子眼中满是震惊很和心疼。
“我的珏儿,往后母后护你一生!”
白琉璃紧紧的抱着柳夕晨。
她叫珏儿?为何这般陌生。
“真的是珏儿吗?”
老者激动中带着藏不住的惊讶。
“是的,珏儿和玥儿出生我便将玉一分为二给了她们,她们二人左右给有一颗痣,为了区分她们左耳后的是珏儿。右耳后的是玥儿。”
白琉璃藏不住的激动说话间都带着喜极而泣的颤音。
“这个事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清楚,没有人知道,也只有我知道这样才能分清她二人。”
望着失而复得那么多年的人从襁褓中丢失又如成人般出现在眼前,白琉璃心中愧疚更是万般难受。
“我的珏儿,这十七年娘改怎么去弥补你啊”
抱着柳夕晨便痛哭了起来。
“琉璃啊,是好事啊,老天保佑啊,回来了一个珏儿!”
“钰初你是在哪里发现的珏儿!”
“云顶峰下的低流处,她应该是从上游坠落一路飘下来的!”
白琉璃听着心中更是疼痛不已。
“我的珏儿,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颤抖的手紧紧握着柳夕晨。
柳夕晨依旧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有点不知道所措。
看他们说的,他们应该都是她的家人。
柳夕晨有点慌张。想要把手抽回。
“珏儿,不怕,是娘,是娘啊,日后娘护你一世安然你莫要害怕。”
“你是我娘!?”
柳夕晨有点痴痴的说着。
“是的,是娘,是娘!”
柳夕晨总觉得自己想要问什么可就是想不起该说什么。
“老天保佑啊,老天保佑啊!”
老人家更是激动的不停双手合十朝拜着。
“我是外公!外公啊!”
“外公?”
“对对对,外公啊,你莫要怕,你是我白礼毅的嫡传外孙女,但凡这新月没人敢对你如何,你更是新月皇后的公主,高高在上的公主,无论以前你怎样,今后你便是谁都不可伤及的尊者!”
想起柳夕晨的那些不知名的遭遇白礼毅便是心中愤恨。
柳夕晨尴尬的笑着。
“我忘记了很多事,想来是不想记起的便选择忘记了吧,以前如何我想记起又怕记起,至于以后,我想为人与善谁又伤及彼身呢!”
柳夕晨的温柔让白琉璃更是看着心疼。
她的女人本可以蛮横骄纵的,此时却是这般的温和淡然,这是骨子里透出的来的谦卑啊!
“珏儿,善与不善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你日后只管想着自己的顺心便可。”
柳夕晨无奈的摇着头,却还是依言点点头。
新月国,皇后带着一名女子回到了新月皇后。
汐皇帝看着那种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有着激动。
一遍遍的看着白琉璃,白琉璃湿润着眼眶点点头。
汐皇帝激动不已。
大赦新月,更是举国欢庆,迎接这个丢失十七年之久的公主。
“汐宸!”
白钰初瞧着在一旁为皇后高兴的汐宸。
“如何?”
白钰初问着。
“不得不说这个平阳王真的是个好手段。攻占了萨克多,不久便在萨克多驻守了攻防墙,手段更是强硬的让萨克多百姓臣服!”
“这个平阳王传闻是挺厉害的!”
“不是挺厉害,是真的厉害,如果他有野心的话,新月要随时做好准备了!”
“丹旗应该能撑住!”
“不一定,你想那么狡诈诡异的萨克多都被打成这样。”
“那人还没抓到?”
提起这件事汐宸简直气的牙都快要磨掉了。
好不容易快要接近尾声了,那个不知死活的木匠居然就这么轻轻一个动作毁了他所有的心血。
“在郡都让跑了!”
“也算是遇到一个让你恨到牙痒的人了!”
白钰初无奈的笑着。
“让我抓到那臭小子我定要将他磨成沫!”
——
“怎么样,有把握吗?”
念善竺怀幽二人窝在宋员外家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小声的说着。
“把握有是有,可是也不一定扛得住,毕竟这个一斩天也是个麻烦的人物,你有没有把握?”
“只要你拖的住我自然有把握!”
“多久!”
“半柱香足以!”
“那就看你了!”
两人相互一点头便展开行动。
竺怀幽先行闯入,朝着宋员外的卧室一通捣乱,再今日宋员外儿子的房间将宋员外的独子绑走。
“放下我儿子放下我儿子!”
宋员外急的大叫。那可是老宋家的独子啊。
竺怀幽怀怀一笑。
“一斩天,一斩天,快去救我儿!”
看着竺怀幽瞬间消失的背影,宋员外急的将守着灵芝房的一斩天唤来。
“老爷!”
一斩天恭敬的点头。
“快,将那掳走我儿的贼人追上,救吾儿!”
一斩天双手抱拳后快速消失。
有一斩天宋员外总算是放心了,再看了下漆黑和房门紧锁的灵芝房便安心的回到堂中等待。
念善早就在一阵混乱一斩天被唤走到时候进入了灵芝房。
打开怀中的大袋子,将所有的灵芝全都揽进袋子里。
她哪知道那人要的灵芝长什么样,但凡是灵芝的酒往里装。反正不是的,就都是她的,念善想想都笑开了怀。
最后只剩下一个又黑又小的灵芝,念善看了看想了想,决定还是留下这个,总不能一点都不留吧!
这个品相这么差的就留着给宋员外做念想吧。
收工!
念善扛着一袋子的灵芝就消失在了漆黑的房中。
“少公子,无碍,那人与我纠缠了下就放下公子走了!”
一斩天脸上的疤痕让人刺目。
“绑走,又将吾儿放下····遭了!”
宋员外赶紧朝着灵芝房走去,手中提着钥匙颤抖着打开房门。
点灯灯那一刻宋员外几乎是跪在了地上。
心在滴血啊。他的灵芝啊,在看到那个又小又黑的灵芝之后宋员外喜极而泣,还好这个宝贝在,丢失了那么多灵芝纵然伤心,可是这宝贝在也算是没那么伤心了。
念善将一对的灵芝摊在了买主面前。
买主一个个看过去纷纷摇头。
“都不是吗?。”
“不是”
买主还是摇着头。
颇为不满的叹了口气。
“你也不说长个什么样!”
念善也是不满的撇撇嘴。
“黑到发亮个头不大的那个!”
买主有点无奈。
什么?
脑海中想起那个被她嫌弃的小灵芝。
念善回到府中欲哭无泪的看着竺怀幽。
“怎么了?”
“偷漏了,我瞧着都偷完了也不厚道,就给宋员外留了一个,没想到那个又黑又小品相极差的才是!”
念善说的自己都想哭了。
竺怀幽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
“所以,你打算还要再去一次?”
“不然呢,不能砸自己的招牌啊!”
“你觉得我们这次成功率多少
?”
“嗯···这个···”
念善支支吾吾,毕竟经过上次,宋员外家又从外面雇了一批江湖卖命的。
而那个灵芝竟然被他贴身藏着,一斩天更是日夜贴身守着宋员外。
外面的更是一层的武林高手守着。
念善回头去看的时候简直是倒抽一口气的急急往回撤。
“你就帮帮我吧!”
念善一双手攀着竺怀幽的手臂不停的摇晃着。
“你想死我不拦着!”
“那我自己去了!”
念善起身就走。
“我陪你一起去死总行了吧!”
竺怀幽拉着念善瞪了一眼。
念善一个咧嘴笑出灿烂。
竺怀幽无奈的捂着自己的额头,捶胸顿足恼恨自己的没出息。
齐湛浅浅的望着齐洛。
“二皇子真是好本事啊!”
齐湛看不清神色的笑容让齐洛眉头一皱。
“不如陈怀王你!”
“我都没有攻打晋守,你却顾皇命不理。我有点想不明白啊“
“有何不明白的!本王若走开了,二皇子还是会攻上来,所以本王回的没有错啊。”
“哈哈哈···莫要叫我二皇子,自从他害我母亲一生凄苦,最后还逼死了她,我不是他的儿子,他亦不是我的父亲!”
狂笑之后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你这般孝忠是为何?”
齐洛嘲讽一笑。
齐湛不予理会。
“你虽然能猜测到做好准备,可这一会觉,怕是离不开猜忌了!”
齐洛看着齐湛有点同情。
齐湛皱眉。
“所有人都知道前陈怀王是死在皇后的算计之下,可是究竟是谁允许这算计成立的呢!”
齐洛淡淡一笑。
看着齐湛皱眉继续说道。
“他怎样的人你们不了解吗?他会不知道自己的皇后要做什么在做什么?”
看着齐湛渐渐扭曲的脸,齐洛这才满意的收尾。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话!”
齐洛放肆大笑后领着自己的人掉头离去。
齐湛仿若晴天霹雳,心中久久难以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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