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带着桑榆在仁义堂满眼沉思的瞎逛着。

二丫一身围兜,满身木屑的跟念善撞了个满怀。

“你想嘛呢!”

二丫不悦的捡起被撞头手的小刀。

“没什么呢!”

“那魂不守舍的!”

“你····你看竺怀幽像不像对那种素未谋面的女子而献出关怀的人?”

念善一双眸子看着二丫。

二丫眉头一皱。

“你觉得呢?”

“我要是能觉得还问你!?”

念善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那就从自我身上做辨别!”

二丫小刀灵活的在手中灵活的轻转一圈后放进腰间的工具带中。

从自身找辨别?

念善眉头紧锁,仔细想来好像竺怀幽应该是那样的人没错了。

她跟他也是素未谋面,他便能这边挑撩她。

念善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看来男人果然信不得,她也真是的,还真就差点沉沦了。

深吸一口气念善扯着嘴角,眼中的泪流出都不自知。

“你为何哭!”

齐淮先轻柔的语调响起。

念善眉眼带笑泪水却依旧停不下来。

“什么?谁哭了?堂主真是会开玩笑。”

“哎~~”

齐怀先洗不可闻的一声轻叹。

“不管如何,怀幽绝不会那般人,所以如何都别随意动摇!”

齐怀先说着越过念善。

念善眨巴着眼,泪水戛然而止。

堂主····

这是在为她解惑吗?!

“啊啊啊~~~你放开我!”

一名女子凄惨的喊着。

“你给我闭嘴!”

唐凌隐忍的暴怒。

“怎么回事?”

齐怀先瞧着唐凌肩头扛着一个红衣女子。

“就是这个臭丫头差点坏了我的大事,一路还敢尾随而来,我瞧见了“请”她来咯!”

唐凌脸色难看的很。

念善擦干眼泪扛着桑榆就走了过去。

待看到唐凌肩上的女子后不惊大惊。

“啧啧!这是我认识的那个不近女色的唐凌?”

念善满眼惊奇。

唐凌气的涨红了脸。

一把将肩上的人给丢了下来。

“啊啊~~你这个莽夫,懂不懂怜香惜玉。”

女子抬头怒骂。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心一紧。

这不是呼衍琳····吗?

“你给我闭嘴,若不是你,我也没必要受那般重的内伤!”

唐凌的脸色看起来却是不好看。

“我有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半夜了还鬼鬼祟祟的!”

呼衍琳理直气壮的环胸站起。

“我鬼鬼祟祟?你那叫光明正大?”

唐凌指着呼衍琳。

呼衍琳眼神闪躲显然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互相被撞上了。

“堂主~!坊随那边外面喊着让咱们还人!”

齐怀先皱眉。

唐凌忽然神色一悦朝着呼衍琳而去。

呼衍琳急急逃去。

“追···追····”

桑榆口齿不清的说着开心的拍着手。

“我不去,你就说我半路跑了就行了!”

呼衍琳哀求着。

唐凌皱眉。

“我保证不跟人说那件事!”

呼衍琳举手发誓。

“你说也没事,我只求你被烦我了!”

唐凌一把拽过呼衍琳。

呼衍琳拉着齐怀先,齐怀先的肩头被拉扯露出。

肩头深可见骨缺了一块肉的旧伤让唐凌和呼衍琳皆是一愣。

齐怀先眼中温和淡淡的笑着。

“啊~~”

呼衍琳和唐凌二人狠狠被甩了出去。

唐凌重伤男人晕倒了过去。

“喂,傻正经,你怎么了?”

呼衍琳急急的坐起拍着唐凌。

齐怀先眉头紧锁。

“叫清风了来!”

念善不敢怠慢,扛着桑榆急急跑去将廖清风唤来。

廖清风不止脑子好使而且医术高超。

几乎堂内多内外重伤都是廖清风看好的。

按照廖清风自己的话就是他原本就是个走乡看畜病的,因为仁义堂兄弟的信任让他的医术得意精进终于可以看人了。

“唐呆子怎么了?严重不严重?怎么受的伤?内伤外伤?人在哪里?都说要他小心些小心些,就我这医术也经不起他肆意折腾自己i啊!”

廖清风边跑边念叨着。

念善额间的青筋跳动。

“我哪知道,我怎么知道,你要想知道自己救好了自己问!”

“哎,你为什么可以不知道!你也是堂中主力之一,好歹大家都是兄弟一场,你怎么可以一句不知道就将责任推卸了!”

“对不起,怪我,所以能先别说了吗?”

如果可以,念善是不会随意跟廖清风单独接触的。

“堂主你也在啊!”

廖清风终于不再念叨而是直奔齐怀先,看着脸色发白躺地不起的唐凌脸色一变。

“这家伙,上次的内伤没好,这次又是为哪般!”

廖清风急急取下药箱。

“···是···是为了救我!”

呼衍琳低低的说着。

廖清风这才注意到一身红衣的呼衍琳。

“姑娘,你谁啊?你在这干嘛啊?仁义堂····”

“赶紧救人!”

齐怀先眉头微微跳动,淡淡的说着。

廖清风二话不说取出药箱一阵戳插,将各种药中和喂进唐凌的嘴里。

“要···”

桑榆奶声奶气的伸着手。

“乖,那是药药,不能喝的!”

念善将桑榆的手拉回来。

桑榆流着口水瘪着嘴眼巴巴的看着唐凌喝完一碗的药。

呼衍琳一双眸子紧张的看着昏迷中的唐凌。

“堂主,坊随的人说了,若是再不交出人来,便只能硬闯了!”

念善皱眉跟着齐怀先一同走了出去。

“千万不要说我在这,就说没看到我就可!”

呼衍琳哀求着。

齐怀先看了一眼后便直接走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慵懒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哟,还是堂主亲自接待!”

齐怀先淡淡一笑。

“不知道这位将军为何叫我还人!”

“为何,堂主自然是清楚的!”

“将军在门口大喊还人,不知是何人,我仁义堂皆是江湖粗人,不知何人是将军还要找的!”

“我不找男人找女人。”

“我整个仁义堂就廖副堂主娶一妻子是女人在堂中之外,没有任何女子!”

这话让那人眉头紧锁。

“那这会进出的就没有人挟持女子进去!?”

“从未!将军不信大可以自己进来查看!”

齐怀先身子一偏朝着堂中做了个请的动作。

男子慵懒一笑。

“堂主认真了,既然堂主都说没了,我自然是信得的,如果若有发现穿红衣的女子还望堂主记得俩坊随联系我!”

眼中带着看不透的笑。

齐怀先双手抱拳。

“自然!”

“那就告辞了!”

男子抱拳后上马离去。

“你是何人,为何跟着唐凌!”

齐怀先问着毫不客气的呼衍琳。

呼衍琳好似房间的主人般竟然自觉的为自己沏茶饮了起来。

“我叫呼衍琳,因为他救了我,我便跟着了!”

一双眸子清澈的看着齐怀先。

齐怀先看了看呼衍琳二话不说便走出了房门。

“这样就可以?”

那女区别要不要这么大?

她当初为了留在这仁义堂可是受了不少苦和委屈的啊!

“呼衍家的人从古至今都是善大义行善事的家族,没什么问题!”

念善呆呆的看着齐怀先。

似乎齐怀先什么都知道般。

“你怎么就知道她没问题?”

念善问着。

“我不知道,你会不知道?”

齐怀先转过身静静的看着念善。

“是的,我知道,她没问题!”

念善低低的垂着头。

竟然忘了堂主也是知道她身份的人。

“饿···娘···饿”

桑榆委屈的说着。

“好的,乖,这就回家吃饭去了!”

念善将桑榆从脖子上取下抱在怀里。

望着念善的背影,齐怀先眼中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复杂。

开心的逗着桑榆来到了大厅。

看着大厅餐桌上的场景念善微微一愣。

孩子们都纷纷的看着竺怀幽。

饭桌上的菜已经吃了些许。

孩子们都没有吃,竺怀幽跟着那个救回来的女子已经吃过半旬。

“怎么不吃饭啊!”

念善笑盈盈的走过来看着碗筷不动的孩子们。

“姐姐!”

孩子们纷纷委屈的唤着,这份委屈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念善。

“干嘛呢,这是,赶紧吃饭!不许浪费食物!”

念善嘟着嘴毫无威力的威胁着。

“一个个,我看你们好日子过的忘记自己之前是怎么样的了!赶紧吃”

念善温和的说着。

径自坐下,只是不在坐在竺怀幽的旁边,坐在了竺怀幽的对面。

逗着桑榆,自顾自的不停的扒着饭。

“冷了,叫人热热!”

竺怀幽终于淡淡的开口。

“无碍,馊了都吃过,还怕什么冷不冷!”

念善憨憨一笑。只是眼神从未落在过竺怀幽的脸上。

“赶紧吃,不许给我浪费了”

这事念善餐餐必说的话,此时更像是催促。

孩子们一颗也不敢耽误狠狠的扒着。

知道桌上没有浪费一颗米粒。

念善才满意的点头。

“赶紧回去洗洗睡觉,明日早起给先生请早!”

念善催促着。

桑榆早就吃饱了睡在了念善的怀里。

“姐姐!”

那名女子柔柔的喊着。

念善转过头笑着看着女子。

“何事?”

“多谢姐姐救了我!”

女子娇羞的低垂着头。

“说什么救不救的,我这人就是好管事,只能是缘分!好生养着,我也该歇息了!”

念善越过竺怀幽直直朝着卧室走去。

“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何不看哥哥你呢!”

女子不解的眨眨眼。

“她向来如此!”

竺怀幽浅笑着。

女子浅笑也不再说什么。

将桑榆请放下,念善坐在床边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

她似乎太依赖竺怀幽了,什么都往这边带,孩子也好主持也好。

连姐姐的孩子她竟然都在妄想着可以让竺怀幽照顾一辈子。

可是算什么?平城侯府在外界看来早就没了,她是平城侯的妻子,虽然没有与平城侯拜堂,可终归是平城侯八抬大轿抬进平城侯的。

她跟竺怀幽算什么?他是幽若王,她在外人看来只是被一个攻陷郡都的王给看上的掳妃而已。

她竟然真的就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做起了这个幽若王妃来。

呵呵~

念善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这就把自己那么当一回事?

念善忍不住的自嘲一笑。

念善开始打算着以后的路,去哪里?总不可能再回岳阳吧!

如今这世道哪里都不安全。

仁义堂····

堂主定然会连人带包袱的给她甩出来,还一大家子的老小。

既然决定了,就一定一个都不能漏下的走开。

是的。

念善决定离开了。

她也明白了,忽然出现的人怎么会对你好一辈子。

对你的好只不过新鲜罢了。

像及了青楼里的客主,谁也不会永远都指定一个花娘。

想明白后心也没有那么堵了。

好在她那么多年也有积蓄,为了留有后路她自然也藏了一部分。

想着那些钱在,带着这么多的人这辈子也是不愁吃穿的,还能照顾好桑榆。

想来也更有信心了些。

只是哪里才是安全的落脚处才是最难的事。

林云山?

万一竺怀幽找来····

怎么可能会找到来。

不管会不会找来念善都不会去选择,一是怕自己失望,二是怕让自己陷入犹豫。

回头还得去问问老住持。

天刚亮,桑榆刚醒。

念善便顶着桑榆在大厅的餐桌上抓了两个馒头一个塞进自己嘴里一个递给桑榆。

“去哪!?”

竺怀幽淡淡的问着。

“去主持那,今天饭别给我留了,我今天在主持那吃斋!”

念善头也不回的大声说着。

吃斋二字再府里回荡着。

竺怀幽面上无表情。

在碗放进嘴边的时候嘴角不可察觉的微微上扬。

方才那一刻像及了平日的过往。

竺怀幽提心吊胆的心算是平复了下来。

“老秃子,当今天下哪里最安全,这郡都怕也是待不下去了!”

念善急急将桑榆放在蒲团上。

“心不安,处于安华也纷乱!”

“别扯这些!得赶紧了!”

念善有点着急。

“怎么了?”

老主持看着念善换下了一支香。

念善低垂着头淡淡一笑。

“想明白了呗,混了那么久的日子也该清醒了!”

老住持看着念善,拔下一根燃尽的蜡烛。

“齐胜大乱之后便哪里都不安了,唯有新月属安定!”

新月?

念善是知道的,可是去新月要跨域整个蛮夷,这可是头疼的事,况且决定去新月的话就代表着以后若有什么她便真的就孤立无援了。

看来还是不行,好要另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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