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水城的事

这位白莲圣母虽然年轻，但这副底气十足的样子，着实是让人有些，

有些气的想一把把她掐死。

最起码现在秦无逸就是这么想的，他也目光不善的盯着白莲圣母，似乎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而白莲圣母只是毫不在意的回敬给秦无逸无所谓的目光。

有本事你咬我，不对，你打我呀！

这样子就让秦无逸很气！

……

顾逸睁开眼睛，一眼看到的是是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

头痛！

脑袋传来的剧痛让顾逸有些迷糊，昨夜好像喝多了，宿醉的头痛混杂在一起，他的嘴里也是口渴难耐。

顾逸用力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扫视着房间，地上散落着衣服，仔细回忆，顾逸才想起来，自己之所以昨晚宿醉，是因为几个前身昨天刚刚加入锦衣卫，和几个同僚一起庆祝。

和前身一起入职的总共三个人，一个叫岳青云，是华山派掌门的孙子，一个叫岳青峰，也是华山派掌门的孙子。

还有一个叫顾长戈，同姓，寒门子弟。

全是有背景的啊！华山派是想把天水城千户所变成华山派分支吗？

顾逸正努力消化刚刚回忆起来的事情，突然房门被拍响。

“顾兄，如今已是辰时，该去千户所报道了，毕竟是第一天，还是早去一点为好。”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是顾长戈。

昨天晚上喝完酒之后，岳青云和岳青峰家教甚严，两个人回了华山派在天水的驻地，而顾长戈则是和顾逸一起找了一间客栈。

“来了！”

听到顾长戈的话，顾逸连忙中断思绪，急匆匆穿好衣服，拿上横刀出门。

刚一推门出来，顾逸就见到一个气质俊朗的青年站在门口，周故连忙赔礼。

“对不住了，顾兄，还要劳烦顾兄等我。”

顾长戈微微一笑，嘴角向上弯起，一时间有早起的女子竟看呆了。

“不过一桩小事，只是若是第一天上值就迟到，怕是会给上面的大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咱们还是赶快出发吧。”

好一副皮相，顾逸看着顾长戈的脸一时间也有些恍惚，不过很快清醒过来，之后连忙和顾长戈一起下楼，前往东城千户所。

自从大乾太祖定都京城以来，大力开发西域，如今的天水城早就不是那个荒凉的小城，街道两旁尽是门店摊位，如今清晨时分，各种早点小吃应有尽有，周故和顾长戈走到千户所附近，如今还未到上值的时辰，两人干脆坐在了附近的摊位，一人点了一份馄饨。

热气腾腾的馄饨，皮薄馅大油水足，泛着油光的馄饨汤上飘着葱花，鲜香的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进肚子里。

“顾兄，我看你一路上心事重重，是出了什么事吗？”咽下最后一口汤，顾长戈看着顾逸关心的问道。“咱们如今份数同僚，顾兄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毕竟这新入职的几人中就数你我二人最为相似。”

顾逸瞥了他一眼，这是顾长戈打算拉着他抱团取暖，岳家两兄弟背靠名门大派，远的不说，天水城里锦衣卫就有不少是华山派出身的，两兄弟自然就有人照拂，不必担心受什么刁难或碰到什么问题。

而顾逸和顾长戈情况类似，两个人都是从小地方走出来的，背后没有什么势力。

顾逸心思一动，当即叹了一口气。

“顾兄，我担心的不是别的，正是你我二人入职之后的事啊！”

“哦？”顾长戈来了兴趣，“请顾兄详细说说。”

顾逸抹了抹嘴，一副担心的样子，“顾兄，我听说这锦衣卫里形势错综复杂。佛门，道门，各大世家和门派都有弟子在其中，像咱们千户大人就是出身少林，他也特别喜欢佛门弟子，像你我二人这样的寒门子弟，想要出头可谓是难上加难。”

听到顾逸的话，顾长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出身寒微，却十分热衷功名富贵，自认一身的本事因此来京城加入锦衣卫希望博一个封妻荫子，可顾逸的话让他也担心起来。

“两位顾兄，你们来的倒是挺早啊！”

二人各有心事，这是一声爽朗的大笑传来，两人抬头看去，只见岳家兄弟俩也结伴走到了眼前。

“两位岳兄，你们来的也不晚嘛！”

二人也起身见礼，正巧在这时，千户所衙门的大门也开了，四人一起寒暄着迈步向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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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这是新来的几人资料，请大人过目。“

衙门深处，书目拿着一本册子放在了桌上，桌子后面是一个身高九尺，满脸横肉的巨汉，他身着锦衣卫千户的飞鱼服，可脖子上不伦不类的挂着一串佛珠，头顶的发型也是一个光头。

“哦？“巨汉正撕扯着一条鸡腿，嘴边泛着油光，”这几人送上了多少孝敬？“

书目不敢抬头，盯着地面恭恭敬敬地说道：“华山派的人送来了二百两，希望大人能关照华山派的两位公子，至于剩下的两人，则是一分也没有送来。“

“嘭“的一声，巨汉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剩下两个人叫什么名字，他们是看不起本官吗？“

看着巨汉的手在桌子上拍出一个深深的掌印，书目浑身一抖，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二人叫顾逸，顾长戈，背后没有什么势力，应该是不懂什么规矩。“

“不懂规矩？“

巨汉喃喃地说道，然后忽然大笑了起来。

“原来是两个愣头青，佛爷我最喜欢调教愣头青，不懂规矩就教他们规矩。“

说着，他斜眼看向旁边默默坐着的一人，“甄逸，等下你去安排他们两个去天水帮的地方巡街，再传消息，让那边给我弄死一个，剩下那个回来，就懂规矩了。“

“哈哈哈哈哈。“

大笑声在后堂回荡，甄逸默默的站起身，向巨汉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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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就是新来的？“

一身道袍的甄逸斜着眼看着顾逸四人，一旁的手下连忙介绍。

“这位就是咱们千户所的甄逸百户大人，甄百户乃是全真教真人的弟子，武功高强，是咱们千户大人的左膀右臂。“

顾逸来不及多想，甄逸一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不用介绍了，你们几个以后就调归到我麾下。岳青云和岳青峰，你们跟着我去查案子，至于剩下两个人，听说平康坊有窃贼出没，去那边巡街吧。“

安排完之后，甄逸转身就走，四人对视了一眼，岳家兄弟俩连忙追上去，只留下顾逸和顾长戈，顾长戈的脸色有些难看。而顾逸却有些恍神。

和顾长戈一起领取了锦衣卫制服之后，趁着换衣服的空挡，顾逸脑子里闪过画面。

“顾兄？该出发了。”

外面传来顾长戈的声音，顾逸连忙应了一声，整理好衣服走了出来。

平康坊是天水城九个坊市最热闹的一个，因为天水城最大的码头就在这里，依托着码头的水运，这里开满了酒楼，客栈，货栈。也吸引了无数人来这里谋生，找一份活计。

人一多，地界就开始热闹，而热闹就有了利益和矛盾。

控制着平康坊生意的是天水帮，据说他们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所以抢到了天水城九个坊市最肥的平康坊。

“顾兄，这百户大人对咱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意见？”顾长戈脸色有些难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相比于破案，缉拿要犯，巡街的活儿即枯燥有没什么功劳，有些老人入职就开始巡街，巡了十几年还是继续巡街。这对于热衷于功名富贵的顾长戈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忧郁的顾长戈更有气质，不过我走的是另一款，发现路上的女人纷纷将目光看向顾长戈，顾逸有些吃味，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猛地听到顾长戈的话，他愣了一下。

“巡街就巡街吧，”顾逸笑着安慰顾长戈，“万一路上碰到什么江洋大盗，这不就是一桩功劳吗？”

顾长戈翻了个白眼，还江洋大盗，那个江洋大盗敢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神京街头。

可这个念头还没从心里消失，前方的街道上的店铺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

还真有情况！

顾逸和顾长戈对视一眼，脚下不停，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让开。”

人还没有冲进去，顾逸跟在顾长戈身后就大声喊道，听到顾逸的喊声，人群出现一阵骚动，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开了一条通道，两人顺着通道看到了店里的场景。

店铺是一家普通的点心铺，如今满地都是散落的点心，地上躺着一个人满身鲜血，一群统一着装的汉子挤在里面，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家伙，一个看起来首领摸样的男人坐在店铺中央的椅子上，听到周故的喊声，却连头都没有抬，手里翻着一本书。

顾逸和顾长戈走到近前，靠近门口的两个汉子站出来堵住了门。

“两位，天水帮办事，还请两位锦衣卫的大人稍等片刻。”其中一名壮汉冷漠地说道，嘴角满是嘲讽。

顾逸深吸了一口气，顾长戈面色一动，拉住了他的衣角，这时里面又传来声音。

“大嫂，你丈夫虽然死了，可他也不是我们杀的，而且这人死债不销，该还的银子还是要还，他欠的一百五十两你打算怎么还？”

里面的女人只是悲痛的伏在丈夫的尸体上哭泣。

“唉！我这人心善，看不得这样的场景，来人啊，把地上张掌柜的尸体拖出去喂狗，这样大嫂就没那么伤心了。”

听到首领发话，当即有两个人站出来，打算抬起地上张掌柜的尸体，张大嫂哭得更大声了，紧紧抓住地上丈夫的胳膊，声音尖利。

“还，我还！”

椅子上坐着的男人满脸惊喜，“真的吗？大嫂我都替你算好了，你这块地皮值一百两，接下来你只要去接几天客，等两三个月，这笔钱也就还清了。”

在门口的顾逸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用力推开门口两个汉子，挤进了屋里，顾长戈也只能跟着他挤进去，一时间除了地上的妇人，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们两人。

“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锦衣卫的面，你们天水帮犯了人命案，还想逼良为娼？好大的狗胆。”

听到顾逸的话，屋里天水帮的人面面相觑，接着都笑了起来，为首的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位小哥看起来面生啊！新人？”

顾逸脸色难看，他盯着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准备自己走还是我压着你走。”

听到顾逸的话，屋里的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十几个汉子慢慢移动围住了两人。

“两位，我们帮主和你们千户大人可是老相识了，你们可不要污蔑好人啊！”为首的男人笑眯眯的说道。“这欠债还钱可是天经地义的事，说破天去也大不过这个理。”

顾逸皱着眉头，“今天这件事我管定了，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

其他天水帮的人也都笑了起来，慢慢的缩小圈子，将两人围在中间，顾逸内心狂跳，但脸上还是面不改色。

“大人，求大人做主啊！”

地上的张大嫂哭着爬过来，顾逸用力推开一个汉子，蹲下去想将她扶起来。

而就在此时，顾长戈忽然看到为首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他心思一动，连忙喊道：“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瞬间，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张大嫂忽然仰起头，手里的寒光一闪，她握着一把匕首刺向顾逸的胸口。

而顾逸听到顾长戈的喊声之后，他愣了一下，接着看到地上暴起的女人，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嘀嗒，嘀嗒，殷红的鲜血流下来落到地上，匕首在顾逸的的肩膀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而地上的妇人则是仰面朝天，胸口几乎被完全剖开，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手里的匕首无力的落到地上。

顾长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谁也没想到刚刚千钧一发之际顾逸的动作如此之快，在场之人只有他和天水帮的头目看清了顾逸的动作。

刚刚那一瞬间，顾逸侧身躲过匕首，同时右手拔刀，杀人一气呵成，眨眼的功夫，袭击的女人已经被一刀在胸腹之间剖开。

天水帮的头目脸色难看，他没想到这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被顾逸躲过去了。他眯着眼睛，用力向下挥了挥手，手下的汉子拿着刀围住了顾逸。

“你们天水帮是要造反吗？”顾长戈连忙喊道。

“这是你们千户的意思，”为首的男人瞥了他一眼，“要么你死，要么他死，现在我想让他死，还是说你想陪他一起？”

听到这话，顾长戈如遭雷击，他的手微微颤抖盯着顾逸一言不发。

可即使听到这样的消息，顾逸依然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他满身都是刚才那个妇人的鲜血，看上去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杀！”

天水帮的人大喊一声，几把钢刀冲着顾逸落了下来。

霎那间，顾逸也动了，点心铺里忽然响起一连串刀锋碰撞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整个室内陷入了一片混乱。

门外围观的百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驱赶离开，大门被关上，两个汉子堵在门口，这是为了预防有人突围。

几个汉子配合的颇有默契，不过顾逸却应付得游刃有余，几个回合之后，顾逸瞅准空挡，疾步前冲，手里的刀捅进了其中一个人的胸口。

面对着这个汉子不可置信的眼神，顾逸用力在他的胸腹之间搅了搅，抽出横刀，汉子仰面倒下，一蓬血雨喷洒而出。

“杀！”

剩下的几人怒吼一声，手中的钢刀继续劈向顾逸，可明显动作慢了几分。

为首的男子皱着眉头，“全都上，你们都是死人啊！”

剩下的几人听到头目的吩咐，也纷纷举起刀冲着顾逸围上来。

可就在这时，顾长戈也动了，他坚定的握住手中剑，旁边一个天水帮的汉子被一剑穿心。

天水帮头目又急又气，他脚下急纵，冲着顾长戈高高跃起，一双手掌带着风声，狠狠的向着顾长戈的头顶拍下。

小小的屋里情景更加混乱。

不过机会又来了，看着向面门袭来的钢刀，顾逸矮身下蹲，手中横刀前挥，百炼横刀确实锋利，并未感觉到太多阻碍，眼前两人的腿已经和身躯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关上的店门被打开，向里看去，满地都是残肢断臂，一点声响也没有，除了互相搀扶的顾逸和顾长戈，天水帮的人竟然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天水帮的头目躺在地上，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在他的胸口插着一柄断剑。

“这次可是被你害惨了。”顾长戈喘着粗气，他的小臂不正常的弯曲着，刚刚那个头目的确是个高手，几乎将他的手臂拗断。

顾逸则是看起来更惨，满身都是伤口，最恐怖的一条顺着他的肩膀划下，皮肉全部翻开，看上去甚是骇人。

听到顾长戈的话，顾逸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