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最终目的

“嘿嘿！

父皇，孩儿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父皇亦知。

孩儿与世家向来不合，冲突只是早晚之事。

且孩儿当时尚未认祖归宗，面对五姓七望这等庞然大物，自然要早些备下后手。

否则一旦世家发难，孩儿怕是会尸骨无存呢！”

李世民所言，李景自然不会承认。

若非他心中执念颇深，一心想着令中原王朝独霸天下。

处在他如今的位置，做一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方才是他的日常。

可是他这一番说词，显然触动了长孙皇后的心弦。

看着李景委屈的模样，顿时想起他往日所受之苦。

是以很是不满的瞪了李世民一眼，护着李景说道：“二郎素来宽容大度，为何偏偏如此苛待景儿。

若是景儿当真令二郎不喜，臣妾愿与他一同前往宫外居住。”

“这……

我……

唉！”

李世民重重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笑道：“观音婢何必如此，我何曾说过不喜太子。

我不过是一时好奇，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噗嗤～

呵呵～”

眼见李世民手足无措，又万般无奈的样子，李景不由自主的嗤笑出声。

长孙皇后见状，狠狠的点了下李景的额头。

顺势挡住李世民择人而噬的目光，严肃问道：“你瞒得过你父皇，却瞒不过本宫！

你且说说。

若你当真只是散播谣言，使百姓不至于误会朝廷，又为何要派樊梨花，领五千兵马前往冀州？

还有那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是何解？”

“这……”

“嗯～”

李景闻言顿觉头疼。

迎着长孙皇后意味深长的目光，苦笑着说道：“娘。

天下世家尽皆伤筋动骨，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朝廷若是错过，必然会追悔莫及！”

“还敢顾左右而言他！

快说！”

长孙皇后怒斥一声。

李景只得无奈言道：“世家向来贪婪无度，毫不顾忌百姓生死。

如今遭受这等重创，必然会急于在百姓身上找补回来。

想来三五月内，大唐天下必定会民怨四起。

若遇上有心之人刻意挑拨，如隋末大乱那般烽烟四起，也并非全无可能。”

“太子！

你明知如此还敢肆意施为，朕看你是皮痒了！”

李世民闻言起身，怒视着李景大声吼道。

李景闻言咂了咂嘴，满不在乎的说道：“父皇何必惊慌，孩儿还未说完呢！”

“呵～

呵呵～

好，你说！

今日你若说不出个好歹来，朕定要让你好看！”

李世民气急而笑。

长孙皇后亦是一脸的同仇敌忾。

李景看了眼暂时失效的护身符，叹息着说道：“父皇，隋末大乱，百姓尽起反抗朝廷。

除了杨广狂妄自大，更多是因世家刻意引导所致。

如今孩儿早在十数日前，便已派人通知柳英杰。

想来此刻冀州百姓皆知，近日之祸乃是冀州世家所为，与朝廷全无半点无关。

既然如此，百姓只会爆起寻世家讨一个公道，又怎会与朝廷作对，拒绝大军招抚。”

“嗯？

你这是想驱虎吞狼，借刀杀人！

太子，冀州世家可有十数万人啦！”

李世民闻言越发惊讶。

他从不知李景对待自己人，也会下这般狠手。

如今大唐缺人，他寻日里便是处决一名死刑犯，也要斟酌再三、犹豫数日。

可李景心念一转，便要痛下杀手铲除十数万人。

这已然不是很辣，而是真正的暴君！

“父皇需知，民意不可违！”

李景见状却未有丝毫退却。

迎着帝后二人审视的目光，正色说道：“孩儿此番绝无私心，一切皆由百姓自行做主。

是以若是平日里未曾欺压百姓，想必其必可留下性命。

但若是平日里逗猫惹狗，那可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太子！

百姓杀心一起，又怎知分寸？

此等浅显之理，你难道当真不知？”

李世民眉头紧皱，仔细思索着补救之策。

既然李景并非胡闹，他自然也不会再与之计较。

只是如今看来，他这儿子尚有不足之处，日后还需多加提点才是。

只是李世民有心，李景却似乎不愿领情。

只见他傲然昂头，得意洋洋的说道：“父皇可是忘了樊梨花？

若是百姓失控，樊梨花自会领兵镇压。

百姓终究不过是一盘散沙，仓促之间又怎与我大唐精兵对抗。”

“呵～

朕委实不知。

你这操练不足三月的东宫水师，何时成了我大唐精兵。

太子。

这话若是传出去，你不嫌丢脸，朕也替你丢人！”

“父皇这是在取笑孩儿？”

“是又如何？”

“父皇可敢与孩儿打赌，樊梨花定能及时平定冀州之乱。”

“有何不敢？

赌注为何？”

“五千贯铜钱。

加之父皇下旨，命人修订《氏族志》！”

“呃……”

李世民闻言一怔，尴尬的说道：“朕没钱，钱全在你母后手里。”

李景苦涩的笑了笑，摊手说道：“孩儿也没钱。

以往赚的钱银，皆被母后给收走了。”

“呵～

呵呵～

哈哈哈～”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长孙皇后嗔怪的瞪了李景一眼。

随即靠在李世民身旁，轻声言道：“二郎可别被景儿给骗了，他这是有意避过适才的话题呢。

不过那《氏族志》，想来亦是他想要之物。

只不过假借赌斗之口说出来罢了。”

“娘！”

“你给朕住口！”

李景方才委屈的轻呼一声。

李世民便怒火冲天的大声呵斥道。

这逆子三番五次算计于他，委实令他很是不爽。

“哼！

太子！

此番樊梨花若有半点差池，朕必不与你善罢甘休！”

李世民冷哼一声，郑重言道。

李景点点头，自信的说道：“父皇放心。

孩儿从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即使樊梨花当真令孩儿失望，百姓中的暗间亦可擒贼擒王，令叛军不攻自破。”

“你倒是谨慎。

说吧，你又为何要朕下旨修订《氏族志》？”

李世民闻言松了口气，拉着长孙皇后回到上首坐下。

李景闻言仔细想了想，正色说道：“回父皇。

如今天下世家元气大伤，又正值新旧门阀更替，往日以累世勋爵轮高低者，已然有些不合时宜。

且若是修订《氏族志》，便可使庶族官员取得士族身份。

而没落的门阀士族，也必将受到进一步削弱。

如此一来。

朝廷便可扶植庶族官员、打压没落门阀。

增强皇权威望、巩固皇室统治。

且一旦世家此番妥协，待再过三五七年，父皇便可下旨颁布《姓氏录》。

此书定可逐渐令百姓遗忘世家门阀的观念，庶出子弟亦会因此而与主房生疏。

其功效，绝不下于汉时之推恩令！

一旦功成，世家之危尽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