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寒 瑞香兰花山矾

鸡始乳鸷鸟厉疾水泽腹坚

这个叫光的人,终于找到了,但又好像不是我们一开始想找的那个光。

苦初3号好像也有了线索。是一个叫新玉的军统卧底。

似乎越来越接近中鞍头、寮居、地库和宝藏,传说眼看就要成现实了。

虽然一切连门都还没有。但是有味道,嗅到了浓浓的味道了。

那些丰富刺激的细节,一个个像冒泡似的,从水底“噗噗”地冒出来,遍布水面。

中鞍头与寮居的编年史,变得无比清晰,现实一点一点地倒退,退回海岸、栈桥,江面上已经起义投诚了的水巡队,包括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在青救队、青抗队的种种表现,都在众人的回顾中,逐渐还原出真相。

巡视埠、报功路、苏州街、广济桥,都在复原之中,从沉睡中,慢慢地苏醒过来。

我要回溪东去。我在冥冥之中,看见苦初3号回来了。

大寒,初候,鸡乳。鸡,水畜也,得阳气而乳育,故云乳。二候,征鸟厉疾。征鸟,鹰隼之属,杀气盛极,故猛厉迅疾而善击也。三候,水泽腹坚。阳气未达,杀风未至,故水泽正结而坚。

范德盛在铜钵盂,跟竹篾铺的箩筐婶讨一对箩筐,他说明用意,箩筐婶加了几条篾皮,一边说:“挑盐的箩筐要密实,不会漏,装盐时垫上芭蕉叶,暑天担盐担久了,盐会化成水……”箩筐嫂很唠叨,看范德盛可怜,这么大年纪,还出来讨叹担盐。箩筐就白送了。

范德盛千恩万谢,对箩筐婶说:“来日再谢!”他又讪着脸说,“阿婶,我没那么老,虚岁40。”

阿婶吃惊:“噢!以为60啦,罪过罪过!”各自大笑。

范德盛沿着海边乡村走,每天一担盐,挑着往北走,边走边卖。有时一担盐,过一个村庄,半个时辰就卖光了,有时三五天没有人烟,没人买,一路又重又累。平均下来,一天净赚一个银元。一个月下来,相当于一个县令的俸禄,比撑官渡好到天上去。

潮汕人南去北上,都会行大运行好运。潮汕本土人多地少,逼仄得很。范德盛一路走来,沿海一带,多是商埠之地,但在人烟遥渺之处,时有草寇匪类出入。他一人寂寞孤单,便唱歌壮胆,一个人,大白天的,扯起喉咙,吼将起来:“打起包裹过暹罗,来去暹罗牵猪哥……”

南边的红头船,去暹罗安南九死一生,在蛮荒之地落地生根。在潮汕,牵猪哥(上门配种)和阉猪阉鸡阉牛,是不入三十六行的卑贱营生,虽为畜生计,但亦要有高超技艺,阉割猪牛,不痛不血不药不久,干净利落,且无余患,这是这一行当的准则。这首歌谣,整个是闯**谋生者,一首无奈自嘲的咏叹调。

撑渡范心无旁骛,他信了半面神算的话,每天出发时,先朝家乡方向拜几拜,算是拜过土地公了。就此心安,暗自叮嘱自己,这一日,要心诚诚赶路做事,不能回头,意明气顺执意北上,不敢差池。别的潮州歌谣记不完整,也唱不出来。这两句猪哥谣,倒是伴了他半世人生,唱出来,不好听,也无妨。牵猪本来就是常常让人耻笑的行当,却又偏偏是赚钱最多,最得实惠的营生。虽为禽畜操劳,但事关家畜传子传孙的事,图个兴旺顺利,主人家多不吝啬,总是多给点钱,送上吃的用的。猪哥每天最多配两三次,收成已是满满,又有钱收,又有物送,真是一件又积德又快乐的事。有人在渡船上听撑渡范唱牵猪哥,问:“唱了小礼死呐(害羞丢脸)!”撑渡范笑答:“有乜好小礼,佛祖都赞成,普度众生哩!要不都断子绝孙了!”

明明是北上,撑渡范却唱出了南下过番的心情,这正是潮汕人的德行。他过往的村舍,都盼着这个快乐的担盐大哥再来。他从海边担盐,要往山里去,才能卖出价钱,再从山里收些竹笋香菇等山货,挑到海边卖。这一进一出,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倒是能赚出钱来,可是太耗时。哪天才能实现半面神算的所谓北上,在某地落地生根,发大财?

牵猪哥?他唱到牵猪哥!平日里,唱归唱,他从未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去牵猪哥。他撑了二十几年渡船,是渡过无数趟牵猪哥过江的人,见过无数各种各样的大公猪。他在心里鄙视牵猪哥这等角色,宁可撑渡死,不做牵猪哥!

现在不同了,人在异乡,没有熟人。担盐穿街走巷,实在太累,又太耗时日。他突然就有了去牵猪哥的打算。这是件很好玩的事,既然出来闯社会了,试试各行各业,不亦乐乎。

范家驹并不讳言“发财公”范德盛的这一段历史。

在范德盛抵达上海十六铺码头之前,他担盐,卖盐,牵过半年多的猪哥,一直牵到杭州。他在杭州遇到太平军兵匪,只好坐上逃难的小电船,从海路去上海。那令人忍俊不禁的一幕,成为发财公整个传说中一个最为有趣的情节: 谁上船?发财公必须在猪哥或突然出现的大脚客婆之间,做一个明确选择。

这个简单的情节,所涉诸事,情况说起来还有些复杂。

在通往码头的土路上,逃难的人群争先恐后,范德盛牵着黑鬃耸立的雄伟公猪,随着人群往码头赶路。公猪行路缓慢,在人群里,被推搡得嗷嗷叫,四处乱拱。牵着猪哥的范德盛又顾着赶路,又顾着猪哥,还要顾惜着紧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在人流里,他奔走得很仓皇。此时的范德盛,身边真多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已经跟了他好些日子,早几日,他全然不觉。昨日夜半,他住的小客栈里突然火光四起,人声大作。他披衣坐起,猛地蹿到门边,半掩门往外观察。只见院门里外,人影幢幢,有人拿枪拿棒,看样子是在搜捕人犯。他在外闯**多时,见怪不怪。嗖地回身床铺,从枕下摸出一把牛刀,侧身门后。还没等他站好姿势,门外有人闪身入内,反手插上门闩。未看来人仔细,却有一丝女人味道拂过,黑暗中有亮眼凝聚,长发散开飘摇。那人迅速闪至床铺帐后,屋里一切归于宁静。他已猜出此人是谁,这几日有几次面对,算是眼熟,只是他并不十分留意。人在途中,与人为善就是。撑渡范阅人无数,半年多来,一路风尘,兵荒马乱,好人土贼,见得多了。这女子怕是遇到贼人了。他不动声色,先和衣躺下,把刀握在手里,顺好,随时可反击。

有人捶门,踢门,伴着恶狠狠的官话,有好些人的脚步声,匆匆而过,并未在门口久留。

远处有马蹄急急,人声远去,一切又归于寂静。他点亮油灯,那人从帐后出来,是一大脚女人。

撑渡范来不及问详,女人却落落大方,先一揖,再跪下:“谢官人救命之恩,若来日有时,当涌泉相报!”她连叩三个响头。

范德盛连忙回应:“小人没甚恩德,请阿姐起来,起来!”

灯光下,范德盛大惊,正是白天见到那人,白日里她是一个灰头土脸的黄脸婆,此刻却明眸皓齿,十分俏丽。她应是刚刚浴后,突遇变故,误闯入内。这女人胆子真大,男人的房间也敢闯入!范德盛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没有无缘无故的追杀,这女人是犯事了?

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岁,一双大脚,分外引人注目。女人见他疑惑,便一五一十,从头道来:“不瞒大哥,我是你们最讨厌的客婆,在太平军中两年,度日如年,知道入错行了。一个多月前,十几个姐妹一起逃出兵营,走散了,有的被抓,当场砍头。我走投无路,又孤单害怕,听人听声,知你是胶己人,跟了你几日,心安了许多,想万一有事,就用潮汕话喊你救命!今夜要不是你,差点被抓走砍头。”

哦,是太平军在搜捕逃兵。范德盛听得心怦怦跳。心想,这姿娘仔真会想,也很为自己得意,救人救到唔知。

她说她是丰顺人,客家人,半山客。潮汕话和客家话都会说。潮汕人最厌弃太平军里这些大脚客婆。不守妇道不说,还拿枪拿炮,和男匪们屠村掠抢。哪里有半点雅姿娘的样相。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被她的坦**直率惊到了。他不知该为她做什么事,傻傻地问:“丰顺阿姐,现在怎么办?”

女人说:“别叫我丰顺姐。我叫田秀婵,家在大田村,啖揭阳话。从今日起,不做大脚客婆,做个雅姿娘。请大哥收留我,做小妹,大哥去哪里,我跟去哪里就是了!”

撑渡范连连摆手,口里直说:“孬孬孬!孬散啖哩!我一个撑渡的,哪里有这等福气!”

女人也不与他多话:“困死了,要睡!”说着,就在**和衣而卧。又说道:“隔壁,是不敢回去了。”她怀疑是客栈主人告密。

范德盛无话,说了句:“那,那困了就睡吧,明早好赶路。”话音未落,女人已有微鼾。孤男寡女,怎么办?他四十年来,不知女色。

他十分惶恐,想来想去,无法。只好和衣躺到门边,有人来,好说得清楚。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只好把油灯搬来,放在门边地上,翻阅昨天从柜台借来的报纸夹。

这是1860年(咸丰十年)的事。

这一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洗劫圆明园。这一年,清军也掳掠了不少太平军,男的凌迟或斩首,女的骑木驴处刑。

此刻,客栈外月黑风高,客栈里人声惊惶,映入范德盛眼帘的是,1860年6月13日的《华北先驱报》,报上刊有一篇目睹清兵凌迟太平军俘虏的信件。读过几年私塾,粗通文墨的范德盛,被这些文字吓得心惊肉跳:清军的残暴可见一斑:“太仓被占领的次日,上午十一时光景,有一大批俘虏被押送到卫康新附近清军营地。这批太平军,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刚出世的婴孩,到80岁蹒跚而行的老翁,从怀孕的妇人,到10至18岁的姑娘,无所不有。清军把这些妇女和姑娘,交给一批流氓强奸,再拖回来把她们处死。有些少女,刽子手将她们翻转来面朝天,撕去衣服,然后用刀直剖到胸口。

这些刽子手做剖腹工作,能不伤五脏,并且伸手进胸膛,把一颗冒热气的心掏出来。被害的人,直瞪着眼,看他们干这样惨无人道的事。还有很多吃奶的婴儿,也被从母亲怀里夺去剖腹。很多太平军俘虏,不但被剖腹,而且还受凌迟酷刑,他们的衣服被剥光,每个人被绑在一根木桩上面,受到了最精细的残忍酷刑。他们身体的各部分全被刺入了箭镞,血流如注。这种酷刑还不能满足那些刑卒的魔鬼的恶念,于是又换了别种方法。刽子手们割下他们一块一块的肉,有时塞到他们的嘴里,有时则抛向喧哗的观众之中,令人不忍卒睹……”

交十块大洋放一人上船。范德盛把20块大洋交给船役,一手挽着田秀婵,一手牵着猪哥,大大咧咧地登上船舷。船役把住猪哥,用杭帮话说:“兄弟,猪哥也要坐船?两张票,20大洋。”

范德盛火起:“说一张票也就罢了,两张票?什么道理?”

“少说也有二百来斤吧!活物,不是货呢。先生看看,应不应该?”船役说得有理,范德盛哑口无言。

田秀蝉身无分文。范德盛身上还有十块大洋,带上猪哥,刚好,但田秀蝉必须留下。若带上田秀蝉,还有十块大洋做本!去上海有望咸鱼翻生,但猪哥必须留下,怎么办?

田秀蝉见状,笑目相看,等着范先生决定。她心中有底,不言语。

船役一脸看热闹的神态,他不急,等着范先生决定。须臾,他笑笑:“先生,很难决定么?我实话予您,刚才说笑话而已,猪哥是不允许上船的,当然,钱多另说。”他指着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太平军很快杀来,先杀的就是牵猪哥的。信不信?”

这话点醒了他,他下意识地松开手中的绳子,猪哥哼哼着跑开去。

这位猪哥先生,伴了他半年多,从宁波走到杭州,虽然面子不好看,但为他赚了不少钱,也颇有十里红妆的意味。最终还用它换了个大脚客婆。这辈子,和太平军扛上了。范德盛忽然有些胆战,自己究竟是同情太平军,怜惜大脚客婆呢,还是听命清政府,倾向屠杀太平军?他完全看不清自己。是更爱人包括这个大脚客婆,还是更爱那只风情万种、无私配种的猪哥呢?他说不好。一年多来的餐风饮露,疲于奔命,无法体面地生活,已使他刀枪不入,胆大皮厚。

还有一件事需要提前预告,从杭州码头出发的小电船,本次航程的目的地上海,已是中年的范德盛,将和年轻的郭仁卿再度相遇,并结下不解之缘。这是十九世纪中叶,一件改变历史走向的大事。但是,它只能在野史中传说,而注定为贤者讳。

当范德盛下意识松开牵着猪哥的绳子时,一个全新的范德盛及属于他的时代就开始了。而此刻,远在上海十六铺码头的堆栈上,如山的货物中,郭仁卿和他的法国买办,正在这堆货物中穿行。就在范德盛松开猪哥绳子的那一刻,郭仁卿手中的皮包也同时掉落在如山堆栈的货物中,而他毫无觉察。皮包里,是他刚刚从法国买办亨利手中拿到的绝密文件。

几乎同一时刻,湘军统领曾国藩,在深思熟虑之后,手中的毛笔,在上海潮州会馆的名头上,勾了一个圆圆的墨点。他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一件沉溺心头已久,关乎几十万湘军粮草,以及剿灭太平军大计的事,终于尘埃落定。

这一年,是曾国藩最艰险的时候,他的几十万湘军,被太平军围困在江西安徽交界的一处山凹里,这是被称为“死地”的地方。而部下李元度却一意孤行……曾国藩不得不向死敌李鸿章 求救。

他将和远在上海的两个潮汕家族及其德盛土行有密约。这是他此时最英明的战略决策。这种潜藏在冥冥之中的前定,是谁也无法预想到的。就连曾国藩自己也心有忐忑。他能把全部希望,把湘军几十万战士的军饷,把与逆贼洪秀全的决战,寄托在这两个潮汕人身上吗?

火轮船缓缓离岸,范德盛放眼码头,只见那只被弃的猪哥,在码头上无人的地方,形单影只地站立着,正望着海上渐行渐远的火轮船。突然,它慢慢倒下,伏地,似呼出一口长气。也许是死了?范德盛倒抽了一口冷气,瘫坐在甲板上。

这时,大脚客婆田秀婵真切地看到这一幕。在猪哥倒地的瞬间,海上似乎突然有了浪涌,白花花地向船头扑来,从两边船舷分切而去。她顿时从长久的晕眩中清朗过来。陆地消失了,小电船在茫茫大海中颠簸。她看见远处,有林立的高楼,不会是海市蜃楼吧?

多年以后,当发财公的嫡孙范家驹也去世多年,成了许多子孙缅怀中的曾祖父时,我问其卓有成就的曾孙范淳奇先生,祖谱里有否记载大脚客婆田秀婵的名字?不,应是范田氏,或田太孺人秀蝉?

范淳奇先生也不甚了了,距今七代人,所有记载尽失。人们只记得发财公与发财有关的点点滴滴。而已而已!

范德盛与我的太祖及高祖父郭仁卿、曾祖父郭信臣合伙土行德盛行,合伙将近50年。他在上海活到1922年,恰好100岁,增闰106岁。在他去世之前10余年,因他退隐而土行一分为二: 各为范德盛、郭德盛两个名号。见证人为盛宣怀和张謇。这两人时为郭氏参股的船务招商局大股东。

郭氏族谱由郭氏后人大宁先生续编,十分完整,在描述郭德盛土行的缘起史料中,是有一个涉及范德盛的田氏女子,但此人不叫田秀蝉,其画像隐约可见,倒是大脚,十分迹近。历史在时间流逝的同时,遗失了许多真相,以至于后来的人,经常处于迷失的泥淖之中不能自拔。

郭德盛土行史料中的田姓女子,与大脚客婆田秀蝉是否同一人或有无关联,已不可考。但她在范郭两姓土行的发展关联中,倒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范家驹(1881—1943年),别名芝生,晚年自署蹶翁,潮阳和平人。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入庠,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中举人,光绪三十年(1904年)登进士,曾任法部郎中,后绝意仕途,以病辞官回乡。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与郑邦任等办六都高等小学堂。1910年随父往上海经商。

范家驹在上海期间,与黄遵宪、李瑞清、刘大同、朱汝珍等知名人士往来密切,为潮邑有名书法家。县内现保存其笔迹多处,如潮阳和平镇桥尾大峰祖师墓的古碑亭内,有其石刻题书“万事从宽其福自厚,仁慈者寿凶暴者亡”等笔迹。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春支持马士纯到和平创办南侨中学第三校,曾与人合作创办潮安县开明电力公司,终因亏本关闭,晚年蛰居故里,潜心著述,惜手稿佚失。

范家驹一生临池不辍,师法汉隶、魏碑,尤其喜欢两爨。擅楷书、行书,造诣宏深。笔墨圆厚潇洒,外松内紧,挺劲秀丽,雄浑壮伟,古拙沉实,庄严肃穆,融隶楷于一炉。和平范氏祠堂有其楷书石刻,如王安石诗“岩壑转微径,云林隐法堂。羽人飞奏乐,天女跪焚香。竹外峰偏曙,藤阴水更凉。欲知禅坐久,行路长春芳”等横幅楷书,似隶非隶,近楷非楷,纯粹魏碑书风,圆厚华润,平正冲和,安静深穆,风度端凝。

范家驹所书扇面较多,书法风格大致相同。癸酉(1933年)4月,天羽仁长将北行,范家驹用扇面书仁王护国经赠之,仍属魏书风格,笔画多有隶意,圆润古拙,骨秀而不瘦,肌丰而不肥,令人喜爱。胡镇福家中又有行书扇面一件,是写给俊仁兄的,用笔潇洒,墨迹沉厚,扇面保存新鲜完好。

范家驹的格言书法,不但是他影响最深远的作品,而且体现出了他豁达大度的气量、以善为本的情怀,这种气量和情怀,对现代人的养生和长寿,具有相当大的借鉴作用。

novel九一。com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

背景
字体
默认
宋体
字号
18
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