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视界突破

「能级稳定下来了?唉,事情果然不会那么简单。」

几乎是在夏芥完成初步適应的同时,男人就嘆了口气,双眼直视著夏芥开口,语气里的失落给人明显的捧读感。

「呼,在正式开打之前,请让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萨叶尔,今年747岁,爱好是考21世纪的古。」

夏芥双眼微眯,虽然早已不需要有氧呼吸,胸膛却还是在太空中缓缓上下起伏。

物质决定意识,人性与人类的身体结构是强绑定的。

像人类一样活著,就是他超脱人身之后,维持人性的主要手段之一。

「夏芥,异界人类,不算睡眠时间的话比你年轻,爱好是战斗、变强和整活。」

「那么,夏先生,悄悄提醒你一下,人类文明的终点不是45世纪,而是62世纪。

乃至我所展现的標准创星图,也不是45世纪的终点,要不要考虑一下束手就擒?」

咔噠——!

「相当自信呢,萨叶尔,但是你们未来文明似乎搞错了一件事,那就是——

你们才是挑战者!」

哪怕没有空气作为介质,二人还是完成了最后的战前交流。

「挑战者......吗?听上去也不错。」

投影瞬息消失,取而代之是时空的剧烈扭曲。

以夏芥为中心,一个质量比肩超星系团的超大质量黑洞诞生了。

黑洞的事件视界之內,夏芥正快速坠向体积无限小,密度无限大的奇点。

作为宇宙中最极端的物理事件之一,不仅是光无法逃逸,就连时空也要在此走向终点。

这便是「黑洞」,一个由纯粹的质量引发的物理奇蹟。

「这玩意儿连姜明子的『小浑天借宝法』都能搓出来一个小一號的,对我能有什么用?总不能有亡语吧?」

夏芥用因果视野观测起眼前的奇点,在確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直接转化成因果业力顺著超越时空的因果链从黑洞里逃逸了出来。

区区一颗黑洞,不值得他浪费分毫力量。

他又不是迪亚波罗,会对一个没有能力的白板替身疯狂哈气,吃到见识太多的亏。

下一刻,逃出来的夏芥看到了熟悉的太阳系,还有身后那个缩水了无数倍的、似乎隨时会因为霍金辐射蒸发殆尽的微型黑洞。

「不好!我上当了!」

牢夏立即就想要脱离「现在时空」,却发现標准创星图其实还开著,並且禁法之威能完全集中於他身上,让他催动法的速度慢了整整零点一秒。

「哦嚯,完蛋。」

看到太阳系的夏芥並不感到开心,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那个萨叶尔研究员的谋划。

与夏芥最初的推测不同,標准创星图根本没有屏蔽因果律感知的能力,那个能交流的萨叶尔投影也不是真人在操纵,而只是个高级点的ai。

真正的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虽然夏芥在时间维度上略微挪动了时空点。

降临的地点不变,降临的时间则从「太阳系被替换之前」后推至「太阳系被替换之后」。

但夏芥眼中的「时间」和未来人眼中的「时间」从来都不是一个概念。

夏芥的时间线是「上帝视角」,或者说「读者视角」的「敘事时间线」,在夏芥眼里,「人造太阳系」的出现是发生在「真实太阳系」被吞噬之「后」的。

而对於处境类似「下层敘事」,依靠「NPC视角」观察世界的未来联邦来说,无论是人造太阳系,还是原本的太阳系,二者存在的时间点都是2025年的最终之日当天。

在日月宇宙的时间线中,两件事是同时同地的,也就是说,夏芥改动降临时间的行为对於联邦而言根本不存在!

所以,联邦固守旧有坐標、守株待兔的行为,因为两条时间线的性质差异,歪打正著的圆满成功了。

属於是过程错误,答案正確,瞎猫碰上死耗子。

再然后,联邦做出了正確的第二步,用標准创星图包裹坐標,並用极高倍速加速其內部的时间。

此举很好的蒙蔽了夏芥,让他误以为联邦有能力屏蔽因果律,才敢对过去的时空行如此改天换地之事。

然而夏芥当时的判断里有三点是错的。

其一,能禁法的创星图不是在蒙蔽因果律的感知,而是在扰乱夏芥的感知。

故此,哪怕已经被因果律锁定,夏芥也未能及时察觉。

其二,因果律之罚其实已经在路上了,只是夏芥正处於时间加速中,才因为「数十秒」的交流后都没有罚降临,误认为因果律能被创星图蒙蔽。

实际上,外界才过去0.00001秒。

在夏芥降临之前,萨叶尔这个触髮式的ai投影已经在展开的创星图內待机了极为漫长的光阴。

其三,创星图並没有行改天换地之事,不是做不到,而是受因果律的限制不能做。

从外界观察,展开的创星图是隱形的,而且只覆盖了以坐標为中心半径三米的区域。

为的就是让死板的因果律对未来联邦的创星图操作员少哈点气。

甚至所谓的超巨型黑洞,在外界看来其实比原子还小。

这个黑洞唯一的作用,就是用內部同样蕴含了禁法之威能的时空效应,进一步扰乱夏芥的感知。

让夏芥无法第一时间察觉「时间加速」结束的波动,和快要贴脸的因果律之罚。

而此时此刻,逃跑被拖延整整0.1秒的夏芥知道,他再也无法脱离罚的锁定了。

毁灭剎那间降临。

无形无质的消除之力包裹全身,將夏芥寸寸消除。

对於这只屡次贴脸嘲讽,还一直拍不死的蚊子,因果律首次动用了全力!

这一次的罚,不再是威能止步於消除可观测宇宙的「宇宙规模的因果律之罚」。

而是威能无限大的「宇宙」之罚!

更特殊的是,如今的消除之罚,正是因果律在无数元宇宙顛佬和宇宙夏芥的挑衅中,进化出来的,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並消除因果抗性的罚。

从因果律之罚完成进化开始,顛佬们身上的抗性就从拒绝一切外力的完美之盾,变成了能轻鬆敲碎的鸡蛋壳。

也就是说,是因果律贏了?

「我本来想捏著当底牌的,但这一罚確实值得。」

消除之力中,四肢正在消失的夏芥选择及时出牌。

「我许愿,抵消这一罚。」

別忘了,夏芥每次回归挑战空间,许愿次数就会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