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危命挣扎
同一时间，就在孙涛找到刘楚云与其商量最后布局的时，李毅刚也同样在和刘豫西商量着应付局面的对策。
包厢还是那间包厢，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李毅刚神情似乎没有上一次那样的凝重了。
他甚至还有心情多看了两眼一旁穿着清凉的女孩，看着她们在刘豫西的示意下缓缓走出了包厢。
不过在面对刘豫西的时候，李毅刚显然也已经习惯了多留一个心眼。
他心里虽然已经没有了上一次的焦急，那语气却并没有改变多少。
“你昨天说的事情我已经查过了，可你还是蛮了我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对不对？刘豫西，那个法制日报的记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好大胆子，杀人绑架，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吗？”
“什么是我不敢做的？你要是能管好你手下的话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刘豫西从李毅刚的神情中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对于李毅刚这样力图在自己面前占据主动的行为产生了极大的不屑。
可不屑归不屑，有些戏还是需要继续演下去的。
“算了，关于那个记者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释一下。我现在怀疑顾正手上已经掌握了我们一部分的证据，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让这个人就范，彻底解决运钞车的事情，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拿着自己的佩枪死在某个地方。要做到这件事，那个记者是不可或缺的。你觉得我这个回答满意吗？”
“你知道顾正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但我总会知道的。好了，说一下你那边的事情吧，杨旭到底疯没疯？”
“没有，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没有。我看到了孙涛审讯杨旭的纪录，杨旭非常正常，孙涛抓不到赵阳付的证据，所以想通过这件事让赵阳付主动露出破绽。”
刘豫西听着李毅刚的话陷入了深思。
他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太对劲，甚至是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孙涛想要通过杨旭找出赵阳付的破绽，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确定了赵阳付在陈帆一案中所扮演的角色，可是孙涛又是怎么确定这件事的？
杀死陈帆的凶手是刘松亲自安排的，赵阳付在这中间的作用只不过是一个联络人。
如果刘松已经交待了他所做的事情，那么孙涛也就没有必要安排这样可笑的戏码。
然而如果刘松没有交待，孙涛又是从哪里得知赵阳付参与了这件事？
刘豫西的思维陷入了死循环之中，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没有自己看上去的那样简单，可又无论如何想不到孙涛的目的。
这不禁令他紧张了起来。
李毅刚看着刘豫西的神情，奇怪的询问道。
“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刘豫西若有所思的沉吟道。
“孙涛让杨旭装疯卖傻的目的是要小赵露出破绽，那如果小赵没露出破绽呢？难道杨旭就打算这么一直疯下去了？而且之前小赵配合调查的事情，他和我说孙涛并没有给他什么特别的压力。不觉得奇怪吗？戏都演了却又演的不彻底，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你没有留下过任何证据吗？”
李毅刚听了刘豫西的解释，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我也觉得你没留下什么证据，我从孙涛的话里听得出来，他只是紧张顾正的事情。这小子现在好像满脑子想帮顾正洗脱嫌疑，我觉得这事情没什么问题，他现在已经犯了不少错误，只要你真的没有证据被抓住，那过不了几天他也得停职。”
“那刘松的事情呢？孙涛他们是怎么抓到刘松的？”
刘豫西忍者不安继续问道。
“刘松？据孙涛自己说是因为他去找了许晴，然后发现许晴不在单位和公寓，以为她回家了，所以找到她家的时候……”
刘豫西终于忍不住了，起身用力的拍了拍桌子。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真的只和我有关和你无关？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没我的帮忙你还当不上这个局长！你到底为什么可以用这么轻描淡写的口吻来说这件事，你难道一点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吗？”
李毅刚现在的神情确实显得非常奇怪。
“刘松是在半夜动手的，孙涛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大半夜找去那个记者父母的家里。他是在搪塞你你感觉不到吗？说什么凑巧抓到的刘松，你以为刘松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吗？这件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孙涛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许晴的事情，并且准备好埋伏刘松了。我想唯一能够通知他的人就只有顾正，从头到尾你所怀疑的刘楚云在这件事里根本什么都不是，而孙涛却一直都和顾正保持着联系，这才是唯一的解释。算了，我和你说这些事情干什么？你除了会摆你那个局长架子之外，你还会干什么？”
“孙涛……今天和我说的这些话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是在怀疑我？”
李毅刚神情终于变了，从最初的轻松到现在已经显出了几分苍白之色。
他皱着眉头不断回忆着之前同孙涛的对话，眼中的狐疑也越发的浓重了起来。
“可是孙涛不知道刘松就是你的那个狼哥啊，他一开始和我说的是抓到的那个郑宝栓曾在王农心的案子里出现过，所以他怀疑郑宝栓和王农心的死有着重大的牵连。”
“我觉得孙涛这个人有问题。”
刘豫西摇了摇头，徐徐说道。
“我看不透这个人想要做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我看不透一个人的想法。但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危险，也许他真的掌握了什么线索，所以我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搞清楚。如果从孙涛那里不行的话，我记得还有一个薛延对吗？”
“我找过薛延了，但问题在于他好像突然消失了，手机也一直都没有开机。正常情况下，只要在工作状态就必须要保持联络畅通，但是今天……”
刘豫西第一次露出了呆滞的神情，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说了一句——
“这件事不合逻辑。太奇怪了，这件事完全不合逻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转折。”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豫西你不是一直都说你做事绝对是天衣无缝的吗？既然是天衣无缝的话，那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毅刚急了，他的确没有见刘豫西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忍不住吼了起来。
“我现在也没有答案，不过我可以确定在过去的案子里我们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所以你也不用着急。这几天你继续帮我注意一下孙涛的动向，还有薛延他又在干什么。”
“那你呢？你打算做什么？”
“我？我打算明天去你们局里报案，就说我手下的员工不见了。我想去会会那个孙涛，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有我要逼顾正出来，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刘豫西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于眼底闪烁出了一抹凶芒，让李毅刚感到了不寒而栗。
在这仿佛即将面对决战的前夕，有一个人却仿佛将自己彻底禁默了起来。
顾正正坐在许晴公寓客厅中那张熟悉的沙发上。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用拳头抵着脸颊。
就像是那段短暂相处的时光里，他等待着许晴回来时那样。
没有人能想到顾正还会回到这个地方，所以他回来了。
在吃完了最后一盒泡面之后，顾正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正回忆着在这个地方所发生过的所有点点滴滴，想象着自己第一次狼狈的闯入这个地方的模样，还有现在依旧狼狈的模样。
一个人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有些事情，有些事情必须要依靠某个人去承担。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连累更多的事情，许晴是被他拉进水坑的，所以他有责任也必须完好无损的将许晴从这个水坑里再拉出来。
在黑暗中沉寂了许久的顾正忽然拿起了桌旁的手机，按下了几个字符。
而与此同时，正趴在休息室里的杨旭忽然被怀里的一阵震动声给惊醒了。
他警惕的抬起头，向着四周看了看，随后起身走到了门前，摇了摇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张睿。
“张警官……我去上个厕所。”
“哦，上厕所啊，那我陪你一起去。”
张睿睁开了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杨旭。
他收到的命令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杨旭，这倒不是怕杨旭做些什么，而是孙涛和薛延都在担心会不会有人想对杨旭下手。
“不用了，张警官，我自己去就行……我肚子突然有点痛。”
“要的，我可以坐在厕所外休息，没事的。”
张睿摇了摇头，恪守着薛延下达的命令，陪着杨旭走到了厕所旁，随后继续坐在了长椅上，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而杨旭则是一个人走进了厕所，坐在了马桶上拿出了藏在内衣口袋里的手机。
就和顾正之前所预计的一样，孙涛和薛延并不会把杨旭当成犯人对待，所以也同样不会对他进行搜身。
他需要同杨旭保持联络，否则顾正无法确认任何的事情，也就无法找到救出许晴的机会。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杨旭打开手机的时候，上面所显示的是顾正所发来的短信。
［和顾老板你想的一样，孙警官和薛警官问我的那些问题你也问过我，我如实的告诉他们了。不过有件事有点奇怪，孙警官抓来了赵阳付让他配合调查，并且要我装成疯子指人他是凶手，我不太理解孙警官为什么要这样做。］
坐在黑暗中的顾正眼中忽然闪出了一阵迷茫。
他也有些无法预计孙涛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虽然顾正已经很努力去模仿孙涛的思维方式去考虑问题，可像孙涛那种山路十八弯的思维方式，真要模仿起来着实是困难重重。
几分钟之后，顾正放弃了，按了几下手机向杨旭发送道——
［尽可能给老孙还有老薛提供情报，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已经分析过很多了，你把这些都告诉他们，我想他们一定能够找到刘豫西的破绽。我现在不能贸然行动，否则许晴会非常危险。］
［顾老板你找到晴姐被关在哪了吗？实在不行的话，让孙警官和薛警官他们一起帮忙不好吗？］
杨旭知道顾正究竟在担心什么，却还是忍不住这么回道。
［不行，我已经是一无所有的人了，所以才能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做这件事。但老孙和老薛不一样，而且一旦我真的露面了，只会让刘豫西铤而走险。你继续在局里待着，把你所能了解到的情况告诉我，我会自己分析该怎么做的。］
杨旭沉默的放下了手机。
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顾正的想法，而理由也十分简单。
在许晴被抓之后，顾正和刘豫西之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顾正让自己消失，使得刘豫西投鼠忌器又保留了一丝希望，从而让许晴暂时处在了安全的状态之下。
反过来，如果顾正再次出现的话，谁也无法确定刘豫西是否会铤而走险。
无论顾正是否能够打倒刘豫西，但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许晴将要面对的只能是被灭口这一条路。
所以在彻底确定许晴的安危之前，顾正无论如何都不会路面。
这件事杨旭知道，许晴知道。
而其他人则还处在迷蒙之中，对这其中的凶险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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