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失踪的365天1
从联邦国的首都塔兰托向北继续航行500公里,便能到达联邦国的北方边界,这里除了连绵的山脉之外,还有美丽的湖泊,众多星星点点的湖泊周围遍布了几座城市,其中,约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碧波湖畔便有一座小城市,被称作“湖滨市”,湖滨市有一座因地热闻名的旅游小镇----温泉镇,这里的底下岩浆活动频繁,常年都有温泉水从地下涌出,形成了独特的旅行项目,但是,每当冬季来临时,这里也是最先承受北方冷空气的地方,北方的冷空气会使这里的冬季变得异常的寒冷,往往一场暴风雪过后,温度就能下降一二十摄氏度,道路上经常会有厚厚的积雪,需要扫雪车和融雪剂的帮助,这里的居民才能在冬季顺利的驾车出行。
这天,一个行色匆匆的女子,提着黑色的挎包走进了一栋位于温泉镇中心街道旁的白色小洋房。
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头发是天生的亚麻色,被她烫成了大波浪卷发,女人是一个标准的白人美女,五官棱角分明,嘴角上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美人痣,她肤色白皙,身材修长,穿着这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裙,配上黑色的漆皮高跟鞋,显得很是成熟干练。
她用钥匙打开房门,走进了客厅,这个时候,有一个男人正在客厅里抽着烟,这人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颓废,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洗的掉了色的棉质睡衣,嘴上叼着一个燃烧了一半的烟头。
男人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一个酒瓶在指着女人,言语不善地问道:“你去哪了!两天不回家,在外面鬼混的不错呀!”
女人把自己的挎包挂在了衣帽架上,换上了拖鞋,走到男人面前,解释道:“我当然是去拉业务了,你都失业一个月了,我不去挣钱,难道跟你一样躺在屋里喝酒吗?我不出去跑业务挣钱,谁来还房贷!”
男人坐起了身子,愤怒地说道:“你少装蒜了,你是去跟小白脸约会了吧?说的自己冰清玉洁的,真不要脸啊!”
女人听到男人训斥自己,也不乐意了,她指着男人说道:“你凭什么说我不要脸?你天天躺在屋里喝闷酒,难道就要脸了吗?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不是人话。”
男人站起身,一下把酒瓶子摔在了地上,怒骂道:“他妈的,臭婊子,你身上的古龙水味道我隔老远都能闻到,你要不是出去跟人滚床单了,身上会有古龙水的味道?你不就是嫌弃我没出息,挣不到钱吗,那你跟我离婚不就完事了,你有必要瞒着我去跟别的男人鬼混吗?”
“离婚就离婚,这是我的房子,你收拾好行李,立刻给我滚出去!”女人生气的指着门口说道。
“去你娘的,凭什么让我滚出去?这房子首付还是我付的,你这个婚内出轨的女人还好意思让我滚?”
女人讥讽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婚内出轨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别人滚床单了!我看这都是你想象的吧,不过,我倒是知道你跟快递公司里那个女快递员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哪只眼睛瞎了,竟然会看上你这个窝囊废,还跟你出去开房,说起来你们也够蠢的,出去开个房还被熟人给碰上了。”
“去你娘的,老子什么时候去开房了!”男人显然是被女人说到了痛点上,他恼羞成怒,一把推翻了女人,女人被他用力一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见男人对自己动手了,女人也不甘示弱,她站起身,挥舞起两个小拳头就朝男人的胸口打了过来,男人虽然喝醉了,但是身体还是比女人强壮的多,女人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一般。
男人看见女人的疯癫样子,心里也满是怒火,他一巴掌扇在了女人的脸上,随后又是一巴掌紧跟了上去。女人被他打了两巴掌之后,嘴角都流出了鲜血,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她哭哭啼啼的背起自己的包就跑出了房子,嘴上还在念叨着:“比尔,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打我,你真不是个男人。”
看见自己的老婆跑出了房门,这个叫比尔的男人无力的瘫坐在了沙发上,他捡起了地上的空酒瓶,把里面仅剩的几滴酒,倒进了嘴巴里。他靠在沙发上,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自己这几十年来的人生,深感自己的命运是被魔鬼掌控了,似乎厄运总是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一有机会便会把他按在地上欺凌一番,让他根本无力去反抗。
男人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在梦中,他梦到了自己和妻子相识相知的那段甜蜜时光,梦到了两人幸福的婚礼,甚至还梦到了未来,妻子挺着大肚子去做产检时的模样。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一点,男人忽然醒了过来,他把地上的酒瓶子踹倒了,然后走进卧室,换了一身冬装,并且在门口的鞋柜上找到了一双防水的运动鞋。其实在内心深处,他对自己的妻子还是没有死心,虽然他一直感觉到担任保险业务员的妻子经常在外跟人鬼混,但是他其实从来都没有拿到过确凿的证据,他在内心告诉自己,这回一定要去亲眼看看,是不是自己冤枉了妻子,如果是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定要好好对她。
比尔穿戴好之后,开车来到了小镇上的一间酒吧,在十一月底这个寒冷的时节,小镇上通宵营业的只有这间酒吧了,他猜测自己的妻子离家出走之后,应该是来到了这里。
男人停好车之后,吐着热气,一步一步的踏着雪,走进了酒吧的大门。
酒吧里的炉火烧得非常的足,小镇上的无业青年,有不少正聚集在这里喝酒打牌,比尔在酒吧里环视了一周,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妻子,他怀疑是自己搞错了,也许妻子根本就没有来这个地方。
比尔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威士忌,酒保把酒给比尔倒好,推到了他的面前,比尔刚想拿起杯子喝一口,却在玻璃杯的反光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他的身后走过。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向酒吧里面走去的女人正是他的妻子萝拉。萝拉应该是刚从外面进来,头发上还沾着几片雪花,她的右手竟然还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那个男人穿着蓝色的冲锋衣,头发是黑色,身高大概170公分左右,相貌很平凡,气质也并不高雅,不像是很有钱的人。
显然,萝拉和这个男人进入酒吧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比尔正在吧台喝酒。
比尔端着酒杯,跟随二人的步伐进入了酒吧里面,他悄悄的躲在一个角落,观察里面的情况。
只见萝拉和那个陌生男人找了一个卡座坐了下来,服务生为他们端上了两杯鸡尾酒,还是很有情调的那种。萝拉没有喝酒,而是在座位上抱着那个男人亲吻了起来,两个人非常陶醉的亲热了好长时间,完全没有在意酒吧里的其他人。
直到一声玻璃杯摔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萝拉和这个男人才结束自己的举动。
萝拉转过头,望了一眼声音传来的地方,那是一个隐秘的角落,在那儿,只有一个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玻璃杯,根本就没有了人影。
萝拉一头雾水转过身子,继续抱着身旁的男人,开始搞起了暧昧。
那个男人抚摸着萝拉的秀发,用温柔的声音说道:“萝拉,我在温泉镇不能逗留太久,车上的货物还需要按时送到,所以明天就要回首都了,如果你丈夫还敢打你,你就报警,实在不行,过段时间你就跟他离婚吧,我感觉你们在一起,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女人瞅着男人的眼睛,深情地问道:“夏洛,我跟比尔离婚了,你会娶我吗?”
这个叫夏洛的男人神色黯然的躲开了萝拉的直视。萝拉松开了夏洛,撇着嘴说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我明白了,夏洛,你还是舍不得你的老婆,你舍不得跟她离婚。”
夏洛说道:“不是的,萝拉,不是因为我老婆,而是因为的女儿,虽然我跟我老婆没什么感情,随时可以分开,可我的女儿却不能没有爸爸,我抛弃他,去寻求自己的幸福,将来他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的。”
“所以呢,你也只是玩玩儿我的,对吗?”
萝拉生气的甩开了夏洛抱着她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酒吧,夏洛尾随在她的身后,焦急的解释道:“萝拉,你等等,你能不能理解下我!你总得听我解释几句吧。”
萝拉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我不用听你的解释,你无非就是开长途车正好路过了温泉镇,所以来玩儿玩儿我这个可怜的女人,你就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色狼,不愿对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承担任何的责任!”
“不是这样的,我对你是真心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酒吧,酒吧外面,便是一望无垠的白雪。
萝拉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手,她回过头,发现夏洛捂着鼻子倒在了地上,一个穿着毛绒风衣的男人正在用脚狠踹夏洛的脸。
夏洛一声接一声的惨叫着。
施暴的男人愤怒的吼道:“该死的小白脸,竟然敢勾搭我老婆,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把!我看你这样的年轻人就是欠缺人管教,我就代替你父母来修理修理你!”
萝拉看清楚了男人的模样,正是自己的丈夫比尔。她跑过去从被背后抱住了比尔的腰,哀求道:“比尔,你别打他了,你再不收手,他就要被你打死了!”
“打死他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他死了也活该!萝拉,你不是说你没有偷人吗?今晚让我抓了个正着吧,你还有什么好狡辩!”
说着说着,比尔的心情更加的愤怒的,他狠狠的朝着夏洛的脸上踩了一脚之后,转过身,又开始殴打起来自己的老婆,萝拉被他揪着头发拖到了公路边,她的惨叫声引来酒吧里的顾客。
这些连忙冲上去把比尔给制服了。
很快的,警察就赶到了,对这起治安案件进行了调解,萝拉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夏洛虽然被比尔暴揍了一顿,但是其实只是受了点轻微伤,在医院做完体检后,警察让三人在和解协议上签了字,才答应放走三人。
夏洛启动了自己开的卡车,他钻进车厢里,摇下车窗,和萝拉挥手告别,比尔愤怒的对着车窗竖起了中指。
因为警察还在附近,所以比尔也并不敢再动手,夏洛把脑袋探出车窗,对萝拉说道:“萝拉,你早点跟这个混蛋男人离婚把,你如果想通了,我就带你去私奔!无论去哪儿,都比跟他在一起过日子强!”
说完这句话之后,在比尔的唾骂声中,这位卡车司机便驾车离开了温泉镇。
警察看卡车开远了,便上前给二人做起了思想工作:“我说,你们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了,一路走来也不容易,你们回去好好沟通一下,如果还想继续过下去,你们就把自己的下半身管好,如果不想过了,就早点去法院起诉离婚,温泉镇这个偏僻的地方,这段时间就两个巡警值班,我还想回去多睡会儿觉呢,所以你们最好别给我添麻烦了,否则,下次我一定把你们拘留起来!记住了吗!”
望着这位满脸疲惫的老巡警,比尔和萝拉夫妻两点了点头。
警察走后,比尔开车带着萝拉回了家,一路上,两人相视无言。婚内肆无忌惮的出轨,就像是两人对彼此的报复行动,如今一切事情被摆到了台面上,两人的感清便彻底的宣告了破裂。
比尔说道:“回去了我们好好谈谈吧,我认为我们确实该离婚了。”
萝拉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是该离了。”
西贝镇的一家面包店内,一个颓废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满脸忧郁神情的老头,正坐在一场马卡龙色的餐桌前和着香浓的咖啡,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和一个长发披肩的漂亮女孩儿,戴眼镜的男人一边吃着手撕面包,一边认真的听着中年男人讲述一年前妻子失踪前后发生的故事。这个人就是肖江南,而坐他旁边,穿着深黑色短款羽绒服的漂亮女孩正是章丝丝。
肖江南喝了一口酸奶,润了润嗓子,问道:“比尔先生,那后来是怎么回事,你和你妻子萝拉不是商量好了第二天去办离婚,为什么她又失踪了呢?”
比尔捏了捏自己的大鼻子,气恼地说道:“唉,谁知道呢,前一天晚上明明都商量好了第二天一起去办离婚手续的,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我妻子趁我还在熟睡的时候,就拿着行李出门了,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肖江南问道:“比尔先生,你怎么知道你妻子是拿着行李出门了?”
比尔说道:“因为她的皮箱子不见了,还她衣柜里面一些传常穿的衣服也都一同消失了。我当然的就想到时她自己离家出走了。”
“那你后来没有联系过她吗?”
比尔说道:“当然联系过了,可是她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一直显示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就关机了,发现她失踪的那天中午,我就给岳父打了电话,向他询问了情况,这才得知萝拉她没有回娘家。”
肖江南盯着旁边那个老人家,问道:“拉莫斯先生,是这样吗?”
这名叫作拉莫斯的老头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是这样的,那天中午我就接到了比尔的电话,他告诉我说萝拉离家出走了,问我萝拉是不是回娘家了,我这才知道萝拉失踪了。我也给萝拉打过很多次电话,每次都提示她关机了。为了这件事,我在接到比尔电话的那天晚上,就从湖滨市的市区赶到了温泉镇,我还和比尔一起找遍了小镇的娱乐休闲场所,也向近乎所有的亲人朋友都打听了一遍,可是没有人知道萝拉的下落,我当时的心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肖江南让服务生给老人添了一杯咖啡,然后继续问道:“那后来呢,后来你们报警了吗?或者你们有没有别的关于她的消息。”
比尔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站起身关上了旁边的窗缝,然后下后继续讲起了故事。
一年前的那个冬天,在妻子萝拉离家出走后的第三天,比尔就报了警,但是警察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比尔与萝拉感情不好,在小镇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毕竟比尔还和情敌在酒吧门口大打出手过一回,警察说比尔的妻子是因为夫妻感情纠纷立即出走的,以萝拉不属于失踪人口为由把比尔打发走了。无奈之下,比尔只有如实向老丈人拉莫斯道出了自己和妻子之间的那些破事儿。
此时,拉莫斯已经在温泉镇逗留了很多天,也陪着女婿一起去找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人,他一脸忧愁的坐在火炉旁,说道:“比尔,你说萝拉如果不在湖滨市了,会去哪里呢?”
比尔喝了一口闷酒,摇摇头说道:“我也想不明白她回去什么地方,以前我们吵架,她也离家出走过,可是过不了几天人就会回来,亦或者是去市里找您,但谁知道,这次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拉莫斯的脸上写满了难过之色,他对自己的女儿很是操心,可是听说了自己女儿出轨的事情,又不太好意思责备女婿,他说道:“都怪我把萝拉给惯坏了,她妈妈走的走,我也对她关爱不够,没有把她教育出来。”
比尔说:“哎呀,这也不能完全怪您,我这个做丈夫的,也很失职,我已经失业很长时间了,一直找不到工作,萝拉对我不满意,我是能理解的。”
“她的那个情夫是谁?你认识吗?”拉莫斯突然问道。
他也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威士忌,然后说道:“她离家出走,说不定是去找那个男人了,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比尔一拍大腿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伯父,多亏您的提醒啊,我记得那个男人叫夏洛,是一名卡车司机,我看过他的车牌号,那是首都的车牌,所以我推测他应该供职于首都的某家公司。”
“比尔,首都塔兰托市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去找一个卡车司机,相当于大海捞针。”
“伯父,才不是大海捞针呢,我知道谁的手上有那个名卡车司机的信息。”
“谁会有呢?难道还有别人认识他吗?”
别尔说道:“前萝拉和他在酒吧约会被我给逮住了,我和那个叫作夏洛的卡车司机打了一架,后来警察过来进行了调解,警察在处理治安案件的时候,肯定登记过夏洛的住址信息,我们去找警察要,肯定是能要到的。”
“但是警察会给你说嘛?”
“伯父大人,这还得您出马,我记得他的长官,是您的战友,你出马一定能行,伯父,这次我们把萝拉找回来之后,我一定跟她一起好好过日子,希望您能帮帮我。”
拉莫斯听了比尔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他正好也想找到女儿,当面问问女儿,这个比尔是否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为什么她会婚内出轨,而且还离家出走。显然,在比尔给岳父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有意的隐瞒了自己出轨和实施家暴的事情,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十足苦主。对于比尔的话,拉莫斯其实也是半信半疑的,只是现在见不到女儿的面,无法听到女儿对自己当面诉苦,因此还搞不清楚这个女婿的真面目。
但是,直到拉莫斯见了在小镇警局工作的老战友之后,就弄清楚了比尔的真正面貌,原来这个女婿不仅出过轨,还经常和自己的女儿打架。那天拉莫斯从警局拿到司机夏洛的住址后,就气冲冲的回了家,对女婿比尔一顿拳打脚踢,比尔被老丈夫打的满屋子鼠窜。最终,在比尔的一再道歉和解释之下,拉莫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也有错,比尔干的那些事情,也和女儿多次出轨有关,况且也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这才暂时原谅了比尔,他认为,尽快找到女儿,让她和比尔好好过日子,才是正事儿,他作为经历过战争的老人,深知稳定的家庭关系有多么的重要。即使他们是在过不下去了,决定要离婚,也应该先把人找到再说。
于是,第二天一早,拉莫斯就暂时忍住了对女婿的怒意,两人一同开车去了首都塔兰托。
那天,到达塔兰托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没有耽搁时间,拉莫斯和比尔当即就按照比尔给温泉镇警察留下的地址找上了门去,敲了半天门之后,一个黑人女性打开了房屋,两人看见屋里还有一个小女孩儿正在跳绳。比尔从门缝中留意到了那个小女孩儿脖子上系的围巾,发现正是自己的妻子萝拉的那条限量款围巾。
说明来意后,黑人女性进屋喊道:“夏洛,有两位先生说是你的熟人,有事找你。”
过了不到半分钟,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比尔立刻就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和他打过架的卡车司机夏洛,比尔愤怒的指着夏洛,质问道:“你这个混球,把我老婆藏到哪儿去了?”
夏洛一头雾水的回答道:“谁老婆?哦,原来是你啊,那个窝囊废酒鬼。”
听到了夏洛的嘲讽之后,比尔气的就想上去殴打对方,还好被拉莫斯给拽住了,这位老人把气势汹汹的比尔拽着了身后,站在门前对屋内的男人说道:“我是萝拉的父亲,她前几天离家出走了,现在我非常担心他的安危,如果你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请你立刻告诉我!”
听到了面前这位老人说的话,夏洛一脸诧异之色,他刻意放低了声量,但语气却很焦急地问道:“什么,萝拉离家出走了?她没告诉过我啊!”
比尔站在岳父的身后,气愤的吼道:“你这个混球,你少装蒜了,老实交代,你把我老婆藏到哪儿去了?还敢骗人,我都看见你女儿脖子上戴的围巾了,那明明是我给我老婆买的限量款的。”
听到了比尔这个酒鬼的话语,夏洛就来气,但是想到妻子和女儿都屋里,他忍住了自己心中的火气,隔着门缝对屋外的二人说道:“那条围巾是半个月前萝拉让我转送给我女儿的,我真的不知道萝拉去哪里了,这几天她也没联系过我,我给她打电话也都没人接!我还是说下周再去温泉镇找下她呢。没想到,你们竟然找上门来了,这位老先生,我告诉,这个酒鬼就是个混蛋,萝拉和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拉莫斯皱着眉头问道:“那萝拉和你在一起就会幸福吗?你会和你妻子离婚吗?你能舍得你的宝贝女儿吗?我看你们一家生活的也很幸福,年轻人,我劝你管好你自己的下半身,不能负责任,就不要去招惹别的女人!”
听到拉莫斯的训斥后,夏洛惭愧的低下了头。他无奈地说道:“老先生,我确实和萝拉做过一些错事,但是我现在的确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建议你们还是报警解决比较好。”
拉莫斯说:“我已经拜托温泉镇的警长调查萝拉的事情了,但是对他们来说,找人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事情。”
比尔说道:“啊,伯父,原来您已经说动警察了。”
没有搭理女婿,拉莫斯继续对夏洛说道:“我给你留下我的电话,如果你这边有了萝拉的消息,就赶快告诉我,我住在湖滨市的军官疗养中心。还有,我最后奉劝你一句,如果你和我女儿只是玩玩,我劝你们尽早收手。”
离开夏洛家之后,比尔和拉莫斯走在塔兰托的寒风中,比尔在岳父耳边煽风点火地说道:“伯父,我觉得这个夏洛肯定没有说实话,您想啊,现在萝拉离家出走了,所有能联系上的亲戚朋友我们都问过了,他们都没见过萝拉,而这个夏洛在离开温泉镇之前,还当着我的面跟萝拉约定一起去私奔。并且,他女儿的脖子上还戴着萝拉的围巾,那条围巾可是挺值钱的,萝拉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戴,怎么可能把它送给情夫的女儿,我猜,萝拉就是被他藏起来了,他明知道您不同意萝拉跟我离婚,所以他是断然不会把人交出的。而且.....而且,说不定萝拉已经被她给害了。”
拉莫斯愤怒地说道:“你真是胡说八道,他为什么要害萝拉?萝拉哪里得罪他了?”
比尔脑补道:“说不定,是萝拉上门来找他一起去私奔,他舍不得自己的妻儿,没有答应,害怕被自己的老婆发现,为了隐瞒事实,所以他对萝拉痛下了杀手。”
听了比尔的话之后,拉莫斯的心里一凉,虽然是无端端的猜测,但是女儿失踪了这么多天,都毫无音讯,不得不令人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比尔的眼珠子一转,在拉莫斯耳边说道:“不如我们这样......”
第二天天一亮,翁婿两人就埋伏在了夏洛家的门外,八点多的时候,夏洛从家里走了出来,一只手拿着车钥匙,一只手拿了一个热狗正在往嘴里塞。他走到路边的停车场,爬上了开车的驾驶室,发动车子,向北方行使。比尔开着车,载着拉莫斯一路尾随着夏洛,从早上一直开到了下午,一路经过了湖滨市,最终在国境线的位置下了高速公路。夏洛的卡车没有经过海关,而是驶向了一个偏僻的小树林,顺着小树林里的蜿蜒小路,开出了国界,为了防止夏洛发现,比尔尾随着卡车在雪地上压出轮胎印,始终与对方保持着100米左右的距离。
西贝镇的面包店内,听了比尔和拉莫斯一起讲述的故事,肖江南饶有兴致地问道:“这事情都过去将近一年了,没想到你们记得还这么清楚啊!”
比尔说道:“那个混蛋把我的妻子给弄没了,我跟他有深仇大恨,怎么可能记不住这些事情,一想到他此时此刻竟然快要出狱了,我的心情就无比的糟糕呀。”
肖江南问道:“他为什么会入狱呢?”
比尔说道:“肖侦探,你是不知道呀,那天,我和拉莫斯伯父一起尾随着他出了国境,你知道那个混蛋是去干什么了吗?”
“走私吗?”肖江南笑着问道。
比尔惊讶说道:“哎呀,肖侦探,你为什么会知道的。”
“这很常见啊,绕过关口离境,还开着一辆大货车,这不是去走私了,还能是干嘛,我以前做检察官的时候,办过很多类似的走私案。”
比尔点点头说道:“肖侦探,您真是经验丰富啊,不过,他走私的物品您肯定猜不到是什么!”
“是什么?”肖江南真诚地问道。
“是人口!开出国境后,我把车停在了小树林的一片灌木后面,然后和拉莫斯伯父一起步行跟了上去,我们看见夏洛那个家伙在邻国停下了车,他打开车厢,让早就等候在那个地方的几十个人上了车,那些人有的还穿着薄薄的秋装,一看穿着和肤色,就不是邻国的人,而是借道邻国,想要偷渡进入联邦国的偷渡客。”
肖江南感叹地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他这可是犯罪呀,我记得联邦这边对协助偷渡的人是要定罪处罚的。”
比尔点点头说道:“没错,我和拉莫斯伯父看见这一幕之后,就立刻回到车上报了警,夏洛本来是准备把那些人直接拉回首都打黑工的,经过我们的举报之后,塔兰托警察在进入首都的高速公路围堵了夏洛的卡车,他们当场就抓住了几十名偷渡客以及协助他们偷渡的卡车司机夏洛。后来,夏洛就被判了刑,据说是三年监禁,但是他在监狱里表现不出,所以再过几个月就要假释出来了。”
“可是,这些和你妻子萝拉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呢?”肖江南不解地问道。
比尔解释道:“我对您说这些,就是想告诉您,我们本来认为萝拉的失踪是跟夏洛有关的,可是经过偷渡这件事之后,夏洛被抓进了监狱,我们跟他之前就断了联系,温泉镇那边的警察在这一年多时间里也调查了很多线索,可是一无所获,我们希望您能够介入这件事情,我们听人介绍,说您是很厉害的侦探,所以才慕名而来的。”
脸上写满忧愁的老人拉莫斯,这时也开口说话了,他说道:“肖侦探,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才来找侦探的,我女儿都失踪一年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人世了,我只想在死前知道她究竟去哪里了。”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你们二位的意思了,就是委托我‘寻人’对吗?”
比尔说道:“是的,肖侦探,无论我妻子是死是活,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说法,这都一年过去了,我看着岳父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
“你的心里难道不难受吗?你老婆都失踪这么久了。”肖江南打趣地问道。
比尔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啊,我当然也难受了,只是我岳父比我更难受,毕竟萝拉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
肖江南说道:“这个案件我接下来了,但是完结时间我不能给你们保证,因为寻人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是侦探受理的各类业务中最耗费时间的一种,这点你们能接受吗?”
拉莫斯点头说道:“我接受,我接受,反正一年已经过去了,再久一点也没关系了。这个费用问题?该怎么计算。”
肖江南说:“你是说侦探的服务费吗,你们看着给就行了,旁边这位朱利安小姐是我的助理,我需要她配合我一起办案,所以费用的话我会和她平分。”
拉莫斯掏出钱包写了一张小额支票,递给了肖江南,询问道:“这样可以吗,我的退休金有限。”
肖江南看了数额之后,点点头说道:“当然是足够的,您给的这个费用,比如在华夏国收费的平均标准还要高不少呢。”
肖江南说着就把支票塞到了章丝丝的手里,在她耳边说道:“丝丝,你改天去把它兑现了,你留一半。”
章丝丝不要意思地说道:“肖侦探,我每个月还在领工资,怎么能要你的服务费。”
肖江南微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收下,以后办案我就不带你了。”
看着章丝丝把支票收进了包里,肖江南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为肖江南和章丝丝说的是华夏语,比尔和拉莫斯也不知道面前的男女在说什么,听得很是郁闷。
肖江南和章丝丝说完之后,转过头继续用外文向两人询问道:“除了你们刚才描述的那些事情经过之外,你们还能不能提供一些其他的线索?”
比尔摇摇头说道:“我们能提供的最重要的线索,就是我妻子曾经和夏洛那个混蛋一起相约私奔,还有就是在夏洛家发现了我妻子最喜欢的那条限量版围巾戴着他女儿的脖子上,如果还要找其他线索,恐怕肖侦探您得去搜一搜夏洛的家里。”
“夏洛的家里还有其他人嘛?她的老婆和女儿是不是还生活在那里?”
比尔说:“这我就不清楚了,您可能得去监狱里问问夏洛了,您知道的,我们作为陌生人,根本就见不得关在监狱里的夏洛,不知道您能不能见到他,我和拉莫斯伯父都觉得线索还是得从他身上找。”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这点你们放心,侦探可以去探监。我会当面去询问夏洛相关的情况,但是这起失踪案,因为已经过去一年了,一切调查工作,都还需要有条不紊的启动,你们最近要回湖滨市吗?”
拉莫斯说道:“为了找女儿,我在首都租了一间公寓,我们暂时住在那里。”
肖江南说道:“好的,那我们今天就到这吧,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们。”
“好的。感谢您的早餐,我们告辞了。”拉莫斯和比尔起身示意后,便开车回了塔兰托市区。
等两人走远之后,肖江南才起身去前台付了账,胖乎乎的面包店老板,搓了搓自己乌黑发亮的头发,笑眯眯地说道:“大侦探,今天接到生意拉?”
肖江南笑着说道:“他们不知道听了谁的介绍,自己跑上门来的。”
面前这个憨厚的中年白人男子,和肖江南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从肖江南几年前在塔兰托大学读书时,他的面包店生意就已经很好了,如今,这个马卡龙色调的面包店已经整整开了6年了,总是笑眯眯的的胖老板,也聘请了厨师,自己只负责收银和采购等边缘工作。每次见到肖江南来用餐,他都会开心的吆喝道:“杰克,你来啦!”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久违重逢的亲人一般。当然,不仅老板的服务态度热情,店里的各类面包、饮品也是质量一流。
美美的享用了一顿早餐之后,肖江南和章丝丝一起回了诺顿教授的家,在卧房里,肖江南拿出了前一天诺顿教授交给他的一份重要资料。
诺顿教授把文件袋交给他的时候,他为了不引起章丝丝的情绪波动,便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把这份资料拿回了房间。
他空下来之后正准备翻阅的时候,比尔和拉莫斯那翁婿两人又找上了门。耽误了一些时间之后,肖江南总算找到了机会独自待在卧室里翻阅这些重要的资料。
文件袋里装的是一个人的相关档案,这个人的名字叫作卡特,证件照显示他是一个中老年人,按照他的出生年月计算,几年应该刚好60岁,照片中,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皱纹不多,黑色的头发中间夹杂着不少的白发,他是一个标准的白人男子,脸型方正,鼻梁高挺,皮肤呈现出健康的淡粉色,要说他相貌中最显眼的部分,恐怕就要属他的眼睛了,他长了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在这双眼睛的衬托之下,即使他已年至花甲,看起来却依然很英俊,算得上是个“老帅哥”了,肖江南看完基本信息后,又开始翻阅这位“老帅哥”的科研成果,卡特是塔兰托大学的生理学教授,主攻的方向是人造器官的临床应用,他除了获得过塔兰托大学医学博士的学位之外,还获得过东海岸大学人体工程学专业的博士学位,可谓是一个标准的“天才”。这所东海岸大学,肖江南其实是很熟悉的,它位于联邦国东南角的亚星州州府亚星市,这所大学的机械专业走在全世界的前列,同时,肖江南的父亲也是东海岸大学毕业的学生。
档案袋的资料显示,卡特教授在职期间科研成果非常的引人注目,尤其是他在联邦国的亚星市投资建立了一座研究中心,致力于人造器官和人造躯体的研究,卡特本人也是人体机械化专业的引路人。
可惜的是,这位“老帅哥”卡特教授,在50岁的那年便因病辞职回亚星州的老家养老了,实验室也在那年彻底关闭了,一切的研究成果都付之东流。完全没有应用到现代医学的临床治疗上。
肖江南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在外面说道:“杰克,你在里面吗?我能不能进来。”
肖江南听出了声音,是诺顿教授在门外,他说道:“诺顿老师,我在屋里,您请进。”
诺顿教授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看见肖江南正坐在小板凳上看资料,便也坐到了肖江南身边的一把椅子上,他说道:“杰克,这些资料你研究的怎样了?”
肖江南抬起头望着诺顿,说道:“诺顿老师,我不太明白,这个卡特教授和我们调查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学校的人事档案不是说他10年前就回亚星市养老去了,可我们找的毒蛇教授应该在首都活动。”
诺顿说道:“杰克,我不是为了让你找毒蛇教授的,你还没有看到资料的最后一页,这份档案也是我在档案室翻找了两个月之后才锁定的可疑资料,主要就是因为档案的最后一页。”
肖江南把档案袋里的材料全都拿了出来,翻到了最后一页,这是一张老照片,准确的说,是一张毕业照,照片上的人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成了两排,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诺顿说道:“你把照片翻过来看看背后。”
肖江南翻过了照片,看见照片的背后用联邦国的文字写上了两排人名字,人名都是与合影时大家的站位一一对应的,在这些人名中,肖江南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如果把字母拼成华夏文,正好发音就是“肖博文。”
诺顿看到了肖江南震惊的表情之后,问道:“这位叫‘肖博文’的人,是不是就是你的父亲?”
肖江南翻过照片,又看了看对应位置的那个穿着学士服的人,眼眶瞬间就湿润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是我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诺顿说道:“我当时找到这份资料的时候,并不知道你父亲叫‘肖博文’,只是我看到照片里的那个黄皮肤、黑头发的男孩儿时,发现这人和你的长相有七分的相似,结合这人的年龄,我就猜测到可能是你的父亲,而且杰克,你看看和你父亲勾肩搭背的这个男人是谁。”
肖江南看清了那人的样子之后,又翻出了档案袋里卡特教授的个人信息,惊讶地说道:“是卡特教授,他竟然和我父亲是同学!”
诺顿说道:“应该是这样的,卡特这个人我曾经有过几面之缘。”
诺顿教授清了清嗓子后,说道:“在年轻的时候,卡特这个人我曾经有过几面之缘。说他是个天才其实一点也不为过,他在东海岸大学取得工学学士学位后,又进入了塔兰托大学医学院攻读医学学士,在攻读医学学士的同时,他又在东海岸大学继续攻读工学博士,最终在35岁之前就取得了双博士学位,可谓是天才中的天才,你的父亲应该正是他在东海岸大学的同学,而你父亲所研究的领域很可能与他是相似的。不信你可以继续往前翻一页,看看那张合影里有没有他。”
肖江南又继续往前翻了一页,这一页是一张实验室成员的集体合影,背景是“卡特研究中心成果发布会。”
虽然除了卡特之外,其他团队工作人员都戴着口罩,可是肖江南还在从中找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他们的眼神,肖江南至今铭记在心。
“团队成员里还有我的母亲,原来,他们两人一直工作的神秘实验室,就是这个“卡特研究中心”,没想到,困惑我多年的谜题忽然就揭晓了,不过,诺顿老师,我母亲本身就是学生物的,她进入实验室我能理解,但我父亲应该是机械专业毕业的,为什么会进入一家生物研究所呢?”
肖江南感叹了一番之后,不解地问道。
诺顿解释道:“这就和卡特的研究领域很有关系了,他和你父亲都不是普通的机械专业毕业的学生,卡特在亚星建立的研究中心,也就是那个著名的实验室,研究的正是生物和机械的交叉领域,比如人造器官这些前沿领域。而且你父亲很可能跟卡特一样,在交叉领域继续深造过,他没有告诉过你相关的事情吗?”
肖江南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他们基本上一年只有一次见面机会,关于工作内容,他们基本不提,所以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和我母亲是在为谁服务,是在研究什么。”
诺顿教授站起身说道:“关于毒蛇教授的事情,我确实还没查到有用的线索,但是我同时查到了这份资料,我想到你父母是死于那场人为制造的空难,就给你把资料带过来了,我想兴许能给你提供些帮助。”
肖江南其实没有告诉过诺顿自己父母的死和唐氏犯罪集团之间其实是有关系的,所以诺顿并没有把卡特教授和毒蛇教授两人联系在一起,但是肖江南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现有的证据显示:第一,毒蛇教授是唐氏犯罪集团在联邦国的领导者,第二,自己的双亲生前供职于一个神秘的实验室,并做着不可告人的研究,第三,自己双亲的死亡和唐氏犯罪集团有关,第四,自己双亲曾供职于卡特研究中心。如果将这些事实串联起来,很容易得出一个结论:卡特研究中心和唐氏犯罪集团有关,那么,这间实验室必然和那位毒蛇教授有关联,甚至自己的父母生前就和毒蛇教授走的很近。因此,卡特要么是毒蛇教授本人,要么是受雇于毒蛇教授的科学家。
一想到这位“老帅哥”卡特教授可能就是毒蛇教授本人,肖江南激动的冲上去抱紧了诺顿。他没想到面前这个乖张的小老头,竟然歪打正着的替自己找到了重要的线索。
诺顿教授被肖江南一个熊抱勒得有点喘不过来气,他一把推开了肖江南,咳嗽了两声说道:“杰克,你这是干什么,我知道你见到了自己父母的照片非常的激动,可是你也不能这么摧残我这个老人家呀。”
听了诺顿开玩笑的话之后,肖江南收起了自己的激动情绪,谨慎地问道:“诺顿教授,我父母关于工作的资料几乎没有留下来的,可为什么你能在塔兰托大学的档案室里找到这样一套重要的材料。难道就没人想试图销毁它吗?”
诺顿说道:“这份材料是卡特竞聘大学教授的时候交给学校的。学校就把它直接装进卡特的档案了。大学这边的人事档案都是要保存50年的,没那么快销毁。而且在十几二十年前,卡特研究中心风光正盛的时候,很多科学期刊都去实验室做过报道,可能你在华夏国很难找到相关资料,但是在联邦,我相信关于这方面的报道是不难找到的。”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我看见档案材料显示,这个实验室在十年前关闭了,和卡特退休的时间是一致的,那现在这所实验室拆除了吗?”
诺顿摇摇头说道:“我想应该还没有拆除,只是暂时关闭了而已,而且我在科学期刊上也没有见过类似的报道。毕竟当年秀修建这座建筑时,可是花了不少钱的。”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实验室位于亚星州,我明白了,过段时间我会去一趟那边,找这位卡特教授聊一聊关于我父母的往事。”
诺顿说道:“若果你需要卡特教授的住址和联系方式,我可以帮你找学校教务,他们那边应该还留着。”
诺顿离开后,肖江南躺在**,理了理思绪,他和章丝丝来联邦国一个多月,一直没有打探到关于毒蛇教授的任何情报信息,他从来没想过把毒蛇教授和自己父母联系起来,如今,有了“卡特研究中心”这条重要的线索之后,肖江南感觉整个案件又打开了一扇新的窗口,如今看来,犯罪集团不惜炸毁整架航班也要保护的秘密,很可能这位毒蛇教授是知晓的,这样一来,兴许成功抓获毒蛇教授之后,就能从他口中得到摧毁犯罪集团的重要罪证,胜利的曙光,在阔别许久之后,又照进了肖江南的窗口。
肖江南不准备立刻把这个线索告诉章丝丝,以免这个心智还不够成熟的小女警又干出什么莽撞的事情,他打算先把温泉镇失踪案破获后,再做下一步的行动,不打草惊蛇,就是现阶段最好的做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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