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名叫维克多的萝莉侦探
圣马丁市一处巨大的赌场包间内,沙发主位上坐的偏分头男人,愤怒的砸了一下茶几的桌面,怒道:“土猪指挥官,我看你真是蠢得像个猪一样,你居然敢告诉我说,肖江南不见了?”
视频里的戴着头盔的雇佣兵指挥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二少爷,实在是抱歉,不知道是我们的自动监控系统出了问题,还是肖江南躲在了一个无法被无人机捕捉到的地方,但是……他确实已经从监控中消失了12个小时了。”
唐武问:“平均多久你们的无人机能抓拍到一次参赛者?”
土猪指挥官说道:“每个参赛者我们的无人机平均每两小时可以抓拍到一次。最长的抓拍时间也不会超过6个小时,我们的无人机就像卫星定位一样,几十架无人机携带摄像头,沿着固定轨道去巡航飞行,所以每隔2小时,就能完成对全岛的扫描。”
唐武愤怒地说:“消失十二个小时的参赛者,平均的死亡概率有多少?”
“平均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因为还有部分参赛者会躲在洞窟等不易被发现的地点,这种情况也不能给完全杜绝,所以我猜,肖江南要么是被人杀掉掩埋了,要么就是躲起来了。”
唐武说:“土猪,我不管如何,你这只土猪必须要像拱白菜的时候一样给我卖力地去把他找出来,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土猪敬礼道:“您放心,鹰岛是全密闭的地域,他要死,也会死在岛上,而且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会死在岛上。”
其实土猪在做分析的时候遗漏了很重要的一点,虽然他的无人机监控系统理论上2个小时就可以完成一次对全岛的扫描,但是无人机的监控区域并不是无死角的,而这个死角就恰好是他们最放心的地方-----也就是他们自己出入岛屿基地的出入口。这个出入口就是那个大溶洞,溶洞内部安装有监控摄像头,因为不需要无人机巡逻。而洞口外面的山崖下,却实实在在是一片死角。把洞口开在这里,主要是为了防止参赛者发现,但同时,这个视觉死角,也成功的阻隔了自己。
此时的肖江南早就已经天高任鸟飞了。
远在100海里外北方州迪玛利亚市的肖江南,折腾了大半天之后,肖江南总算联系上了河州警局的袁忍警长,袁忍警长帮忙向领事馆的工作人员澄清了肖江南的身份,并对肖江南虎口脱险的经历表示了祝贺,肖江南也不含糊,直接向袁忍警长借了点钱,袁忍把钱转到了领事馆的一位工作人员的账户上,这位工作人员把现金直接给了肖江南。
肖江南其实对依兰这边的人员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因为他知道那个地方和梭罗尼西亚差不多,也属于敌人的老巢之一,因此他便直接拒绝了领事馆出借的电话,也没有借用他们的车辆,而是问清了回星港的最快路线后,直接告辞离开了依兰国领事馆。
梭罗尼西亚和华夏完全的不一样,这里满大街都能买到无实名登记的电话卡,还可以开通国际服务。
肖江南买了一张卡后,又去一家通讯器材店买了一部手机,插入了电话卡。
尝试着拨通了郝仁局长的电话,里面竟然传来这样的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肖江南无语地说道:“不是说可以拨打国际长途吗,原来是骗人的。”
好在这部电话还能上网,肖江南下载聊天软件后,直接给刘三笑发了个语音消息:“喂老刘,我还活着。”
0.8秒钟后,对面传来了一串回信:‘你是谁?你把肖江南怎么样了。’
肖江南笑着对着电话继续发送语音消息:“老刘,是肖江南,是我本人,我跟你发语音消息难道还有假?”
刘三笑也回复了语音消息,说道:“老肖,你诈尸了吗?我去,你是诈尸了,还是真的没死。”
“你才诈尸了呢,我真的没死。”
“你没死怎么还不回来,你不知道凌霜隔三差五就跑过来报案说你这家伙被绑架了。”
肖江南感动之间,说道:“她还好吧?”
“还可以,就是瘦了点。”
“那就好,等下帮我转告她,我还活着。”
“等等,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说。”
“因为我现在要赶紧赶回去。我跟你说,我就是被人绑了,绑我的人应该是唐氏集团的某个人,我被他们带到了南半球的梭罗尼西亚的一个小岛上,那个岛屿上面正在搞非法的荒野求生游戏,但是因为岛屿是私人购买的,所以我们只能向国际刑警报案。”
“什么,你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离星港十万八千里啊。”
“没十万八千里,但是确实很远就是了,我去领事馆问了下回星港的方式,最快就是去圣马丁市乘坐洲际航班,而且我没有护照和身份证,还必须去圣马丁市的大使馆补办我的证件,否则飞机票都买不了。”
“确实,辛苦你了,我现在真想知道你这家伙是怎么从敌人的手上逃脱的,真是像一只九条命的猫一样,每次都会逢凶化吉。”
肖江南说道:“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运气不好的都已经光荣了。”想到这儿,肖江南问道:“陈博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吗?”
刘三笑说道:“那小子跟你一样,上天还不想让他死,失血那么多还给抢救回来了,医生说还好他比较胖,脂肪阻碍弹道,不然就彻底没救了。”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郝仁局长给他放假了,他回去休息了。过两三个月可能才会回来。”
“那也好,等我回去了,我去看他。”
“他小子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急着要去救你呢,名义上我是他领导,但其实啊,你才是他的师傅,跟你干了这段时间,这个小子那是进步神速呀。”
“是他天赋好,人也好,是个可造之材。”
“对了老肖,你在那边有没有危险,不行就求助当地警方吧。”
“行,我会灵活应变的,这样,老刘,你先帮我跟大家报个平安,然后帮我联系下圣马丁市的大使馆,我很快就去跟他们接洽。另外,我在岛上的时候得到了一些情报,关于梭罗尼西亚北方州的,这里可能,我是说可能,就是‘天使之翼’毒品的产地,如果能找到唐氏财团和这里的联系,那可能我们就真的离胜利不远了。”
“你真的要去涉险吗?你不想要命了?这些事情应该让国际刑警去干吧。”
“我只是说说,有好机会我再去调查,没有,我就回去了。这辈子还没来过梭罗尼西亚,尤其是这个国家的首都,被誉为文艺之都,我想去看看。”
“行吧,你注意安全,有事就求人,别放不下架子。”
挂掉电话之后,肖江南拦了一辆的士,这里的通用语言也是联邦语,都是殖民地时代留下的烙印,却也方便了肖江南。他直接给司机塞了一笔钱,让他带自己去最近的长途车站。
司机师傅把他拉到了郊区的长途汽车站,并且帮助他找到售票大厅。
肖江南在售票大厅通过自动售卖机买了一张中午一点前往首都圣马丁市的长途车票,途中要行使五个小时。肖江南没想到这座港市离他们国家首都这么远。
在汽车站的售票厅里,肖江南坐在椅子上面吃了一碗方便面,然后走进了售票厅内的商业街。
没错,这座巨大的汽车站里竟然还有一条商业街,商业街售卖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主要是一些礼品。肖江南没兴趣看特产和礼品,而是去男装店买了一身衣服。扔掉了自己的破衣烂衫之后,他才开始认真打量这座巨大的汽车站。
整栋建筑物是殖民地时代的风格,很有设计感,一个圆形的中央大厅,两边分别是商业街和售票厅,中央大厅则是候车厅。在候车厅的圆形建筑内部,有一个小型喷泉广场,等车的旅客可以在这里放松一下。广场中间是一座被人拆掉了头部的雕塑。
看见肖江南疑惑地望着这具雕塑,身旁一个热心的老人问道:“怎么了,游客,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这座雕塑是破损的?”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这是为什么?”
老人说道:“雕塑刻画的是迪玛利亚港最伟大的运动员,相信你听过他,现在是联邦国国王队的前场,名叫拉贝。”
“这具雕像就是拉贝?”
“是啊,拉贝后来移民了,背叛了梭罗尼西亚,帮助祖国的敌人对付自己的祖国,然后这里的人民就把他从英雄的位置拉下来,现在,人们都视他为一个叛徒。”
肖江南没想到,华夏人不怎么感兴趣的体育运动,到了梭罗尼西亚,竟然还能激起民愤。
老人笑着说:“我们这里,足球就是一切,胜过坚船利炮。”
老人双手叉腰继续给肖江南解释道:“年轻人,看你像是外国来旅游的游客,那你肯定没有听说过‘百年足球战争’这个话题。”
“足球还能打仗?”肖江南笑着说道。
“其实也不是真的打仗,我跟你说啊,你知道我们国家的国民为什么把足球看得这么重吗?其实原因是你们别国的人理解不了的,在殖民时代起,一直到现在,掌握着我们国家各地经济的都是那些西方的强大国家,你可以去我们首都的街上看看,所有的大型商业体都是联邦人开的,医疗农业被利维亚垄断,还有很多西方国家的商人在这里做生意,常年以为,我们本国的穷苦人家只能给他们打工,所以大家都这些蚕食梭罗尼西亚的外国商人充满了不满,但是又不能随随便便的通过暴力手段去反抗,因此,足球就成为了一种精神寄托,可以说,无论这些西方大国在经济、科技、外交和军事上再强大,他们踢球就是踢不过我们。”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老人说道:“我们这里是座小城市,等你去了首都,就明白了我所说的了。”
和老人闲聊了一会儿,又在这座颇有设计感的车站里闲逛了一会儿,发车的时间就到了。肖江南坐上了一辆破破烂烂的中型客车,还好这车没超载,肖江南还有了一个座位。
他靠在窗边,一边听着破旧发动机为嗡鸣声,一边看着沿途的风景。
汽车启动后,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路上要走五个小时了,因为这车开的实在是太慢了。
梭罗尼西亚这个国家的道路没有星港那么宽阔,都是以双向两车道和四车道为主,因此路上时不时就会有一些电动车或者三轮车占到,汽车司机只能慢慢地开,慢到平均只有四十公里的速度。
当然,这无疑让本就晕车的肖江南痛苦不已。
看见他难受地靠在车窗子上的样子,坐在中型客车里的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轻轻拍了拍肖江南的肩膀,坐在了他身旁刚刚空出来的座位上。
你看见他长得像耗子一样的面容,疑惑地说道:“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的头发很长,盖住了双鬓,他鼻子很大,眼眶凹陷,脸上坑坑洼洼,肤色白的发黑。男人看见肖江南穿着崭新的碎花衬衣和亚麻七分裤,明显比起其他车上的人更加富有一些,便笑着说道:“先生,我看你晕车了,是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啊?”
肖江南摇摇头说道:“我晕车是老毛病了,这段路走走停停的我就容易晕车,等车速稳定了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猥琐男笑着说道:“我看您还是体质不好,像我们就不晕车。你晕车的感觉一定非常难受吧?”
肖江南摇摇头,说道:“能忍受。”
猥琐男说到这儿的时候图穷匕见,便道:“别忍了,我这里有一款特效的晕车药,吃了之后包治百病,吃一粒就够了,你要不试试?”
说着,他从自己的内兜掏出了一个小塑料袋,肖江南看见里面装了十几粒蓝色的小药丸,只有药片大小。肖江南看到这个东西后,立刻警惕了起来。
猥琐男从里面掏出了一颗,放在手心上,递给了肖江南,说道:“快试试吧,吃了就好了,绝对是好东西。”
肖江南故作镇定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啊?是不是很贵,我得给你付钱吧?”
猥琐男说道:“不贵,就2000元一颗。您身上这身衣服买上好几颗都够了。”
肖江南知道这个“2000”元指的是梭罗尼西亚的本地货币,这里的本地货币汇率很低,1000元一张的纸币只是小面额的,兑换华夏币可能只有10多块钱。他现在兜兜里就装了几万元。
肖江南从男人的手上接过了那颗蓝色的小药丸,放在眼睛前面认真的观察一番,这颗药丸和普通药片不一样,它是半透明的晶体状的,重量很轻,可能只有零点几克。肖江南把它放在车窗便,窗外炙热的阳光透过蓝色药丸折射出好几种绚烂的颜色。
猥琐男说道:“它很漂亮吧,就像是老国王送给妃子的蓝宝石一样,它可是很珍贵的,比蓝宝石还要珍贵,为了制作出这么一颗,就需要制药工厂进行一千多个工序,我有个亲戚就在制药厂上班,所以才能帮我从里面弄出来一些,要是你去市场上买,这样一颗就得6000元左右。”
6000元合计成华夏币就是60多块钱,虽然不便宜,但是肖江南的印象中,也算是低价了。毕竟这玩意儿的国际售价比黄金还高。
肖江南觉得价低的原因,可能一方面是因为原产地拿货的优势,另一方面是因为纯度不明。
肖江南把那颗小药丸用一张纸巾包起来塞进了兜里,然后一把抓住了猥琐男的胳膊,说道:“要不你跟我去警局谈谈合作把,我觉得你这个东西真的太诱人了,我还没吃,晕车病就直接好了。”
随即,他喊道:“司机,开车去最近的警察局,这里有人在公然贩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肖江南的这一声吆喝给吸引了过来,司机也不例外,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之外,立刻喊道:“最近的警局还有几公里,你能抓住他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猥琐男看见肖江南这个长得很像“暴发户”的外国游客,本来以为是只待宰的小肥羊,没想到,这只肥羊张嘴就开咬,他用力挣脱着肖江南的手,肖江南双臂用力,抓住他的胳膊,然后准备以全身的力量压住他。
他喊道:“你们快来给我帮忙啊!”
然而,车上的众多乘客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给他帮忙的,所有人都像看戏一样,看着两人的扭打。
司机看到后面的情景,有些按捺不住,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吼道:“你们快去给他帮忙,把那个人抓住。”
司机说的话,也没有什么作用,该看戏的依然在看戏,此刻,肖江南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梭罗尼西亚这个国家百年来积贫积弱了。就像鹰岛上那些明知对方的阴谋,为了钱依然要配合下去的亡命徒一样,一个麻木的民族,要被唤醒,实在太难了。
猥琐男挥舞另外一只胳膊,用力朝肖江南砸去,肖江南看见了对方手上的针管,只能闪身躲避,针管扎在了座椅的垫子上。
趁着此机会,猥琐男直接从自己的外套里钻了出去,把整件外套都留给了肖江南,自己则是穿着背心就跑向了另一侧的车窗。
车窗前坐着的两名白人乘客见状,吓得直接躲开了,猥琐男身手非常敏捷的直接从车窗跳了出去。
肖江南也追了过来,他看见猥琐男跳车之后落在了路边的树丛里,滚了几圈之后站起来跑远了,肖江南气的一拳打在了车窗子上。
车窗是钢化玻璃的,肖江南没有把窗户打坏,反而把自己的手给打红了。
他愤怒地说道:“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
那两个白人乘客说道:“我们为什么拦住他?他不就是在卖点药片,你们就要把他送去监狱?你们也太爱管闲事了。”
肖江南无语捂着额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些人的思维逻辑他实在理解不了。如果民众们觉得扭送毒贩都算是多管闲事,那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人释法说理了。在他这个华夏国民的认知中,人类历史进入工业化之后,毒品就摧毁过无数的家庭,是人类文明挥之不去的伤痛,如果不加以管制,甚至一国都会为之倾覆,他相信,如果是在华夏国,绝大部分的民众都和他是一样的认识,不可能对毒品犯罪置之不理。
汽车司机看到后面发生的一切之后也只能对着后视镜哀叹了一句。
他的声音太小,后面的人都没听见,但是从口型还是能看出,他的意思大概是,这些人真的病了。
肖江南的晕车感经过这一折腾完全的消失了,他无精打采地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平坦土地,和茂密的植被,心中在回忆猥琐男的长相的时候,也不禁感叹这个国家的丰富资源。和多山地的华夏不同,梭罗尼西亚不仅三面临海,而且大片的国土都是热带平原,河网密布,适合种植大部分的经济作物,这里除了是世界上最主要的热带水果产地外,还是最主要的橡胶产地。在海岸线附近,还有大批储量的油田,还有全世界著名渔场。可以说,这里的很多人是躺在金山上要饭,除了可悲之外,肖江南甚至觉得还有些可恨。
随着时间的推移,沿途的自然风光逐渐消失,一座现代化的大城市逐渐映入眼帘,汽车开进了梭罗尼西亚的首都都市圈,这里被殖民者命名为圣马丁市,是一个非常魔幻的大都市。而肖江南没料到的是,他还要在这里生活好长一段时间。
梭罗尼西亚的首都叫做圣马丁市,肖江南并没去研究过这个名字的来历,在他印象中,外国人给各地命名的时候都很随意,有时候是因为一条河,有时是一位一件事儿,有时是因为一个人。
肖江南没有过多的去做过这方面的额研究,他的专业方向主攻的还是法律和犯罪。
圣马丁市作为梭罗尼西亚的首都,拥有着比别的城市都更繁华的景象。
看着车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和熊伟壮丽的跨海大桥,肖江南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去了联邦国的某个大城市。
透过街景,肖江南感觉得这座首都,比梭罗海峡对岸的联邦国大城市亚星市要更加繁华。与之匹配的,人口自然也要多出上千万。
不多时汽车便开进了位于圣马丁市区的城市交通枢纽站,肖江南晕乎乎的下了车,他准备拿着那颗小药丸去汽车站的警务室。
在司机师傅的指导下,肖江南很快就在庞大的交通枢纽站立找到了警务室,但是站在警务室的门口时,肖江南却停住了,他忽然想到自己好像现在没有护照,算是非法入境的人员,如果去了警务室说不定就走不掉了。
于是,他立刻就打消了自己念头,准备去找华夏国的使领馆补办下证件再说。
就在他准备离开汽车站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身影很是矮小,可能只有一米五几,穿了一件格子衬衣,搭配一条黑色九分裤,和一双沾满了灰尘的小皮鞋。她戴了一个棕色小帽子,帽檐遮住了自己的头发。
肖江南发现这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跟踪一个提着女式包的少妇。
而且她的行为让肖江南不禁内心暗笑。
那个被跟踪的少妇坐在候车室里耐心等着车,而这个跟踪的人则是靠在一根立柱上,捧着一张报纸,假模假样地看着。
肖江南走到她身后,发现她看的是塔兰托日报,并且把报纸上戳了一个大洞,从里面窥视者那位少妇。
肖江南不知道她的目的,便没有惊动他,为了保护那个少妇的安全,他也在一旁观察了一番。
少妇是个白人女子,年纪大概三十岁上下,棕色头发挽成发髻,穿了一身薄款的樱红色连衣裙,他怀里抱着一个名牌的奢侈品皮包,包是白色的,和她的衣服不太搭调。她并没有注意到同时有两个人在窥探自己,显然是一个平时不怎么警惕的普通民众。
肖江南看见她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化妆盒,认真的给自己补妆,看样子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物。女人打扮得很精致,不像是肖江南在汽车上碰见的那些普通劳动者,更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太太。但是肖江南有点想不通的是,这样一位养尊处优的有钱少妇,为什么要来交通枢纽站坐普通的公共汽车,按理说这种人出门应该是会有车接车送的才对。
少妇听到报站声音后,站起身走向了上车区。那个跟踪者跟在她后面,用一个相机偷偷摸摸地拍着照片。等少妇上车后,她跑到了旁边的售票台,买了一张同车的票,便准备跟上去。
肖江南见机也跟在后面买了一张同样的车票上了车。
这辆公共汽车是短途车,从车内的到站信息上,肖江南觉得应该是一个首都各区之间的区间车。因为上面的所有地名都是“街区”、“镇”、“路”这种后缀,明显是走走停停的那种。因此,肖江南也敢放心的上车,大不了就是打个的士也就回市里了。
少妇在一个双人座椅上坐下了,她身边是一个谢顶的男人,男人看着年纪也不大,可能就是三十多岁,戴了一副眼镜,很文绉绉的样子。他接过了女人的包包,帮她放到了架子上。然后对着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那个跟踪者扔掉了报纸,躲在她们后面的座位上疯狂的拍照。肖江南则是在最后一排座位上看着几人的奇怪行为。
他没有干预,而是耐心等待着汽车启动了。
途中,谢顶男人和少妇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只是坐在一起,一言不发。
而跟踪者也是歪歪地躺在椅子上,假装打瞌睡。
公共汽车开了十几站之后,少妇和谢顶男在一个,名叫“海港新天地”的商业区下了车。
这里确实距离海边不太远,肖江南甚至隐隐约约的听见了轮船的汽笛。
他看到跟踪者也下了车之后,便跟着一起进入了海钢新天地。
奇怪的是,途中,男人竟然和少妇分开了,他独自去了一家商场,而少妇则是走进了商业区的小巷子。
这些巷道比较昏暗,没有很多的路灯,经常会有盲区。
肖江南发现这里也没有星港那样的监控,如果有人在这里被杀害了,一定很难以破案。
巷道外面就是繁华额商业街,不过里面却很是安静。
少妇越走越深,跟踪者越跟越近,一个转弯过后,肖江南发现面前只有少妇的背影了,那个跟踪者却不见了!
忽然,他感觉有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然后一个冷冰冰的管子顶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听听见背后那人说道:“跟我过来。”
肖江南只能举起双手,乖乖地跟着她走到了对面的死胡同。
把肖江南顶在了墙边,那人说道:“不准有任何多余的行为,给我慢慢把身体转过来,否则。”
肖江南慢悠悠地转过了身,双手依然举过了头顶。
这时,在昏暗的灯光中,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那个人长得很清秀,一张典型的西方人面容,白皙的肤色,绿色的虹膜,高挑的鼻梁和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看着不太像是男人。
那人开口说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是谁派你来的?快说!”
肖江南微笑着说道:“这位小伙,你能不能把你的玩具枪放下,我们再慢慢的说。”
那人看了看自己顶着肖江南的手枪,皱了皱眉头。
肖江南说道:“你用的是联邦国警用手枪,这款手枪有点射和全自动两种运行模式,还有一个保险开关,但是你这把枪似乎没有这些装置,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把枪应该是小孩玩的那种水枪。”
那人听了肖江南的话之后,愤怒地按下手枪的扳机,里面喷出一股水柱,滋了肖江南一脸的水。
肖江南用手背擦了擦眼眶双的水雾,重新戴好眼镜,表情严肃地说:“现在到我问你了,你是谁,出于什么目的要去跟踪人家?从你业余的跟踪行为上,我就发现你根本就不是警方的人。”
听了肖江南的话,对方把水枪朝肖江南的脸扔了过去,肖江南顶着那把毫无杀伤力的玩具枪,冲上去就把对方双手抓住扭到了背后,对方显然没有什么格斗经验,被肖江南这个菜鸡一把就给制服了,肖江南从身后抓着她的双手,把她
对方的帽子经过这一番折腾被弄掉了,一头金色长发从帽子里蹦跶了出来,披散在身后。
被肖江南“粗暴”的对待后,对方直接“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肖江南连忙放开了她的双手,退后了一步,惊讶地说:“你竟然是女孩?”
女孩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道:“你是不是男人啊,哪有你这么粗暴的人?你都不问清楚我是干什么的,上来就对我用暴力!我要去法院告你猥亵!”
肖江南无语了:“拜托,是你偷偷摸摸的跟踪人家的,还拿假枪挟持我,而且,而且我哪里有猥亵你?请你别血口喷人。”
经过一番较量之后,肖江南从阴暗的死胡同里走到了一束光线之下,女孩这才看清楚了他的相貌,看到他的眼镜和标志性的东方面容,女孩立刻停止了哭泣,站起身问道:“你怎么跟我一个熟人长得好像啊?你是谁?是哪里来的?”
肖江南摊开手说道:“这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啊。”
“你……你……你是不是华夏侦探,叫肖……江……南,对对对,你又叫杰克·肖来着。”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没错,你怎么会认得到我?”
女孩立刻擦干眼泪,惊喜地说道:“天哪!你竟然真的是肖江南,我竟然见到肖江南了!肖江南还对我这么暴力,天哪,我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你不会是骗人的吧?”
说着,她就上下其手的开始撕扯肖江南的脸蛋,还自言自语道:“我听说有款犯罪工具叫做人皮面具,能伪装各种名人。”
肖江南一把打开了对方的小手,说道:“我就是肖江南,你别扯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本人。”
女孩惶恐的收起小手,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对了,肖江南,我是圣马丁市的大侦探维克多,我可是你的粉丝,你一定要给我签个名!这样我就可以去找哥哥和老爹炫耀了。”
“你说你还是个侦探?”肖江南挠了挠脸颊,疑惑地问道:“你这年纪看起来像是未成年人吧。”
维克多手足无措地说道:“我真的是侦探,首都哪个街区没有我的大名?告诉你,虽然你是我最近最崇拜的人,但是我也不是吃素的。”
说着她还掏出了一本正经的侦探证书,看起来像是本地侦探协会发放的证书。
肖江南接过证书扫了一眼,发现女孩儿的女装证件照确实很漂亮,唇红齿白、金发碧眼,是典型的外国小美女。而且她年龄竟然才十七岁。肖江南心想,圣马丁的法律可能规定的和其他国家不一样。
肖江南看见对面这个金发小女孩气鼓鼓的样子,笑着问道:“你这个年纪,看起来还是未成年人吧,不是应该去上学吗,怎么还搞起侦探这种没名堂的事儿。”
“侦探才不是没名堂的事儿,上学最无聊了,我最讨厌去学校了,老师像个蠢蛋,同学都坏的要死,那样的学校才不是我想要的。哎呀,完了完了,光顾着和你闲聊了,我把要跟踪的目标都给搞掉了。”
维克多连忙跑到了巷道里,可是那个女人早就不见了踪影,肖江南跟在她的身后向前面跑去,可是巷道深处却有很多个小旅馆,而那个少妇却早就没了影子,这十几家旅馆,维克多也不可能一家家的去搜查,她也没这本事去做这件事,维克多站在路边,一脸憋屈地说道:“肖江南,都怪你,要不是你作弄我,我怎么会把目标给跟丢了!”
肖江南看着这些五光十色的小旅馆,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刚才的举动真的看起来太可疑了。”
维克多说道:“我就是接了个调查工作啊,那个女人的丈夫委托我去查他老婆外遇的事情,你说我不去跟踪她又该怎么查?我跟了十几天,今天好不容易逮到她偷偷溜出门去私会别人,却被你给搅合了。如果能拍到他们开房的画面,我的委托就完成了。”
肖江南没想到事情原来竟是这样,他说道:“实在抱歉,我刚才确实没有问清楚,原来你是在调查出轨的事情。”
维克多说道:“对啊,我平时就是靠这种小活儿谋生的,你把这个案件搅黄了,我下个月的伙食费都是问题。”
肖江南再次道歉:“好啦好啦,都怪我行了吧,今晚我不睡觉了,帮你在这盯着,他们明早出来后我就叫你来拍照。”
维克多看到肖江南真的很认真的要帮他盯梢,便说道:“哎呀,算了算了,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能行,你是来我们国家旅游的吧,我不能耽误你行程。”
肖江南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儿心地还很善良,便说道:“我不是特地来旅游的。”
维克多惊喜地说道:“难道……难道你是来查案子的?圣马丁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举世震惊的奇案?”
肖江南看见对方好奇的神态,立刻叫想到了自己,他发现维克多在好奇心这块儿和自己还真的挺像的。
他笑着说道:“也不是了,我是被卷进了一个大案子,具体的现在也说不清楚。反正我今晚也没什么事情,我看对面有个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我们不行去哪儿坐一晚。”
圣马丁市的特色,就是这里有很多24小时无休的咖啡厅,基本和酒吧都是配套的,喜欢疯狂的可以去酒吧,而喜欢安静的则是去咖啡厅,都是夜生活。这也给这座不夜城,增添了很多情趣。
维克多点了点头,戴好帽子,把自己的头发遮起来,再次恢复了假小子打扮,然后跟着肖江南一起进了路对面的咖啡厅。
圣马丁市的咖啡厅,和肖江南曾经在联邦国去过的那些不太一样,联邦国是个商业国度,无论任何地方,基本都是为做生意的人准备的,因此,那边的咖啡厅里大多是谈生意的人,而圣马丁市,则是一个文艺之都,千百年来的殖民地苦难岁月,让这里孕育出了举世闻名的大作曲家,大画家和大文学家,圣马丁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广场、每一个酒吧、每一个咖啡厅可能都曾经是那些伟大人物驻足的地方,因此,虽然是一个落后的国度,但是浓厚的文化气息还是不知不觉间便会铺面而来。
走进这家咖啡厅之后,肖江南立刻就看见了坐在咖啡厅舞台上演奏的钢琴师,他的身旁坐着一个完整的乐队,他们用廉价的二手乐器演奏着慢节奏的抒情曲子。
咖啡厅里零零散散的坐了些人,看样子都是晚上睡不着觉,出来过夜生活的人。他们静悄悄的,听着音乐、品尝着咖啡。
肖江南立刻打消了对方的念头,他说道:“你不会还抽烟吧?未成年人严禁抽烟。”
维克多解释道:“我才没有抽烟好不好,你好严肃呀,而且根据我们的法律,年满十六岁靠自己工作卫生的,就视作为成年人了,我现在是成年人!”
肖江南发现自己有点像是成年人在教训小孩子一样,便换了个话题,说道:“维克多,你真的是侦探吗?你们这儿竟然有你这么小的侦探啊。”
维克多自豪地说道:“那可不是嘛,我就是圣马丁市最年轻的大侦探了。”
肖江南一边帮助维克多观察着外面街道上的动静,一边接着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我有没来过你们国家。”
维克多说道:“因为互联网认识的呀,在互联网上,每一个名人都有自己的粉丝群,你也有自己的粉丝群和后援力量,我就是你的铁杆粉丝。”
肖江南疑惑地说道:“我又没出道,也不是娱乐圈的人,怎么还有粉丝?我很出名?”
维克多据实说道:“肖江南,你不怎么出名,但在小众的圈子,你可是很有名的,我指的就是侦探的圈子里,你早就成名了,你可能很少上网,在全世界最著名的社交平台上,你都有自己的后援会,会长是一个叫‘皮皮猫’的女人,她从一年前,就开始为你摇旗呐喊了。在她的组织下,现在你的粉丝群已经有十几万人了,这些人来自全世界,有同行的侦探,有法官检察官,有警察,还有一些推理爱好者,甚至还有凶案被害人的家属,她们都渴望能够寻求你的帮助,我说你都不去看看嘛。”
肖江南说道:“我很少上网,如果真如你所说的,有很多凶案被害人需要帮助,那确实是我大意了。”
维克多说道:“反正你抽空去看看就知道了,全世界几十亿人呢,不公的事件可是每天都在发生。很多人受了冤屈都无处伸张,你可能只知道华夏国的秩序非常之好,但是像我们梭罗尼西亚这种没人管的地方,想保证公平正义那可是很艰难的。”
维克多的话语,让肖江南有了很多新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确实眼界受限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星港扎根,很多别的地方的事儿,自己确实无暇顾及。但是细细想来,世界这么大,他能把星港守护好已经特别不容易了,又哪有精力去管别的地方的事儿?除非,有很多和自己一样志同道合的人,在各地工作,守护各地的秩序。
此时,他忽然想到了河州的袁忍警长、塔兰托的李凯文和安妮、国际刑警组织的王飞龙,以及那些无数个自己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他们不正在默默的守护着自己的城市吗?想到这儿,肖江南的内心忽然间豁然开朗,他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维克多望了望窗户对面的那一大堆旅馆,说道:“这个女人真是的,明明那么有钱了,还要来这种小地方开房,真是太抠门了。唉,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我都想睡觉了。”
肖江南笑着说道:“你不行就躺在椅子上先睡会儿,我帮你看着。”
“算了算了,我还是跟你多聊聊天吧,亲眼见你一次,可是比见到桑托斯还要不容易,我可要抓准机会多喝你交流下。”
“桑托斯就是你们的足球英雄吗?”
维克多说道:“对啊,下周,世界足球冠军杯的决赛就要在这里打响了,我已经买好了票,如果你还在这儿,我一定要邀请你去看场球赛。人生已经很痛苦了,唯有足球才能带给大家快乐。”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好啊,如果有机会。”
这个时候,咖啡厅里的乐队又换了一首音乐,咖啡厅里的灯光也随着音乐的节拍不断变化着。
维克多说道:“肖江南,你在老家那边,也会去调查出轨吗?”
肖江南摇摇头说道:“我一般不干这种事,而且在华夏,偷拍是违法的。”
“啊,你是不是看不上这种小生意啊。”维克多问道。
肖江南说:“我不是看不上,是我真的没那个精力,我现在除了私家侦探的工作,还是星港警察局的常年顾问,我要帮助他们处理很多案件,一般我都没有时间去接这种感情纠纷的工作。”
维克多说道:“哦哦,原来是这样子啊,我哥哥也是个警察,但是他很少带我去办理凶杀案,他说我是女孩子,年纪太小,不能见太多死人,我讨厌死他了,哼。”
肖江南哭笑不得的望着对面的女孩子,说道:“你跟你哥哥感情不太好吗?”
“才不是,我跟我哥哥感情很好,我从小就是在他和老爹的照顾下长大的。我自幼没有父母,他们俩就是我的监护人。”
“‘老爹’不是你的家长?”
“不是,‘老爹’只是我对他的尊称,其实他是伯父,名叫卡西莫多,是圣马丁市钟表街的一个修表将,他儿子,也就是我堂哥法比,是首都警署的警官,我小时候,父母在战乱中离去,他们把我接到首都,把我养大了,我因为贪玩不爱学习,所以被学校开除了,离开学校后,我就开始做私家侦探。”
肖江南说道:“这么说来,你是个苦命的孩子啊,不过,你真的应该把学上完。”
维克多说道:“老爹和法比哥哥劝了我无数回了,我还是不想去上学,我们的老师蠢死了,我都把大学的课程自学完了,他还搞不清楚中学的知识。”
肖江南惊讶地说道:“你把大学的课程自学完了?”
维克多自豪地说:“对啊,不过我自学的只是基础课程啦。其实我如果想上大学,只需要去报个名就行了,但是我嫌学校太没意思了,哪有在外面做侦探好玩儿?”
肖江南没想到,面前的女孩子还是个天才。他笑着说道:“小姑娘,没想到你还是学霸,那我要考考你。”
“我可不敢,你是犯罪学博士,你考我的一定很难。”
肖江南说道:“不是,我就说今天这个出轨案子吧,你刚才嘟嘟囔囔地说那个少妇为什么要来这种小旅馆开房,这个问题你真的有思考过吗?”
维克多脱口而出道:“这还用想,肯定是因为她相好的男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她们两人不想去高档场所,那地方容易遇见男方的熟人呀,而公共汽车,以及这种破烂旅馆,既不需要身份登记,也不会遇到圣马丁市的达官显贵,可谓是**的绝佳选择。”
肖江南没想到这个维克多人小鬼大,懂的竟然还这么多。
他点头说道:“没错,你推想的和我预测的一样,那个少妇出身不差,对方更是一个上流社会的名流。他们所作所为之所以让人感觉奇怪,就是因为他们的行为与自身呈现出了反差。”
维克多小口喝着咖啡,望着窗外的雾气,说道:“肖江南,外面起雾了,看样子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呢。”
肖江南看见咖啡厅里暖洋洋的氛围,问道:“你的委托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会怀疑自己的妻子出轨?”
维克多知道肖江南是同业侦探,便没有隐瞒,说道:“对方是个商人,他总是觉得自己妻子最近对他感情很冷漠,甚至不愿意和他过夫妻生活,而且时不时的会去买很多漂亮衣服,但是也不知是穿给谁看的,基于男人的直觉,他就认为他妻子出轨了。”
“男人的直觉吗?怎么还有这么玄的事儿。”
“也不仅是直觉,他告诉我,半夜的时候,他偶尔会听到妻子起身去客厅打电话的动静,他问过,但对方不跟他说实话。”
“所以他就请你调查他妻子?”
“没错,我一开始也是跟你一样,觉得是不是他太敏感了,但是直到我跟踪了这个女人三天后,我认同了他的直觉。那个女人在家的时候,从不化妆,也不跟自己丈夫约会,反而在他丈夫离开后,她会偷偷摸摸的在卧室梳妆台尝试新的妆容,而且还有一次,她出门取了快递送来的礼物,礼物是玫瑰样式的盒子,我问过委托人,不是他给的。虽然我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女生,但是我也有女人的直觉,我觉得委托人的妻子,看起来心思已经不在他的家里了,应该是有些问题,于是,我就开始了长期的盯梢,直到今天,委托人去联邦公干的时候,他妻子偷偷跑了出来,出来前还精心打扮了一番,没有乘坐私家车,而是特意步行到汽车站,转成了三趟汽车,并且还来到了这个距离她家三十几公里远的商业街。最最主要的,是在刚才那辆汽车上,她和身旁的谢顶男人有了一些交流,我相信你也看见了,那个谢顶男人绝对不是路人,他跟我的跟踪对象是早就约好了在公共汽车上碰头的,两人的眼神交流甜的不得了。”
在维克多绘声绘色的陈述之下,肖江南竟然笑出了声,他说道:“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办起事情来还蛮认真。你的观察力我给九分。”
“不会是满分一百,你才给我九分吧?”
得到了偶像的肯定,维克多心里乐开了花,不过表面上还是故作淡定的轻轻咳嗽一声,说道:“肖江南,我们在这里不一定能够逮住他们,如果到明早还没见到他们出来,估计很有可能就是走别的路径离开了,这些酒店出了这边巷道里的大门外,应该都有后面,亦或是地下停车场,我们不一定能够在这十几家酒店的旅客中找到他们。”
肖江南知道维克多分析得很客观,便说道:“我们尽力吧,如果真的没等到,那你就只能继续跟踪寻找机会了。不过,你如果真的跟踪失败,我确实也有责任,这样吧,我把一件事情委托给你,我给你五千元联邦币的酬劳,你帮我试着调查下就行了,不一定要有结果。”
“五千元!”听到了肖江南说的话,维克多眼神都直了,一千元联邦币合算成华夏币就是五万元,兑换成本土货币就是五百多万元,这对于维克多来说可是一笔巨款,毕竟这些钱在这里的购买力是相当之强的。
“不够吗,那我再给你加一千?”
“啊,不是不是,是太多了我,我收费很低的。不过你要再加一千,也不是不可以。”
看见维克多可爱的样子,肖江南笑了笑,说道:“那就成交,我这件事,可能有些危险,你主要帮我打听消息就行了,不要轻举妄动。”
维克多一直关注着他,知道肖江南办的基本都是凶杀案之类的重大案件,不敢掉以轻心。她谨慎地说道:“是什么事情啊,我万一弄砸了怎么办,你别听我吹嘘自己,其实……其实……我就是个菜鸟,真的……”
肖江南当然知道她是菜鸟,十七岁能当侦探已经是闻所未闻,更别提有什么水平了。但是肖江南这几天就准备回星港,所以确实得找个人把他的事情交代下,这个人最好就是这个国家的本土人士,还要畅通消息,这样想来,这个“大侦探”或许也可以胜任,而且通过交流,肖江南觉得维克多可不是她自己说的什么真菜鸟,她可以说是一个天才少年侦探,洞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都是顶尖的,也许经验不足,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将来成才。
肖江南于是把在公共汽车上遇到的那个猥琐男的事情给她说了说,听到是调查一个贩毒分子的时候,维克多就紧张了起来,她显然是常年做这种调查出轨之类的简单业务工作,没有真刀真枪的办过犯罪案件。
肖江南鼓励道:“这个毒贩的相貌大致就是我描述的那样,你要注意的就是两点,一点是他应该是北方州人,另外一点,他身高大概一米六五那样,比较矮小,在梭罗尼西亚男性中应该是很显眼的。其实也不用你做很多工作,你就帮我在首都区域打听下就行了,我之所以想找到这个人,是因为他提供给我的那颗‘天使之翼’,售价极低,他说是从制药厂的亲戚那里拿的货我是相信的,‘天使之翼’即使低纯度的,国际售价也要比他的卖价高出很多倍,他显然是从熟人那里拿到的。甚至有可能就是他的所谓的熟人从制毒基地里偷出来的,而他这个所谓的熟人,很有可能就是制毒基地的工人。一旦能够找到他们,我们就可以取得重大的突破。我相信你可以的,只是打探下消息。”
维克多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就接下你的委托吧,也算弥补点损失。我到时候去找我法比哥哥问问。”
维克多的思路,正是肖江南所设想的,他跟圣马丁本地警察不熟,得知维克多的哥哥是警署警官后,就想通过他寻求下帮助,所以他才委托了维克多,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件有点危险性的工作交给她。虽然呢按照当地的法律规定维克多是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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