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吃上红利
第84章 吃上红利“这个高总，非常讨厌不尊重女人的人。”
“之前有个合作商，吃饭的时候调侃了句女人不该抛头露面做生意，本来合同都快签了，临门一脚，对方直接甩脸走人。”
裴衍听到这里啧啧称奇：“这不是活该吗？又要和人家合作，还看不起女人。”
裴衍赞同道：“她一个女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的努力是别人想象不到的。”
尽管社会风气开放了很多，但不得不承认，有些偏见是与生俱来的。
如果一个优秀女性，恰好有著出色的外貌，人家会质疑她的成功来路不正，编撰莫须有的桃色绯闻。
酒桌上谈生意，女性也比男性吃亏很多，大家都喝你不喝，显得不给面子，喝醉了又怕被占便宜。
更有傲慢的人，认为女性能力有限，天生就比不上男性。
裴衍并不赞同：“领导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些人还活在清朝呢！”
两人下了公交，又走了段路来到订好的饭店。
谢靳深交代：“我和这位高总并不熟，只能拜托杨总牵线搭桥先见上一面，待会儿见机行事。”
裴衍点点头，两人到的时候只看到了杨总，杨富诚起身朝两人招呼：“坐吧，人还没到呢。”
落了座，谢靳深和杨富诚寒暄客套：“多亏了杨总帮忙牵线，这次您可是帮了大忙。”
杨富诚笑著道：“哪里的话，我还指著这个项目能给我赚钱呢。”
……
饭店外，车门打开，一只踩著高跟鞋的脚稳稳落地。
下一秒，女人含著怒意的嗓音响起：“转告那个王八蛋，跟我玩阴的是吧？这笔账老娘记下了！等著收法院传票吧！”
助理连忙提醒：“高总小心台阶。”
高明曦精致的眉眼被风雪染的冰凉，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怒火蓬勃燃烧：“看我笑话？这种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能背叛我就能背叛别人，等著吧，往后不定谁看谁笑话！”
啪地挂了电话，她嘴唇紧咬，余怒未消。
助理惊呼：“高总，口红花了！”
最近各种糟心事儿不断，她本来没闲心吃这顿饭，但杨富诚开了口，她之前欠了他个人情，也不好不给这个面子。
补完口红，高明曦调整好最佳状态进了门。
……
裴衍想著多做些准备，虚心讨教：“杨总，听说这位高总很有个性，不知道具体表现在哪方面？我也好早做准备，省得惹人不高兴。”
“这个嘛。”杨富诚沉吟几秒，“高总留过学，思想比较先进，不喜欢国内那套老派思想。”
裴衍犹豫著，看了眼桌上的酒瓶，让服务员撤了下去。
“杨总，既然桌上有女士在，那咱们今天就不喝酒，您要是想喝，改天我再单独陪您怎么样？”
杨富诚虽然馋这一口，倒也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乐呵呵应了。
刚走到门口的高明曦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示意旁边的助理噤声。
杨富诚继续道：“高总性格直爽，不喜欢弯弯绕绕，有话直说就行。”
裴衍：“这倒是巧，我嘴笨，也不会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谢靳深没忍住看他一眼：说谎前都不打草稿的吗？
“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别太紧张，高总不是不好相处的人。”杨富诚说完这话正觉得心虚，门口传来敲门声。
门推开，高明曦似笑非笑站在门外：“杨总，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人家偷听都是装作没听到，她倒好，半点没觉得不自在。
杨富诚只是愣了下，紧接著笑眯眯站起身：“我哪敢说高总坏话？你那嘴巴可是半点不饶人。”
高明曦也没反驳，慢悠悠进门。
包间里有暖气，助理接过她脱下的大衣，高明曦目光环视一圈，有意无意扫了眼裴衍。
温度适宜，空气中没有难闻的烟味，桌上也没有敬不完的酒。
高明曦突然觉得这顿饭局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高总，我是恒阳地产的裴衍，这位是我们项目总工程师谢靳深。”
高明曦瞥了眼裴衍伸过来的手，没有握上去，裴衍也面不改色收了回去。
她看向谢靳深，嘴角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谢总嘛，我是听过的。”
谢靳深并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笑著应承了句：“那倒是我的荣幸。”
高明曦觉得他平淡的反应有些无趣，看向杨富诚：“我今天来是给杨总面子，不知道杨总约我来，是有什么好事想著我？”
杨富诚笑容微顿，叹口气：“这不是认识了两个有意思的小兄弟，想引荐给高总吗？”
高明曦没什么兴趣地垂著头：“听说恒阳地产正在开发的一个项目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问题。找我不是为了拉投资吧？”
气氛安静几秒，谢靳深主动问：“高总果然料事如神，不知道您有没有这个兴趣分一杯羹？”
她抬起眼，眼神玩味又犀利：“分一杯羹？谢总倒是好大的口气，谢氏都不看好的项目，你哪来的底气担保一定能赚钱？”
“谢氏的决策也不一定都是明智的。”谢靳深始终脸色平静，“高总不如先看看我们的策划案？”
高明曦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要是之前我说不定还真有点兴趣，不过最近我自己的烂摊子都没解决，实在没心思投别的项目。”
杨富诚难免关心一句：“不知道高总遇到了什么麻烦？”
不是什么秘密，高明曦也没瞒著他，自嘲地笑了下：“也怪我识人不清。我厂里的一个经理，带著我的设计师和客源，跳槽到隔壁服装厂。人家一比一剽窃我厂里的服装设计，卖的价格还比我低。”
考虑到成本问题，几个老客户都纷纷改和隔壁厂合作，现在她厂里的库存积压太多卖不出去。
她在准备打官司，可咨询了律师，说胜诉希望渺茫，国内的版权意识这一块太淡薄，法律并不完善。
剽窃的定义也不太好划分，毕竟服装款式大多都大相径庭。
可她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杨富诚诧异：“居然还有这种事？”
裴衍闻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顿饭没吃上几口，高明曦接了通电话，匆匆起身告辞。
裴衍跟上去：“高总，我送您。”
外面在下雪，他问服务员借了把伞，撑在高明曦头顶，身体却很有分寸地保持距离。
他脑子里还在思索刚才的事情。
“高总，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裴衍的肩膀已经落了不少雪，高明曦却没沾到一片，她暗道这男人还挺会照顾人。
“还没死心？”
裴衍扯著唇角：“好事多磨。想要打动高总哪是那么容易的？”
高明曦偏头，目光短暂落在他脸上：“我看你的嘴也不算笨。”
裴衍：“……”
偷听就算了，哪有还当著人家的面说出来的？
裴衍正了正色：“高总，我要是能帮你解决服装厂的问题，您看能不能给个机会？”
高明曦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眉毛轻挑：“你不是干房地产的吗？还懂服装销售？”
“太专业的我肯定不懂，不过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多个人也能多个办法不是？”
裴衍厚著脸皮，成功要到高明曦的名片。
车窗降下一半，高明曦隔著模糊的玻璃打量他，突然道：“你要是在恒阳干不下去，可以来投靠我。”
“……”
这是夸他还是讽刺他？
他说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谢靳深站在门口，看他的眼神意味不明：“也是让你吃上美色的红利了。”
裴衍：？？？
-
看到两人的表情，裴音就知道事情不太顺利。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叹口气：“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三人默契地垂头干饭。
吃完饭，裴衍和谢靳深坐在烤火炉前复盘。
裴音在旁边听著，暗暗心想，其实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
裴衍托著下巴：“我倒是有个初步想法。”
他跟谢靳深说起，“我之前不是提过，我有个朋友，就是裴音干爹，开了个什么货运公司。我们可以跟他合作，把高总厂子里的库存卖给全国各地的服装店啊！”
“好歹是首都呢，那审美和眼光，肯定比小县城强，到时候还愁衣服不好卖？”
他之前和裴音摆地摊的时候就发现，好多东西他们那个小县城都没见过，比如那什么芭比娃娃。
因为距离太远，运输不方便，等小县城流行起来的时候，首都说不定又时兴起了别的东西。
谢靳深听完面露沉思。
裴衍纳闷：“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他一抬头，就见裴音眼睛亮晶晶瞅著他，不由摸了摸鼻子：“……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裴音摇头：“太对了！我就是没想到，爸爸居然变得这么聪明！”
裴衍被夸还挺高兴，突然反应过来，满脸不高兴：
“什么意思？我以前难道很笨？”
裴音嘿嘿笑了下，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裴衍去开门，就见门外站著哭成泪人的程茹。
“裴……叔叔，你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