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公

“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今天硬逼著你们分开,他真的干得出脱离裴家这种事。”裴父站起身,走到书桌后,背对著她看著窗外的雪景。

“姜逾白。”裴父叫她的名字,“我依然不认为你是最适合他的妻子人选。但既然他选了你,裴家自然也会认了。”

姜逾白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微松懈下来。

“谢谢伯父。”她站起身,认真地鞠了一躬。

“别急著谢。”裴父转过身,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裴家的门好进,裴琛身边的位置不好站。以后在清屏市,别给他惹麻烦。”

“我会成为他的骄傲,而不是麻烦。”姜逾白直视著他。

裴父看著她固执的眼神,冷哼了一声,挥了挥手:“出去吧。告诉那个混账小子,滚进来陪我下盘棋。”

姜逾白转身走向门口,手握在黄铜门把手上时,手心全是冷汗。

门外,裴琛就站在那儿。大衣口袋里的手紧紧攥著,看到她完好无损地出来,那双沉郁的眼睛里,一瞬间松了。

裴母和裴桐坐在正厅的沙发上,看著这边的动静。

姜逾白走到裴琛面前,仰起头看著他。

“没受委屈吧?”裴琛低声问,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抚上了她的脸颊。

“没有。”姜逾白摇头,嘴角扬起一个明媚的弧度,“伯父让你进去陪他下棋。”

点点头。

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再睁开眼时,也没有管正厅里还有长辈在场,直接一把将姜逾白按进怀里,低头狠狠地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等我。”他低声说。

裴琛转身走进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姜逾白听到裴桐在后面长地吹了声口哨。

这顿午饭吃得比想象中平静。裴父在饭桌上依然严肃,但偶尔会问姜逾白几句关于基层农业的数据,姜逾白对答如流。裴母虽然话不多,却也主动让阿姨给姜逾白添了一碗汤。

下午三点,雪停了。

裴琛带著姜逾白离开老宅。

车子驶出胡同,开上环路。车厢里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

姜逾白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这一面比她在青石乡熬三个通宵写报告还要累。

裴琛开著车,右手越过中控台,紧握著她的手。

“刚才在书房里,老头子跟你说了什么?”裴琛看著前方的路况,随口问道。

姜逾白偏过头看他,想起裴父说的那句“如果裴家容不下你,他就自己出去立门户”。

“没什么。”姜逾白反握住他的手,手指轻轻摩挲著他手背上的青筋,“就说你是个混账小子,让你对我好点。”

裴琛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车子驶入京北繁华的商业区。

“我们现在去哪?”姜逾白看著窗外后退的街景。

“回我在京北的公寓。”裴琛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车,转过头看著她。那双深沉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压抑和克制,只剩下赤裸的、不加修饰的欲望。

“姜逾白。”他的拇指重碾过她的手背,声音哑得发紧,“见完家长了。接下来,该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姜逾白看著他:“什么账?”

裴琛盯著她的嘴唇。

“在青石乡那晚,那张破床欠下的账。”

绿灯亮起。黑色红旗猛地加速,汇入车流。

姜逾白看著裴琛握在方向盘上泛白的指节,突然意识到,今晚可能比面对裴父还要难熬。

公寓的门锁刚“滴”地一声解开,裴琛甚至没等门完全关上,就把她压在了玄关的墙上,的吻落下来的时候任何前戏。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一只手卡著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嵌进墙壁和他胸膛之间的缝隙里。吻得又急又狠,带著压抑了太久之后决堤的凶狠劲儿。

姜逾白被顶得后脑磕在墙上,闷哼了一声。

裴琛的动作顿了一瞬,手掌立刻垫到她脑后。但嘴唇没有离开,反而咬住她的下唇,含混地问:“疼?”

“不……”

话没说完就被他吞进去。

大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了下来,堆在玄关的地板上。裴琛的手从她腰侧探进毛衣下摆,掌心滚烫,贴著她的皮肤一路往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放在温水里煮。

姜逾白攥住他的领带往下拽,呼吸全碎在他嘴唇边。

裴琛偏头,唇齿沿著她的下颌线一路碾到耳后。他的呼吸炽热而急促,嗓音哑得像砂石碾过铁皮:

“一年。”

他咬住她的耳垂,声音里是咬牙切齿的隐忍。

“青石乡三百六十五天。每次视频通话你穿那件白衬衫,我都想把屏幕砸了。”

姜逾白被他咬得手指发颤,声音带著抖:“不是有手?”

裴琛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嗓音闷沉,“不暖。”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姜逾白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被他大步穿过客厅,踹开卧室的门。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裴琛单手撑在她上方,逆著窗外透进来的雪光,眉眼间全是暗涌的侵略性。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伸手解自己的领带。

黑色领带抽出来的时候,丝绸摩擦西装领口发出细微的声响。

手腕被领带打了个蝴蝶结。

裴琛俯下身,领带的尾端拂过她的锁骨。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姜逾白,叫我什么?”

裴琛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脸颊,目光暗沉:“不是裴书记。”

姜逾白看著他压在自己上方的脸。窗外的雪光映著他的轮廓,冷硬的眉骨,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和眼底那片几乎要烧起来的滚烫。

她抬手,指尖描过他的眉骨,那道常年紧锁留下的浅痕。

“老公”声音带著娇俏。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瞳孔深处欲望上涌。

唇齿缠绵,缓慢而深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一寸一寸刻进自己身体。

衣物被一件剥落在床单上。他的唇从她的锁骨向下,每寸皮肤都不放过,像一个虔诚到近乎疯魔的信徒,在朝拜他唯一的神明。

姜逾白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微用力。裴琛闷哼一声,抬起头,埋进她胸前。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灼热而凌乱。

“看著我。”裴琛哑声说。

姜逾白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下一刻,她的脊背猛地弓起来,指甲刺进他肩胛的肌肉里。细碎的声音从唇齿间泄出来,被他一一吻去。

裴琛的额角渗出薄汗,青筋从脖颈蔓延到小臂。他紧紧扣著她的手指,十指相嵌,按在枕头两侧。

“姜逾白……”他的声音断续续,像是在念一句咒语,又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岸。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坠落,覆盖了京北所有的喧嚣。

卧室里只剩下纠缠的喘息、床单的窸窣,和偶尔逸出的低哑呢喃。

很久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姜逾白侧躺著,被裴琛整个人从背后箍住。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一只手臂压在她身下,另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她腰间,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著她的腰侧。

“裴琛。”姜逾白声音喑哑。

“嗯。”

“你明天还能正常开会吗?”

身后的人沉默了两秒,胸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担心错人了。”他收紧手臂,嘴唇贴著她的后颈,“明天走不动路的是你。”

姜逾白去掐他搭在腰间的那只手。

“什么时候这么混了?”

裴琛不躲,反手把她的手抓住,连指缝都扣得严实实。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倦,却还是没有松开半分,“明早的飞机,回清屏。”

“嗯。”

“回去之后……”裴琛顿了顿,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元旦之前,把证领了。”

姜逾白翻过身,看著他半阖的眼。

“这是在跟我商量?”

裴琛睁开眼,黑沉沉的瞳仁里映著她的脸。

“通知。”

姜逾白盯著他忽然笑了。她凑上去,在他嘴角落了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吻。

“裴书记,批准了。”

裴琛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窗外,京北的雪整夜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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