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病

第7章 有病“平叔。”

游漾朝著摇椅上的中年人叫了一声。

张瑞平睁开眼睛，虚了眼游漾，冷哼一声：“还知道来？”

游漾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自然的给他捶腿：“最近有点忙……”

“哼！”张瑞平不满道：“你有什么可忙的，都要放野了还不收收心！”

游漾顺从的听著，也顺从的应著：“您说的对。”

张瑞平还是疼游漾的，此刻看他垂眉，一副柔顺温良的模样不由得心头一展。

“我也不是要说教你，几年前就让你搬来我这院子，可你放不下你那破院子里的几个孩子，说什么都不肯。”

张瑞平道：“还好你是个争气的，就算没有长辈看顾也活的很好，没荒废武功和学业。”

游漾浅浅的笑了一下，端的是一派温良无害的模样。

张瑞平轻轻咳了一声，问道：“放野之后，是想外放还是留在本家？”

游漾理所当然道：“留在本家。”

张瑞平赞同的点点头：“留在本家好，正好你身边有现成的人为你所用。”

游漾却轻轻抬眸，谁出的话与他这副温良无害毫无野心的模样大不相符：

“我要当血麒麟。”

张瑞平浑身一顿。

游漾看著他弯了弯眼睛，明明与平时一样，但张瑞平总觉得他眼底多了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血麒麟的？”张瑞平压低声音。

“唔……”游漾随口道：“就偶然中知道的。”

张家血麒麟是独立族长之外的重要职位。

张家族长张起灵，张家血麒麟张楼阴。

血麒麟张楼阴则负责监察张家，代族长入殓族人尸体，送入张家古楼，外务情报掌握，各地外派人员管控与调任。

权力与族长相当。

如果将张家族长比作皇帝，那血麒麟也是皇帝。

这二者不会同时存在。

有了族长就不需要血麒麟，有了血麒麟也不需要族长了。

现如今的张家没有族长，如果游漾当上了血麒麟。

那么代表著未来的张家将由他全权管理。

张瑞平惊讶游漾的野心太大，心中却不由得无奈。

血麒麟是那么好当的？

算了，少年人心比天高，随他去吧。

这样想著，张瑞平没有出言打击游漾，不动声色的将话题避开。

游漾在张瑞平这待了小半个中午，离开时站在廊下的那个女人已经看不见了。

游漾估摸著她应该是回东北述职的外务人员。

最近几天张家本家总有生面孔进进出出。

张沉鱼有时还拉著张山河、张万里去凑热闹。

回到自己的院子，游漾看到小哥正坐在门边的石头上等自己，没忍住笑了一下。

二人并肩走进院子，游漾问道：“中午吃饭了吗？”

小哥并不回答，游漾侧头盯了他几秒钟，没头没尾来了句：

“本来以为会把你养的不一样……”

小哥有些疑惑。

游漾却只说了一句就不再说了。

【小哥就是小哥，他的“人设框架”就是这样??? 】

‘我以为我的出现或多或少会改变他一些，最起码不那么沉默寡言，但……唉。’

游漾叹了口气，最开始他和这些孩子留在这个院子里是为了在偌大的张家好过一点。

这些年相处下来，感情是一定有的。

抛去小哥书中重要角色的设定，游漾心里早就把他与张海琼他们当成弟弟。

系统夸赞道：【知道剧情无法违背，所以选择去当血麒麟而不是非要去当张家族长，不去跟天道掰手腕，这点你做的很好(?????)】

游漾道：‘统，你不觉得剧情的边界很模糊吗？’

‘就像原本书里泗州城只有小哥一个人活下来了，但我来了之后除了小哥还幸存了很多人。’

‘这也是改变剧情，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系统耐心给游漾解释：【因为这个固定与不固定的关系。

就像小哥是张家族长这点是固定的，无法改变，违逆既死。

其他只要不影响重要角色命运的其他事情，都是不固定的，所以没有关系??????】

游漾大概懂了系统的意思，但他还是想说：‘统子，你表达能力不太行啊。’

‘要不是我比较聪明，你这番解释只会让人云里雾里。’

系统：【?????**】

‘所以哪些是能变动的，那些是不能变动的？’

系统：【就让聪明的宿主自己去探索吧（｀へ?）】

‘还挺小心眼……’

系统：【(???)】

小哥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无缘无故笑出声的游漾。

他看了片刻，移开视线，顺著敞开的窗户看向湛蓝的天，隐约好像……叹了口气？

他的病又发作了。小哥心想。

游漾有病。

这是他们全都心照不宣的秘密，简单来说除了游漾自己不记得，他们都知道。

游漾的病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偶尔发病严重会伤害自己。

比如，夜深人可的时候用脑袋撞墙，撞的满脸是血。

用麻绳将自己吊在房梁上，直到窒息昏迷。

爬上屋顶故意摔下来，还将脸浸在水盆里呛水。

发病轻就对著空气自言自语，偶尔发呆，或者莫名其妙的发笑。

他们对游漾有病的事情接受的很冷静，因为当年泗州城的时候游漾就疯疯癫癫的。

大家都默契的瞒著游漾，都假装不知道他的异样。

……

这也就是游漾不知道，游漾要是知道。

游漾：你们才有病呢(? ? 皿 ?)

游漾站起身对著小哥说：“我去睡个午觉。”

小哥点头。

游漾看著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有三分真心七分假意。

小哥盯著躺在床上的游漾，他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游漾心里藏著事情，也知道游漾的不对劲。

他知道游漾不仅仅是“病了”这么简单。

游漾身上藏著诡秘的秘密。

就像当年的泗州城，他明明跟他们一起被困在耳室里，却清楚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甚至一直藏著吃的，还有那了如指掌的逃生路线。

小哥的脑海中闪现一些画面，山壁上跌落的身体瞬间被泥石流掩埋。

第一次，他产生如此强烈的疑惑。

他，真的活下来了吗？

更多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以往刻意忽略的不合理与强烈的不安在此刻涌上心头。

那双黑浓的眼中，看向他们时就像在看一些死物。

嘴角虚假的笑意，敷衍的话语，还有那强烈的违和感。

……

许久后，小哥走到榻边，静静凝视著熟睡的游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