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张海客

第8章 张海客“海客，看什么呢？”

放野的队伍中孩子们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

张海客的视线被一伙人吸引，看了许久，久到身边的同伴觉得怪异。

同伴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压低声音对张海客说：“去打个招呼？”

张海客有点意外：“你认识？”

同伴道：“见过几次，不算熟。”

说完，领著张海客走到那一伙人为首的少年人身边。

“哥，来给你打个招呼。”

游漾闻声回头，看到二人之中有张熟脸，含笑打了声招呼。

同伴给游漾介绍：“哥，这是我朋友张海客。”

游漾的视线这才转向张海客。

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间，张海客看到那双眼中闪过“原来在这”的某种类似情绪。

……？

张海客不禁困惑，难道我们见过？

他盯著少年人看了几秒，确定他们之前没有见过。

游漾仿佛早就跟张海客认识似的，打了声招呼：“你在这啊，刚才还找你来著。”

“找我？”张海客更加困惑：“找我干什么？”

游漾缓慢的“啊”了一声：“差点忘了。”

说完，一把将一旁看著别处愣神的小哥拉到身前，对著张海客道：“眼熟吗？”

张海客刚开始没认出来，直到看到小哥那双眼睛才恍恍惚惚的陷入一段幼年时的回忆。

他是外族的孩子，进入本家的次数不多，在他很小的时候，有次跟父亲一起到本家办事，他就在院子里闲逛。

本家的孩子大多傲慢，懒得理睬他，他也不在意，自顾自闲逛著。

在一处院落的天井里，他看到了一个孤僻又特别的小孩。

他不说话，也不跟其他人玩，小小的一个站在天井里抬头看著天，愣愣的。

如今张海客也愣愣的看著他：“……是你？”

小哥看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知道是忘记了张海客，还是压根就不在意。

张海客又看了他几眼，随后转头看向游漾：“你怎么知道我们认识，他说的？”

张海客说著看了眼小哥，总觉得不太可能。

小哥也看向游漾。

游漾却不动声色的拨开这个话题，和煦的朝张海客笑。

张海客反倒不好意思多问了。

张海琼凑过来将下巴搭在游漾肩膀上，盯了张海客几秒钟，说：“我们大哥什么都知道。”

站在一旁的张沉鱼、张金戈，山河、万里全都赞同的点点头。

就连小哥都默认张海琼的话。

只有张海客当成了一句玩笑。

令人诧异的是，下一秒，游漾发出邀请：“要加入我的队伍吗？”

张海客愣了愣，指向自己与同伴：“我们吗？”

游漾微笑著看他，张海客看著他的笑有点愣神，差点就答应了。

还是身旁的同伴扯了他一下，朝著游漾歉意的笑笑：

“哥，我们商量一下。”

张海客被拉著走到角落，同伴看著他问：“你不会真想去吧？”

张海客道：“咱们一起去不行吗？”

同伴嘁了一声：“得了吧，就怕有命去没命回。”

张家放野本身就非常危险，在张家有记载的历史中，无数孩子因为放野死于非命。

所以有很多孩子选择放弃放野，躲避危险的同时，这也就代表著他们放弃张家的任何职务，也不会拥有任何权力。

而像游漾他们这样的人，去往的地方必定极度危险。

张海客道：“我不怕死。”

同伴叹了口气，最后劝道：“你别看他表面和和气气的，说不定盘算怎么把你当探路石。”

张海客沉默不语。

同伴恨铁不成钢：“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算了，你小心点吧，明年见。”

张海客朝他点头：“明年见。”

两人一起走回游漾身边。

同伴主动道：“哥，我就不去了，我没什么大志向，就等放野回来随便混混日子，海客身手好，你带著他吧。”

张海客点头。

游漾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朝著张海客说：“叫哥。”

张海客从善如流：“哥。”

游漾心情大好的笑笑，揽著张海客的肩膀将他揽到身边，给他介绍张海琼他们几个。

小哥的思绪飘忽不定，看著湛蓝的天走神，只在游漾将手搭在张海客肩膀上时短暂回神。

启程。

张海客将盘缠与干粮准备的很足，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种事情上拖后腿。

然而启程后，他发现这几人是有目地的朝著一个方向走，途中没有任何耽搁。

游漾拿著一张牛皮地图，一路上领著大家一直往东走。

张海客认真思索过后，开口提醒：“真的不要多选几个地方以防万一吗，万一你们选好的那个斗已经被拿空了怎么办？”

话音落下没人开口。

张海客发现他们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不禁有点疑惑。

张金戈意味深长道：“你应该庆幸。”

张海客不解：“庆幸什么？”

张金戈道：“庆幸我们大哥愿意带著你。”

这话说的太狂了。

但张海客并不觉得冒犯，反而看著几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奇极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能令他们这么自信？

游漾收起地图，拍了一下张金戈的肩膀，将馒头塞给他。

张海琼躺在树枝上睡著了。

游漾坐在篝火旁守夜，小哥靠著他的后背睡著。

第二天一早，几人脱了衣服跳进小溪洗了个澡。

半个月后，一行人来到淮安，马庵村。

游漾站在悬崖上，几人在他身边一字排开，俯视著下方。

这里是一切的开端，改变了他们的一生，而如今，他们的人生将会被这里再次改变。

一次被动，一次主动。

十几年前的那场泥石流，改变了这里的地形，原本高山变成平地。

游漾神情倨傲，沉声道：“去吧，把属于我们的，都拿回来。”

几人立刻从悬崖上跳了下去，在凹凸不平陡峭的山壁上来回跳跃，轻巧的像点水的燕子。

张海客却因为游漾的那句话有点困惑，“把属于我们的都拿回来？”什么是属于他们的？

张家欠我们的。游漾心想。

张海客就这样一头雾水又无比期待的跟著一行人下了墓。

游漾走在最前面，张海琼提著矿灯为他照明。

一路上，他们破解了十八弦机关、铜马阵机关、黑石焚机关。

张海客可以说是个打酱油的，完全插不上手，只能帮点小忙。

震惊之余全是对游漾一行人身手的佩服。

可当他看到游漾他们对绝世兵器的蔑视，心中的好奇与困惑达到了顶峰。

“这么好的兵器咱们真的不拿吗？”张海客终于忍不住问道。

游漾摇头：“不拿。”

张海客追问：“再往深走咱们未必能回头，真的不拿吗？”

游漾转身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不再说话。

反倒张海琼说：“这也能算好东西？更好的在深处，现在拿了这些到里面也得扔了腾地方。”

张海客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这都不算好东西？”

他看著被丢在脚边的寒铁刀，刀锋凛冽，泛著寒光，是不可多得的绝世兵器。

张海客沉默了，他扫了眼身边休息的几人，看了看他们空无一物的包袱，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