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发配崖州
第367章 发配崖州李太太得知后,破口大骂女儿没有孝心,早知道当初就该摁死在马桶里面,她自己在后宫里荣华富贵,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都不知道帮忙去向皇上求情云云。
“你敢骂宫妃?不想活了?”狱卒几个大耳刮子打过去,李太太不敢吱声儿了。
她坐下来,卫芳华推著女儿去求她,道,“太太,您是家里的主母,老爷如今犯了事,可孩子们是无辜的,莲姐儿是女孩儿就算了,可彬哥儿是老爷唯一的血脉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李家就绝后了!”
李太太一听,顿时就慌了,“可我能怎么办?”
卫芳华可怜兮兮地道,“太太,眼下就只有美人能够救我们了,您就看在老爷的份上,把莲姐儿和彬哥儿救出去吧!”
但狱卒再也不帮忙打听了。
这案子其实很简单,很多事李宏亮确实是不知道,但他身为县令,任人唯亲,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卫芳华的侄儿被判绞刑,李宏亮被削去官职,贬为庶民,抄家流放三千里,县里一干人等,录事佐吏等按“知情故纵”,判抄家,并流放两千里。
卫芳华因参与分赃,按“共犯”论处,也就是被判绞刑,赃款全部被抄没;而她生的两个孩子,因儿子李文彬知道此事,属于知情不报,被流放三千里。
莲姐儿是女孩儿,并不知道此事,幸免于难。
李太太给吓尿了,好在她并不知道此事,从牢房里走出来,重新看到太阳,已是近冬至了,她看著长安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却不知何去何从。
她是嫡母,莲姐儿跟著她。
李宏亮佩戴枷锁,也从牢里出来,官差押著他,准备送他去流放之地,远在崖州。
原先最远的流放之地是岭南,但沈晏蓁觉得崖州需要大开发,大笔一挥,将李宏亮杵到崖州去了,他这辈子,是不太可能回来了。
崖州就是海南,二十一世纪是旅游胜地,眼下是蛮荒之地。
李含妤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她娘家仅仅剩下的一家四口,她爹,她娘,李文彬和李文莲,看到李含妤,所有人眼里都放出了光。
李文莲跑过去差点扑向了李含妤,“长姐,你快去向皇上求情,让他放了爹爹吧,爹爹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去崖州!”
李含妤一耳光扇在了李文莲的脸上,“你舅舅,你姨娘,你表兄犯下的事,牵连到了父亲,你怎么不给他们去求情?”
李文彬本来戴著手镣脚铐,这会儿竟然要拿这些东西去砸李含妤,“贱人,你当了宫妃都护不住一家,要你何用?”
李含妤朝李文彬一脚踹过去,将他踹翻在地,“贱人生的杂种,要不是你娘,父亲何至于到这种程度!”
李宏亮低下了头。
李太太还要求女儿,被李含妤狠狠一眼瞪过来,她畏畏缩缩,可依然觉得,女儿就是应当帮忙去向皇上求情,饶了老爷。
李含妤将一袋子银子扔给了她娘,“我入宫的时候,你没有给我银子,我在宫里处处艰难的时候,你从不曾想过要资助我半分;
如今家里遭受灭顶之灾,我能帮的就只有这一点了;卫芳华一直欺负你,你也很讨厌她,可在银钱上,你对他们比对我要大方得多,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如今我明白了;
我已归皇家,宫妃是没有娘家的,你们不用期待我,我对你们也不会再有期待。”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
李太太捧著银子,追过去,但马车毫不留情地起步,她追著喊,哭著喊,“小主啊,您不能不顾您的父亲啊!”
李含妤的手扶在车帘子上,终究还是垂落了下来。
后来,她听说,她母亲带著莲姐儿,跟著她父亲去崖州,一路上还被李文彬欺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每个人要走的路,终究是自己的选择,旁人干预不了。
做子女的,阻止不了父母,做父母的,也不必为子女担忧。
冬至宫宴上,沈晏蓁就看到了郑亲王的嫡妻沈雅丽,二十多岁,看上去有点沧桑,她是腊月初嫁进郑亲王府,郑亲王非常喜欢这位新妻子,请旨册封了王妃。
“妾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郑亲王妃沈氏向沈晏蓁行大礼,态度十分端正。
沈晏蓁打量了她一眼,道,“免礼!”
接著,她又道,“妾初入皇家,得蒙皇上恩赐,被册封,请皇后娘娘明示,是否需要向皇太后请安!”
殿内,所有人都只当没有听到过,郑亲王笑道,“皇后娘娘莫在意,臣这位新妇是个遵守礼数的,不过,究竟请不请安,都听皇后娘娘的。”
沈晏蓁笑道,“瞧您说的,今日宫宴也是家宴,都是自家人一起,本宫和皇上宴请诸位,何来听不听本宫的意思?”
郑亲王道,“皇后娘娘有此心意,臣等知足,不瞒皇后娘娘,臣当了一辈子亲王了,唯独今年,若皇后娘娘不叫臣进宫过年,臣今日还不知道年夜饭在哪里?”
他问赶回来过年的江都郡王,“琐哥儿,你府上怕是也揭不开锅了吧?”
江都郡王赵聿琐比起之前,真是判若两人,几个月的劳役生涯,让他清瘦了许多,但身上明显有力气多了,端著酒杯,正自饮自醉。
本来不想搭理人,听到这话,他抬起头来,朝郑亲王笑了一下,“侄儿可不像王叔,您是妻妾成群,一大把年纪了,还有精力娶新妇;
侄儿府上就侄儿一个人,能有多少开支?何来揭不开锅一说?您有什么不满,直接说,不必把侄儿扯上。”
他后来把府里的女人全都撵走了,一个不留。
赵聿琐说完,一饮而尽,让太监给他再满上。
郑亲王确实不满,帝后逼死了他的老妻,他无所谓,那老糊涂东西死了就死了,可帝后断了他的财路,他尝到了被割肉的滋味。
特别是,他的第十二房小妾和第十五房小妾私奔,竟然卷走了他大量的银票、地契、房契等,他四处追捕,那两人竟然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就是找不到人。
不知道那两个贱人,是不是和人早有预谋,可眼下,他府中揭不开锅倒是真的。
之前为了娶沈氏,他花了不少聘礼。
江都郡王竟然不和他一条战线,郑亲王十分意外,呵呵一笑,道,
“皇上,皇后娘娘,臣府上正月里还要请春酒,还有一应的开支,眼下都没有著落,此事,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示,或臣这张老脸也不要了,请皇上借点银钱给臣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