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猪肉白菜包子

第99章 猪肉白菜包子第二天一早,贾张氏是被脑海里那声熟悉的“叮”唤醒的。意识习惯性地沉入系统空间,灰白色的光幕准时亮起:

【今日秒杀商品:五常大米十斤(布袋包装,每份一斤)。米粒饱满,香气浓郁,出饭率高。秒杀价:0.01元。】

十斤五常大米。

贾张氏在被窝里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这段时间窝窝头吃腻了,早上那碗大碴子粥也喝得嘴里寡淡没味儿,这大米来得正是时候。以后让秦淮茹每天早上给她单独煮一小锅,米粒熬到开花,粥面结一层厚厚的米油,配上一碟酱菜——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胃里暖了一大块。

她又琢磨著,要是后面能签到八宝米就更好了。让秦淮茹煮一锅八宝粥,红豆、花生、红枣、桂圆混在一起,熬得浓稠香甜,舀一勺能拉起丝来,那才叫过日子。

她利索地起了床,洗漱完毕,没有急著吃早饭,自己先往中院西屋走了一趟。

晨光从东边的屋顶上漫过来,把院子里的青砖地照得微微发亮,空气里带著初秋清晨特有的凉意。她走到西屋门口的时候,易中海正坐在八仙桌边,面前放著一碗稀粥和一碟咸菜,正就著咸菜慢慢喝粥。老头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贾张氏没有进去,在门口站定了,先开了口:“东旭他干爹,早上好。”

易中海端著粥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见是贾张氏,嘴角的弧度比平时舒展了几分——自从认了干亲之后,贾张氏每次见了他都喊“东旭他干爹”,这个称呼让他听一次心里就熨帖一次。比起“一大爷”那种公事公办的称呼,这声“干爹”听著才像是一家人,让他这个一辈子在车间里跟铁疙瘩打交道、家里却没个孙辈承欢膝下的老头子,心里头那块空落落的地方被填上了一些。

他放下粥碗,拿起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带著早晨特有的松弛:“老嫂子?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找我?”

贾张氏在门槛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没有绕弯子。她知道跟易中海这样的人说话,拐弯抹角反而显得生分。

“是这样的——我那个国营饭店后厨有个当厨子的年轻人,叫吴勇。他听说轧钢厂要扩招,想进去,但他们家没有什么门路,就托我问问看,您这边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易中海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没急著回答。他先把嘴里的粥咽干净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心里先掂量了一下这个请求的分量:“他具体什么情况?多大年纪?在你们饭店干了多久?手艺怎么样?”

贾张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条理清楚:“小伙子二十出头,是我们刘大厨的徒弟,干了好几年了,手艺不比柱子差多少。家里就是普通工人家庭,条件一般,但他人实诚,干活利落,后厨上下对他评价都不错。”

她顿了顿,把最后那句话说清楚了:“他手里还有些朋友门路——上回我带回来的牛肉干,就是他托朋友弄来的。他说了,只要能帮忙引荐,该花的钱不会省,不会让我们白费心。”

易中海听完,把粥碗放下,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心里快速地把吴勇的条件过了一遍——厨子,手艺不错,愿意花钱。厨子和钱他都不是特别在意,但他记住了贾张氏说的那句话:朋友有些门路。

一个能弄到牛肉干的年轻人,手里肯定不止牛肉干这一条线。黑市上的东西,没有门路根本碰不著。

他现在也是当干爷爷的人了,给棒梗准备过冬的衣裳还没著落,棉花和布匹都紧俏得很,走正常渠道根本买不著。他不能什么都靠贾张氏从饭店带回来——人家一个寡妇婆婆,也不容易。他自己也得有些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才对得起"干爹"这个称呼。

一个手里有黑市门路的人,比一个只会花钱的人有价值得多。

他拿定主意之后开口了,语气笃定:"我这边可以去跟车间主任说说,问题不大。老刘跟我是老交情了,车间正缺人的时候,往我们那儿安排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费用的话——估计不会太低。钳工岗位是技术岗,不比普通搬运工,光人情费就得三四百,加上其他的打点,总价不会低于五百。"

贾张氏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五百块,对吴勇来说不是小数目,但是轧钢厂钳工只要努力,以后工资不会低,这笔账怎么算都值。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那我先跟他说一声,让他心里有数。至于成不成,看他自己能不能拿得出这个钱来。"

易中海又补了一句:"我今天去厂里先帮你问问,晚上回来给你回话。你让那小子也别急,这种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贾张氏应了一声,她心里那点悬著的心落了地。易中海这个人,一旦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那就麻烦东旭他干爹了。"她站在门口,声音里带著真心实意的感激。

易中海摆了摆手,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都是一家人了,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

贾张氏回到东厢房的时候,秦淮茹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一碗大碴子粥,两个窝窝头,一碟咸菜丝。她看著桌上那碗黄澄澄的粥和那两个玉米面窝头,忽然觉得嘴里发干。最近她是真的吃腻了——大碴子粥配窝窝头,换著花样也就是换个咸菜丝粗细,要不是偶尔能在空间里偷吃两块鸡蛋糕,她的舌头怕是早就罢工了。她勉强喝了半碗粥,咬了两口窝头,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秦淮茹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碗里还剩了大半,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那娘您路上小心。”

贾张氏拿著布袋出了门。晨光正亮,胡同口的空气带著秋天干爽的凉意,她走了一段路,没有急著往公交站去,而是拐进了一条她记忆中从没走过的巷子。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条门路——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有人偷偷卖早餐,卖猪肉白菜包子,一块钱十个,不要票。原主以前偶尔会去那儿买几个解馋。她顺著原主记忆里的路线七拐八拐,走过了三条胡同,在一棵歪脖子槐树旁边找到了那家没挂招牌的小铺子。

铺子门脸不大,门口支著一只旧木桌,桌上搁著几笼屉冒著热气的包子,白面皮软乎乎的,隐约能看见底下透著酱色汤汁的印子。蒸笼缝隙里飘出来的热气裹著猪肉白菜的香气,混著葱姜的辛香,在早晨干爽的空气里格外勾人。

贾张氏走过去,站在桌边,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清晨的包子铺前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排队,也没有人注意她。晨雾还没完全散尽,街面上只有零星几个赶早路的人,正是买东西的好时候。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问了一句:"老板,包子怎么卖?"

那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肩膀宽厚,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围裙前襟上沾著面粉和油渍。两只手粗壮有力,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揉面擀皮练出来的。他正掀开一笼新蒸好的包子看了看火候,热气扑面而来,模糊了他的脸。听见有人问价,他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一毛钱一个,一块钱十个,不要票。"

不要票。

这三个字让贾张氏心里微微一动。这年头,粮票比钱金贵,能不用票就买到白面肉包子,这老板要么是胆子大,要么是手里有门路。她估摸著,这人大概是从乡下弄来的面粉,偷偷在城里支个摊子卖,不走正规渠道,自然也就不用票。

她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过去,语气随意:"先来一个尝尝。"

"好嘞。"老板利落地用夹子夹了一个包子,托在一张油纸上递过来。包子皮白嫩柔软,蒸得恰到好处,透著一股刚出锅不久的热乎劲儿,面香混著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贾张氏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

滚烫的汤汁在齿间炸开,肥瘦相间的肉馅裹著白菜的脆爽,酱油和芝麻油的香气顺著舌尖一路滑到喉咙里。那口汤,鲜得她眉毛都差点飞起来。

她三口两口就把一个包子吞完了,连指尖沾的那一点油都下意识地舔干净了。好久没吃过这么痛快的东西了,那些鸡蛋糕之类的再好,也比不上站在街边吃刚出锅的包子这种"人味儿",她怎么没早想到出来吃啊。

"老板,再给我来二十个。"她掏出两块钱放在桌上,纸币被她压得平平展展的。

老板正掀另一笼盖子,听见这话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目光里带著几分疑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大嫂,二十个包子?你家几口人啊?这要是放凉了,皮塌了,味道可就差了。"

贾张氏心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道:"我家四口人,一人两个。隔壁有个孤寡老太太,腿脚不便,我帮她带两个。还有我儿子的师傅,他刚拜师,我得上门去走动走动,再买十个。"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白面肉包拎上门,比空著手强多了,老人家也爱吃个热乎的。"

老板听了这话,脸上那点警惕慢慢放了下来,嘴角咧开一个憨厚的笑:"刚拜师?那确实得有点眼力见。当师傅的,最看重的就是徒弟懂不懂事。人家心里一高兴,以后教你儿子手艺的时候肯定多上心。"

"可不是么。"贾张氏顺著他的话接了一句,顺手把包子往布袋里装,"不过也就这一回。要是每天都这样,啥家庭能扛得住啊。两块钱,够我们家吃好些天的窝窝头了。"

老板哈哈笑了两声,手上的动作麻利起来。他掀开笼屉,用夹子夹了二十个包子,分成两份——十只包在油纸里,包得严严实实,另十只放进另一只稍大的纸袋里,袋口折了两折。

"大嫂,你慢走。包子趁热吃。"老板絮叨著,把两包包子递过来。

贾张氏接过两大包纸包,隔著油纸能感觉到包子微微烫手的温度,沉甸甸地坠在手里。这分量,实在。

"谢谢老板,回见。"她把两包包子小心地放进布袋里,拉好袋口,这才脚步轻快地往公交站走去。

身后传来老板掀笼屉的声响和一阵新的热气。晨雾散了,太阳升起来了,街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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