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傻柱被送去医院
第2章傻柱被送去医院傻柱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疼得跟被人用铁锹拍过似的。
他试著动了动,下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跟有人拿烧红的铁钳子夹他似的。
“嘶……”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又不敢大声叫唤。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胡同里,天还没亮透。
“我这是……怎么了?”
傻柱想坐起来,手刚一撑地,就摸到一片湿乎乎的。
他把手举到眼前一看,红的。
“血?!”
傻柱脑子“嗡”的一声,低头往下一看,裤裆那儿深了一块。
他哆嗦著手想去摸,还没碰到呢,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胡同口传来。
一个老头慢悠悠地晃进来,看那意思是准备找个墙根解决一下。
老头走到傻柱跟前,差点让傻柱绊一跟头。
“哎哟我的妈呀!”
老头稳住身子,借著天光一看,地上躺著个大活人。
“同志?同志你醒醒!”
老头蹲下来推了推傻柱的肩膀。
傻柱想说话,嗓子眼儿发干,半天挤出一个字:“疼……”
老头顺著傻柱的目光往下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哎哟!这怎么还流血了!”
老头也顾不上下水了,扭头就往院子里跑。
“来人哪!快来人!外头躺著个人,流了不少血!”
老头嗓门不小,没一会儿就喊出来好几个人。
“这是谁啊?怎么躺这儿了?”
“看著眼熟,是不是九十五号院那厨子?”
“傻柱?真是傻柱!”
“赶紧的,送医院!”
几个老爷们七手八脚把傻柱抬起来,傻柱疼得直翻白眼。
“轻点轻点!我下面……下面疼!”
抬人的几个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古怪。
有人往傻柱裤裆那儿瞟了一眼,吓得手一哆嗦。
“不是,傻柱,你那儿怎么全是血啊?”
傻柱没回答,又晕过去了。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他送到了红星医院。
急诊室值班的是个老大夫,姓张,头发都花白了,戴著个酒瓶底那么厚的眼镜。
“怎么回事?”
“大夫,这人是我们胡同的厨子,大早上在胡同里发现的,下面流了不少血。”
张大夫一挥手:“赶紧的,送手术室!”
护士推著担架车就往手术室跑,傻柱被颠得在半路上醒了一回。
“我这是……在哪?”
“同志别说话,你受伤了,马上给你检查!”
傻柱又晕了。
进了手术室,张大夫戴上手套,剪刀“咔嚓”两下就把傻柱的裤子剪开了。
他凑近一看,愣了。
旁边的护士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张大夫,这……这缝的是蝴蝶结?”
张大夫扶了扶眼镜,又凑近了一点。
没错,傻柱下面那个伤口上,缝线被别出心裁地打成了一个蝴蝶结。
“我干外科四十年了,头一回见这种缝合。”
张大夫叹为观止。
“这线头还能这么扎的?手艺人是吧?缝完还做个造型?”
张大夫正感慨呢,傻柱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他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老头穿著白大褂,正扒著他的裤子,一脸研究古董的表情。
傻柱本能地想坐起来反抗。
“你干什么!”
刚动了一下,下面就传来一阵剧痛,跟被人拿刀又捅了一刀似的。
“哎哟!”
张大夫赶紧按住他:“同志别动!你受伤了,我是医生!”
傻柱疼得满头是汗,又躺了回去。
可这么一折腾,他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下面怎么那么疼?疼的地方怎么那么靠上?怎么感觉空荡荡的?
傻柱忍著痛,硬撑著坐起来,往下看了一眼。
就一眼。
下一秒,他又晕了。
张大夫吓一跳,赶紧掐人中拍脸:“同志!同志你醒醒!”
傻柱悠悠转醒,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张大夫。
“大夫……”
“怎么了同志?你说。”
“我蛋呢?”
张大夫嘴唇动了动,表情复杂。
“我蛋哪去了?!”
傻柱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张大夫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同志,我上哪儿知道去啊。”
“你被送来的时候就成这样了。”
张大夫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你这个手术吧,做得还挺讲究。”
“谁给你做的?还系个蝴蝶结。”
傻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躺在那儿,也不说话,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眼泪顺著眼角往下淌,把枕头都打湿了一小片。
过了好半天,傻柱才开口,声音跟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一样。
“大夫,我没做手术。”
“我昨天晚上回家路上,被人打晕了。”
张大夫一听,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他转头对著门外的护士喊:“小刘!快通知派出所!这是刑事案!”
护士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张大夫又转回来,语气温和了不少:“同志,你先躺好,我得把线拆了重新缝。”
“之前缝的那个蝴蝶结,中看不中用,一活动就得崩开。”
傻柱躺在那儿,眼泪还是止不住。
“医生,打麻药吗?”
“打。”
“忍著点啊,得先把原来的线拆了。”
张大夫拿镊子的手很稳,一边拆线一边小声嘟囔。
“这活干得真够糙的,线都打结了……”
傻柱闭上眼睛,不想再看那个蝴蝶结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大夫终于重新缝好了伤口。
“行了,这回绝对结实。不过得打几天消炎针。”
护士把傻柱推到普通病房,张大夫跟过来嘱咐了几句。
傻柱看著张大夫,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大夫,麻烦您个事儿。”
“你说。”
“这事儿……能不能给我保密?”
张大夫拍拍胸脯:“同志你放心,我嘴出了名的严,当了一辈子大夫,从来没传过病人一句闲话。”
话音刚落,一个护士端著药盘走进来,笑嘻嘻地看著张大夫。
“张医生,你上次说李大夫天天回家被媳妇打,到底真的假的?”
张大夫眼睛一瞪:“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见的!”
“他媳妇拿擀面杖追著他满院子跑,李大夫鞋都跑丢一只!”
护士笑得前仰后合:“真的呀!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把私房钱藏在鞋垫底下,被媳妇翻出来了,又挨了一顿!”
张大夫说得眉飞色舞。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让病人好好休息。”
傻柱看著张大夫的背影,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就是他说的“嘴出了名的严”?
他嘴严个屁!严个锤子!
傻柱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眼神空洞。
“我的命怎么那么惨啊……”
傻柱喃喃自语。
“我才二十多啊……我这辈子可怎么办啊……”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
以前在院里,他傻柱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打架没输过,吵架没怕过。
现在倒好,连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了。
傻柱闭著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冰冰凉凉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被推开了。
张大夫领著两个穿制服的公安走了进来。
“同志,这两位是派出所的,来了解一下情况。”
老公安走到病床前,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
“同志,就是你下面被人割了?”
傻柱看著公安,点了点头,嘴唇抿得发白。
老公安从兜里掏出本子和钢笔:“叫什么名字?住哪儿?”
“何雨柱,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中院住。”
老公安点点头,记录了下来。
“何雨柱同志,你把案发经过具体说一遍。”
傻柱深吸了一口气。
“公安同志,昨天我在小食堂给领导做饭。”
“做完饭,我拿著饭盒往家走。”
“走到一个胡同口,突然就被人从后面敲了闷棍。”
“剩下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
傻柱说不下去了,低下头。
老公安看著他,沉默了几秒钟。
旁边那个年轻的小公安凑过来,小声说:“师父,这个不像是抢劫。”
“谁抢劫抢那玩意儿啊?”
“我觉得像是仇人报复。”
老公安瞪了他一眼:“我不知道啊?还用你说?”
小公安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老公安又转向傻柱:“何雨柱同志,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傻柱看著他,表情很复杂。
得罪人?他得罪的人那可太多了。
食堂打饭的时候,他手一抖,菜就少了半勺。
为这个,厂里不少人背后骂他。
但这也不至于让人给劁了吧?
傻柱想了想院里的人。
“许大茂。”
“公安同志,许大茂跟我有仇。”
“他前两天调戏秦姐,被我揍了一顿。”
“揍得挺狠的,牙都松了两颗。”
老公安在本子上写上许大茂的名字。
“还有吗?”
傻柱又想了想。
“刘海中,闫埠贵。”
“这俩人是谁?”
“我们院的,一个二大爷一个三大爷。”
“平常我们院开全院大会的时候,我没少怼他们。”
老公安刷刷刷地记著,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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