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领导带著王富贵找大领导
王富贵拿过老头怀里的棍子,往桌上一放。
“老陈,你看这根棍子。这就是易中海说的那根棍子。”
陈所长瞅著那根棍子,脸色变了。
“老王,你可来晚了。”
王富贵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
“来晚了?什么意思?”
陈所长把嗓门压低了些。
“刚才,老聂已经把案卷提交检察院了。”
“易中海跟何雨柱,也被送去看守所了。”
王富贵嗓门一下上来了。
“那就上报领导,重新核实案件!这案子是冤案!”
陈所长叹了口气,直摇头。
“老王,你听我慢慢说。”
“检察院那边的领导,一看是老聂审的案子。”
“一上午就做出了决定。决定起诉易中海跟何雨柱。”
“而且分局领导刚来电话,表扬了咱们所里。”
王富贵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表扬?办出个冤案还表扬?”
陈所长赶紧伸手按住他。
“小声点,小声点。老王,案子已经这样了。”
“后面就算查出是冤案,也跟咱们没关系。”
“老聂马上就要升副局长了。”
“你现在要捅破,老聂只当你是故意的。”
“他这人小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富贵直起身子,脸都气红了。
“我怕他?我干这么多年公安,清清白白的,我怕他?”
陈所长急了,拽住他胳膊。
“老王,他妹夫是咱们局长的儿子。”
“你要真闹下去,你这个副所长,估计都够呛了。”
王富贵听见这话,摘下帽子,往桌上一扔。
“老陈,我王富贵在战场上,死都不怕。
“我怕这个?”
说著他把警服一脱,往椅子上一扔。
“这个事我管到底了,公安我大不了不当了。”
“我带著老婆孩子,回老家种地去。”
陈所长赶紧上前拦住他。
“老王!老王!你冷静点!”
王富贵摆摆手,没让他再说。
“老陈,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家伙,还是黑皮狗的做派。”
“我不想多管闲事,一直忍著。”
“但是今天这个案子,我看见了,我就管到底。”
“跟他这种黑皮狗在一块儿工作,恶心。”
说完,王富贵扭头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头,一时间没人说话。
陈所长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石大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敢吭声。
那充满智慧的大爷,眼睛倒是没闲著。
他看看王富贵走出去的背影。
又看看桌上那身警服。
最后,他扭脸看向陈所长。
“公安同志,那个公安不要的衣服,能不能给我呀?”
陈所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晚上,王富贵从家里出来了。
他媳妇追到门口,扯著嗓子喊。
"你的警服呢?到底脱哪儿去了?"
王富贵头也没回,拐进一条胡同,接著又拐进一条。
月亮升起来了,地上白晃晃的。他这心里头,却是热乎乎的。
白天的事,他一点儿不后悔。那身衣服,脱了就脱了。
大不了回老家种地。可种地归种地,冤案不能不管。
光靠他一个辞职的小片警,翻不动。
他琢磨著,这案子,得找人。
找谁呢?得找老首长。老首长那脾气,他最清楚。
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一听这种事儿,肯定得拍桌子。
王富贵越想,脚下越快。
最后,在一处独门独户的门前停住了。
他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没多大一会儿,门就开了。
一个妇女探出头来,四十来岁,身上围著条蓝布围裙。
那妇女上下打量他两眼。
"同志,你找谁?"
"我是南锣鼓巷派出所的王富贵。"
"我来找老首长,有点事。"
那妇女又打量他一眼。
"派出所的?怎么没穿制服?"
王富贵摸了摸后脑勺。
"制服……洗了。"
那妇女半信半疑,瞅著他。
"你等一下。"
说著,那妇女转身走了进去。
王富贵就在门口站著,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白衬衫。
心说,这警服脱早了。
没一会儿,那妇女回来了。
"跟我来吧。"
那妇女带著王富贵往里走。
院子里种著两棵石榴树。
再往前走,就是书房了。
那妇女在门上敲了敲。
屋里头有人应了一声:进。
那妇女推开门,带著王富贵进去了。
屋里头亮著一盏台灯。
首长坐在椅子上,正看报纸,看著得有五六十岁了。
头发白了一半,腰板挺得笔直,桌上搁著半杯茶,冒著热气。
那妇女说:"首长,人我带来了。"
首长抬起头,看见王富贵,首长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
"小王?你怎么来了?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王富贵赶紧说:"首长,我工作挺好的。"
"坐,坐下说。"
王富贵没坐,站得笔直笔直的。
首长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在派出所呢?"
"当年那么好的工作,你愣是不要。"
王富贵摸了摸脑袋,憨笑。
"首长,我感觉在派出所挺好的,能跟群众们一直待在一块儿。"
首长笑了,用手指点他。
"你呀你,还是那个犟脾气,当年让你去大机关,你不去。"
"非要往派出所里钻。"
王富贵听了,嘿嘿直笑。
"鸡毛蒜皮的事,对于人民群众来说也是大事。"
首长摆摆手,不跟他抬杠。
"富贵,你突然来我这里,应该是有事吧?"
王富贵重重地点点头。
"首长,我最近发现了一起冤假错案。"
王富贵就把聂公安这几天的事,从头讲了起来。
怎么审的易中海,到怎么拿台灯照脸。
再到傻柱怎么吓得指认易中海,俩人怎么被送进看守所。
案卷一上午就送到了检察院。
王富贵越讲越气,嗓门都高了。
讲到后来,他直接站起来了。
"首长,您是没瞧见。"
"那老聂,整个一黑皮狗做派!"
"屈打成招,逼供画押。"
"解放前那一套,原封不动!"
首长听著,一直没插话,手指头一下一下,敲著椅子扶手。
王富贵一口气讲完了。
屋里头一下子安静了。
王富贵心里直打鼓。
他心说,首长半天没言语。
该不会不信吧?
首长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儿,首长才开口。
"小王,听你这么一说。"
"那这个姓聂的,办的案,可就不止这一件冤假错案了。"
王富贵点点头。
"首长,我估计,他之前办的案子也都是这么办的。"
首长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
"这么多年了!"
"没有一个人报告过这种事情!说明这种事情,不是个例!"
首长说著,站了起来。
他走到墙边的衣架子跟前。
把架子上那件中山装拿下来。
抖落两下,就往身上穿。
王富贵站在边上,看愣了。
"首长,您这是……"
"天都这么晚了……"
首长扣著扣子,头也没抬。
"晚什么晚,小王,你跟著我一块。"
"我这就带你去找老首长,这种事,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王富贵看著首长,整个人都懵了!他这心里头,开始直打鼓。
我就是来反映个案子,怎么这一下,就要去找老领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