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易中海在医院嘎腰子

傻柱回来这消息，比风跑得还快。

前脚刚迈进院门，后脚全院都炸了锅。

一院子的"禽"，倾巢而出。

各家各户，跟赶集似的往前院涌。

这个手里攥著笤帚，那个腰上系著围裙。

院子里头，"呼啦"围了半圈人。

傻柱站在当间，跟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

衣服破得挂零，胳膊上缠著绷带，拄著根木头拐。

何雨水从人群后头挤进来，头发都跑散了。

她盯著傻柱，嘴一瘪，眼泪先下来了。

"傻哥，你回来了。"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扑了上去。

傻柱拄著拐，被她这一扑，差点栽个仰八叉。

他拿好胳膊圈住她，拍了又拍。

"回来了，回来了。"

说完这句，傻柱脸上那泪就下来了。

何雨水埋在他肩膀上，抽得浑身直抖。

院里几个娘们儿也跟著抹眼角。

李胜利抱著膀子，看戏看得挺美。

刘海中拨开人群，迈著四方步过来了。

肚子先到，人后到。

他背著手，清了清嗓子，摆出个官样。

"傻柱，出来了之后，好好做人。"

"别再跟以前一样了。"

傻柱抹了把脸，抬起头瞅他。

"二大爷，我没犯罪。"

"我是被冤枉的。"

刘海中叫他噎了个倒憋气。

背在身后的手指头绞了绞。

"那、那也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人群又让开一条缝。

一大妈扶著聋老太太，一深一浅地走过来了。

聋老太太的拐棍，戳得地上青砖"笃笃"响。

"我的傻柱子呀。"

老太太颤巍巍伸出手，摸上傻柱的脸。

"你胳膊跟腿，这是怎么回事？"

傻柱赶紧把脸低下去，方便她摸。

"老太太，我没事。"

"这都小伤。"

"号子房里那几个，伤的比我还重。"

聋老太太的手在他脸上摩挲了好几下。

末了拿拐棍朝地上一顿。

"伤著你，就该跟他们拚命。"

"我聋老太太的宝贝孙子，不是好欺负的。"

李胜利听著直咂摸嘴。

一大妈在旁边早就站不住了。

"柱子，你一大爷呢？"

"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傻柱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叹了口气，把脸别了过去。

一大妈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柱子，你一大爷怎么了？"

"你倒是说呀！"

一大妈急得声儿都变了调。

傻柱赶紧摆手。

"一大妈，您别慌。"

"一大爷也放出来了。"

"就是、就是现在还在医院做手术呢。"

一大妈腿一软，差点出溜到地上。

"你一大爷……"

"也让人打断了腿跟手？"

傻柱摇摇头。

"没有。"

"就是一大爷一个肾，被人踢坏了。"

"医生正准备给他嘎腰子呢。"

"嘎腰子"仨字一落地，院里静了一瞬。

紧接著一大妈嗷一嗓子。

"老易啊……"

喊完一句撒腿就往院外跑。

院里几个半大小子追出去看热闹。

边跑边喊，嘎腰子咯，嘎腰子咯。

李胜利在后头喊了句"一大妈您慢点"。

话音没落，人影已经出了大门。

他收回目光，掏出根烟叼上，划了根火柴，凑到嘴边点著。

吐出口烟，眼睛眯了起来。

他琢磨著，嘎腰子，肾这玩意儿，说摘就摘。

劁猪蛋那是一刀的事，摘腰子，这算更上一层的手艺。

他这心里头痒痒，有点意思。

这活儿，值得琢磨琢磨。

何雨水抹了把脸，架起傻柱一条胳膊。

傻柱拄著拐，一瘸一拐往中院挪。

后头跟著聋老太太，拐棍笃笃笃。

中院水池边上，秦淮茹正搓衣裳。

听见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

手就停在了搓板上。

"柱子，你回来了。"

傻柱脚步顿了顿。

他瞅了她一眼，眼神里头东西太杂。

有热，有冷，还有说不清的一团。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

"柱子，咱们回屋。"

傻柱没再言语，跟著老太太走了。

秦淮茹盯著那个背影，手里的衣裳都忘了搓。

她这心里头，沉甸甸的。

傻柱回来了。

饭盒这事，又有著落了。

许大茂那人，忒不中用，才换几天馒头，身子骨就垮了。

傻柱那饭盒，才是细水长流。

她越想越觉得，还是傻柱靠得住。

可眼下，自己家跟傻柱的关系……

那叫一个透著凉。

她低头看看盆里的衣服。

手指头冻得通红，跟小红萝卜似的。

秦淮茹把衣裳拧巴拧巴，端著盆回了贾家。

屋里头，贾张氏盘腿坐在床上。

俩眼直勾勾瞅著房梁，嘴里念念有词。

"老贾啊，东旭啊。"

"傻柱被放出来了。"

"肯定是老聋子找人了。"

"公安啊，都被收买了。"

"你们俩在地底下，想想办法。"

"把傻柱跟易中海，给带走。"

"不行咱也在下面也找找人。"

"钱不够了你们给我托梦。"

"我给你们烧过去。"

秦淮茹把盆往地上一墩。

"妈，您就别说了。"

"什么找人了。"

"把咱们家棒梗给阉了的。"

"不是一大爷跟柱子。"

"咱们一开始，就误会他俩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

"那也得带走！"

"反正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最好把全院人都带走！"

秦淮茹气得胸口一起一伏。

"妈，咱们家这些年。"

"全靠柱子跟一大爷接济。"

"现在知道他俩不是凶手了。"

"您就别添乱了。"

"要不然往后，真没人管咱们家了。"

贾张氏还要回嘴。

床上突然炸开一嗓子。

"妈！奶奶！"

"快给我拿止疼片！"

"我又疼了！"

贾张氏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棒梗，你不刚吃完一片吗？"

"怎么又吃？"

棒梗压根不理她，光在那嚎。

"给我止疼片！我要吃止疼片！"

一声高过一声，跟拉警报似的。

秦淮茹赶紧起身，翻出那个小白瓶。

她摇了摇，瓶子轻得发飘。

里头没剩几片了。

她这心里头愁，一块五一瓶。

照这个吃法，家都要吃没了。

贾张氏瞅著那瓶子，眼珠子跟著转。

秦淮茹把止疼片给棒梗喂了下去。

棒梗嚼了两下，咽了。

嚎声一点一点矮下去。

屋里头慢慢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