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刚才放水了吧？

第4章 你刚才放水了吧？“游得应该还不错。”

路飞顿时露出仿佛遭到世界背叛般的表情：“为什么——？！”

镜流被他突然的悲鸣吓了一跳：“……有这么严重？”

“太狡猾了！明明有能力还可以游泳！”

“这种事情也能算狡猾吗？”

乌索普摸著下巴凑过来：“等一下，既然能制造冰的话……你能把整个大海都冻起来吗？”

镜流瞥了他一眼：“不知道。”

“诶？”

“没试过。”

“不要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这种可怕的话啊！”

“够了。”索隆额角微微一跳，“到底还打不打？”

“啊，抱歉。”镜流提起冰剑，“差点忘了。”

“这种事情还能忘？！”索隆压低重心，双手握紧刀柄，眼神迅速沉了下来：“我要上了。”

“来吧。”

话音刚落，他脚掌猛踏甲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三把刀在半空交错，锋刃拉出冷冽寒光，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封死了镜流身前的空间。

“三刀流——鬼斩！”

镜流站在原地没有动。

索隆的速度并不慢，甚至可以说已经相当凌厉，可落在她眼里，从起步时的重心变化，到手臂发力的先后，再到三柄刀交错斩来的轨迹，一切都清晰得有些过分。无需思考，身体便已经先一步得出了结论。

差距比预想中还大。

叮——冰剑只是轻轻一抬，便稳稳架住了三把刀。

索隆瞳孔骤然一缩：“……哈？”

他本以为那柄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碎的冰剑至少会有所震颤，可结果恰恰相反，不仅剑身纹丝不动，连镜流握剑的手都没有晃一下。

索隆咬紧牙关，双臂猛然发力向下压去。

仍旧没有任何变化，镜流甚至连脚下都没退半步。

她感受了一下刀上传来的力量，下意识点了点头：“嗯，基础很扎实。”

索隆额角立刻蹦出青筋：“……喂。”

“嗯？”

“你刚才那是什么语气？”

“评价？”

“我知道是评价！”

索隆猛地发力后撤，重新拉开距离：“不要摆出一副老师检查练习成果的样子啊！”

镜流稍稍歪头：“可我确实是在认真夸你。”

“那反而更让人不爽！”

“真难伺候。”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镜流没有急著进攻，而是看著他重新摆出的三刀流架势。刚才那一击已经足够让她看出不少东西。

索隆的剑很凶，力量、速度和进攻欲都足够强，三刀流本身也并不是单纯多拿两把刀那么简单，可问题同样明显。

他的剑总想著更快、更重、更直接地斩中对手，以至于所有力量都朝著“进攻”一个方向堆了过去。

这样的剑对弱者当然足够强，可一旦碰上能看穿他发力的人，破绽就会被无限放大。

镜流略微想了想，忽然开口：“索隆。”

“干什么？”

镜流缓缓抬起冰剑，语气依旧平淡：“你要不要，试著接我一剑。”

索隆眉头微微一跳：“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啊。”

“不要？”

“怎么可能。”索隆三刀横于身前，重心迅速下沉，眼神也彻底认真起来：“来。”

而就在镜流真正握紧剑柄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忽然一滞。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刚才的模样，却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没有夸张的杀气，也没有令人窒息的力量外泄，可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握著剑，就让人产生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看不到破绽，甚至连她下一剑会从什么位置斩来，都完全判断不出来。

索隆本能地绷紧身体，将防御姿态拉到极致。

镜流却微微皱了一下眉。索隆呼吸乱了，肩膀僵了，注意力也全都锁死在她手中的剑上。

她原本只是打算随手挥一剑试试，可看著索隆这副样子，忽然改变了主意。

既然说了是切磋，那就稍微给他来一点罗浮剑首的震撼吧！

镜流悄无声息地收去了绝大部分力量，随后向前踏了半步。

平平无奇的一记横斩，没有剑气，也没有华丽招式。

可索隆的脸色，却在刀剑接触之前骤然变了。

不对！这一剑不对！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正面巨力的准备，可冰剑真正触及刀锋的一瞬间，却没有沿著他预想中的方向压下来。

没有很重的力道，却让他手中的剑无法抵抗，仿佛将他全身力道都卸得干净。

索隆原本拧成一股的力量，竟然在一瞬间散了。

轰！

寒气骤然炸开，白色气浪席卷甲板。索隆只觉得自己苦心维持的防御突然从内部崩溃，还没来得及调整，剩余的冲击力便已经顺著刀身撞了过来。

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桅杆上，连梅利号都跟著晃了一下。

随后索隆摔在甲板上，半天没爬起来。

乌索普嘴角抽了抽：“……喂。”

没人回应，他指著地上的索隆，声音一点点拔高：“这不是完全被一剑打飞了吗——？！”

娜美猛地转头：“现在是感叹这个的时候吗？快看看人怎么样！”

路飞倒是已经蹲到了索隆旁边。

戳：“索隆。”

又戳：“喂，索隆。”

再戳：“死掉了吗？”

“谁死掉了啊！”索隆猛地睁眼，一巴掌拍开路飞的手，咬著牙坐起来：“还有，别戳我的脸！”

“哦，还活著。”

“你听起来很遗憾啊！”

“没有啊。”

“绝对有！”

索隆喘了口气。他的双手依旧在发麻，三把刀的刀身也还在轻微震颤，可此刻他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这些地方。

刚才那一剑……索隆低头盯著自己的双手，脑海中一遍遍回放著刚才刀剑接触的瞬间。

不是单纯的力量压制。

如果只是力量更强，他反而不会这么在意。真正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自己明明已经把三把刀的力量全部集中起来了，可在与镜流接触的一瞬间，那股力量却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自己散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仍在震颤的刀，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镜流，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几分。

“镜流。”索隆盯著她，“你刚才……收力了吧？”

镜流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点头：“嗯。”

“为什么？”

“因为用力的话——”镜流抬起冰剑，剑尖轻轻晃了晃：“你的剑会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