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菜就多练

“可恶……！”他猛地攥紧刀柄，满脸不甘地抬起头：“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啊！”

镜流眨了眨眼：“菜就多练。”

“谁菜了啊！”

“现在的话，是你。”

“你这家伙——！”

镜流看著他气得牙痒痒的模样，反而轻轻笑了一下：“听说你想成为世界第一剑豪？”

索隆一怔，脸上的恼火也随之一收。

“是这样没错。”他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镜流看了他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她将冰剑随手震碎，唇角微微扬起。

“那在成为世界第一之前，先努力打败我再说吧。”

索隆愣了一瞬，紧接著，他也咧开嘴角，眼里的不甘重新变成了炽热的战意。

“正合我意！”

“下次我绝对不会输得这么难看！”

“哦？”镜流歪了歪头：“那就先从别被一剑打飞开始？”

“你非得补这一句吗？！”

旁边的乌索普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索隆猛地扭头：“你笑了吧！”

“没、没有！”

“绝对笑了！”

“是海鸥！刚才是海鸥在叫！”

“哪有海鸥会‘噗’地叫啊！”

索隆咬著牙站起身，活动了两下依旧发麻的手腕，又回头看向镜流：“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到时候可别装作忘了今天的事。”

“随时奉陪。”镜流头也没回，只抬手摆了摆。

结果索隆刚转过身，动作忽然僵住。

只见刚才被他撞上的桅杆已经明显凹进去了一块，而娜美也恰好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那块凹痕上。

索隆额角冒出一滴冷汗。

娜美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索隆。”

“……干什么？”

“刚才是谁说，绝对不会弄坏船的？”

“等等。”索隆立刻抬手，“这个怎么看都不是我的问题吧？我是被打飞的！”

“可是撞上去的是你。”

“那是因为她把我打飞了啊！”

索隆猛地指向镜流。

镜流眨了眨眼：“我？”

“除了你还有谁！”

镜流认真想了一下：“可是我刚才已经特意收力了。”

索隆额角青筋一跳：“你还不如别说这句！”

娜美点点头：“既然她收力了，那果然还是你的问题。”

“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啊？！”

“而且镜流现在还是客人。”

“喂！刚才不是已经强行算船员了吗？！”

“关于这种事情，我突然觉得还是尊重本人意见比较好。”

“你绝对只是想让我赔钱吧！”

娜美笑得愈发温柔：“你说呢？”

索隆沉默了。

另一边，路飞已经彻底把刚才的战斗抛到了脑后，一脸兴奋地黏到镜流身旁：“镜流！镜流！”

“……干什么？”

“你的冰能冻肉吗？”

镜流看著他：“你刚看完一场剑士之间的战斗，现在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个？”

“嗯！”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镜流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能。”

路飞立刻高举双手：“太好了——！以后肉就不会坏了！”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伙伴！”

“不要用这么正直的表情说出实际用途是冰箱的话。”

乌索普一听，也立刻凑了过来：“等一下，那船要是漏水的话，你是不是也能直接冻住缺口？”

“理论上能。”

“好厉害！那以后就算船破了——”

娜美猛地回头：“为什么你已经默认船会破了啊！”

乌索普肩膀一缩：“我只是做个假设！”

“这种不吉利的假设不要随便做！”

“可是冒险总会有万一嘛！”

“那也不要用一副‘反正镜流能修’的语气啊！”

镜流看了看路飞，又看了看乌索普，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照这么发展下去，她在这艘船上的定位恐怕很快就会从剑士一路滑向冰箱、制冰机以及应急修船工。

“我先声明一下。”

几人转过头，镜流认真道：“不要把我当成万能工具。”

路飞点头：“当然不会。”

镜流稍稍松了口气：“你是我们的伙伴嘛！”

“……”

海风吹过甲板，蓝白色长发随风轻轻扬起。

穿越，变成镜流，继承了一身强得离谱的力量，醒来第一天还被一个戴草帽的家伙单方面宣布成了船员。

怎么看都是魔幻得不能再魔幻的开局。

不过……好像也不坏。

就在这时，从她身边走过的娜美脚步微微一顿。

她侧过脸，余光落在镜流身上，指尖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索隆的实力，她很清楚。

在东海，那家伙绝对称得上顶尖好手。可面对镜流，他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一剑都没能接下来。

更重要的是，娜美虽然看不懂剑术，却看得出来。

镜流最后那一剑，不是为了打赢索隆。

至少，不只是为了打赢。

她是在告诉索隆什么，也就是说，双方的差距，甚至大到镜流还有余裕在战斗中指导对方。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浮现。

阿龙，如果是她的话……

娜美的脚步停了一瞬，下一刻，她猛地掐住掌心。

疼痛让那一点刚刚升起的念头迅速冷却。

……开什么玩笑。

阿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海贼。

那是盘踞在可可亚西村整整八年的噩梦，是整个阿龙海贼团，是那些天生就拥有怪物般力量的鱼人。

自己明明最清楚不过。

期待这种东西，一旦有了，就只会让人变得软弱。

“……真是的。”

娜美低声嘀咕了一句。

她快步走向船头，低头摊开海图，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开始确认航线。

可笔尖落下的时候，却停顿了那么一瞬。

如果，只是如果。

那个人真的比阿龙还强呢？

娜美闭了闭眼，再次把这个念头压回心底。

只是那一点本该被彻底掐灭的微弱火苗，却依旧藏在最深处，轻轻摇晃著。

没有熄灭。

海风鼓起船帆，梅利号破开海浪继续向前。远处海平线上，一座造型奇特的巨大船只已经逐渐显出完整轮廓。

海上餐厅——巴拉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