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家
第1章 归家【平行时空,非蓝星!关于历史人物将会平替,大家自行脑补。本小说所有内容纯属虚构,请审核明鉴!】
1927年6月,华夏东海域。
法兰西邮轮“安南号”的烟囱吐著黑烟,船身以三节的速度往北驶去。
“沙汝亩,这屌毛的民国,他蒋校长真是威风啊!竟然敢对我老爹的部队动手。”
陈砚舟靠在船舷边,手里捏著一封信,信纸翻来覆去,皱巴巴的,他内心烦躁不已。
这封信是他爹写的,断断续续的,墨迹在最后几个字上洇成一团,落款是四月十七。
“砚舟吾儿,闽乱,父伤,速归。”
陈砚舟苦笑一声,目光望向大海,思绪飘到四年前,1923年,也就是民国十二年。
陈砚舟是穿越过来的,准确来说他一觉醒来就穿越到这个世界,来到了这个跟他同名同姓的身体里面,原主不小心落水,一命呜呼,醒来就是他躺在病床上了。
原主18岁,是家中独子,父亲对他很是溺爱,母亲早年病故,父亲陈镇岳是北洋直系孙大帅手下的闽东镇守使,陆军中将师长。
上辈子陈砚舟是在大专图书馆工作的咸鱼,工作轻松,有编制,朝十晚五,上四休三,月入8000加各种福利,关键跟编制教师还不一样,不收护照可以随便出国玩。
生活安稳,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刚穿越过来时陈砚舟异常兴奋,没想到这种好事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受够了一成不变的生活了。
毕竟他已经26了,已经是10后口中的老家伙了。
谁能想到,他在7岁没有收到红发男人的草帽,8岁武魂没觉醒,11岁没收到霍格沃兹通知书,12岁没考取猎人执照,16岁没能觉醒魔法,18岁没有遇到开著法拉利的师姐和极力推荐自己去卡塞尔学校的教授,但却在26岁穿越到这。
最初的感慨过后,陈砚舟就开始琢磨以后该怎么办了。
熟知以后历史的他清楚,再过几年,孙大帅的军队会被南京那位光头校长身后的北伐军打得溃不成军。
自己的老爹是孙大帅的手下,下场不会太好。思来想去,去军校,是最体面也最快的上升路子。
老爹是师长,有自己的部队,会带兵打仗就行。
为什么选择圣西尔军校,理由也简单。
小日子狼子野心,不去;法兰西军事体系在北洋军队里有底子,老爹的部队最早就是法国教官练的,回来能直接接手。
国府腐败,陈砚舟不屑与之为伍,赤方资源有限,也不想受那个苦。去法兰西上学,有法军方背景,将来国内实在混不下去了,还能去印度支那打一片天地,他可没少看去东南亚那边建国的小说。
阿美利卡西点军校担保推荐太麻烦,也不想被贴上亲美的标签。至于大英帝国的桑赫斯特,人家压根不招华人学生。
想好之后,陈砚舟向陈镇岳提出去法兰西留学。陈镇岳心中不舍,但独子要上进,还是点头答应了。
在圣西尔四年,陈砚舟是同期表现最好的那一批。
历史课、殖民地形学、参谋作业成绩常年名列前茅,远超法国本土学员。
校长亨利·莱克尔中将对他很欣赏,毕业时给了一封极具含金量的私人推荐信,去印度支那可以直接获得中尉军衔,不仅如此,在远东法属殖民政府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封信的分量不轻,不是光靠欣赏就可以得到的。陈砚舟给了校长自己日化品公司5%的股份,这些年光分红就有六十多万美元。
他还没想好先回国还是先去印度支那,父亲的信件就寄了过来。
他把信折好塞回内袋,抬头看了一眼海平面,闽都快到了。
船舷另一侧,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靠在栏杆上抽烟,金丝眼镜的反光遮住了眼睛。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没管,把烟换到左手,右手指了指远处的海天线。
“前面就是闽都了。”
陈砚舟没转头,闷闷地开口:“你咋知道?你应该没来过闽都吧?”
“我在船上晃了45天,数著日子,应当是快到了,每天看海,看腻了。”
沈知远把烟掐灭在栏杆上,转过身来靠著,望向陈砚舟,推了一下滑下来的镜架,“你回国之后有什么打算?”
“先把家里的烂摊子收拾好,之后的事再说吧。”
沈知远抬头望向天空,把掐灭的烟蒂随手丢进舷边固定的黄铜烟筒里,海风卷著淡淡的烟草味掠过栏杆。
“砚舟,你有多久没回去了?我1914年离开华夏,当时我才10岁,那个时候民国刚成立不久,转眼间过了13年了。”
两个人是圣西尔军校的同学,四年相处下来,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沈知远出身淞沪富商家庭,早些年跟随父母举家离开华夏搬往法兰西,他生命中大半部分是在法兰西度过,对华夏的记忆早已模糊。
陈砚舟望向沈知远,笑著开口。
“四年了吧,当初刚成年就来圣西尔留学了,这是第一次回去。”
沈知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陈砚舟。
“ 拿著。”
陈砚舟接过纸张,疑惑开口,“这是什么?”
“我在阿美利卡的地址。去年暑假从巴黎去了纽约一趟,觉得那边比法兰西有意思。你要是来信或者打电报,这个地址能找到我。”
陈砚舟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衣服里面。
“ 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沈知远站直,拍了拍陈砚舟西装上的褶皱,抚平之后笑了笑。
朝船舱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忙完了之后给我写信或者拍个电报,别就只报个平安,说点别的,我在那边闷得很。”
“行。”
沈知远摆摆手,推开舱门进去了。
这艘游轮到达闽都停留两个小时后,会直接开往淞沪,沈知远在淞沪待个几天,会坐船前往阿美利卡。
陈砚舟看著沈知远的离去背影,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甲板上只剩了陈砚舟一个人。
船速在减。
他走到船头,看见闽江口的水流进海水里,浅蓝的海水与浑浊的江水相切,界限分明。
码头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有几个穿灰军装的蹲在岸边,看方向是在望著这条法国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