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能收入麾下则必杀之
第61章 不能收入麾下则必杀之天幕上的字还在滚,像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麻雀,叽叽喳喳往人眼睛里钻。
<每次看到这个韩公子信都想笑——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巧合的?一个时代有两个韩信,还都名留青史了。>
<先替韩信默哀一秒吧,老是有人把这两位混淆。所以韩信成功的做到了一边攻打匈奴一边投靠匈奴,一边追著张良砍一边还是张良的主君。>
<没办法,谁让那个时候“仁义礼智信”这几个字被当名字的机率太高了?这和我们老一辈喜欢给孩子取名“建功立业”“梅兰竹菊”差不多的道理。>
<一个公子和一个庶民同一个名字……韩公子信气急败坏中。>
<更让人气急败坏的是——韩公子信连我们淮平侯韩信一根手指都比不上!!那玩意儿就应该给韩信和张家兄弟磕一个!要不然他都不配名留青史!!>
天幕下,张氏兄弟:“!!!”
张蝉第一个炸了,指著天幕,声音都劈了:“我就说吧?我刚刚怎么说的!哥?哥——!!你怎么了?振作一点啊!!”
张良没振作。
张良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荒唐”,白眼一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口韩国贵族的气节,直挺挺往后倒。
张蝉扑过去扶,手忙脚乱,一边掐人中一边朝旁边吼:“叫医者!叫医者啊!我哥被天幕气晕了!”
……
淮阴县官衙内。
在中央真正到来之前,淮阴县令已经用尽了毕生官场智慧,快速分辨出了到底谁是真正的韩信。
毕竟一个是有姓无氏、穷得叮当响却气势惊人的年轻人,一个是天幕上被反复鞭尸的“韩公子信”。
县令不敢赌,也不想赌。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安排了医者,把韩信的母亲接去救治,药材像不要钱一样往里送。
母亲得到救助了,韩信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于落下来一半。
然后,他的注意力真正转移到了天幕上。
结果刚好就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
和他一个名字的……韩国公子?
可他韩信有姓无氏,那位韩国公子可不是,怎么可能真的名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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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还在继续。
【关于匈奴的崛起,我们需要把时间线往前拨一拨。
就在始皇帝三十三年,蒙恬北击匈奴,取河南地,筑长城,设九原郡。
当时匈奴的头曼单于被迫北迁,但蒙古高原的辽阔给了他们喘息的空间。
接下来就是之前讲过的,冒顿上位,一统草原的事。】
天幕画面铺开,苍茫草原,风卷草浪,匈奴骑兵像黑云一样在远方聚散。
头曼单于北迁的狼狈、冒顿鸣镝弑父的冷酷、东胡与月氏的鲜血,都被天幕用几笔冷冰冰的旁白带过。
可越是冷冰冰,越让人唏嘘。
历史,大抵便是如此。
【匈奴帝国与大秦帝国的正面对决,发生在秦二世三年至十年之间。
其实也就是先祖项羽被俘虏的那段时间。当时大秦内部的矛盾还没有彻底清除。
秦二选择了攘外必先安内,当时朝廷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绞灭六国余孽上,边境的蒙恬针对匈奴的战术主要以防御为主。
秦二五年,匈奴要求大秦公主下嫁,先祖项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主动请缨上战场的。
其实结合一下背景就会知道秦二当时为什么会说“因为你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了。
你一条坦途的时候我不出来,你遭遇困难的时候马上就坐不住了跳出来。
啧。
感觉我先祖是那种会问钱和爱哪个更重要的帝王脑。】
<啊?我一开始还真的天真的以为项羽是蹲的太闲了实在闲不住了……居然不是这样吗?>
<真是天真的孩子。>
项梁&项羽:“???”
他们非常疑惑。
你们真没人觉得这个时期是一个完美的建功立业的时期吗?
内患刚刚平定,外忧虎视眈眈。
不对吗?!
天幕——
【九原郡告急!
雁门郡告急!
云中郡告急!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封来自匈奴的国书送到了咸阳。
一个匈奴使者昂首挺胸地站在大秦朝堂上,手里捧著一封用羊皮写成的信。
他的秦话生硬:
“大秦皇帝陛下:我草原雄主冒顿单于,愿与大秦结秦晋之好。听闻大秦公主聪慧美丽,单于愿以千里草原为聘,迎娶公主。两国永结同盟,共享太平。”
朝堂上,年轻的秦二陛下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秦二从龙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一字一句地说:“回去告诉你们的单于。大秦的公主,不嫁外人。大秦的土地,寸土不让。大秦的军队——”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齿。
“——已经很久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眨眼的功夫,秦二森然的脸变成了身披甲胄的项羽的脸。
时隔两年,相遇终于又站在了战场之上。
“真是……好久没打过那么富裕的仗了。”
大秦的战争体系注定了对比起曾经的其他国家,后勤一定是最完善的。
那些秦将之前过的原来是这样的好日子?!
亏了亏了。】
天幕边上,一行又一行的军功就这么明晃晃的列了出来。
【秦二世七年,项羽率三万骑出雁门,大破匈奴右贤王部,斩首一万三千级。匈奴右贤王仅以身免,单于庭震动。】
【秦二世八年,项羽出九原,深入草原八百里,焚匈奴王庭。冒顿单于北遁,匈奴诸部望风而降者十七。】
【秦二世九年,项羽北巡草原,匈奴不敢南下牧马。是年,项羽上疏秦二,请设“北庭都护府”。】
【……】
嗯,一眼望不到头。
项羽此人,不擅长指挥大兵团战争,但十万以下,绝对是他的统治区。
不巧,草原这样的地方,匈奴这样的敌人,本就不适合大兵团作战。
广阔天地,骑兵对冲,长途奔袭,正好撞进项羽最擅长的节奏里。
同时,项羽对认定的敌人也足够残忍,足够让匈奴闻风丧胆的残忍。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军功让秦将们咋舌——绝了这是。
不少秦将心中火热。
比起攻打六国,他们对攻打匈奴的积极性高到离谱。
毕竟一个是同类同胞,一个是异类敌人。
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画上等号。
打六国,心里还犯嘀咕;打匈奴,那是越打越理直气壮,越打越觉得后勤还能再送两车。
天幕画面一转,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解说腔调。
【好了,说完了匈奴这边,我们回到主线。
前面说过,秦二世十年,匈奴求和,北方基本安定。接下来秦二把目光转向了内部。
这也就接上了上一个模块刘邦的变法改革。
那么接下来要讲的主角之一就是——韩公子信。其实更加准确的说, 是韩公子信身后的那对张家兄弟。
张良和张蝉。
固安侯曾经赞誉张良为——谋圣。
言:若不能将其收入麾下,则必杀之!!
要知道,那天下上一位公认的谋圣可是周朝开国时候的姜子牙。】
张良刚刚幽幽转醒,就听到这句。
他躺在张蝉怀里,虚弱地抬起一只手,指著天幕,嘴唇哆嗦:“……他、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能收入麾下则必杀之”?
他张良,一个韩国贵族,活到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用这么……这么“看重”他的方式威胁他。
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当年公子非的体验了。
张蝉:“哥,你先把白眼翻回来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