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谁?谁死后咸鱼裹身?
第66章 谁?谁死后咸鱼裹身?蒙恬:“???”
搞半天你们说的自刎都是假的,就他弟弟自刎的真的对吧??
沙丘之变,又是沙丘之变。
沙丘到底有谁在啊!!
蒙恬此时恨不得他就在那个什么沙丘之变的现场。
那可是他弟弟!!
一母同胞,他一手带大的弟弟!
怎么就自刎了?
天幕你倒是快点说啊!!
蒙恬此时沉稳也不要了,形象也不要了,一门心思的盯著天幕。
其实他之前也是一门心思的盯著天幕,试图从这些后世之人手上得到关于匈奴的信息。
打仗归根到底就是信息战,能够快速的得到匈奴未来的动向对军队的战术安排意义非凡。
嗯,虽然就现在而言,明摆著就是匈奴的人了解大秦的消息居多一点。
根据蒙恬之前得到的信息——只有大秦的人能够看到天幕。
理论上讲匈奴的人看不到,但坏就坏在匈奴劫掠的秦人不在少数。
总会有一些受不住严刑拷打的大秦子民会松口。
蒙恬不可能谴责那些因为他没保护好所以被劫掠出去的秦民,只能尽量分析天幕的信息会不会给匈奴的那些蛮夷一些启发。
现在,所谓的沙丘之变,也就是大秦未来必定会混乱的转折点。
不管于公于私,蒙恬都需要认真的看,认真的分析。
“将军,别勉强自己。还有我们也记著呢。”蒙恬的副将如是说。
这名副将和蒙恬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很小就被当成了蒙恬的副手培养,自然情义非凡。
蒙恬微微摇摇头:“我有分寸。”
……
“这……自刎?这么刚烈吗?”刘季摸著下巴凑近蒙毅,一副非常好奇的模样。
还是在秦二世皇帝初步坐稳皇位,天下将将稳定的时候自刎的。
就这个时机而言,可见“蒙毅”早就存了死志。
天幕上的蒙毅存了死志,现在的蒙毅可没有。
上卿蒙毅面无表情的把刘季的脑袋扒拉到一边:“你有点碍眼,别耽误我看天幕。”
脑袋被扒拉,整个人差点柔柔弱弱的跌倒在地的刘季:“……”
说实在的,他都要下意识碰瓷了。
“之前还那么庄重的说什么替天下百姓谢过‘我’,现在就这么翻脸不认人了?”
刘季凄凄惨惨戚戚:“蒙上卿,你怎的如此无情?”
蒙毅听著死动静都快自闭了。
他刚刚得知了“自己”的死讯啊!!就不能让他好好安静一点吗??
萧何尴尬的上前,一把抓住还在凄凄惨惨的刘季:“刘季!你少说两句!”
顿了顿,道:“现在也就罢了,若是入了咸阳城在公子面前还是如此,看谁能给你说情!”
刘季满脸的不在意:“公子和我,必然如同伯牙和钟子期一般。高山流水遇知音——”
这还真不是刘季瞎说的,天幕上的“他”能和秦二相处的如此融洽,必然不是“他”收敛本性的结果。
众人:伯牙和钟子期??真的假的?狼和狈才差不多吧!!
刘季:敢不敢再公子面前说!!
不过经过刘季这一打岔,因为天幕上出现的蒙毅自刎而导致的凝重气氛倒是被打破了。
天幕——
【在经过蒙恬等人的一系列激烈反对之后,秦帝面容也带上了犹豫。
殿中静得可怕。
李斯入凌烟阁一事,本已拟诏,可蒙恬等人几乎是以死相谏。
秦帝嬴鸣坐在高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御座扶手,目光在群臣之间游移不定。
他当然知道李斯有功,也知道李斯有罪……
正当此时,太子嬴明远直接就是一个下跪,眼泪说来就来:“父皇——!!”
面对儿子感情充沛的一声父皇,嬴鸣报以沉默。
眼泪那么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怎么做到的?
帝王的思维跳脱,跳到了十万八千里。好在还记得正事,他道:“太子有话直言即可。”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
嬴明远抽抽噎噎,直接丢出了一个大秦几十年的禁忌:“父皇要让李斯入凌烟阁,如何对得起大父!难道父皇忘了大父死后受到的侮辱了吗??”
秦始皇死后受到的侮辱,对别人而言是禁忌,对他这个太子而言可不算。
“夏日炎炎啊!那李斯受大父信任,随车队而行,却在大父死后以咸鱼裹其身。父皇您都忘了吗?!”
“那年孩儿三岁,您说要带孩儿见大父,可孩儿见到的是大父已经……已经腐败的尸身,连面容都看不清了啊!父皇——!!”
“您都忘了吗?”
说著,嬴明远早已泣不成声。
哭,反正就是哭。
秦始皇已经离世十几年了,朝堂上真正受过秦始皇恩惠的其实已经没多少了,自然能共情的也少。
但!
太子都哭成这样了,眼看著皇帝都眼眶发红要哭了,他们能无动于衷吗?
不能!
绝对不能!
除非前途不想要了。
不少臣子都选择或主动或被动的开始流眼泪。
有人以袖掩面,有人低头抽噎,有人一边抹泪一边偷偷观察同僚。哭得最真的那个,甚至开始捶胸顿足,仿佛当年咸鱼裹尸的是他亲爹。
都是为了合群啊。】
明远太子一席话,不止把天幕上的那些臣子搞得潸然泪下,天幕下的一众人等更是被雷的人仰马翻。
——都傻了!
那可是死后遗容啊!死后尊严啊!!
怪不得说秦二恨不得把李斯的祖坟给刨了,怪不得吕不韦都进凌烟阁了、就李斯进不了……
秦二没把李斯搞得断子绝孙真的全靠他子嗣皆和皇家结亲。
就这样了!
秦二世陛下居然还考虑过让李斯入凌烟阁??
这得多明君啊!
秦始皇本人:“……!!!”
你说什么??!!
谁死了之后咸鱼裹身,入葬的时候尸身都看不清面容了?
又是谁默许的??
嬴政盯著天幕,周身气压骤降,仿佛整个天地都矮了一截。他原本还端著帝王威仪,此刻却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死后,李斯竟敢用咸鱼裹他的尸身?他的臣子,最受他恩惠的臣子,就这么看著他腐烂在夏日车队里,连面容都看不清?
“李——斯——!”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时,已经不像人声了。
李斯:“!!!”
啊??!
他人都傻了!